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硬要逞強
「爪鉤得甩到上頭離靈芝七八米遠的石縫裡。」
「只有那兒能固定住。」
趙天把爪鉤往手裡掂了掂，剛要掄。
「不行！」
周紅衛一個箭步衝上來，拽住了趙天的手腕。
大劉、小孫、小吳也圍上來，全擋在趙天前頭。
「趙天同志，你不能上！」
「七八十米的高度，崖壁筆直溜滑。」
「爪鉤離靈芝還有七八米遠，這活兒太險了！」
「你不能再為我們冒險了！」
「我們的任務就是保護你的安全！」
趙天胳膊一掙，推開眾人。
「都給我起開！」
「這距離高度，這風向。」
「有經驗的採藥老把頭來了，也得乾瞪眼。」
「除了我，你們誰行？」
「咱還得趕在天黑前下山。」
「再磨蹭，全得凍死在山裡。」
周紅衛脖子一梗，愣是不退，胸膛往前頂。
「那也不行！」
「你是咱首長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
「我周紅衛是警衛排長，我要臉！」
「我不能讓你一個老百姓在前頭拼命，我在後頭瞅著！」
「這活我先上！」
周紅衛說著就要搶爪鉤。
大劉也跟著喊：「對！排長上！我們給你拉著繩子！」
趙天被吵得腦仁疼。
他看著周紅衛的倔臉，知道這人是真急了。
也是真擔心自己。
趙天想了想，索性把爪鉤往周紅衛手裡一塞。
「行，你上。」
「但我把話撂這兒，爪鉤甩不進石縫，你就立馬給我下來。」
「別逞能，也別添亂。」
周紅衛接過爪鉤，咧嘴一笑。
「你瞧好吧！」
周紅衛把繩子往腰上纏了三圈，系了個死扣。
他往後退了十幾步，腳底一蹬雪地，朝崖壁沖。
周紅衛的身手確實不含糊。
沒多大功夫，他就爬到了爪鉤固定的位置。
一隻手扣住石縫，另一隻手鬆開繩子，往下頭看了一眼。
笑得得意。
「咋樣？我這不整上來了嗎？」
趙天在底下一直在看著周紅衛，聽到他的話，皺了皺眉。
「周紅衛，到那兒才剛一半，橫著挪過去那七八米才是最難的！」
「爪鉤離靈芝還有段距離，繩子斜了，你使不上勁！」
「不行就給我下來，別硬挺！」
周紅衛脖子一梗。
「你少瞧不起人！」
「我今天就讓你瞅瞅，啥叫警衛員！」
他說著，手抓住繩子，腳懸空往左邊悠。
繩子從爪鉤那兒斜斜地掛下來。
周紅衛這一悠，身體直接盪出去兩米多遠。
可繩子到了這個角度，再想往左勁兒就使不上了。
周紅衛雙腳在崖壁上亂蹬，想借著蹬勁再往左挪。
崖壁上的冰溜子被他蹬得往下掉。
他又挪了半米遠。
因為用力過猛，繩子勒進了肉里，手筋抽著疼。
「排長！不行別硬整了！」
大劉看出周紅衛後勁不足，擔心他有危險，在底下大喊勸說。
「下來吧！那地方過不去！」
周紅衛不服氣。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一扯繩子，左手同時往左側的石縫夠。
結果手腕的勁沒使勻，整個人差點翻過去。
周紅衛趕緊縮回手，用力抓住主繩，喘得厲害。
手指都開始哆嗦了。
他知道自己再硬挺下去，非得脫手不可。
周紅衛黑著臉，一點一點退回了原位。
他掛在爪鉤下方，喘著粗氣，往下看。
大劉、小孫、小吳仨人臉上火辣辣的。
排長沒整成，他們臉上也掛不住。
趙天看了看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周紅衛，你下來！」
「天快黑了，再磨蹭咱們全得撂這兒！」
周紅衛掛在半空，沒動。
他看著靈芝，眼睛發紅。
「趙天，我再試一次！我肯定能拿到靈芝！」
趙天火了。
「你試個屁！」
「繩子角度就在那兒卡死了，你再試一百次也是白扯！」
「趕緊給我滾下來！」
周紅衛沒聽。
他拉緊繩子，雙腳用力蹬了蹬崖壁，整個人再次朝著靈芝的方向悠了過去。
盪出去，又盪回來。
第二次，悠得更高。
第三次，他盪得更高，腳差點夠著偃松。
「夠著了！」
小孫在底下大叫。
就在周紅衛手快碰到靈芝的時候。
咔——
爪鉤固定的石縫突然裂開一道口子。
碎石和冰碴子嘩嘩往下掉。
繩子也隨著往下墜。
周紅衛嚇得臉慘白。
大劉和小吳見狀在底下拼命拽繩子。
「排長！你抓緊了！」
趙天眼見不對，暴喝一聲。
「周紅衛！下來！立刻！馬上！」
「這是命令！」
周紅衛不敢再耽擱，手腳並用，順著繩子往下溜。
他落地的瞬間，整個人癱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幾乎是同時。
頭頂傳來一聲巨響。
固定爪鉤的石縫徹底崩開了。
爪鉤連著一大塊碎石，從天而降，砸在離周紅衛不到兩米的雪地里。
最近的固定點，徹底報廢了。
趙天臉色鐵青。
他瞪著周紅衛，又瞪著大劉、小孫、小吳。
四個人全低著頭，一聲不敢吭。
剛才爭著上的威風，現在半點不剩。
周紅衛坐在地上，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這一下又脆又響。
「都怪我他媽瞎搗亂！」
「我把事兒全整砸了！」
「這下首長沒救了！都是我害的！」
周紅衛突然從腰間掏出五四手槍，槍口直接頂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排長！！！」
大劉三人都嚇傻了。
趙天一個大步就跨了過去，奪過了周紅衛手中的槍。
他反手一卸，彈匣退出槍機復位。
整個過程連兩秒鐘都沒用上。
周紅衛愣住了。
大劉、小孫、小吳也愣住了。
四個人看著趙天，眼睛瞪得老大。
小吳嘴唇哆嗦著，「這……這咋做到的？」
「咱首長身邊的老兵王，打過無數大仗的，也沒這手速啊……」
大劉咽了口唾沫，「趙天，你到底是啥人？」
這反應速度，和卸槍的手法，太專業了。
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能使出來的。
趙天把槍往周紅衛懷裡一塞，黑著臉罵道。
「你他媽要死滾遠地方死去！」
「別在我跟前整這齣！」
「誰告訴你靈芝采不下來了？」
周紅衛捂著手腕，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爪鉤都掉了，固定點也沒了，還咋采？」
「只有那兒能固定住。」
趙天把爪鉤往手裡掂了掂，剛要掄。
「不行！」
周紅衛一個箭步衝上來，拽住了趙天的手腕。
大劉、小孫、小吳也圍上來，全擋在趙天前頭。
「趙天同志，你不能上！」
「七八十米的高度，崖壁筆直溜滑。」
「爪鉤離靈芝還有七八米遠，這活兒太險了！」
「你不能再為我們冒險了！」
「我們的任務就是保護你的安全！」
趙天胳膊一掙，推開眾人。
「都給我起開！」
「這距離高度，這風向。」
「有經驗的採藥老把頭來了，也得乾瞪眼。」
「除了我，你們誰行？」
「咱還得趕在天黑前下山。」
「再磨蹭，全得凍死在山裡。」
周紅衛脖子一梗，愣是不退，胸膛往前頂。
「那也不行！」
「你是咱首長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
「我周紅衛是警衛排長，我要臉！」
「我不能讓你一個老百姓在前頭拼命，我在後頭瞅著！」
「這活我先上！」
周紅衛說著就要搶爪鉤。
大劉也跟著喊：「對！排長上！我們給你拉著繩子！」
趙天被吵得腦仁疼。
他看著周紅衛的倔臉，知道這人是真急了。
也是真擔心自己。
趙天想了想，索性把爪鉤往周紅衛手裡一塞。
「行，你上。」
「但我把話撂這兒，爪鉤甩不進石縫，你就立馬給我下來。」
「別逞能，也別添亂。」
周紅衛接過爪鉤，咧嘴一笑。
「你瞧好吧！」
周紅衛把繩子往腰上纏了三圈，系了個死扣。
他往後退了十幾步，腳底一蹬雪地，朝崖壁沖。
周紅衛的身手確實不含糊。
沒多大功夫，他就爬到了爪鉤固定的位置。
一隻手扣住石縫，另一隻手鬆開繩子，往下頭看了一眼。
笑得得意。
「咋樣？我這不整上來了嗎？」
趙天在底下一直在看著周紅衛，聽到他的話，皺了皺眉。
「周紅衛，到那兒才剛一半，橫著挪過去那七八米才是最難的！」
「爪鉤離靈芝還有段距離，繩子斜了，你使不上勁！」
「不行就給我下來，別硬挺！」
周紅衛脖子一梗。
「你少瞧不起人！」
「我今天就讓你瞅瞅，啥叫警衛員！」
他說著，手抓住繩子，腳懸空往左邊悠。
繩子從爪鉤那兒斜斜地掛下來。
周紅衛這一悠，身體直接盪出去兩米多遠。
可繩子到了這個角度，再想往左勁兒就使不上了。
周紅衛雙腳在崖壁上亂蹬，想借著蹬勁再往左挪。
崖壁上的冰溜子被他蹬得往下掉。
他又挪了半米遠。
因為用力過猛，繩子勒進了肉里，手筋抽著疼。
「排長！不行別硬整了！」
大劉看出周紅衛後勁不足，擔心他有危險，在底下大喊勸說。
「下來吧！那地方過不去！」
周紅衛不服氣。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一扯繩子，左手同時往左側的石縫夠。
結果手腕的勁沒使勻，整個人差點翻過去。
周紅衛趕緊縮回手，用力抓住主繩，喘得厲害。
手指都開始哆嗦了。
他知道自己再硬挺下去，非得脫手不可。
周紅衛黑著臉，一點一點退回了原位。
他掛在爪鉤下方，喘著粗氣，往下看。
大劉、小孫、小吳仨人臉上火辣辣的。
排長沒整成，他們臉上也掛不住。
趙天看了看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周紅衛，你下來！」
「天快黑了，再磨蹭咱們全得撂這兒！」
周紅衛掛在半空，沒動。
他看著靈芝，眼睛發紅。
「趙天，我再試一次！我肯定能拿到靈芝！」
趙天火了。
「你試個屁！」
「繩子角度就在那兒卡死了，你再試一百次也是白扯！」
「趕緊給我滾下來！」
周紅衛沒聽。
他拉緊繩子，雙腳用力蹬了蹬崖壁，整個人再次朝著靈芝的方向悠了過去。
盪出去，又盪回來。
第二次，悠得更高。
第三次，他盪得更高，腳差點夠著偃松。
「夠著了！」
小孫在底下大叫。
就在周紅衛手快碰到靈芝的時候。
咔——
爪鉤固定的石縫突然裂開一道口子。
碎石和冰碴子嘩嘩往下掉。
繩子也隨著往下墜。
周紅衛嚇得臉慘白。
大劉和小吳見狀在底下拼命拽繩子。
「排長！你抓緊了！」
趙天眼見不對，暴喝一聲。
「周紅衛！下來！立刻！馬上！」
「這是命令！」
周紅衛不敢再耽擱，手腳並用，順著繩子往下溜。
他落地的瞬間，整個人癱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幾乎是同時。
頭頂傳來一聲巨響。
固定爪鉤的石縫徹底崩開了。
爪鉤連著一大塊碎石，從天而降，砸在離周紅衛不到兩米的雪地里。
最近的固定點，徹底報廢了。
趙天臉色鐵青。
他瞪著周紅衛，又瞪著大劉、小孫、小吳。
四個人全低著頭，一聲不敢吭。
剛才爭著上的威風，現在半點不剩。
周紅衛坐在地上，突然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這一下又脆又響。
「都怪我他媽瞎搗亂！」
「我把事兒全整砸了！」
「這下首長沒救了！都是我害的！」
周紅衛突然從腰間掏出五四手槍，槍口直接頂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排長！！！」
大劉三人都嚇傻了。
趙天一個大步就跨了過去，奪過了周紅衛手中的槍。
他反手一卸，彈匣退出槍機復位。
整個過程連兩秒鐘都沒用上。
周紅衛愣住了。
大劉、小孫、小吳也愣住了。
四個人看著趙天，眼睛瞪得老大。
小吳嘴唇哆嗦著，「這……這咋做到的？」
「咱首長身邊的老兵王，打過無數大仗的，也沒這手速啊……」
大劉咽了口唾沫，「趙天，你到底是啥人？」
這反應速度，和卸槍的手法，太專業了。
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能使出來的。
趙天把槍往周紅衛懷裡一塞，黑著臉罵道。
「你他媽要死滾遠地方死去！」
「別在我跟前整這齣！」
「誰告訴你靈芝采不下來了？」
周紅衛捂著手腕，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爪鉤都掉了，固定點也沒了，還咋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