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地地道道
仨兒想起來大哥帶他去山上抓野兔，從兔子洞裡掏出來一窩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兔子，大兔子已經死了，這些沒斷奶的小崽子活不了，只能吃了。
他砸吧了下嘴，嘴巴流起了口水：「那很香了，剛出生的小兔子最嫩了，骨頭都還是軟的，烤一烤滋滋冒油。」
這話就太過兇殘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吃小孩呢。
江硯白掃了他一眼，這貨眼裡除了吃，還能有什麼？
不過說他三弟兇殘，他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
看到可愛的小東西，總想咬一口，或者給它捏扁了。
怎麼想都是自己更變態一點。
難道他真是個精神病？
想到那個男人的話，江硯白狠狠咬了下口腔內的軟肉，將內壁咬出血，又合著口水吞下去，他眼神幽幽的。
仨兒小聲說：「哥，你別這樣盯著我看，要不咱們點盤肉吧？」
看他大哥眼神綠的，那山上的狼想吃肉就是這眼神。
江硯白瞥了仨兒一眼：「不吃，你想吃了就去山上自己抓，別來國營飯店浪費錢。」
仨兒：……
他自己燉的肉能有國營飯店的肉香嗎，剛才那小知青吃餃子的時候，小味兒都飄到他鼻子底下了。
那肉餃子可真香啊。
但他大哥只給他點了一碗素麵條，摸了摸兜里的錢，只有一兩毛，他吸溜了一口麵條。
嗯，還是大哥請的麵條更香！
「快點吃，吃完了我們帶著東西去看看老二。」
仨兒點頭，暴風吸入麵條。
……
紅旗公社人民醫院，大隊長接到做完檢查的大侄子。
先是問他吃過飯了沒有，齊峰遠說自己在醫院的食堂吃了，大隊長才猶豫問：「怎麼樣，醫生怎麼說的，你的手還能治好嗎？」
齊峰遠平靜地搖頭，「跟以前一樣，沒有什麼變化。」
齊滿倉搓了搓手，笨拙地安慰：「沒事啊，西醫不管用了，叔再給你找個老中醫，咱們村里以前就有一頭羊腿瘸了站不起來，那老中醫扎了三天針就好了，你的手肯定也能好。」
說到這個老中醫，齊滿倉也有些可惜，因為那個老中醫前幾年破四舊的時候受了刺激上吊了。
唉，真是造孽啊。
現在也不知道去哪才能再找個老中醫。
齊峰遠摸了摸右手，他其實已經接受了自己右手殘疾的事實，他的傷勢比起那些截肢的隊友來說，已經是很幸運了。
至少還雙手齊全。
但回到家後，家裡人全都把他當成了容易碎的玻璃杯一樣照顧，他看爸媽辛苦，想幫忙也會攔住，齊峰遠其實很想說，就算沒有右手，他也還有左手。
他希望家人能把他當個正常人看，而不是殘廢。
但面對他們關心的目光，他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對於大隊長的話，他也沒抱什麼期望，不過還是說：「嗯，謝謝叔。」
然後轉移話題，說起自己去機械廠工作的事，領導給他安排去保衛科上班，平常只用在廠里巡邏一下，帶其他隊員們練練操。
比部隊裡輕鬆很多，只是突然閒了下來，齊峰遠還沒有適應。
大隊長對大侄子的領導連連稱讚，夸這份工作好，多虧了組織的照顧，讓齊峰遠好好工作，以後爭取能分一套房子。
說到分房子就不得不說另一個人生大事了。
他這大侄子也不小了。
「峰遠有喜歡的姑娘嗎，你現在已經有了工作，也該考慮成家了，偉平的女兒都已經三歲了，偉平媳婦肚子裡也還揣著一個，馬上就能給你再生個侄子，你可不能輸給你弟啊！」
齊峰遠無奈說：「叔，我暫時還不想成家。」
大隊長不贊同道：「現在不考慮，你還想拖到啥時候，你都25了，虛歲27，翻了年就是30，到時候好姑娘都被挑完了，誰還能看上你！」
照他叔這個算法，不用兩年自己就要入土為安了。
但他沒有去頂長輩的嘴，齊峰遠晃了晃右手：「就我右手這個樣子，還有會好姑娘看上我嗎？」
「怎麼就沒有！」
見大侄子沮喪，大隊長立馬反駁：「今天早上牛車上的那個李秀蘭不就挺喜歡你的，我坐她旁邊看得清清楚楚，她一路上一直在後面看著你呢！」
齊峰遠一想到早上的事就頭皮發麻，怕他叔亂點鴛鴦譜，趕緊說：「叔，我不喜歡李秀蘭，你千萬別亂跟我爸媽說。」
大隊長對李秀蘭的感官也一般，覺得這姑娘太能招蜂引蝶，上工也不積極，不是能踏實過日子的人。
也就沒抓著李秀蘭不放：「你放心我不會說，就算說了你爸媽也不會讓你娶女知青的，那些知青們都不是省油的燈，知青點亂七八糟的事也多，你最好也別摻和進去。」
齊峰遠本想點頭，只是想到知青點還有虞晚在，他說：「也不能以偏概全，小沈同志還是挺好的，她在火車上發現了人販子，協助乘警抓住了人販子，非常的聰敏。」
「什麼人販子，俺咋沒聽你說過？」
大隊長直覺不對，他接到大侄子的時候，那個好好的左胳膊上也纏著繃帶，不會就是人販子乾的吧。
「你是不是也上去抓人販子了？」
不得不說，大隊長真相了，不小心說漏了嘴的齊峰遠只能原原本本的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那也太危險了，你咋不跟家裡說一聲呢？」
大隊長是真擔心這個大侄子，坐個火車也能遇到這麼危險的事，這要是一不小心回不來了可咋辦，好不容易終於能跟父母團聚了，死在了路上，這不是就是在挖父母的心嘛！
齊峰遠不說，就是不想再被家人嘮叨，「只是抓個人販子，在部隊出任務的時候我遇到的更危險的都沒有事。」
「淹死的都是會游泳的，你要不是命大，也活不到現在，以後可別再看見個犯人就一頭熱衝上去了！」
他大侄子右手上還有個彈孔呢，如果當初沒躲開，子彈射中了心臟，今天就站不到這裡跟他說話了。
齊峰遠怕他叔再嘮叨下去，拉回了話題，說公安可能會給他們獎勵，可能過兩天就有人來村里送錦旗了。
大隊長這下高興了：「哎呦，真的啊，你要是能拿到錦旗，那今年評先進大隊的時候，咱們村就能入選了！」
齊峰遠不意外大隊長會這麼說，他補充了一句：「不只是我，沈晚同志還有李婷婷同志也會有錦旗，抓捕人販子的功勞主要是她們。」
三面錦旗！
大隊長高興得牙花子都露了出來。
不過他也沒被興奮沖昏了頭腦，心裡嘀咕著自家大侄子不會喜歡晚丫頭吧，都是一起行動抓人販子的，怎麼剛才半句沒提李婷婷？
也行，反正晚丫頭是地地道道的向陽大隊人，虞老爺的外孫女，這要真能娶上，那他齊家可真有面子！
他砸吧了下嘴，嘴巴流起了口水：「那很香了，剛出生的小兔子最嫩了，骨頭都還是軟的，烤一烤滋滋冒油。」
這話就太過兇殘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吃小孩呢。
江硯白掃了他一眼，這貨眼裡除了吃，還能有什麼？
不過說他三弟兇殘，他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
看到可愛的小東西，總想咬一口，或者給它捏扁了。
怎麼想都是自己更變態一點。
難道他真是個精神病？
想到那個男人的話，江硯白狠狠咬了下口腔內的軟肉，將內壁咬出血，又合著口水吞下去，他眼神幽幽的。
仨兒小聲說：「哥，你別這樣盯著我看，要不咱們點盤肉吧？」
看他大哥眼神綠的，那山上的狼想吃肉就是這眼神。
江硯白瞥了仨兒一眼：「不吃，你想吃了就去山上自己抓，別來國營飯店浪費錢。」
仨兒：……
他自己燉的肉能有國營飯店的肉香嗎，剛才那小知青吃餃子的時候，小味兒都飄到他鼻子底下了。
那肉餃子可真香啊。
但他大哥只給他點了一碗素麵條，摸了摸兜里的錢，只有一兩毛，他吸溜了一口麵條。
嗯，還是大哥請的麵條更香！
「快點吃，吃完了我們帶著東西去看看老二。」
仨兒點頭，暴風吸入麵條。
……
紅旗公社人民醫院，大隊長接到做完檢查的大侄子。
先是問他吃過飯了沒有，齊峰遠說自己在醫院的食堂吃了，大隊長才猶豫問：「怎麼樣，醫生怎麼說的，你的手還能治好嗎？」
齊峰遠平靜地搖頭，「跟以前一樣，沒有什麼變化。」
齊滿倉搓了搓手，笨拙地安慰：「沒事啊，西醫不管用了，叔再給你找個老中醫，咱們村里以前就有一頭羊腿瘸了站不起來，那老中醫扎了三天針就好了，你的手肯定也能好。」
說到這個老中醫，齊滿倉也有些可惜，因為那個老中醫前幾年破四舊的時候受了刺激上吊了。
唉，真是造孽啊。
現在也不知道去哪才能再找個老中醫。
齊峰遠摸了摸右手，他其實已經接受了自己右手殘疾的事實，他的傷勢比起那些截肢的隊友來說，已經是很幸運了。
至少還雙手齊全。
但回到家後，家裡人全都把他當成了容易碎的玻璃杯一樣照顧，他看爸媽辛苦，想幫忙也會攔住，齊峰遠其實很想說，就算沒有右手，他也還有左手。
他希望家人能把他當個正常人看，而不是殘廢。
但面對他們關心的目光，他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對於大隊長的話，他也沒抱什麼期望，不過還是說：「嗯，謝謝叔。」
然後轉移話題，說起自己去機械廠工作的事，領導給他安排去保衛科上班，平常只用在廠里巡邏一下，帶其他隊員們練練操。
比部隊裡輕鬆很多，只是突然閒了下來，齊峰遠還沒有適應。
大隊長對大侄子的領導連連稱讚，夸這份工作好，多虧了組織的照顧，讓齊峰遠好好工作，以後爭取能分一套房子。
說到分房子就不得不說另一個人生大事了。
他這大侄子也不小了。
「峰遠有喜歡的姑娘嗎，你現在已經有了工作，也該考慮成家了，偉平的女兒都已經三歲了，偉平媳婦肚子裡也還揣著一個，馬上就能給你再生個侄子，你可不能輸給你弟啊！」
齊峰遠無奈說：「叔，我暫時還不想成家。」
大隊長不贊同道：「現在不考慮，你還想拖到啥時候，你都25了，虛歲27，翻了年就是30，到時候好姑娘都被挑完了，誰還能看上你！」
照他叔這個算法，不用兩年自己就要入土為安了。
但他沒有去頂長輩的嘴，齊峰遠晃了晃右手：「就我右手這個樣子，還有會好姑娘看上我嗎？」
「怎麼就沒有！」
見大侄子沮喪，大隊長立馬反駁：「今天早上牛車上的那個李秀蘭不就挺喜歡你的，我坐她旁邊看得清清楚楚，她一路上一直在後面看著你呢！」
齊峰遠一想到早上的事就頭皮發麻，怕他叔亂點鴛鴦譜，趕緊說：「叔，我不喜歡李秀蘭，你千萬別亂跟我爸媽說。」
大隊長對李秀蘭的感官也一般，覺得這姑娘太能招蜂引蝶，上工也不積極，不是能踏實過日子的人。
也就沒抓著李秀蘭不放：「你放心我不會說，就算說了你爸媽也不會讓你娶女知青的，那些知青們都不是省油的燈，知青點亂七八糟的事也多，你最好也別摻和進去。」
齊峰遠本想點頭，只是想到知青點還有虞晚在，他說：「也不能以偏概全，小沈同志還是挺好的，她在火車上發現了人販子，協助乘警抓住了人販子，非常的聰敏。」
「什麼人販子，俺咋沒聽你說過？」
大隊長直覺不對，他接到大侄子的時候，那個好好的左胳膊上也纏著繃帶，不會就是人販子乾的吧。
「你是不是也上去抓人販子了？」
不得不說，大隊長真相了，不小心說漏了嘴的齊峰遠只能原原本本的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那也太危險了，你咋不跟家裡說一聲呢？」
大隊長是真擔心這個大侄子，坐個火車也能遇到這麼危險的事，這要是一不小心回不來了可咋辦，好不容易終於能跟父母團聚了，死在了路上，這不是就是在挖父母的心嘛！
齊峰遠不說，就是不想再被家人嘮叨，「只是抓個人販子，在部隊出任務的時候我遇到的更危險的都沒有事。」
「淹死的都是會游泳的，你要不是命大，也活不到現在，以後可別再看見個犯人就一頭熱衝上去了！」
他大侄子右手上還有個彈孔呢，如果當初沒躲開，子彈射中了心臟，今天就站不到這裡跟他說話了。
齊峰遠怕他叔再嘮叨下去，拉回了話題，說公安可能會給他們獎勵，可能過兩天就有人來村里送錦旗了。
大隊長這下高興了：「哎呦，真的啊，你要是能拿到錦旗，那今年評先進大隊的時候，咱們村就能入選了！」
齊峰遠不意外大隊長會這麼說，他補充了一句：「不只是我，沈晚同志還有李婷婷同志也會有錦旗，抓捕人販子的功勞主要是她們。」
三面錦旗！
大隊長高興得牙花子都露了出來。
不過他也沒被興奮沖昏了頭腦，心裡嘀咕著自家大侄子不會喜歡晚丫頭吧，都是一起行動抓人販子的，怎麼剛才半句沒提李婷婷？
也行，反正晚丫頭是地地道道的向陽大隊人，虞老爺的外孫女，這要真能娶上，那他齊家可真有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