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北蠻使者，索要林陽！
營帳之內，炭火灼灼，卻驅不散空氣里驟然緊繃的寒意。
班吉一句話落地，如同兩顆重磅巨石接連砸進馬東熙心底。
讓他原本篤定的算計瞬間紊亂。
北蠻五王子被扣黑風堡，已是驚天秘事。
北蠻大公主竟指名索要林陽，更是超出了他所有預料。
馬東熙指尖微顫，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圓滑笑意，緩緩收斂眼底震驚，沉聲開口：
事到如今，在徹底摸清北蠻真正目的、搞清楚對方底牌之前，他選擇徹底裝傻，閉口不談自己早已盯上林陽、知曉其所有本事的事實。
班吉聞言，眉梢輕輕一挑，眼底掠過一抹戲謔玩味的笑意。
一雙眼睛緊緊鎖定馬東熙，似笑非笑開口：「難道馬監軍身居北境高位，竟從未聽聞過林陽這個名字？」
這話帶著幾分試探，幾分看穿。
顯然班吉也在暗中拿捏分寸，試探馬東熙與林陽之間到底牽扯多深。
馬東熙微微眯起雙眼，眸光深沉晦暗，心底思緒飛速輪轉，盤算著利弊虛實。
面上卻依舊擺足了不知情的模樣，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
「班吉兄弟這是高看我了。」
他端起溫熱的酒盞，輕抿一口酒水，姿態鬆弛自然，語氣坦蕩隨意。
「北境邊軍綿延千里，麾下將士數十萬，我雖是監軍，執掌督查權責，又豈能一一記清每一個無名小卒的姓名來歷？」
他刻意加重了「無名小卒」四字。
不動聲色壓低林陽的分量，刻意製造疏離感，佯裝自己從未將這號人物放在眼裡。
班吉看著他滴水不漏的模樣，心底自然猜到了馬東熙在刻意裝傻充愣。
這位大武監軍心思深沉、城府極深，最擅長藏鋒守拙、坐收漁利。
又怎麼可能真的不知道近期在北境風頭無兩、連退蠻騎、手握奇技的林陽？
可他也沒有當場戳破，只是淡淡一笑，順著對方的話鋒接了下去。
「原來如此，倒是我唐突了。」
班吉放下手中肉食，坐姿端正幾分，語氣看似坦誠，實則句句暗藏算計。
「既然馬監軍不知情，那我便直言告知。」
「這個林陽，便是近期駐守黑風堡，以一座烽燧堡，數次擊潰我北蠻游騎、射殺我方將士之人。」
「也是他率兵伏擊，在狼烽口生擒了我北蠻五王子。」
一字一句，清晰道出林陽的所有底牌與功績。
這也是北蠻大公主在與林陽交鋒之後，特意探查出來的消息。
馬東熙靜靜聽著，臉上始終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訝異神色。
仿佛今日才第一次聽聞這些事跡，眼底卻愈發冰冷凝重。
果然！
北蠻所求，從來不止一個五王子。
他們真正志在必得的，是林陽本人，是他一身絕世造械本事！
「沒想到邊陲荒原，竟有如此之人。」
馬東熙故作驚嘆，緩緩開口，「照班吉兄所言，此人倒是個不小的隱患。」
班吉頷首，神色淡然，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馬監軍此言差矣，我們索要此人，不僅僅是因為他俘獲了五王子，更是因為他得罪了我們大公主！」
說到這裡，班吉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抬眼看著馬東熙沉聲許諾。
「若是馬監軍能夠將我五王子安全送回，並且帶上那個林陽，我們大公主可以保證，讓你成為北境之地的無冕之王！」
「嘶……！」
此話一出，哪怕是馬東熙也不由得呼吸狠狠一顫。
無冕之王！
這四個字的分量有多重，他最清楚不過。
然而，還沒等馬東熙做出回答，班吉再次拋出了好處。
他抬眼直視馬東熙，字字清晰。
「無冕之王，或許馬監軍看著有點虛無，若我北蠻願以千匹良馬、百車精鐵相贈，日後北蠻大軍南下，絕不動馬監軍分毫根基，助你穩坐北境權位。」
「你看如此可好？」
此言一出，馬東熙的心驟然一緊。
千匹戰馬，百車精鐵！
這般籌碼，足以武裝一支精銳鐵騎。
放在北境，便是實打實的割據資本。
更別說北蠻的中立許諾，對他日後掌控邊軍、攀升權位有著無可替代的助力。
這可比那什麼無冕之王的條件，來得更加實在。
誘惑，鋪天蓋地。
可風險，同樣致命。
私放敵國王子、私通外敵、出賣己方，任意一條敗露，都是誅九族的死罪。
馬東熙眼底陰晴變幻，貪念與忌憚瘋狂交織拉扯。
他想要林陽的軍械技藝，想要獨掌北境權勢。
可一旦與北蠻深度綁定，便是徹底踏上了叛國的鋼絲。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審慎：「此事干係太大，容我三思。」
「可以。」
班吉不甚在意，慵懶起身，拍了拍衣擺碎屑，「我給監軍三日時間。」
話音落下，班吉不再多留，身形一晃，借著營帳陰影，悄無聲息退了出去，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偌大主營帳，只剩馬東熙一人靜坐原地。
燭火搖曳，映得他面色陰晴不定，眼底殺機與貪慾反覆翻湧。
「林陽……」
他低聲默念這個名字，指尖死死攥緊，骨節泛白。
此人，身懷絕世匠術，手握北蠻王子人質，藏於荒堡，隱忍蟄伏，步步崛起。
如今，唐家視他為底牌，北蠻視他為奇才，自己視他為隱患與至寶。
一介小小百戶，竟牽動了整個北境的局勢走向。
「三百騎步……暫且慢行。」
馬東熙陡然抬手，沉聲低語。
此刻貿然強攻黑風堡，只會魚死網破。
一旦逼死林陽、弄丟北蠻王子，他將兩頭落空，既得罪唐家，又錯失北蠻的巨額籌碼。
他要等，要權衡，要謀一條利益最大化的路。
……
與此同時，茫茫雪原，黑風堡方向。
風雪稍歇，慘白的天光籠罩四野，天地間一片蒼茫寂寥。
夯土高牆巍峨聳立，堡內秩序井然。
角落裡的土豆大棚已經開始修建，每個人都在忙碌，但臉上卻都有著燦爛笑容。
畢竟北境苦寒之地，能有如此一處安身之所，便是幸運。
堡牆垛口之上，秦子衿一襲素衣，靜立臨風。
青絲被寒風拂動，眉眼溫婉卻藏著極致銳利，一雙眸子遠眺北方雪原，沉靜無波的面容下，暗藏一絲凝重。
身側，沈悠心按劍佇立，身姿挺拔颯爽，眉宇間帶著幾分警惕：「子衿，你察覺到了？」
秦子衿微微頷首，輕聲道：「今日山林方向不時有人影出現，恐怕山匪又要來了！」
沈悠心眼底寒光乍閃，冷聲開口：「就算堡內火油罐子不足，咱們也有一戰之力！」
班吉一句話落地，如同兩顆重磅巨石接連砸進馬東熙心底。
讓他原本篤定的算計瞬間紊亂。
北蠻五王子被扣黑風堡，已是驚天秘事。
北蠻大公主竟指名索要林陽，更是超出了他所有預料。
馬東熙指尖微顫，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圓滑笑意，緩緩收斂眼底震驚，沉聲開口：
事到如今，在徹底摸清北蠻真正目的、搞清楚對方底牌之前，他選擇徹底裝傻，閉口不談自己早已盯上林陽、知曉其所有本事的事實。
班吉聞言，眉梢輕輕一挑，眼底掠過一抹戲謔玩味的笑意。
一雙眼睛緊緊鎖定馬東熙，似笑非笑開口：「難道馬監軍身居北境高位，竟從未聽聞過林陽這個名字？」
這話帶著幾分試探，幾分看穿。
顯然班吉也在暗中拿捏分寸，試探馬東熙與林陽之間到底牽扯多深。
馬東熙微微眯起雙眼，眸光深沉晦暗，心底思緒飛速輪轉，盤算著利弊虛實。
面上卻依舊擺足了不知情的模樣，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
「班吉兄弟這是高看我了。」
他端起溫熱的酒盞，輕抿一口酒水，姿態鬆弛自然，語氣坦蕩隨意。
「北境邊軍綿延千里，麾下將士數十萬，我雖是監軍，執掌督查權責，又豈能一一記清每一個無名小卒的姓名來歷？」
他刻意加重了「無名小卒」四字。
不動聲色壓低林陽的分量，刻意製造疏離感，佯裝自己從未將這號人物放在眼裡。
班吉看著他滴水不漏的模樣，心底自然猜到了馬東熙在刻意裝傻充愣。
這位大武監軍心思深沉、城府極深，最擅長藏鋒守拙、坐收漁利。
又怎麼可能真的不知道近期在北境風頭無兩、連退蠻騎、手握奇技的林陽？
可他也沒有當場戳破，只是淡淡一笑，順著對方的話鋒接了下去。
「原來如此，倒是我唐突了。」
班吉放下手中肉食，坐姿端正幾分，語氣看似坦誠，實則句句暗藏算計。
「既然馬監軍不知情，那我便直言告知。」
「這個林陽，便是近期駐守黑風堡，以一座烽燧堡，數次擊潰我北蠻游騎、射殺我方將士之人。」
「也是他率兵伏擊，在狼烽口生擒了我北蠻五王子。」
一字一句，清晰道出林陽的所有底牌與功績。
這也是北蠻大公主在與林陽交鋒之後，特意探查出來的消息。
馬東熙靜靜聽著，臉上始終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訝異神色。
仿佛今日才第一次聽聞這些事跡，眼底卻愈發冰冷凝重。
果然！
北蠻所求，從來不止一個五王子。
他們真正志在必得的，是林陽本人，是他一身絕世造械本事！
「沒想到邊陲荒原，竟有如此之人。」
馬東熙故作驚嘆，緩緩開口，「照班吉兄所言，此人倒是個不小的隱患。」
班吉頷首，神色淡然，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馬監軍此言差矣，我們索要此人，不僅僅是因為他俘獲了五王子，更是因為他得罪了我們大公主！」
說到這裡，班吉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抬眼看著馬東熙沉聲許諾。
「若是馬監軍能夠將我五王子安全送回，並且帶上那個林陽，我們大公主可以保證，讓你成為北境之地的無冕之王！」
「嘶……！」
此話一出，哪怕是馬東熙也不由得呼吸狠狠一顫。
無冕之王！
這四個字的分量有多重，他最清楚不過。
然而，還沒等馬東熙做出回答，班吉再次拋出了好處。
他抬眼直視馬東熙，字字清晰。
「無冕之王，或許馬監軍看著有點虛無，若我北蠻願以千匹良馬、百車精鐵相贈，日後北蠻大軍南下，絕不動馬監軍分毫根基，助你穩坐北境權位。」
「你看如此可好？」
此言一出，馬東熙的心驟然一緊。
千匹戰馬，百車精鐵！
這般籌碼，足以武裝一支精銳鐵騎。
放在北境，便是實打實的割據資本。
更別說北蠻的中立許諾，對他日後掌控邊軍、攀升權位有著無可替代的助力。
這可比那什麼無冕之王的條件，來得更加實在。
誘惑，鋪天蓋地。
可風險，同樣致命。
私放敵國王子、私通外敵、出賣己方，任意一條敗露，都是誅九族的死罪。
馬東熙眼底陰晴變幻，貪念與忌憚瘋狂交織拉扯。
他想要林陽的軍械技藝，想要獨掌北境權勢。
可一旦與北蠻深度綁定，便是徹底踏上了叛國的鋼絲。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審慎：「此事干係太大，容我三思。」
「可以。」
班吉不甚在意，慵懶起身，拍了拍衣擺碎屑，「我給監軍三日時間。」
話音落下，班吉不再多留，身形一晃，借著營帳陰影，悄無聲息退了出去，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偌大主營帳，只剩馬東熙一人靜坐原地。
燭火搖曳，映得他面色陰晴不定，眼底殺機與貪慾反覆翻湧。
「林陽……」
他低聲默念這個名字，指尖死死攥緊，骨節泛白。
此人，身懷絕世匠術，手握北蠻王子人質，藏於荒堡，隱忍蟄伏，步步崛起。
如今，唐家視他為底牌，北蠻視他為奇才，自己視他為隱患與至寶。
一介小小百戶，竟牽動了整個北境的局勢走向。
「三百騎步……暫且慢行。」
馬東熙陡然抬手，沉聲低語。
此刻貿然強攻黑風堡，只會魚死網破。
一旦逼死林陽、弄丟北蠻王子，他將兩頭落空，既得罪唐家，又錯失北蠻的巨額籌碼。
他要等，要權衡，要謀一條利益最大化的路。
……
與此同時，茫茫雪原，黑風堡方向。
風雪稍歇，慘白的天光籠罩四野，天地間一片蒼茫寂寥。
夯土高牆巍峨聳立，堡內秩序井然。
角落裡的土豆大棚已經開始修建，每個人都在忙碌，但臉上卻都有著燦爛笑容。
畢竟北境苦寒之地，能有如此一處安身之所，便是幸運。
堡牆垛口之上，秦子衿一襲素衣，靜立臨風。
青絲被寒風拂動，眉眼溫婉卻藏著極致銳利，一雙眸子遠眺北方雪原，沉靜無波的面容下，暗藏一絲凝重。
身側，沈悠心按劍佇立，身姿挺拔颯爽，眉宇間帶著幾分警惕：「子衿，你察覺到了？」
秦子衿微微頷首，輕聲道：「今日山林方向不時有人影出現，恐怕山匪又要來了！」
沈悠心眼底寒光乍閃，冷聲開口：「就算堡內火油罐子不足，咱們也有一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