第7章 她不是外人
兩人正說著，白巧蘭提著一個菜籃子回來了，臉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進門就瞥見桌上的材料，又看了看兩人的神色，狀似無意地開口：「承敬，你們這是……」
「這是林書瑤工作調動的資料。」
白巧蘭眼尖，一眼就瞅到了西南糧種試驗站。
「你要幫林同志辦工作調動？！」似乎證實了自己的想法般，白巧蘭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些，平日裡那淒淒艾艾的語氣都沒捏住，「糧種試驗站可是組織重點項目，名額緊得很，好多人擠破頭都進不去，林同志剛到這邊就想走後門，怕是不太好吧？」
這話一出，不僅陸承敬神色變了，林書瑤也沉了臉。
「白同志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申請工作崗位，憑的是學歷和能力！且我有足夠的工作經驗，申請糧種試驗站的工作合情合理，怎麼就走後門了？」
林書瑤這次說話沒客氣，連嫂子也不喊了。
「承敬，你看林同志說的什麼話，我就是隨口提一句，沒有惡意的。」
「你的無心之言，是對我的誹謗！」
林書瑤可以忍受白巧蘭的指責和陰陽怪氣，卻不能忍受被污衊。
白巧蘭被林書瑤這股驟然凌厲的氣勢震得後退半步，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她平日裡柔弱裝慣了，又因為是烈士遺孀，一般人也都敬著她，哪裡見過林書瑤這般寸步不讓、字字帶刺的模樣？
「承敬，你聽聽，我不過是好心提醒一句，她就這麼說我……我什麼時候誹謗她了？」白巧蘭當即眼圈一紅，就要往陸承敬身邊靠。
「是不是誹謗，你自己心裡最清楚。我自問沒得罪過你，你怎麼空口鑒責呢？我什麼都還沒做，你就把帽子扣我頭上了，這合適嗎？」
白巧蘭臉色驟變：「你、你……我沒有……」
林書瑤表情非常嚴肅，壓根不吃柔弱那套，「白同志，我敬你是長輩，敬你是陸同志的寡嫂，可你也別太得寸進尺。那是我的工作，不是兒戲。我有能力、有學歷，不需要走任何人的後門！」
林書瑤這話，一半是底氣，一半是劃清關係了。
她就是奔工作來的，就是來建設祖國的，別人愛信不信！
白巧蘭這一套套動作下來，讓她對陸家人的印象分直減。
做長嫂的都能對自己這麼口無遮攔，明顯是陸承敬給的底氣。
在京都受窩囊氣就算了，還能說劇情不可控，迫不得已。
來了西南，處處小心賠笑臉，反而還得被誣陷，就真不給人活路了。
陸承敬站在一旁，眉頭越皺越緊。
「夠了。」他聲音不高，卻帶著軍營里練出來的沉冷威嚴，一下子壓下了兩人的爭執。
他先看向林書瑤，語氣稍緩：「我相信你的能力，資料我會親自送去糧種試驗站，公平審核，不存在走後門。」
緊接著，他轉頭看向白巧蘭，眼神冷了下來，「大嫂，要慎言！你是烈士軍屬，一言一行都和軍屬條約掛鉤，這種話我不希望聽到第二次。」
白巧蘭一怔，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承敬，我可是你嫂子！你為了一個外人，這麼說我？」
「她不是外人。」陸承敬語氣堅定，「她是我登記在冊的妻子，軍婚是受保護的！造謠誹謗，輕則記過，重則追責。大嫂，你是明白人，不該不懂這個規矩。」
白巧蘭被他堵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著，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我都是為了你啊……她以前那麼對你，一封封信逼著你離婚，完全不顧及你的感受，我是怕你吃虧、怕你被她騙啊！」
「我的人，我自己清楚。」
陸承敬一句話，徹底定了調。
我的人。
三個字輕輕飄進林書瑤耳朵里，讓她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抬頭看向他。
男人側臉硬朗，神情冷肅，明明沒什麼溫度，卻偏偏給了她一種從未有過的暖意。
心裡罵人的話也戛然而止……
白巧蘭看著兩人這一唱一和的樣子，心徹底涼透，委屈又不甘，卻再也不敢多說一句，只能捂著臉，轉身跌跌撞撞衝進自己屋裡，「砰」一聲關上了門。
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林書瑤輕吁一口氣，剛才那股硬氣瞬間卸了大半，有些不自在地看向陸承敬：「陸同志，剛才……謝謝啊。」
她剛才是真的生氣了，人設都沒繃住。
陸承敬目光落在她還有些微紅的眼角，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不用，是大嫂不該亂說話。她心思敏感，你別往心裡去。」
他這態度，反而顯得林書瑤格局小了。
林書瑤訕笑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扣了扣手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會跟她計較的。」
陸承敬眸底閃過笑意，又把剛才那句沒被聽清的話，重新說了一遍，聲音低沉清晰：「軍婚非兒戲，離婚申請取消後，想再申請就不容易了。你確定，不離婚？」
林書瑤一怔，隨即抬頭，眼神無比認真，沒有半分猶豫：「我確定！我不離婚。當然，後續陸同志需要離婚的時候，我全權配合。」
她來西南，就是為了改寫炮灰命運，踏踏實實搞科研的。
離婚？
目前是一萬個不能離。
離了她找誰簽字去？
但工作穩定後可以離。
她還能給陸承敬一筆感謝費。
陸承敬深深看了林書瑤一眼，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看穿。
良久，他輕輕「嗯」了一聲，將材料收好，塞進軍用挎包。
午飯是陸承敬做的，白巧蘭估計是被傷著了，一回屋就沒再冒頭。也不知是不是她故意的，買的菜特寒酸，連家裡的精米白面都鎖了起來。
陸承敬雖然長在京都，可軍漢子都是吃慣苦的，眼裡向來沒貪圖享樂的念頭，吃啥都是吃。
不過林書瑤的表現讓他有些詫異，就算只是干豆角配糙米飯，她也半點不嫌棄，糙米拉嗓子了，她就就著水吃，吃相還特別好，半粒米都不捨得浪費。
吃完飯就主動去收拾碗筷廚房，麻利又勤快。
好像在她眼裡，活兒就是該分著乾的，壓根沒有誰該照顧誰的說法。
一點便宜也不願意占。
「陸同志，資料遞交的事就麻煩你了。」
「嗯。」
「這是林書瑤工作調動的資料。」
白巧蘭眼尖，一眼就瞅到了西南糧種試驗站。
「你要幫林同志辦工作調動？！」似乎證實了自己的想法般，白巧蘭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些，平日裡那淒淒艾艾的語氣都沒捏住，「糧種試驗站可是組織重點項目，名額緊得很，好多人擠破頭都進不去，林同志剛到這邊就想走後門，怕是不太好吧？」
這話一出，不僅陸承敬神色變了，林書瑤也沉了臉。
「白同志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申請工作崗位，憑的是學歷和能力！且我有足夠的工作經驗，申請糧種試驗站的工作合情合理，怎麼就走後門了？」
林書瑤這次說話沒客氣，連嫂子也不喊了。
「承敬，你看林同志說的什麼話，我就是隨口提一句，沒有惡意的。」
「你的無心之言，是對我的誹謗！」
林書瑤可以忍受白巧蘭的指責和陰陽怪氣，卻不能忍受被污衊。
白巧蘭被林書瑤這股驟然凌厲的氣勢震得後退半步，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她平日裡柔弱裝慣了，又因為是烈士遺孀，一般人也都敬著她，哪裡見過林書瑤這般寸步不讓、字字帶刺的模樣？
「承敬，你聽聽，我不過是好心提醒一句，她就這麼說我……我什麼時候誹謗她了？」白巧蘭當即眼圈一紅，就要往陸承敬身邊靠。
「是不是誹謗，你自己心裡最清楚。我自問沒得罪過你，你怎麼空口鑒責呢？我什麼都還沒做，你就把帽子扣我頭上了，這合適嗎？」
白巧蘭臉色驟變：「你、你……我沒有……」
林書瑤表情非常嚴肅，壓根不吃柔弱那套，「白同志，我敬你是長輩，敬你是陸同志的寡嫂，可你也別太得寸進尺。那是我的工作，不是兒戲。我有能力、有學歷，不需要走任何人的後門！」
林書瑤這話，一半是底氣，一半是劃清關係了。
她就是奔工作來的，就是來建設祖國的，別人愛信不信！
白巧蘭這一套套動作下來，讓她對陸家人的印象分直減。
做長嫂的都能對自己這麼口無遮攔，明顯是陸承敬給的底氣。
在京都受窩囊氣就算了，還能說劇情不可控，迫不得已。
來了西南，處處小心賠笑臉，反而還得被誣陷，就真不給人活路了。
陸承敬站在一旁，眉頭越皺越緊。
「夠了。」他聲音不高，卻帶著軍營里練出來的沉冷威嚴，一下子壓下了兩人的爭執。
他先看向林書瑤，語氣稍緩：「我相信你的能力，資料我會親自送去糧種試驗站，公平審核，不存在走後門。」
緊接著，他轉頭看向白巧蘭，眼神冷了下來，「大嫂，要慎言！你是烈士軍屬，一言一行都和軍屬條約掛鉤，這種話我不希望聽到第二次。」
白巧蘭一怔，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承敬，我可是你嫂子！你為了一個外人，這麼說我？」
「她不是外人。」陸承敬語氣堅定，「她是我登記在冊的妻子，軍婚是受保護的！造謠誹謗，輕則記過，重則追責。大嫂，你是明白人，不該不懂這個規矩。」
白巧蘭被他堵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著，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我都是為了你啊……她以前那麼對你，一封封信逼著你離婚，完全不顧及你的感受，我是怕你吃虧、怕你被她騙啊！」
「我的人，我自己清楚。」
陸承敬一句話，徹底定了調。
我的人。
三個字輕輕飄進林書瑤耳朵里，讓她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抬頭看向他。
男人側臉硬朗，神情冷肅，明明沒什麼溫度，卻偏偏給了她一種從未有過的暖意。
心裡罵人的話也戛然而止……
白巧蘭看著兩人這一唱一和的樣子，心徹底涼透，委屈又不甘，卻再也不敢多說一句，只能捂著臉，轉身跌跌撞撞衝進自己屋裡，「砰」一聲關上了門。
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林書瑤輕吁一口氣，剛才那股硬氣瞬間卸了大半，有些不自在地看向陸承敬：「陸同志，剛才……謝謝啊。」
她剛才是真的生氣了，人設都沒繃住。
陸承敬目光落在她還有些微紅的眼角，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不用，是大嫂不該亂說話。她心思敏感，你別往心裡去。」
他這態度，反而顯得林書瑤格局小了。
林書瑤訕笑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扣了扣手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會跟她計較的。」
陸承敬眸底閃過笑意，又把剛才那句沒被聽清的話，重新說了一遍，聲音低沉清晰：「軍婚非兒戲，離婚申請取消後，想再申請就不容易了。你確定，不離婚？」
林書瑤一怔，隨即抬頭，眼神無比認真，沒有半分猶豫：「我確定！我不離婚。當然，後續陸同志需要離婚的時候，我全權配合。」
她來西南，就是為了改寫炮灰命運，踏踏實實搞科研的。
離婚？
目前是一萬個不能離。
離了她找誰簽字去？
但工作穩定後可以離。
她還能給陸承敬一筆感謝費。
陸承敬深深看了林書瑤一眼，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看穿。
良久，他輕輕「嗯」了一聲，將材料收好，塞進軍用挎包。
午飯是陸承敬做的，白巧蘭估計是被傷著了，一回屋就沒再冒頭。也不知是不是她故意的，買的菜特寒酸，連家裡的精米白面都鎖了起來。
陸承敬雖然長在京都，可軍漢子都是吃慣苦的，眼裡向來沒貪圖享樂的念頭，吃啥都是吃。
不過林書瑤的表現讓他有些詫異，就算只是干豆角配糙米飯，她也半點不嫌棄，糙米拉嗓子了，她就就著水吃，吃相還特別好，半粒米都不捨得浪費。
吃完飯就主動去收拾碗筷廚房，麻利又勤快。
好像在她眼裡，活兒就是該分著乾的，壓根沒有誰該照顧誰的說法。
一點便宜也不願意占。
「陸同志，資料遞交的事就麻煩你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