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嘎拉哈
人類都是好奇心很重很重的動物。
尤秀榮越是這麼說，陳歡就越好奇。
不過，他強忍著，還是沒問出來。
他和她只能有這麼一段。
蘇婉清他不會放棄，那是貫穿他上輩子全部的執念。
沈鈺他也不可能割捨。
因為沈鈺的下場，實在是太讓他同情。
如果陳歡離開了這對姐妹，兩個人的命運軌跡很可能還會回到上一世，甚至更有不如。
攙扶著尤秀榮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河灘，直到目送對方上了河堤遠去，陳歡才緩緩找了另一個河道的坡子回到了村子。
此時，月亮已經西斜了。
他也沒想到，今晚洗澡，居然會弄出來這麼多的事情和意外。
尤秀榮的出現，讓他腦子都有點亂了方寸。
渾渾噩噩剛回到家裡，父親，大哥，小妹的房間都已經熄燈了。
陳歡換下來了濕透的舊衣服，身上無力地躺在硬板床上。
這一晚上，真夠折騰。
尤秀榮也是個妖精，明明自己剛剛破瓜，人都不行了。
卻還是為了報復他，硬要再撩撥他。
累大了的陳歡躺在床上，正準備熄燈休息。
不想院子裡的小熊崽子發出嗷嗚嗷嗚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拍門聲。
「陳大夫在家嗎？」
這敲門的聲音又快又急，想著自己還沒睡，陳歡批了件衣服就開門出去了。
此時，母親屋子的燈光也亮起來了。
虞秀英開門喊道：
「歡子，你爹剛剛出診去了，你快去開門看看，外面誰家出事了。」
陳歡愣了愣，沒想到自己出去的這幾個小時，父親居然又被拉走了。
他無奈穿上褲子，快步到了院子。
隔著柵欄門，陳歡就聽到一個嬸子，抱著個七八歲的男孩子，哭喊著嚎叫，眼裡的焦急和絕望都快瘋了。
「救命啊陳大夫。」
「我娃要不行了。」
陳歡只是瞧了一眼，就嚇得跑了起來。
那孩子名字叫做虎子，是村里大隊長喬雲龍的獨子。
這孩子抓著喉嚨，整個臉憋得青紫，纖細的手臂，脖子上全是青筋。
眼瞅已經翻白眼了。
陳歡焦急地直接拽掉了門栓，詢問喬雲龍的妻子問道：
「嬸子，小虎這是出啥事了?」
江雪梅哭得都要上不來氣了，拿著手裡剩下的一個嘎拉哈，對著陳歡說道：
「我家當家的昨天在供銷社裡買了兩個豬蹄兒回來，想著給兒子弄倆嘎拉哈玩。」
晚上吃飯的時候，他一直在那裡啃這骨頭。
一邊跑一邊和院裡的狗玩。
結果不小心摔了一跤，人就成這樣了。
嘎拉哈，是東北一種小孩子玩具。
多取自豬牛羊身上的四方形小踝骨，四個成一對。
70年代，小孩子沒什麼好玩的東西，誰家有一副嘎拉哈，那都是讓人羨慕的存在。
陳歡聽了江雪梅的形容，頓時就明白，對方這是被骨頭卡喉嚨了，如果不快點解決，用不了一分鐘，這虎子可就要殞命當場。
此時，巨大的動靜，已經驚醒了小妹，大嫂，大哥，隔壁的鄰居家也亮了燈，有人拿著手電披著衣服，隔著柵欄朝著這邊望。
見到是醫術不精的陳歡出來，她焦急喊道：
「陳大夫呢？」
「快叫陳大夫出來，寫一道化骨水，把我兒子救過來！」
所謂化骨水，又叫「九龍水」或者「九龍化骨水」，它是祝由術中，專門用於治療魚刺、骨頭卡在喉嚨的。
作為一種常用的民間技法，很多老人都會此法。
這招數化魚刺和骨頭往往有用，但是此時虎子眼看憋的人都要缺氧憋死了。
化骨水有沒有用，陳歡已經不敢保證了。
周圍的鄰居開始惋惜。
虞秀英焦急說道：
「不行啊，當家的不在，出診去村南頭張老太太家了。」
江雪梅心中絕望，拎起虎子的腳踝，就倒轉著用手拍背。
可是孩子已經不掙扎了。
再這麼下去，人是一定要沒了的。
陳歡眼見江雪梅已經只是在機械地拍打孩子後背，虎子兩隻手都耷拉下來。
他大步上前，怒道：「你這樣不行，我能救孩子。」
聽到陳歡的話，江雪梅只得死馬當活馬醫，忙不迭地把孩子遞過去，孩子一離開手。
江雪梅立刻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根本不相信陳歡的醫術，但是現在陳歡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見陳歡直接搶過孩子，首先以前腿弓，後腿登的姿勢站穩，然後使虎子坐在自己弓起的大腿上，並讓其身體略前傾。
接著，然後將雙臂分別從患者兩腋下前伸並環抱患者。左手握拳，右手從前方握住左手手腕左拳虎口貼在虎子胸部下方，肚臍上方的上腹部中央，形成「合圍」之勢，然後突然用力收緊雙臂，用左拳虎口向患者上腹部內上方猛烈施壓，迫使其上腹部下陷。
「喝！」
「喝！」
陳歡勢大力沉，直接使用海姆立克法連續擠壓肚子。
很快，就有打手電的鄰居激動叫道：
「出來了！」
「有什麼東西被吐出來了。」
上輩子行醫一輩子，這一招海姆立克法，陳歡那是相當熟練。
此時，見到嘎拉哈掉到地上，所有人都激動大喊。
但是孩子卻沒有反應！
所有人的歡呼戛然而止，江雪梅直接哭天喊地。
「我的兒啊！」
然而，陳歡沒有放棄，他直接把孩子平放在地面，快速做起人工呼吸。
隨著多次按壓和吐氣，剛剛才閉眼的虎子，很快咳嗽起來。
他紫黑色的臉頰迅速轉為青色，接著快速變紅。
此時，從生產隊聞訊趕回來的喬雲龍沖了過來，大聲叫道：
「兒啊。」
「我的兒。」
江雪梅跑上去，抓著喬雲龍就拍打：
「你這個天殺的，買什麼豬腿，你知不知道嚇死我了，兒子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此時，夫妻兩個人抱住孩子就開始痛哭流涕。
陳歡拿過小妹給遞來的水瓢，漱了漱口，就看向喬雲龍帶來的生產隊工人。
一共十多人，其中領頭的，就有生產隊副隊長楊建斌。
對方和他兒子楊振邦一樣，長著一副鷹鉤鼻子，看著抱頭哭著的父子，他似笑非笑，樣子很怪。
此時，喬雲龍反應過來，拉著兒子和妻子，就對著陳歡跪了下去，他摁著兒子的腦袋說道：
「虎子，快給救命恩人磕頭。」
陳歡嚇了一跳，喬雲龍那可是生產隊的大隊長，是先進村里和村長李富貴平起平坐的存在。
現在，他要給他磕頭，陳歡哪裡會受……
尤秀榮越是這麼說，陳歡就越好奇。
不過，他強忍著，還是沒問出來。
他和她只能有這麼一段。
蘇婉清他不會放棄，那是貫穿他上輩子全部的執念。
沈鈺他也不可能割捨。
因為沈鈺的下場，實在是太讓他同情。
如果陳歡離開了這對姐妹，兩個人的命運軌跡很可能還會回到上一世，甚至更有不如。
攙扶著尤秀榮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河灘，直到目送對方上了河堤遠去，陳歡才緩緩找了另一個河道的坡子回到了村子。
此時，月亮已經西斜了。
他也沒想到，今晚洗澡，居然會弄出來這麼多的事情和意外。
尤秀榮的出現，讓他腦子都有點亂了方寸。
渾渾噩噩剛回到家裡，父親，大哥，小妹的房間都已經熄燈了。
陳歡換下來了濕透的舊衣服，身上無力地躺在硬板床上。
這一晚上，真夠折騰。
尤秀榮也是個妖精，明明自己剛剛破瓜，人都不行了。
卻還是為了報復他，硬要再撩撥他。
累大了的陳歡躺在床上，正準備熄燈休息。
不想院子裡的小熊崽子發出嗷嗚嗷嗚的聲音。
緊接著，就是拍門聲。
「陳大夫在家嗎？」
這敲門的聲音又快又急，想著自己還沒睡，陳歡批了件衣服就開門出去了。
此時，母親屋子的燈光也亮起來了。
虞秀英開門喊道：
「歡子，你爹剛剛出診去了，你快去開門看看，外面誰家出事了。」
陳歡愣了愣，沒想到自己出去的這幾個小時，父親居然又被拉走了。
他無奈穿上褲子，快步到了院子。
隔著柵欄門，陳歡就聽到一個嬸子，抱著個七八歲的男孩子，哭喊著嚎叫，眼裡的焦急和絕望都快瘋了。
「救命啊陳大夫。」
「我娃要不行了。」
陳歡只是瞧了一眼，就嚇得跑了起來。
那孩子名字叫做虎子，是村里大隊長喬雲龍的獨子。
這孩子抓著喉嚨，整個臉憋得青紫，纖細的手臂，脖子上全是青筋。
眼瞅已經翻白眼了。
陳歡焦急地直接拽掉了門栓，詢問喬雲龍的妻子問道：
「嬸子，小虎這是出啥事了?」
江雪梅哭得都要上不來氣了，拿著手裡剩下的一個嘎拉哈，對著陳歡說道：
「我家當家的昨天在供銷社裡買了兩個豬蹄兒回來，想著給兒子弄倆嘎拉哈玩。」
晚上吃飯的時候，他一直在那裡啃這骨頭。
一邊跑一邊和院裡的狗玩。
結果不小心摔了一跤，人就成這樣了。
嘎拉哈，是東北一種小孩子玩具。
多取自豬牛羊身上的四方形小踝骨，四個成一對。
70年代，小孩子沒什麼好玩的東西，誰家有一副嘎拉哈，那都是讓人羨慕的存在。
陳歡聽了江雪梅的形容，頓時就明白，對方這是被骨頭卡喉嚨了，如果不快點解決，用不了一分鐘，這虎子可就要殞命當場。
此時，巨大的動靜，已經驚醒了小妹，大嫂，大哥，隔壁的鄰居家也亮了燈，有人拿著手電披著衣服，隔著柵欄朝著這邊望。
見到是醫術不精的陳歡出來，她焦急喊道：
「陳大夫呢？」
「快叫陳大夫出來，寫一道化骨水，把我兒子救過來！」
所謂化骨水，又叫「九龍水」或者「九龍化骨水」，它是祝由術中，專門用於治療魚刺、骨頭卡在喉嚨的。
作為一種常用的民間技法，很多老人都會此法。
這招數化魚刺和骨頭往往有用，但是此時虎子眼看憋的人都要缺氧憋死了。
化骨水有沒有用，陳歡已經不敢保證了。
周圍的鄰居開始惋惜。
虞秀英焦急說道：
「不行啊，當家的不在，出診去村南頭張老太太家了。」
江雪梅心中絕望，拎起虎子的腳踝，就倒轉著用手拍背。
可是孩子已經不掙扎了。
再這麼下去，人是一定要沒了的。
陳歡眼見江雪梅已經只是在機械地拍打孩子後背，虎子兩隻手都耷拉下來。
他大步上前，怒道：「你這樣不行，我能救孩子。」
聽到陳歡的話，江雪梅只得死馬當活馬醫，忙不迭地把孩子遞過去，孩子一離開手。
江雪梅立刻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根本不相信陳歡的醫術，但是現在陳歡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只見陳歡直接搶過孩子，首先以前腿弓，後腿登的姿勢站穩，然後使虎子坐在自己弓起的大腿上，並讓其身體略前傾。
接著，然後將雙臂分別從患者兩腋下前伸並環抱患者。左手握拳，右手從前方握住左手手腕左拳虎口貼在虎子胸部下方，肚臍上方的上腹部中央，形成「合圍」之勢，然後突然用力收緊雙臂，用左拳虎口向患者上腹部內上方猛烈施壓，迫使其上腹部下陷。
「喝！」
「喝！」
陳歡勢大力沉，直接使用海姆立克法連續擠壓肚子。
很快，就有打手電的鄰居激動叫道：
「出來了！」
「有什麼東西被吐出來了。」
上輩子行醫一輩子，這一招海姆立克法，陳歡那是相當熟練。
此時，見到嘎拉哈掉到地上，所有人都激動大喊。
但是孩子卻沒有反應！
所有人的歡呼戛然而止，江雪梅直接哭天喊地。
「我的兒啊！」
然而，陳歡沒有放棄，他直接把孩子平放在地面，快速做起人工呼吸。
隨著多次按壓和吐氣，剛剛才閉眼的虎子，很快咳嗽起來。
他紫黑色的臉頰迅速轉為青色，接著快速變紅。
此時，從生產隊聞訊趕回來的喬雲龍沖了過來，大聲叫道：
「兒啊。」
「我的兒。」
江雪梅跑上去，抓著喬雲龍就拍打：
「你這個天殺的，買什麼豬腿，你知不知道嚇死我了，兒子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此時，夫妻兩個人抱住孩子就開始痛哭流涕。
陳歡拿過小妹給遞來的水瓢，漱了漱口，就看向喬雲龍帶來的生產隊工人。
一共十多人，其中領頭的，就有生產隊副隊長楊建斌。
對方和他兒子楊振邦一樣，長著一副鷹鉤鼻子，看著抱頭哭著的父子，他似笑非笑，樣子很怪。
此時，喬雲龍反應過來，拉著兒子和妻子，就對著陳歡跪了下去，他摁著兒子的腦袋說道：
「虎子，快給救命恩人磕頭。」
陳歡嚇了一跳，喬雲龍那可是生產隊的大隊長，是先進村里和村長李富貴平起平坐的存在。
現在，他要給他磕頭，陳歡哪裡會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