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破局·另闢蹊徑
入夏後的天斗城，晝日漸長。
南城的巷子裡，蟬鳴一聲接一聲，陽光透過梧桐葉灑在青石板上，晃得人眼暈。
青禾堂的後院作坊里，夥計們正忙著篩藥、研磨、分包，動作麻利，井然有序。前院的貨倉里，打包好的藥散摞得整整齊齊，等著合作藥鋪來人取貨。
距離張記的風波過去才半個月，青禾堂的勢頭正猛。
合作藥鋪從八十多家漲到了一百二十多家，日銷量翻了近一倍，照這個勢頭，月底破四百金純利板上釘釘。老陳每天跑渠道都跑得帶勁，逢人臉上都帶著笑。
但林辰心裡清楚，平靜只是暫時的。
動了南城的蛋糕，張記認栽不代表所有人都會認栽。這塊市場太大，盯著的人太多了。
果然，沒過幾天，苗頭就不對了。
先是老陳跑新渠道的時候，接連吃了閉門羹。以前一說免費鋪貨、賣完結帳，多少都願意試試的藥鋪，現在紛紛擺手，說有固定供貨商，不敢換。
再後來，幾家合作了挺久的老藥鋪也偷偷找上門，吞吞吐吐地說要縮減進貨量，不敢多拿了。
「東家，不對勁。」老陳跑了一天回來，臉色凝重，「我打聽清楚了，張記聯合了南城另外三家批發商，搞了個『南城藥材同業盟』，放話出來說，誰敢賣青禾堂的貨，就停誰的全品類供貨，還要聯合擠兌。」
他頓了頓，語氣有點沉：「好多小藥鋪都靠他們供常規藥材，不敢得罪，所以都不敢跟咱們合作了。新渠道根本鋪不動，老客戶也在縮量。」
四家聯合。
相當於南城大半的批發渠道綁在了一起，用全品類供貨做要挾，逼終端藥鋪站隊。
這就不是張記一家的小打小鬧了，是本地商家的聯合打壓。
「我就說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認栽，原來是在攢大招。」老陳有點氣，「這幫人自己做不出好東西，就會玩這種陰招！」
林辰坐在案後，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神色平靜，半點沒有慌亂。
「意料之中。」他淡淡道，「咱們搶了人家的飯碗，人家自然要聯手對付咱們。」
「那怎麼辦？」老陳急道，「總不能就這麼看著渠道縮回去吧？要不咱們也降價，跟他們打價格戰？」
「降價是下策。」林辰搖頭，「咱們成本比他們高，打價格戰吃虧的是我們。而且一旦開打，只會越陷越深，利潤打沒了，牌子也做爛了。」
老陳撓了撓頭：「那……那咱們怎麼辦？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林辰沒立刻回答，而是在心裡喚了豆包。
「推演當前困局的最優破局路徑。」
【收到。正在建立南城藥材聯盟打壓場景模型……模型建立完成。
局勢評估：
-對方優勢：掌握常規藥材全品類供貨權，對終端藥鋪有強約束力；本地根基深，人脈廣。
-對方劣勢：產品同質化嚴重，無獨家核心品類，利潤薄，聯盟內部利益並不一致。
-我方困境：品牌新、根基淺，終端藥鋪不敢因單一品類得罪全品類供貨商。
-我方核心優勢：產品效果碾壓同級，配方獨有，無法被快速模仿。】
【破局策略推演：
核心思路：錯位競爭，從「搶生意」變「送生意」，把終端藥鋪從競爭對手變成利益共同體。
具體路徑：
1.賽道切換：全面放棄零售端，徹底專注批發賽道，明確表態不做終端零售，不與藥鋪搶生意，消解對方的牴觸心理。
2.模式創新：推出「獨家供貨+區域保護」機制——每條街道/每個片區只簽約一家藥鋪，授予獨家銷售權，禁止同區域內其他藥鋪拿貨，避免內部價格戰，保障合作藥鋪的獨家利潤。
3.產品加碼：推出優化版淬體藥劑（液體劑型，比藥包吸收效率更高），效果超市面同類四成，成本降低15%，作為獨家專供產品，僅簽約獨家合作的藥鋪可拿貨，用稀缺性撬動合作意願。
4.利益綁定：設置階梯分成，銷量越高，拿貨價越低，藥鋪利潤空間越大，讓對方主動願意頂住聯盟壓力。
預期：二十天內突破渠道封鎖，合作藥鋪翻倍，月純利站穩四百金以上。
風險：聯盟可能跟進模仿區域保護，但無獨家產品支撐，效果有限。】
豆包的推演條理清晰，每一步都踩在痛點上。
林辰微微頷首。
和他想的方向一致。
正面硬剛不划算，那就換個賽道，換個玩法。
「老陳，」林辰抬眼，平靜吩咐，「從今天起，青禾堂全面停掉零售業務，以後我們只做批發，只給藥鋪供貨，不跟終端客戶做生意。」
老陳愣了一下：「不做零售？那咱們少賺好多啊……」
「賺眼前的小錢，壞長遠的大局，不值當。」林辰淡淡道，「我們做零售，就是搶所有藥鋪的生意，他們天然就牴觸我們。我們只做批發，就是給他們送賺錢的貨，大家是一條船上的人。」
老陳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對啊！咱們不搶他們的生意，還給他們送獨家好貨，他們就沒必要跟咱們對著幹了！」
「不止如此。」林辰繼續道，「推出兩個新政策。第一，獨家供貨，區域保護。一條街道只簽一家藥鋪，獨家賣我們的產品，別人想拿拿不到。」
「獨家？區域保護？」老陳眼睛越亮，「這招狠啊！這樣一來，誰先簽了誰就占了便宜，整條街就他一家賣，不愁賣不上價！」
「第二，」林辰道，「推出新品，淬體藥劑，液體的，比藥包吸收好，效果比市面同類高四成，成本還低。這款只給簽了獨家協議的藥鋪供貨，不簽的拿不到。」
老陳一拍大腿：「絕了東家！有獨家好貨，還有區域保護，傻子才不跟咱們合作！別說四家聯盟，就是再多幾家，也擋不住賺錢的誘惑啊！」
「別高興太早。」林辰淡淡道，「先把產品做出來，政策捋順，再一家一家談。先從搖擺的老客戶入手，打開突破口。」
「哎，好！」老陳渾身都是勁，「我這就去安排！」
接下來的三天，院子裡忙成了一團。
林辰一頭扎進作坊，帶著老吳師傅調試淬體藥劑的配方和工藝。有豆包的精準推演，配方比例、熬製火候、萃取流程都卡得絲毫不差。
淬體藥劑和淬體藥包不同，是液體劑型，通過皮膚滲透吸收的效率更高，起效更快，更適合修煉前浸泡或擦拭。市面上也有同類產品，但普遍藥力駁雜，吸收差，還容易刺激皮膚。
林辰優化後的版本，用了三種輔材替換原配方里的貴价藥材，再用低溫萃取工藝提純，不僅效果提了四成，成本反而降了一成半。
三天後，第一批淬體藥劑做了出來。
淡青色的液體，裝在棕色小瓷瓶里，打開瓶蓋有淡淡的草木香氣，不刺鼻，很溫和。
老陳自告奮勇試了一瓶，倒在熱水裡泡了一刻鐘，出來的時候渾身通透，肌肉的酸脹感消了大半，連走路都輕快了不少。
「神了東家！」老陳活動著胳膊，一臉驚嘆，「比我以前買的那些淬體藥水強太多了！一點都不刺激皮膚，還舒服得很！」
效果達標。
林辰點點頭：「就按這個工藝量產。先做三百瓶，試銷。」
「好嘞！」
產品到位，政策也捋順了。
林辰擬了一份簡單的獨家合作協議：
-合作期半年，指定區域內青禾堂產品僅供給一家藥鋪；
-簽約藥鋪不得銷售同類型競品；
-月銷達標可享階梯降價，銷量越高拿貨價越低；
-違約取消供貨資格，區域內另換合作方。
條件不算苛刻，核心就是獨家換保護。
一切準備就緒。
老陳帶著樣品和協議，先找上了幾家之前合作不錯、但最近一直在觀望的藥鋪。
第一家，保和堂，南城老街的老藥鋪，掌柜姓王，做了二十多年，為人精明。
「王掌柜，好久不見。」老陳笑著坐下，把瓷瓶推過去，「帶了個新品給您看看。」
王掌柜瞥了一眼，有點猶豫：「陳管事，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實在是同業盟那邊放了話，我要是再賣你們的貨，他們就停我家的常規藥材供貨……我這小本生意，扛不住啊。」
「王掌柜，您先別急著拒絕。」老陳不慌不忙，「我們青禾堂以後不做零售了，就專心做批發，絕不跟您搶生意。而且這次來，是給您送獨家生意的。」
他把淬體藥劑推過去，又把獨家供貨、區域保護的政策一說，最後補了句：「這條老街，我們就找您一家談。您要是簽了，以後整條街就您一家賣這個淬體藥劑，還有安神散、凝神散，別人想拿都拿不到。」
王掌柜本來還漫不經心，聽到「獨家」「區域保護」，眼神就動了。等聽完淬體藥劑的效果，更是坐直了身子。
「真有你說的這麼神？效果比市面好四成？」
「您可以當場試。」老陳笑道，「不好用，我轉身就走，絕不囉嗦。」
王掌柜也是個爽利人，當即就拿了一瓶，進後堂試了。
一刻鐘後，他出來的時候，臉上的猶豫全沒了，只剩精光。
「這東西……確實厲害。」王掌柜搓著手，「獨家供貨，老街就我一家？」
「就您一家。」老陳點頭，「我們說話算話，協議上寫得明明白白。」
王掌柜又琢磨了幾秒，咬了咬牙。
「行！我簽！」他一拍桌子，「不就是同業盟嗎，大不了常規藥材我換別家進！有這獨家好貨，我還怕賺不回來？」
他算得清楚帳。
常規藥材利潤薄，走量也就賺點辛苦錢。但青禾堂這淬體藥劑，效果擺在那兒，獨家賣，利潤空間大得多。
只要賣得好，賺的錢比常規藥材還多。
犯不著為了這點施壓，放著賺錢的生意不做。
第一家，成了。
有了第一個突破口，後面就順了。
老陳拿著保和堂的例子，又去談其他幾家觀望的藥鋪。
一聽說有獨家保護，產品效果還這麼好，好多掌柜都動心了。
畢竟開藥鋪就是為了賺錢，誰也不會跟錢過不去。
同業盟的施壓雖然煩人，但只要獨家產品賺的錢夠多，就完全可以抵消風險。
短短五天，就有十七家藥鋪簽了獨家合作協議。
覆蓋了南城大半條主要街道。
淬體藥劑一上架，果然爆了。
本來淬體類產品就是剛需，魂師、武師、甚至富家子弟都用得上。青禾堂這款效果好，價格只比市面貴一成，性價比極高，再加上獨家銷售，沒地方比價，賣得格外好。
簽了約的藥鋪，光淬體藥劑一項，每天就能多賺好幾銀魂幣，比賣十份普通藥材還賺。
掌柜們個個笑得合不攏嘴，哪裡還管什麼同業盟的施壓。
甚至有不少沒簽上的藥鋪，主動找上門來，問能不能也簽獨家。
「東家，這招太靈了！」老陳每天回來都興沖沖地匯報，「現在好多藥鋪都主動找過來，就怕自己那條街被別人簽走了！」
林辰翻著帳本，神色平靜。
意料之中。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只要給的利益足夠大，再堅固的聯盟也能撬開缺口。
「別鋪太快。」林辰叮囑道，「區域劃分要細，不能太密，不然藥鋪賺不到錢，反而砸了招牌。穩一點，寧缺毋濫。」
「哎，我明白！」老陳點頭，「我都按您說的，一片區域只放一家，保證他們的利潤。」
消息很快傳到了同業盟耳朵里。
四家批發商的掌柜坐在一起，臉色都很難看。
「這個青禾堂，路子挺野啊！居然搞什麼獨家供貨！」
「媽的，那些藥鋪都瘋了嗎？為了點破藥劑，連我們的話都不聽了？」
「要不咱們也搞獨家？也降價？」
「降什麼降？咱們那淬體藥劑什麼效果自己心裡沒數？降了也賣不過人家！」
幾個人吵了半天，也沒拿出個好辦法。
他們也想模仿搞區域保護，但自家產品效果平平，就算獨家，也賣不動，反而得罪更多客戶。
想打價格戰，青禾堂的成本居然比他們還低，根本打不動。
想繼續施壓，可簽了獨家的藥鋪賺得盆滿缽滿，根本不買帳，反而覺得他們擋人財路。
聯盟看似聲勢浩大，實則在絕對的產品優勢面前，不堪一擊。
沒過半個月，所謂的南城同業盟就名存實亡了。
沒人再把他們的施壓當回事。
越來越多的藥鋪主動找上門，想要簽獨家合作。
青禾堂的渠道不僅沒被封鎖，反而越鋪越廣。
合作藥鋪從一百二十多家，漲到了兩百多家，覆蓋了南城、西城近半的中小藥鋪。
淬體藥劑成了新晉爆款，甚至開始有東城、北城的藥鋪慕名而來，問能不能拿貨。
月底算帳的時候，老陳捧著帳本，手都在抖。
「東家……四百六十七金。」他聲音發顫，「這個月純利，四百六十七金！」
四百六十七金。
不僅超過了黑石鎮的巔峰水平，還遠遠超出了預期。
比上個月直接漲了一百五十多金。
而這，還只是在南城、西城鋪開的結果。
東城和北城還沒怎麼動。
「真沒想到……」老陳感慨道，「上個月還被人堵著渠道，這個月直接就翻上來了。東家您這招，真是絕了。」
林辰合帳本，神色沒什麼波瀾。
「只是站穩了南城而已。」他淡淡道，「天斗城還有東城、北城、西城大半沒動。這點成績，不值得驕傲。」
「是是是。」老陳連忙點頭，但臉上的笑意藏不住。
話是這麼說，但誰都知道，這一步有多關鍵。
從被聯合打壓到站穩腳跟，只用了一個月。
而且徹底打開了批發賽道，以後只會越走越寬。
「接下來怎麼做，東家？」老陳問。
「先穩一穩。」林辰道，「把現有合作的藥鋪服務好，品質不能松，供貨要及時。淬體藥劑再優化一次，把成本再壓一點。等根基穩了，再往東城、北城鋪。」
穩紮穩打，不冒進。
這是他一貫的節奏。
「好！」
夜深了，作坊的燈早已熄滅。
林辰坐在中院的石凳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草木氣息。
第一魂環在腳下緩緩旋轉，墨綠色的藍銀草在指尖舒展、纏繞，操控越來越精微。
【魂力等級：十三級。
精神力：較上月提升9%。
植物資料庫完成度：84.1%。
淬體藥劑二階優化方案已推演完成，可再降成本8%，提效5%。】
豆包的提示音落下。
林辰收回武魂，指尖的藍銀草緩緩消散。
十三級了。
來天斗城兩個多月，升了一級。
速度不算快，但根基極穩。
他抬頭望了望夜空，月色皎潔，星子稀疏。
渠道破局了，生意站穩了。
但他心裡清楚，這只是開始。
南城的小打小鬧，還入不了那些大商家的眼。
等青禾堂的盤子再大一些，觸動了百草堂、回春閣那些真正巨頭的利益，才是真正的硬仗。
不過沒關係。
他有時間，也有耐心。
產品是根，模式是翼。
只要根扎得深，翅膀硬了，就不怕任何風浪。
林辰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
夜風吹過，帶著初夏的暖意，也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南城的巷子裡，蟬鳴一聲接一聲，陽光透過梧桐葉灑在青石板上，晃得人眼暈。
青禾堂的後院作坊里，夥計們正忙著篩藥、研磨、分包，動作麻利，井然有序。前院的貨倉里，打包好的藥散摞得整整齊齊，等著合作藥鋪來人取貨。
距離張記的風波過去才半個月，青禾堂的勢頭正猛。
合作藥鋪從八十多家漲到了一百二十多家，日銷量翻了近一倍，照這個勢頭，月底破四百金純利板上釘釘。老陳每天跑渠道都跑得帶勁，逢人臉上都帶著笑。
但林辰心裡清楚，平靜只是暫時的。
動了南城的蛋糕，張記認栽不代表所有人都會認栽。這塊市場太大，盯著的人太多了。
果然，沒過幾天，苗頭就不對了。
先是老陳跑新渠道的時候，接連吃了閉門羹。以前一說免費鋪貨、賣完結帳，多少都願意試試的藥鋪，現在紛紛擺手，說有固定供貨商，不敢換。
再後來，幾家合作了挺久的老藥鋪也偷偷找上門，吞吞吐吐地說要縮減進貨量，不敢多拿了。
「東家，不對勁。」老陳跑了一天回來，臉色凝重，「我打聽清楚了，張記聯合了南城另外三家批發商，搞了個『南城藥材同業盟』，放話出來說，誰敢賣青禾堂的貨，就停誰的全品類供貨，還要聯合擠兌。」
他頓了頓，語氣有點沉：「好多小藥鋪都靠他們供常規藥材，不敢得罪，所以都不敢跟咱們合作了。新渠道根本鋪不動，老客戶也在縮量。」
四家聯合。
相當於南城大半的批發渠道綁在了一起，用全品類供貨做要挾，逼終端藥鋪站隊。
這就不是張記一家的小打小鬧了，是本地商家的聯合打壓。
「我就說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認栽，原來是在攢大招。」老陳有點氣，「這幫人自己做不出好東西，就會玩這種陰招！」
林辰坐在案後，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神色平靜，半點沒有慌亂。
「意料之中。」他淡淡道，「咱們搶了人家的飯碗，人家自然要聯手對付咱們。」
「那怎麼辦？」老陳急道，「總不能就這麼看著渠道縮回去吧？要不咱們也降價，跟他們打價格戰？」
「降價是下策。」林辰搖頭，「咱們成本比他們高，打價格戰吃虧的是我們。而且一旦開打，只會越陷越深，利潤打沒了，牌子也做爛了。」
老陳撓了撓頭：「那……那咱們怎麼辦？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林辰沒立刻回答，而是在心裡喚了豆包。
「推演當前困局的最優破局路徑。」
【收到。正在建立南城藥材聯盟打壓場景模型……模型建立完成。
局勢評估：
-對方優勢：掌握常規藥材全品類供貨權，對終端藥鋪有強約束力；本地根基深，人脈廣。
-對方劣勢：產品同質化嚴重，無獨家核心品類，利潤薄，聯盟內部利益並不一致。
-我方困境：品牌新、根基淺，終端藥鋪不敢因單一品類得罪全品類供貨商。
-我方核心優勢：產品效果碾壓同級，配方獨有，無法被快速模仿。】
【破局策略推演：
核心思路：錯位競爭，從「搶生意」變「送生意」，把終端藥鋪從競爭對手變成利益共同體。
具體路徑：
1.賽道切換：全面放棄零售端，徹底專注批發賽道，明確表態不做終端零售，不與藥鋪搶生意，消解對方的牴觸心理。
2.模式創新：推出「獨家供貨+區域保護」機制——每條街道/每個片區只簽約一家藥鋪，授予獨家銷售權，禁止同區域內其他藥鋪拿貨，避免內部價格戰，保障合作藥鋪的獨家利潤。
3.產品加碼：推出優化版淬體藥劑（液體劑型，比藥包吸收效率更高），效果超市面同類四成，成本降低15%，作為獨家專供產品，僅簽約獨家合作的藥鋪可拿貨，用稀缺性撬動合作意願。
4.利益綁定：設置階梯分成，銷量越高，拿貨價越低，藥鋪利潤空間越大，讓對方主動願意頂住聯盟壓力。
預期：二十天內突破渠道封鎖，合作藥鋪翻倍，月純利站穩四百金以上。
風險：聯盟可能跟進模仿區域保護，但無獨家產品支撐，效果有限。】
豆包的推演條理清晰，每一步都踩在痛點上。
林辰微微頷首。
和他想的方向一致。
正面硬剛不划算，那就換個賽道，換個玩法。
「老陳，」林辰抬眼，平靜吩咐，「從今天起，青禾堂全面停掉零售業務，以後我們只做批發，只給藥鋪供貨，不跟終端客戶做生意。」
老陳愣了一下：「不做零售？那咱們少賺好多啊……」
「賺眼前的小錢，壞長遠的大局，不值當。」林辰淡淡道，「我們做零售，就是搶所有藥鋪的生意，他們天然就牴觸我們。我們只做批發，就是給他們送賺錢的貨，大家是一條船上的人。」
老陳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對啊！咱們不搶他們的生意，還給他們送獨家好貨，他們就沒必要跟咱們對著幹了！」
「不止如此。」林辰繼續道，「推出兩個新政策。第一，獨家供貨，區域保護。一條街道只簽一家藥鋪，獨家賣我們的產品，別人想拿拿不到。」
「獨家？區域保護？」老陳眼睛越亮，「這招狠啊！這樣一來，誰先簽了誰就占了便宜，整條街就他一家賣，不愁賣不上價！」
「第二，」林辰道，「推出新品，淬體藥劑，液體的，比藥包吸收好，效果比市面同類高四成，成本還低。這款只給簽了獨家協議的藥鋪供貨，不簽的拿不到。」
老陳一拍大腿：「絕了東家！有獨家好貨，還有區域保護，傻子才不跟咱們合作！別說四家聯盟，就是再多幾家，也擋不住賺錢的誘惑啊！」
「別高興太早。」林辰淡淡道，「先把產品做出來，政策捋順，再一家一家談。先從搖擺的老客戶入手，打開突破口。」
「哎，好！」老陳渾身都是勁，「我這就去安排！」
接下來的三天，院子裡忙成了一團。
林辰一頭扎進作坊，帶著老吳師傅調試淬體藥劑的配方和工藝。有豆包的精準推演，配方比例、熬製火候、萃取流程都卡得絲毫不差。
淬體藥劑和淬體藥包不同，是液體劑型，通過皮膚滲透吸收的效率更高，起效更快，更適合修煉前浸泡或擦拭。市面上也有同類產品，但普遍藥力駁雜，吸收差，還容易刺激皮膚。
林辰優化後的版本，用了三種輔材替換原配方里的貴价藥材，再用低溫萃取工藝提純，不僅效果提了四成，成本反而降了一成半。
三天後，第一批淬體藥劑做了出來。
淡青色的液體，裝在棕色小瓷瓶里，打開瓶蓋有淡淡的草木香氣，不刺鼻，很溫和。
老陳自告奮勇試了一瓶，倒在熱水裡泡了一刻鐘，出來的時候渾身通透，肌肉的酸脹感消了大半，連走路都輕快了不少。
「神了東家！」老陳活動著胳膊，一臉驚嘆，「比我以前買的那些淬體藥水強太多了！一點都不刺激皮膚，還舒服得很！」
效果達標。
林辰點點頭：「就按這個工藝量產。先做三百瓶，試銷。」
「好嘞！」
產品到位，政策也捋順了。
林辰擬了一份簡單的獨家合作協議：
-合作期半年，指定區域內青禾堂產品僅供給一家藥鋪；
-簽約藥鋪不得銷售同類型競品；
-月銷達標可享階梯降價，銷量越高拿貨價越低；
-違約取消供貨資格，區域內另換合作方。
條件不算苛刻，核心就是獨家換保護。
一切準備就緒。
老陳帶著樣品和協議，先找上了幾家之前合作不錯、但最近一直在觀望的藥鋪。
第一家，保和堂，南城老街的老藥鋪，掌柜姓王，做了二十多年，為人精明。
「王掌柜，好久不見。」老陳笑著坐下，把瓷瓶推過去，「帶了個新品給您看看。」
王掌柜瞥了一眼，有點猶豫：「陳管事，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實在是同業盟那邊放了話，我要是再賣你們的貨，他們就停我家的常規藥材供貨……我這小本生意，扛不住啊。」
「王掌柜，您先別急著拒絕。」老陳不慌不忙，「我們青禾堂以後不做零售了，就專心做批發，絕不跟您搶生意。而且這次來，是給您送獨家生意的。」
他把淬體藥劑推過去，又把獨家供貨、區域保護的政策一說，最後補了句：「這條老街，我們就找您一家談。您要是簽了，以後整條街就您一家賣這個淬體藥劑，還有安神散、凝神散，別人想拿都拿不到。」
王掌柜本來還漫不經心，聽到「獨家」「區域保護」，眼神就動了。等聽完淬體藥劑的效果，更是坐直了身子。
「真有你說的這麼神？效果比市面好四成？」
「您可以當場試。」老陳笑道，「不好用，我轉身就走，絕不囉嗦。」
王掌柜也是個爽利人，當即就拿了一瓶，進後堂試了。
一刻鐘後，他出來的時候，臉上的猶豫全沒了，只剩精光。
「這東西……確實厲害。」王掌柜搓著手，「獨家供貨，老街就我一家？」
「就您一家。」老陳點頭，「我們說話算話，協議上寫得明明白白。」
王掌柜又琢磨了幾秒，咬了咬牙。
「行！我簽！」他一拍桌子，「不就是同業盟嗎，大不了常規藥材我換別家進！有這獨家好貨，我還怕賺不回來？」
他算得清楚帳。
常規藥材利潤薄，走量也就賺點辛苦錢。但青禾堂這淬體藥劑，效果擺在那兒，獨家賣，利潤空間大得多。
只要賣得好，賺的錢比常規藥材還多。
犯不著為了這點施壓，放著賺錢的生意不做。
第一家，成了。
有了第一個突破口，後面就順了。
老陳拿著保和堂的例子，又去談其他幾家觀望的藥鋪。
一聽說有獨家保護，產品效果還這麼好，好多掌柜都動心了。
畢竟開藥鋪就是為了賺錢，誰也不會跟錢過不去。
同業盟的施壓雖然煩人，但只要獨家產品賺的錢夠多，就完全可以抵消風險。
短短五天，就有十七家藥鋪簽了獨家合作協議。
覆蓋了南城大半條主要街道。
淬體藥劑一上架，果然爆了。
本來淬體類產品就是剛需，魂師、武師、甚至富家子弟都用得上。青禾堂這款效果好，價格只比市面貴一成，性價比極高，再加上獨家銷售，沒地方比價，賣得格外好。
簽了約的藥鋪，光淬體藥劑一項，每天就能多賺好幾銀魂幣，比賣十份普通藥材還賺。
掌柜們個個笑得合不攏嘴，哪裡還管什麼同業盟的施壓。
甚至有不少沒簽上的藥鋪，主動找上門來，問能不能也簽獨家。
「東家，這招太靈了！」老陳每天回來都興沖沖地匯報，「現在好多藥鋪都主動找過來，就怕自己那條街被別人簽走了！」
林辰翻著帳本，神色平靜。
意料之中。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只要給的利益足夠大，再堅固的聯盟也能撬開缺口。
「別鋪太快。」林辰叮囑道，「區域劃分要細，不能太密，不然藥鋪賺不到錢，反而砸了招牌。穩一點，寧缺毋濫。」
「哎，我明白！」老陳點頭，「我都按您說的，一片區域只放一家，保證他們的利潤。」
消息很快傳到了同業盟耳朵里。
四家批發商的掌柜坐在一起，臉色都很難看。
「這個青禾堂，路子挺野啊！居然搞什麼獨家供貨！」
「媽的，那些藥鋪都瘋了嗎？為了點破藥劑，連我們的話都不聽了？」
「要不咱們也搞獨家？也降價？」
「降什麼降？咱們那淬體藥劑什麼效果自己心裡沒數？降了也賣不過人家！」
幾個人吵了半天，也沒拿出個好辦法。
他們也想模仿搞區域保護，但自家產品效果平平，就算獨家，也賣不動，反而得罪更多客戶。
想打價格戰，青禾堂的成本居然比他們還低，根本打不動。
想繼續施壓，可簽了獨家的藥鋪賺得盆滿缽滿，根本不買帳，反而覺得他們擋人財路。
聯盟看似聲勢浩大，實則在絕對的產品優勢面前，不堪一擊。
沒過半個月，所謂的南城同業盟就名存實亡了。
沒人再把他們的施壓當回事。
越來越多的藥鋪主動找上門，想要簽獨家合作。
青禾堂的渠道不僅沒被封鎖，反而越鋪越廣。
合作藥鋪從一百二十多家，漲到了兩百多家，覆蓋了南城、西城近半的中小藥鋪。
淬體藥劑成了新晉爆款，甚至開始有東城、北城的藥鋪慕名而來，問能不能拿貨。
月底算帳的時候，老陳捧著帳本，手都在抖。
「東家……四百六十七金。」他聲音發顫，「這個月純利，四百六十七金！」
四百六十七金。
不僅超過了黑石鎮的巔峰水平，還遠遠超出了預期。
比上個月直接漲了一百五十多金。
而這，還只是在南城、西城鋪開的結果。
東城和北城還沒怎麼動。
「真沒想到……」老陳感慨道，「上個月還被人堵著渠道，這個月直接就翻上來了。東家您這招，真是絕了。」
林辰合帳本，神色沒什麼波瀾。
「只是站穩了南城而已。」他淡淡道，「天斗城還有東城、北城、西城大半沒動。這點成績，不值得驕傲。」
「是是是。」老陳連忙點頭，但臉上的笑意藏不住。
話是這麼說，但誰都知道，這一步有多關鍵。
從被聯合打壓到站穩腳跟，只用了一個月。
而且徹底打開了批發賽道，以後只會越走越寬。
「接下來怎麼做，東家？」老陳問。
「先穩一穩。」林辰道，「把現有合作的藥鋪服務好，品質不能松，供貨要及時。淬體藥劑再優化一次，把成本再壓一點。等根基穩了，再往東城、北城鋪。」
穩紮穩打，不冒進。
這是他一貫的節奏。
「好！」
夜深了，作坊的燈早已熄滅。
林辰坐在中院的石凳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草木氣息。
第一魂環在腳下緩緩旋轉，墨綠色的藍銀草在指尖舒展、纏繞，操控越來越精微。
【魂力等級：十三級。
精神力：較上月提升9%。
植物資料庫完成度：84.1%。
淬體藥劑二階優化方案已推演完成，可再降成本8%，提效5%。】
豆包的提示音落下。
林辰收回武魂，指尖的藍銀草緩緩消散。
十三級了。
來天斗城兩個多月，升了一級。
速度不算快，但根基極穩。
他抬頭望了望夜空，月色皎潔，星子稀疏。
渠道破局了，生意站穩了。
但他心裡清楚，這只是開始。
南城的小打小鬧，還入不了那些大商家的眼。
等青禾堂的盤子再大一些，觸動了百草堂、回春閣那些真正巨頭的利益，才是真正的硬仗。
不過沒關係。
他有時間，也有耐心。
產品是根，模式是翼。
只要根扎得深，翅膀硬了，就不怕任何風浪。
林辰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
夜風吹過，帶著初夏的暖意，也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