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活雷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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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票用就用了,東西該買還是要買的。

  虞晚是真的什麼都缺,沈家就沒什麼真正屬於原主的東西,她離開家的時候沈媽就在家裡盯著,生怕她拿走了什麼。

  她的宿舍里,連個像樣的鋪蓋也沒有,只有一卷涼蓆鋪上去,一床從小蓋到大的薄被,裡面估摸著也就兩斤棉花,還已經硬的不能看,蓋上去也感受不到溫暖。

  洗臉盆和水杯那就更別說了,那是全家人共用的東西,一家子洗臉洗腳都用一個盆,虞晚寧願自己胡亂用水搓一下臉也不想用這盆。

  說多了都是淚。

  現在有錢了,虞晚再也不想將就著過了。

  五金區沒什麼要買的,虞晚就逛到了賣布料衣服的地方,這裡有三位售貨員,兩個年輕的售貨員忙得停不下來,而還有一位年紀稍微大點的,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悠閒地織毛衣。

  虞晚一看見她手裡的毛線團就走不動道了。

  要知道,原主身體弱,可不只是吃的差,也是從小到大都沒幾件保暖的衣物,冬天被凍的。

  羅城是北方城市,冬天最冷的時候有零下10°,不穿厚棉襖根本扛不過去。

  城裡的棉花供應有限,沈媽給了自己和丈夫做了棉襖,再給大兒子做一件,倆雙胞胎是她的心頭肉也不能少,就不剩什麼了。

  原主聽到的永遠都是,「明年給你做一件棉襖。」

  可實際上,原主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家裡的做了三床厚棉被都沒等到屬於自己的棉襖。

  她記憶里小原主冬天基本都是在感冒發燒中度過,沈媽不捨得帶她去醫院,只會餵點退燒藥讓原主硬抗。

  沒人教原主,身體僵硬,經常感冒流鼻涕是冷的,小小的原主以為自己把夏天秋天所有的衣服都穿上,已經厚厚的了,怎麼還會冷。

  至於毛衣,那就更不要想了,沈家這麼些年得到的毛線配額,也就沈爸沈媽一人一件,倆人可不捨得去黑市花大價錢買毛線。

  再有多餘的也是做幾個手套給自己用,倆大人一點也不虧著自己。

  孩子凍就凍吧,小孩火氣旺,不怕凍。

  而且,給了一個孩子,其他孩子鬧怎麼辦,還不如都不給。

  說不定倆家長,還沾沾自喜自己多公平呢。

  虞晚走近的時候,路過不少人都看了兩眼,實在是她太顯眼了——

  面容清艷的少女一隻手提著暖水壺,另一隻手把一個搪瓷盆抱在胸前,搪瓷盆里還塞滿了各種東西,看著就沉甸甸的。

  哪家一次性會買這麼多東西,而且還有貴重的暖水壺,還只讓一個瘦弱的女孩拿,也不怕東西半路碰壞了,這一路自然就吸引了不少視線。

  虞晚也知道其他人是怎麼想的,但也沒辦法,百貨大樓里的人這麼多,她可不敢在都是人的地方把東西放空間裡。

  她倒是想先出去把東西放進空間裡,再回來一趟繼續買,但這裡是繁華的市中心,要找個完全安全沒人的地方也挺不容易,還是就這麼抱著吧。

  走近一點後,把暖水壺和搪瓷盆放腳邊,虞晚拿出來一顆大白兔奶糖。

  上前跟那位正在織毛衣的大姐套近乎,「姐,我看你這毛衣織得真好,這個大紅色也好看,是給你女兒織的吧?」

  大姐本來不想搭理虞晚,眼尖地看見一顆糖伸過來後,手比腦子快的拿走了糖。

  一看,這還是大白兔奶糖呢!

  拿人手短,東西都到了自己的手裡,大姐也不捨得還回去。

  但對虞晚的態度也沒有多熱情,只是不冷不淡地點點頭,「嗯,給我姑娘織地,等她結婚了正好能穿。」

  現在還是大夏天,這毛衣一看就是秋天穿的,要是為了不下鄉,那婚事兩三天就辦完了,像大姐家婚期定得晚,慢慢來的,一看就知道她女兒不著急下鄉,在城裡有工作。

  虞晚心思轉了轉,嘴角露出苦澀,羨慕地說:「真好啊,我本來也是準備結婚了,我對象跟我是青梅竹馬的鄰居,對方還是個工人。」

  「只是我爸媽重男輕女,他們怕我結婚後,我弟弟就要被送下鄉了,就偷偷給我報了名下鄉。」

  現在的政策還是一戶人家可以留下一個孩子在城裡。

  虞晚瞟了大姐一眼,看大姐動作停下豎起耳朵,她繼續再接再厲說:「還是去的黑省,知青辦雖然給了我棉花票,可是我去過供銷社了,那的棉花已經賣完了,姐咱們這還有棉花賣嗎?」


  是的,虞晚的目的是棉花。

  雖然眼饞大姐手裡的毛線團,但是她手裡也沒有毛線票,有也買不到,還是務實一點,先問問棉花吧。

  大姐聽了一嘴八卦,很是投入,先是憤怒地說了一句,「你爸媽可真不是東西,主席還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呢!好好的一個有情人拆散了不說,還把女兒送去黑省,這還是你親爸媽嗎,有這樣對孩子的家長嗎!」

  豁,您猜怎麼著,他們還真不是我親爸媽。

  虞晚吸了下鼻子,紅著眼眶說:「我也是認命了,只想下鄉之前好好準備一下,這樣以後也能好過一點。」

  大姐自己家有女兒,看到別人家的女兒即將下鄉過苦日子,忍不住起了惻隱之心,放下手裡的針線,拉著虞晚來到一個角落。

  小聲說:「閨女,我看你面善,就老實跟你說,百貨大樓的棉花也賣完了。」

  不等虞晚露出失落的表情,大姐就繼續說:「但倉庫里還有幾件去年冬天沒賣完的棉衣,你要是想要,我就拿給你,不過咱們得正常開單。」

  不過降價是不可能降價的,現在可沒有什麼反季節促銷,該是什麼價就是什麼價。

  虞晚哪還有不同意的,她倏地眼睛一亮,握住大姐的手,連連道謝,「姐,謝謝你,太感謝了,您簡直就像雷鋒同志一樣無私,幫我解決了大麻煩,我今天能遇到了真是我的幸運。」

  其他售貨員都忙著接待顧客呢,哪有閒功夫聽虞晚賣慘,也不會幫一個陌生人去翻倉庫找去年的舊棉襖,也就這位資歷深的大姐有時間了。

  大姐被她誇得笑容合不攏嘴,樂呵呵地去給虞晚拿棉襖了。

  虞晚給了大姐五斤棉花票,大姐就給她拿了兩件棉襖。

  一個是填了一斤棉花的薄款,可以初冬時候穿,還有一個是四斤重的加厚加大款,可以把包住虞晚上半身一直到膝蓋。

  兩件棉服顏色都是樸實的灰棕色。

  有的衣服就不錯了,虞晚也不挑。

  想起來什麼,她在隨身帶的布包里掏了掏,實際上是喊空間裡的小福幫她拿出一個紅色波點大腸圈。

  「姐,這個發圈送給您,謝謝您今天的幫忙,這個就給你女兒結婚時候戴,扎個馬尾或者盤個發都可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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