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吃水不忘挖井人
聽到陳歡的打算，抽著旱菸的陳父也有些猶豫了。
是啊，兒子總是要結婚的。
他這些錢是用命換來的，如果不蓋房子不結婚，反而給別人家借去花，他心裡也不得勁。
但是如果不借吧，誰都知道你有這麼多錢，到時候，一堆人上門討，都是街坊鄰里的，知道你家有，還能不借嗎？可只要你借了這家，那別人……
路上，陳父還沒等賣出獵物，就已經開始苦惱了。
看著老爹痛苦糾結的模樣，陳歡伸手摟住陳衛國的肩膀，笑著說道：
「所以啊，咱們只要花出去一些，那可就一勞永逸了。」
「鋪子買了放在那裡也不會瞎，我實在沒空經營，那也可以到時候再賣出去，是吧？」
陳衛國總算是被兒子給說服了。
他嘆了口氣說道：
「反正你都想好了，你也大了，錢也是自己賺的，我就不管你了。」
搖晃的拖拉機一路的顛簸。
車子花了一個小時，終於到了紅石林場。
也多虧天色已經黑了，加上熊瞎子蓋在上面黑乎乎的一片，走夜路倒也沒引起什麼轟動。
今天是周日，周長生按理會在家休息，所以陳歡馬不停蹄，直接來到了周長生家的院子。
周長生氣色比昨天好了許多，眼見陳歡一身是血，背著槍狼狽地進了大院，他嚇了一大跳，忍不住驚呼說道：
「小陳，你這是怎麼弄的。」
陳歡露出一個微笑，指著門外的拖拉機說道：
「周叔，幸不辱使命，我把熊瞎子給打回來了！」
「什麼？！」
周長生聞言，本來坐在院子躺椅乘涼的他，猛地看向陳歡手指的方向。
當看清一整輛拖拉機上滿滿登登的獵物，以及堆在最頂端，毛色黑亮的熊瞎子，周長生無比震撼，再看看模樣狼狽的陳歡和陳衛國，他震驚說道：
「小陳，你真打到熊瞎子了？」
「怎麼還有這麼多野豬，甚至還有馬鹿？」
「這些……都是你打的？」
陳歡看著周長生半白的頭髮都被風吹亂了，整個人瞪著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一股自豪的感覺也是油然而生。
他摸了摸鼻子，笑著說道：
「不是我一個人，我還帶了幾個夥伴。」
「也是運氣好，我進的那片林子沒人敢去，打完獵物昨天在林子裡過夜的時候，被熊瞎子給襲擊了。」
陳歡說得輕描淡寫。
可是聽在周長生的耳朵里，卻是如同炸雷。
這個陳歡，可真是了不得的人物。
無論是獵熊還是獵野豬，那都是玩命的營生。
一個搞不好，連全屍都找不到。
自己只是隨口說要熊掌，陳歡居然打了這麼多的獵物！
他驚喜連連，也顧不上陳歡搬東西把身上弄得髒，直接拍著陳歡的肩膀說道：
「好小子啊！真是好小子，叔沒看錯你！」
陳歡主動把一個筐從車上卸下來，裡面不但裝了上好的馬鹿腿，鹿茸，還有野豬身上剃下來的板油和上好的豬肉。
這一筐東西價格頗高，周長生只瞄了一眼，就斷定其中的價值超過上千！
因為，那小馬鹿的鹿茸，價格絕對超過八百！
「小陳，你這是幹什麼？」
周長生故作不知的問道。
陳歡笑容真誠，拍了拍身後槍，對周長生說道：
「周叔，你對我有知遇之恩。」
「教員曾經說過，吃水不忘挖井人。」
「您如果不借給我槍，那這些獵物我也獵不到。」
「我這是自己打的獵物，孝敬叔叔總沒問題吧？」
聽到陳歡的話，周長生開懷大笑，他這次不再是拍陳歡的肩膀了，而是直接抱了抱陳歡，哈哈大笑說道：
「你這個小傢伙，滑頭的很。」
「好吧，這些肉我可以要，但是這個馬鹿的鹿茸，你自己拿回去。」
「這個太貴了，我可不能收。」
陳歡看著周長生遞迴來的鹿茸，他義正辭嚴說道：
「叔，這可不行，真正值錢的熊膽我可沒挖呢，熊掌也沒砍下來，這鹿茸強身健體，還有鹿心血我沒有擅動，都想給叔留著好好補補身體。」
「最近您為廠里操勞，都蒼老了，正需要這些東西補補身子。」
陳衛國在一旁笑呵呵的，但是心此時卻是滴血，這千把塊錢的東西，陳歡這小子，說送就送了。
不過周廠長給他兒子安排了工作，槍和獵槍證也是人家給辦的。
他還真不好說什麼。
周長生也是沒想到，陳歡居然這麼會做人，他鄭重無比打量了陳歡他這次終於露出微笑說道：
「雖然你這麼說，但是因為原則問題，這東西我還是不能這麼收。」
「這樣吧，你這鹿茸，市場價是800多，它長得有點大了，不如我按照供銷社的收購標準，給你拿600塊錢買下來，你看怎麼樣？」
見到陳歡要開口拒絕，周長生臉色嚴肅說道：
「這個價，我已經占了你大便宜，你要是再推辭，這些肉和鹿心，你也拿回去吧！」
600塊錢的價格，的確是供銷社的標準，雖然陳歡拿到高寶昌那裡，這鹿茸肯定能買到八百塊錢，但他一開始就是打算把這鹿茸送給周廠長的。
現在，人家願意出這些錢，禮和情意也送到了，不動聲色地打量周叔，見對方態度確實堅決，他無奈道：
「那行，那我就聽叔的。」
周長生這才重新露出笑容，樂呵呵說道：
「老伴，快進屋，給小陳拿錢。」
收下了周叔給的錢，周長生又指著車上的其他獵物問：
「對了，這些獵物，你打算怎麼處置？」
陳歡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對周長生說道：
「天色已經晚了，供銷社也關門了，我還真不知道這些東西該怎麼處理。」
「這熊掌咱需要送到國營飯店裡去吧？讓大廚看著下刀。」
周長生也是個上道的，他作為林場的大領導，也是相當會做人，陳歡既然投之以桃，他也不能落於人下。
於是，他拍板說道：
「那行，你這獵物都是處理好了的，既然沒有買家，那叔給你做主。」
「走吧，咱們先去國營飯店一趟，那裡飯店的總經理老孫，是我的戰友。」
「一會兒，我讓他們按照市場價收購你的這些獵物，要是他吃不下，剩的豬肉，叔讓伐木場的採購部，全給你收下！」
聽到周長生果然安排了獵物的銷路和去處，陳歡眼睛一亮，心中暗贊的同時，激動說道：
「那可就謝謝周叔了。」
「哈哈，和我還客氣什麼？」
「走吧，咱們這就出發，這熊掌可是要趕緊取下來保存好，否則可就不新鮮了。」
看著周長生轉頭進屋穿衣服，陳歡露出一個微笑。
這大領導的大門，可不是這麼好進的。
人家肯收你送來的肉，那就是給了大面子。
隨著周長生換好了衣服，按照他的指點，拖拉機再次開動起來。
車子，很快就到了國營飯店，原本已經打烊了的飯店，也不知道周長生說了什麼，很快裡面就走出來一個發福的中年人，陳歡這才發現，裡面此時還亮著燈，似乎有人還在裡面吃飯。
是啊，兒子總是要結婚的。
他這些錢是用命換來的，如果不蓋房子不結婚，反而給別人家借去花，他心裡也不得勁。
但是如果不借吧，誰都知道你有這麼多錢，到時候，一堆人上門討，都是街坊鄰里的，知道你家有，還能不借嗎？可只要你借了這家，那別人……
路上，陳父還沒等賣出獵物，就已經開始苦惱了。
看著老爹痛苦糾結的模樣，陳歡伸手摟住陳衛國的肩膀，笑著說道：
「所以啊，咱們只要花出去一些，那可就一勞永逸了。」
「鋪子買了放在那裡也不會瞎，我實在沒空經營，那也可以到時候再賣出去，是吧？」
陳衛國總算是被兒子給說服了。
他嘆了口氣說道：
「反正你都想好了，你也大了，錢也是自己賺的，我就不管你了。」
搖晃的拖拉機一路的顛簸。
車子花了一個小時，終於到了紅石林場。
也多虧天色已經黑了，加上熊瞎子蓋在上面黑乎乎的一片，走夜路倒也沒引起什麼轟動。
今天是周日，周長生按理會在家休息，所以陳歡馬不停蹄，直接來到了周長生家的院子。
周長生氣色比昨天好了許多，眼見陳歡一身是血，背著槍狼狽地進了大院，他嚇了一大跳，忍不住驚呼說道：
「小陳，你這是怎麼弄的。」
陳歡露出一個微笑，指著門外的拖拉機說道：
「周叔，幸不辱使命，我把熊瞎子給打回來了！」
「什麼？！」
周長生聞言，本來坐在院子躺椅乘涼的他，猛地看向陳歡手指的方向。
當看清一整輛拖拉機上滿滿登登的獵物，以及堆在最頂端，毛色黑亮的熊瞎子，周長生無比震撼，再看看模樣狼狽的陳歡和陳衛國，他震驚說道：
「小陳，你真打到熊瞎子了？」
「怎麼還有這麼多野豬，甚至還有馬鹿？」
「這些……都是你打的？」
陳歡看著周長生半白的頭髮都被風吹亂了，整個人瞪著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一股自豪的感覺也是油然而生。
他摸了摸鼻子，笑著說道：
「不是我一個人，我還帶了幾個夥伴。」
「也是運氣好，我進的那片林子沒人敢去，打完獵物昨天在林子裡過夜的時候，被熊瞎子給襲擊了。」
陳歡說得輕描淡寫。
可是聽在周長生的耳朵里，卻是如同炸雷。
這個陳歡，可真是了不得的人物。
無論是獵熊還是獵野豬，那都是玩命的營生。
一個搞不好，連全屍都找不到。
自己只是隨口說要熊掌，陳歡居然打了這麼多的獵物！
他驚喜連連，也顧不上陳歡搬東西把身上弄得髒，直接拍著陳歡的肩膀說道：
「好小子啊！真是好小子，叔沒看錯你！」
陳歡主動把一個筐從車上卸下來，裡面不但裝了上好的馬鹿腿，鹿茸，還有野豬身上剃下來的板油和上好的豬肉。
這一筐東西價格頗高，周長生只瞄了一眼，就斷定其中的價值超過上千！
因為，那小馬鹿的鹿茸，價格絕對超過八百！
「小陳，你這是幹什麼？」
周長生故作不知的問道。
陳歡笑容真誠，拍了拍身後槍，對周長生說道：
「周叔，你對我有知遇之恩。」
「教員曾經說過，吃水不忘挖井人。」
「您如果不借給我槍，那這些獵物我也獵不到。」
「我這是自己打的獵物，孝敬叔叔總沒問題吧？」
聽到陳歡的話，周長生開懷大笑，他這次不再是拍陳歡的肩膀了，而是直接抱了抱陳歡，哈哈大笑說道：
「你這個小傢伙，滑頭的很。」
「好吧，這些肉我可以要，但是這個馬鹿的鹿茸，你自己拿回去。」
「這個太貴了，我可不能收。」
陳歡看著周長生遞迴來的鹿茸，他義正辭嚴說道：
「叔，這可不行，真正值錢的熊膽我可沒挖呢，熊掌也沒砍下來，這鹿茸強身健體，還有鹿心血我沒有擅動，都想給叔留著好好補補身體。」
「最近您為廠里操勞，都蒼老了，正需要這些東西補補身子。」
陳衛國在一旁笑呵呵的，但是心此時卻是滴血，這千把塊錢的東西，陳歡這小子，說送就送了。
不過周廠長給他兒子安排了工作，槍和獵槍證也是人家給辦的。
他還真不好說什麼。
周長生也是沒想到，陳歡居然這麼會做人，他鄭重無比打量了陳歡他這次終於露出微笑說道：
「雖然你這麼說，但是因為原則問題，這東西我還是不能這麼收。」
「這樣吧，你這鹿茸，市場價是800多，它長得有點大了，不如我按照供銷社的收購標準，給你拿600塊錢買下來，你看怎麼樣？」
見到陳歡要開口拒絕，周長生臉色嚴肅說道：
「這個價，我已經占了你大便宜，你要是再推辭，這些肉和鹿心，你也拿回去吧！」
600塊錢的價格，的確是供銷社的標準，雖然陳歡拿到高寶昌那裡，這鹿茸肯定能買到八百塊錢，但他一開始就是打算把這鹿茸送給周廠長的。
現在，人家願意出這些錢，禮和情意也送到了，不動聲色地打量周叔，見對方態度確實堅決，他無奈道：
「那行，那我就聽叔的。」
周長生這才重新露出笑容，樂呵呵說道：
「老伴，快進屋，給小陳拿錢。」
收下了周叔給的錢，周長生又指著車上的其他獵物問：
「對了，這些獵物，你打算怎麼處置？」
陳歡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對周長生說道：
「天色已經晚了，供銷社也關門了，我還真不知道這些東西該怎麼處理。」
「這熊掌咱需要送到國營飯店裡去吧？讓大廚看著下刀。」
周長生也是個上道的，他作為林場的大領導，也是相當會做人，陳歡既然投之以桃，他也不能落於人下。
於是，他拍板說道：
「那行，你這獵物都是處理好了的，既然沒有買家，那叔給你做主。」
「走吧，咱們先去國營飯店一趟，那裡飯店的總經理老孫，是我的戰友。」
「一會兒，我讓他們按照市場價收購你的這些獵物，要是他吃不下，剩的豬肉，叔讓伐木場的採購部，全給你收下！」
聽到周長生果然安排了獵物的銷路和去處，陳歡眼睛一亮，心中暗贊的同時，激動說道：
「那可就謝謝周叔了。」
「哈哈，和我還客氣什麼？」
「走吧，咱們這就出發，這熊掌可是要趕緊取下來保存好，否則可就不新鮮了。」
看著周長生轉頭進屋穿衣服，陳歡露出一個微笑。
這大領導的大門，可不是這麼好進的。
人家肯收你送來的肉，那就是給了大面子。
隨著周長生換好了衣服，按照他的指點，拖拉機再次開動起來。
車子，很快就到了國營飯店，原本已經打烊了的飯店，也不知道周長生說了什麼，很快裡面就走出來一個發福的中年人，陳歡這才發現，裡面此時還亮著燈，似乎有人還在裡面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