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鎮天棺隱秘,神道功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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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

  蘇星晚去新房那邊睡覺了。

  楊天生留在了青磚小院這邊,準備吸收清玄和張靜雲的記憶。

  他很想弄清楚,二人對於鎮天棺到底了解多少。

  屋內,楊天生在炕上盤膝而坐,意識完全沉入識海之中。

  在楊天生的識海里,兩個瑩白如玉的光球,安安靜靜地懸浮在鎮天棺旁邊。

  這兩顆光球,無疑就是清玄和張靜雲的記憶。

  楊天生沒急著吸收他們的記憶。

  他默念《混元一炁碧游真經》,強行化解心中所有的雜念。

  吸收他人記憶是很危險的一件事。

  一個不小心,輕則認知錯亂,喪失自我。

  重則意識被龐大的記憶沖潰,徹底變成一個活死人。

  好在楊天生之前已經吸收過山本義海和穆生榮的記憶,在這方面有充足的經驗。

  三遍《混元一炁碧游真經》念完,楊天生的心神堅若磐石,再也無懼任何衝擊。

  他操控著神念,慢慢探入清玄的記憶光球。

  儘管楊天生已經很小心了,磅礴的記憶,還是像海嘯一般,一下沖入楊天生識神之中。

  楊天生謹守本心,如同玩兒人生體驗遊戲一般,親身體驗著清玄從小到大的所有經歷。

  修煉者的修為越高,識神也就越強。

  識神越強,記憶也就越清晰。

  清玄是第二境巔峰的修為,他如果想的話,可以從呱呱落地開始,將每一天的經歷都記得清清楚楚。

  好在他並沒有這樣做。

  大部分沒有意義的記憶,被他人為的封塵了起來,這極大減小了楊天生的吸收壓力。

  光影翻湧,歲月回溯,無數記憶在楊天生識神中飛速流轉。

  清玄是根正苗紅的全真子弟。

  其父丹陽子,曾經也是全真龍門派的掌印。

  其母雲舒散人,也曾是全真清淨派的長老。

  更難得的是,清玄自幼天資卓絕,是整個全真教都寄予厚望的下一代掌教人選。

  記憶吸收到這裡時,楊天生算是明白了,為什麼聶古塵險些被清玄害死,卻還要阻止他殺清玄。

  原來全真教的底蘊竟深厚至此。

  整個全真教有七大主脈,上百個分支。

  掌教玄陽真人,雖然已經有七十多年沒有現過身了,但整個全真教都確定他還活著。

  因為玄陽真人有一盞魂燈在全真祖庭,魂燈未滅,即代表玄陽真人未死。

  這也是為什麼清玄壽元都快耗盡了,卻始終沒能成為全真教新任掌教的原因。

  關於全真教的道法傳承,楊天生走馬觀花看了一遍,挑了些感興趣的吸收。

  很快,楊天生找到了自己最想了解的相關記憶——《重陽秘錄》。

  秘錄里記載了與「鎮天棺」相關的信息,一共三條。

  一、鎮天棺鎮的是天。

  二、天下道門傳人,必須無條件聽從守棺人的命令。

  三、鎮天棺不可開啟。

  「鎮天棺鎮的是天?」

  楊天生完全搞不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算了,再看看剩下的記憶里,有沒有更詳細一些的信息吧。」

  楊天生深吸一口氣,開始吸收張靜雲的記憶。

  張靜雲的記憶,讓楊天生有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

  因為他倆一樣,都是正一道弟子。

  張靜雲很多關於法籙和奇門遁甲方面的感悟認知,讓楊天生受益良多。

  楊天生將張靜雲與道法修煉有關的大部分記憶都吸收了。

  很快,他在張靜雲記憶里,找到了關於《天師札記》的信息。

  正一道龍虎宗一脈,每一代掌印都稱為「天師」。

  所以這《天師札記》並不是哪一個「天師」所著,而是從第一代「天師」開始,每一代「天師」都會留下一本札記,然後編入到這本《天師札記》之中。


  可惜的是,龍虎宗近代內部分裂,其中一脈帶著大量典籍去了島上。

  這導致張靜雲看到的《天師札記》內容,是殘缺不全的。

  「張家對於鎮天棺的了解,明顯要比全真教多得多,只是最關鍵的信息被帶去島上了,看來之後得抽時間去一趟蛙島。」

  從炕上下來,楊天生雙手結印,意念溝通天地間的土元素。

  很快他感覺到,自己完全被土元素包裹。

  只要一個念頭,就能融入到土地之中,在地下隨意行動。

  這就是張家秘不外傳的「祖天師遁地術」。

  類似這樣的秘術,張家還有很多。

  他們傳承有序,底蘊深厚得讓人難以想像。

  吸收完清玄和張靜雲的記憶,楊天生從屋裡出來。

  此時天還沒亮透,晨霧籠罩著整個靠山屯。

  楊天生在院子裡活動了一下,突然聽見遠處有汽車駛來的聲音。

  他來到村口的大槐樹下,看見了蘇星晚和楊建國。

  「星晚?大哥?」楊天生走過來,「你們這是準備不打招呼就走?」

  楊建國苦笑:「我是怕小禾會哭。」

  蘇星晚附和:「我也怕我爸媽難過,再說我昨晚不是跟你道過別了嗎?」

  楊天生右手一翻,手中多出了一塊白色的玉佩和三張金色符紙。

  他將玉佩和符紙遞給楊建國:「這符是三品的金光符,這塊玉佩里有我三道神念。

  你要時刻戴著這枚玉佩,以及這三張符。

  一旦你遇到危險,我會有所感應。

  到時候我會激發神念,釋放金光符的符力。

  有金光符護著你,三境以下的修煉者,在符力耗盡之前傷不到你分毫。

  而我會在符力耗盡前趕來救你。」

  楊建國沒有推辭,直接接過玉佩和符紙。

  他很清楚楊天生的想法。

  楊天生殺了清玄和張靜雲,如果他現在不接下這些,天生估計連覺都會睡得不踏實。

  「這些東西你沒忘記給蘇姑娘準備吧?」

  「放心吧,我給了她更好的。」

  楊建國笑著點點頭:「算你小子聰明。」

  這時兩輛車駛來,在不遠處停下。

  聶古塵下車,來到楊天生跟前。

  「單獨聊聊。」

  「好。」

  楊天生隨聶古塵走到一邊。

  聶古塵有些怒其不爭,又有些無奈地看著楊天生。

  「昨天我電話回總部,把清玄、張靜雲的事跟老錢說了,老錢說全真教和張家現在反應很大,叫你要早做準備。」

  「我會小心的,不過星晚和我大哥的安全……」

  「你放心,他們的安全我會負責,只要我還活著,他們就絕不會出任何意外。」

  「多謝聶老。」楊天生一臉感激,「有您這番話我就放心了。」

  「唉……」

  聶古塵嘆息一聲,招呼楊建國和蘇星晚上車離開。

  蘇星晚來到楊天生跟前,小聲說了句:「等我。」

  楊天生站在村口,目送楊建國他們離開。

  直到看不見兩輛車後,他這才轉身返回。

  回到新房這邊,楊鎮、楊鐵柱、楊修傑三個人已經在院子裡忙起來了。

  看到楊天生回來,三人立刻停下手裡的活兒,一起來到楊天生跟前行禮。

  「師父!」

  楊天生看了三人一眼,發現他們臉上都掛著一種藏不住的興奮。

  他有些好奇,笑著問:「你們這是怎麼了?來的路上撿到錢了?」

  楊鎮搶先開口,聲音帶著點兒壓不住的激動:「師父,我們昨晚好像觀想出您說的那個法相了!」

  「這麼快?」

  「你們三個都觀想出來了?」

  三人興奮地點頭。


  楊天生詫異,當即感應了一下。

  果然,三人識海里對於楊天生來說,就好像自己的後花園,想進就進。

  在楊天生的感知下,三人識海里的情況,被楊天生一覽無餘。

  三人的識海仍舊是一片混沌,但識海內確實都各有一團極淡的金色光暈。

  仔細觀察,能發現金色光暈內有人形。

  雖然那人形五官模糊,但給人的感覺,就是和楊天生一模一樣。

  沒錯,這就是《神道功》第一層,法相顯形。

  正常來說,法相要想顯形,必須反覆觀想,日夜禮敬。

  三人能這麼快凝聚出楊天生的法相,只能證明一點。

  就是在三人心目中,早就視楊天生如神了。

  「嗯。」楊天生十分滿意地點頭,「你們確實是凝聚出了法相,這速度遠超我的預料,你們都是好樣的!」

  得到楊天生的肯定和誇獎,三人更加興奮了。

  「你們盤膝坐好,現在我來給你們凝聚神印。」

  三人趕緊依言坐下,腰背挺直,目光炙熱地看著楊天生。

  楊天生抬起右手,食指在虛空中劃了三道符印,每道符印都帶著一縷紫金色的光。

  三道符印分別落向三人識海之中。

  三人識海里的法相虛影猛地亮了一瞬,法相額頭處,有法籙顯現,正是楊天生的上清碧游混元萬仙籙!

  有了這個,三人就可以正式開始修煉了。

  「你們的神印已經凝聚了。」

  楊天生頓了頓,最終還是如實告訴他們。

  「從今以後,你們的所思所想,哪怕是最深層的潛意識,我都能感應到。

  只要我想,一個念頭就能收回你們體內所有的修為,甚至是要了你們的性命。

  因為你們的神印是由我授予的。

  你們敬我為神,我便有權決定你們的生死。

  這就是《神道功》的核心要義,你們能接受嗎?」

  楊鎮抬起頭,目光直視楊天生:「師父,我能接受,從我拜您為師開始,我這條命就是您的了。」

  「師父,我也一樣!」

  「我也是!」

  楊鐵柱和楊修傑緊跟著表態。

  楊天生點了點頭,從袖中取出三枚暗紅色的丹藥。

  「這是洗髓丹,服下之後會有些痛苦,但不會太久。忍過去,你們就能洗筋伐髓,重塑根骨,只有這樣你們才具備修煉的條件。」

  三人各自接過丹藥,沒有猶豫,一起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帶著一股灼熱的暖流從喉嚨滑入丹田,然後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

  楊鎮的額頭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能感覺到體內像是有無數條細小的火蛇在經脈里遊走,所過之處滾燙而刺痛,但又隱隱生出一種通暢感。

  楊鐵柱比楊鎮的反應更快,洗髓丹的藥效擴散到他體內時,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膝蓋上的褲面。

  楊修傑臉色白了一瞬,但隨即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地撐住了。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藥效漸漸平復。

  三人的身體都凝固了一層灰褐色的污垢,聞著一股子腥臭味。

  「嗯,還不錯,都扛下來了。」

  「自己去燒水洗個澡,然後換身衣服,待會兒我教你們一些拳腳功夫。」

  三個人齊聲應道:「是,師父。」

  等到三個徒弟換好衣服重新回來,楊天生已經站在了院子中央,腳邊畫了一個直徑兩丈多的圓圈,圈內用碎石子標註了幾個站位點。

  「今天教你們的叫『天師拳』,分九式,今天先教前三式。這拳不重花哨,重的是氣隨拳走,意到力到。」

  他左腳向前跨出半步,雙臂緩緩展開,腰身微轉,做了一個起手式。

  三人站在圈外,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把他每一個動作都記在心裡。

  楊天生一招一式地演練,每做完一式都會停頓片刻,把要訣拆開來講一遍。

  重心在哪只腳上,腰擰多少,手抬多高,呼氣還是吸氣。


  三人的動作從一開始的生澀彆扭,到逐漸找到發力的順序,花了大約一個多時辰。

  楊天生沒再往下教,讓他們把前三式反覆練熟。

  太陽已經升過了院牆,陽光鋪滿青磚地面,暖意還未上來,但天已經徹底亮了。

  楊天生收了架勢,準備回屋喝口水。

  忽然他聽見一陣紛亂的腳步聲和叫喊聲。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嘈雜,像是有很多人正朝著靠山屯村口趕來。

  靠山屯村口,一群人涌了進來。

  全是石頭溝屯的人,約有三四十個,男人為主,手裡攥著鋤頭、鐵鍬、扁擔,還有兩桿老獵槍。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黑臉漢子,是石頭溝屯的民兵副排長田二牛,他站在最前面,怒氣沖沖地瞪著眼睛。

  「靠山屯的!把楊天生叫出來!」

  「狗日的楊天生,跟縣城裡當官的勾結,把我們隊長田向文和大隊長劉建章都抓了!

  今天楊天生要麼去縣城把人接回來,當眾給我們石頭溝屯磕頭賠罪;要麼……」

  田二牛揚了揚手裡那杆老獵槍,「我們踏平靠山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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