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馬鹿
「野雞？在哪兒呢？」
陳歡也沒想到，幾個人運氣居然這麼好，他連忙朝著胖子的方向趕。
隨著跳進鄉道的土溝里，踩著鬆軟的落葉，陳歡快速到了胖子身邊。
此時，裴順和林海大氣都不敢出，幾個人趴在一顆老樹邊，朝著林子裡探頭張望。
現在是半晌午，陽光透過樹木，投射出斑駁的樹影。
一處長有不少紅色山漿子的矮草從邊緣，幾隻野雞趁著脖子，整警惕地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看去。
陳歡端著槍，眼睛朝著幾人看的方向瞧去。
只見其中一隻毛色鮮亮的野雞，挺著高高的胸口，脖子一動不動，它的一隻腳懸在半空，身邊還站著兩隻毛色灰褐的雌性。
陳歡小心翼翼拉動槍栓。
隨著五六式上膛的瞬間，咔咔的上膛聲頓時驚得三隻野雞直接起飛。
撲稜稜……
眼看野雞受到驚嚇直接飛走，陳歡毫不猶豫，瞄準，射擊！
砰的一聲，巨大的槍聲在林子裡迴蕩在林子裡，幾個人嚇了一哆嗦，就見飛在半空中的野雞直接被子彈打中，整隻雞哆嗦了一下，徑直朝著地面墜去。
「我去，真打中了！」
陳家是有獵槍的，所以陳歡上輩子沒少偷玩父親的氣槍。
但五六式他還是第一次用。
這槍的威力相當大，巨大的響聲頓時驚起大量的飛鳥，林子裡鳴叫的蟲子，此時也都不叫了。
胖子眼見陳歡真的打中了野雞，頓時激動地一拍手，肥碩的身材如同靈猴一般躥出去。
出師大捷，讓本來忐忑的幾個同伴全都興奮起來，看著陳歡打死的野雞，幾個人一窩蜂地朝著獵物跑去。
「唉，慢點，主意腳下，小心踩了蛇。」
提醒了一句，陳歡也是相當激動。
在兄弟們面前露一手，他也很高興，嘴角掛著笑容，陳歡最後跟著幾個人來到山漿子樹前。
「歡哥，牛逼啊。」
「彈無虛發，百發百中。」
「你是什麼時候練的槍，太有準頭了。」
提著野雞的尾巴，胖子崇拜地看向陳歡，林海看到他開門紅，激動說道：
「歡哥，這槍好帥，比我老子的氣槍有勁兒多了。」
「有時候，他那槍打中野雞兔子什麼的，那畜生受傷就跑了，真是追半天都追不來。」
陳歡深有所感，那天如果有這把槍打野豬，他也不至於在樹上對著野豬連開三十多槍，才敢從樹上下來。
看著野雞修長漂亮的尾羽，陳歡靈機一動，叮囑說道：
「胖子，野雞毛留一些，回頭咱們做幾個毽子踢著玩。」
胖子咧嘴一笑，直接把野雞就要遞給陳歡。
陳歡卻是擺擺手，很大度說道：
「今天大家第一天上山，這開門紅，留著晚點烤來吃。」
裴順和林海眼睛都亮了，激動說道：
「歡哥，這野雞可是值好幾塊錢呢，咱們就這麼吃了？」
陳歡不以為意，他大度說道：
「一隻雞而已，兄弟們跟我進山，還能苦著你們？走，咱們繼續。」
有了野雞的鼓舞，幾個人都幹勁兒十足。
繼續往山上走，或許是因為槍響的緣故，幾個人再沒發現其他獵物，倒是裴順和林海運氣不錯，發現了幾株天麻一些防風草以及不少黑木耳。
黑瞎子溝之所以遠近村落的人都打怵，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這溝谷縱深極長，林密遮日、溝壑縱橫，進去容易迷路，加上夏秋蚊蟲肆虐、小咬成群，平日裡根本沒人敢踏足。
幾個人氣喘吁吁一路往深山裡走，前一世，隨著資源減少，瞎子溝陳歡去過沒有上百次，也有幾十次。
所以陳歡一路上輕車熟路。
有這個相當於老把頭的陳歡帶路，一行人幾乎沒繞什麼路，很快就來到了瞎子溝的深處溪谷。
拿著一片大葉子狂扇的胖子已經熱得有點受不了，他一邊搖晃著牛蒡的大葉子，一邊說道：
「誒呀，我的個媽，這地兒真不是人來的地方，野獸一個沒見，但是這漫天的小咬和無孔不入的草爬子是真要人命。」
聽著遠處溪谷里潺潺的流水聲，陳歡掐著腰，一邊喘氣一邊說道：
「就快到了，大家堅持堅持，一會兒到了溪邊，我們洗把臉，然後就去我的寶地採藥材。」
裴順插著腰，手裡攥著一把剛揉碎的艾蒿，時不時往脖子、手背蹭兩下，嘴裡嘟嘟囔囔：
「歡哥，這瞎子溝真能有黑熊嗎？村里人都說這兒邪乎，進去就出不來。」
陳歡此時背筐里已經多了好幾株靈芝，他的趕山經驗最豐富，一邊走，很多藥材就順手採到背筐里了，走在一側的林海是幾個人里除了陳歡上山最多的。
他目光仔細掃過四周草木，時刻留意著腳下的路況，生怕踩空打滑。
「胖子，大海，別瞎嘀咕了。」
「你們還看不出來嗎？歡哥走這路，就跟回自己家似的，他肯定自己沒少來。」
「上次我們進山抬豬，也是他領的路。」
陳歡聲音平靜，帶著遠超同齡人的篤定：
「八月瞎子溝草木盛、人跡罕至，野獸草藥都多，都記著，別用手揉眼睛，再熱也等到了溪邊再說。」
幾個人應了一聲，都緊閉著嘴巴繼續往瞎子溝的溝底走。
隨著真正下到瞎子溝的谷底，眾人才算到了這山裡的禁區。
此時，站在山坡一側，裴順和胖子就再也感受不到灼熱的暑氣了。
林海第一次跟著陳歡進來的時候，是摸黑進來的，此時，他抬頭回望林子，來時的路滿目是鋪天蓋地的濃綠，層層疊疊的紅松、柞樹、白樺筆直參天，枝椏交錯糾纏，織成密不透風的綠穹頂，把毒辣的日頭死死擋在林外。
站在陡坡一側，頭頂參差的樹木錯落。
細碎的陽光穿過葉隙，篩下斑駁零碎的光點，落在厚厚的腐葉地上。
腳下是經年累月堆積的枯枝落葉，踩上去鬆軟綿密，發出細碎的沙沙輕響，帶著濕潤的泥土腥氣。
「往溝里下的時候注意點，這裡腐葉枯枝最多，容易藏蛇。」
就在陳歡叮囑的時候，裴順突然捂住嘴巴，小聲說道：
「哥，你看那是啥？」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瞎子溝最下面溪水邊，一大群馬鹿正在林邊緩緩走到溪水旁，數量足有七八隻！
陳歡眼前一亮，立刻說道：
「都蹲下，這玩意兒不像傻狍子，警惕得很，咱們這地方的風向逆風，是上風區，馬鹿聞不到咱們的味兒。」
陳歡也沒想到，幾個人運氣居然這麼好，他連忙朝著胖子的方向趕。
隨著跳進鄉道的土溝里，踩著鬆軟的落葉，陳歡快速到了胖子身邊。
此時，裴順和林海大氣都不敢出，幾個人趴在一顆老樹邊，朝著林子裡探頭張望。
現在是半晌午，陽光透過樹木，投射出斑駁的樹影。
一處長有不少紅色山漿子的矮草從邊緣，幾隻野雞趁著脖子，整警惕地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看去。
陳歡端著槍，眼睛朝著幾人看的方向瞧去。
只見其中一隻毛色鮮亮的野雞，挺著高高的胸口，脖子一動不動，它的一隻腳懸在半空，身邊還站著兩隻毛色灰褐的雌性。
陳歡小心翼翼拉動槍栓。
隨著五六式上膛的瞬間，咔咔的上膛聲頓時驚得三隻野雞直接起飛。
撲稜稜……
眼看野雞受到驚嚇直接飛走，陳歡毫不猶豫，瞄準，射擊！
砰的一聲，巨大的槍聲在林子裡迴蕩在林子裡，幾個人嚇了一哆嗦，就見飛在半空中的野雞直接被子彈打中，整隻雞哆嗦了一下，徑直朝著地面墜去。
「我去，真打中了！」
陳家是有獵槍的，所以陳歡上輩子沒少偷玩父親的氣槍。
但五六式他還是第一次用。
這槍的威力相當大，巨大的響聲頓時驚起大量的飛鳥，林子裡鳴叫的蟲子，此時也都不叫了。
胖子眼見陳歡真的打中了野雞，頓時激動地一拍手，肥碩的身材如同靈猴一般躥出去。
出師大捷，讓本來忐忑的幾個同伴全都興奮起來，看著陳歡打死的野雞，幾個人一窩蜂地朝著獵物跑去。
「唉，慢點，主意腳下，小心踩了蛇。」
提醒了一句，陳歡也是相當激動。
在兄弟們面前露一手，他也很高興，嘴角掛著笑容，陳歡最後跟著幾個人來到山漿子樹前。
「歡哥，牛逼啊。」
「彈無虛發，百發百中。」
「你是什麼時候練的槍，太有準頭了。」
提著野雞的尾巴，胖子崇拜地看向陳歡，林海看到他開門紅，激動說道：
「歡哥，這槍好帥，比我老子的氣槍有勁兒多了。」
「有時候，他那槍打中野雞兔子什麼的，那畜生受傷就跑了，真是追半天都追不來。」
陳歡深有所感，那天如果有這把槍打野豬，他也不至於在樹上對著野豬連開三十多槍，才敢從樹上下來。
看著野雞修長漂亮的尾羽，陳歡靈機一動，叮囑說道：
「胖子，野雞毛留一些，回頭咱們做幾個毽子踢著玩。」
胖子咧嘴一笑，直接把野雞就要遞給陳歡。
陳歡卻是擺擺手，很大度說道：
「今天大家第一天上山，這開門紅，留著晚點烤來吃。」
裴順和林海眼睛都亮了，激動說道：
「歡哥，這野雞可是值好幾塊錢呢，咱們就這麼吃了？」
陳歡不以為意，他大度說道：
「一隻雞而已，兄弟們跟我進山，還能苦著你們？走，咱們繼續。」
有了野雞的鼓舞，幾個人都幹勁兒十足。
繼續往山上走，或許是因為槍響的緣故，幾個人再沒發現其他獵物，倒是裴順和林海運氣不錯，發現了幾株天麻一些防風草以及不少黑木耳。
黑瞎子溝之所以遠近村落的人都打怵，主要的原因就是因為這溝谷縱深極長，林密遮日、溝壑縱橫，進去容易迷路，加上夏秋蚊蟲肆虐、小咬成群，平日裡根本沒人敢踏足。
幾個人氣喘吁吁一路往深山裡走，前一世，隨著資源減少，瞎子溝陳歡去過沒有上百次，也有幾十次。
所以陳歡一路上輕車熟路。
有這個相當於老把頭的陳歡帶路，一行人幾乎沒繞什麼路，很快就來到了瞎子溝的深處溪谷。
拿著一片大葉子狂扇的胖子已經熱得有點受不了，他一邊搖晃著牛蒡的大葉子，一邊說道：
「誒呀，我的個媽，這地兒真不是人來的地方，野獸一個沒見，但是這漫天的小咬和無孔不入的草爬子是真要人命。」
聽著遠處溪谷里潺潺的流水聲，陳歡掐著腰，一邊喘氣一邊說道：
「就快到了，大家堅持堅持，一會兒到了溪邊，我們洗把臉，然後就去我的寶地採藥材。」
裴順插著腰，手裡攥著一把剛揉碎的艾蒿，時不時往脖子、手背蹭兩下，嘴裡嘟嘟囔囔：
「歡哥，這瞎子溝真能有黑熊嗎？村里人都說這兒邪乎，進去就出不來。」
陳歡此時背筐里已經多了好幾株靈芝，他的趕山經驗最豐富，一邊走，很多藥材就順手採到背筐里了，走在一側的林海是幾個人里除了陳歡上山最多的。
他目光仔細掃過四周草木，時刻留意著腳下的路況，生怕踩空打滑。
「胖子，大海，別瞎嘀咕了。」
「你們還看不出來嗎？歡哥走這路，就跟回自己家似的，他肯定自己沒少來。」
「上次我們進山抬豬，也是他領的路。」
陳歡聲音平靜，帶著遠超同齡人的篤定：
「八月瞎子溝草木盛、人跡罕至，野獸草藥都多，都記著，別用手揉眼睛，再熱也等到了溪邊再說。」
幾個人應了一聲，都緊閉著嘴巴繼續往瞎子溝的溝底走。
隨著真正下到瞎子溝的谷底，眾人才算到了這山裡的禁區。
此時，站在山坡一側，裴順和胖子就再也感受不到灼熱的暑氣了。
林海第一次跟著陳歡進來的時候，是摸黑進來的，此時，他抬頭回望林子，來時的路滿目是鋪天蓋地的濃綠，層層疊疊的紅松、柞樹、白樺筆直參天，枝椏交錯糾纏，織成密不透風的綠穹頂，把毒辣的日頭死死擋在林外。
站在陡坡一側，頭頂參差的樹木錯落。
細碎的陽光穿過葉隙，篩下斑駁零碎的光點，落在厚厚的腐葉地上。
腳下是經年累月堆積的枯枝落葉，踩上去鬆軟綿密，發出細碎的沙沙輕響，帶著濕潤的泥土腥氣。
「往溝里下的時候注意點，這裡腐葉枯枝最多，容易藏蛇。」
就在陳歡叮囑的時候，裴順突然捂住嘴巴，小聲說道：
「哥，你看那是啥？」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瞎子溝最下面溪水邊，一大群馬鹿正在林邊緩緩走到溪水旁，數量足有七八隻！
陳歡眼前一亮，立刻說道：
「都蹲下，這玩意兒不像傻狍子，警惕得很，咱們這地方的風向逆風，是上風區，馬鹿聞不到咱們的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