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式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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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山屯,青磚小院。

  楊天生的房間裡,炕燒得熱乎乎的,屋子裡非常暖和。

  楊天生躺在炕上,呼吸綿長平穩。

  夕夕趴在楊天生身邊,尾巴不時擺動一下。

  「阿生……阿生……」

  楊建國站在炕邊,試著喊了兩聲,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蘇星晚看向蘇景淵,有些不放心問:「爸,他這真的只是睡著了嗎?確定不是昏迷?」

  蘇景淵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

  「你也是學醫的,睡眠和昏迷分不清?

  天生呼吸規律,瞳孔反射正常,很明顯是睡眠狀態,只不過是深度睡眠。

  如果硬要喚醒,估計需要用強刺激手段。

  不過我不建議這樣做。

  他既然會進入深度睡眠,必然是身體有這個需要。

  強行喚醒對他有害無益。」

  蘇星晚有些無奈地看向楊建國:「看來我們得在這兒多待一會兒了。」

  楊建國點了點頭:「這樣也好,方便你多陪陪叔叔阿姨。」

  蘇星晚臉上的無奈立刻被笑容取代:「嘿嘿,我也是這樣想的。」

  「對了,你不是說你在永寧縣還有私事要處理嗎?準備什麼時候去?」

  「不急,明天上午才到我處理那件私事的時間。」

  楊建國是個很講原則的人。

  他說了給楊建軍和楊滿倉一天的時間去自首,那就是一天!

  沒有特殊情況下,他不會提前。

  冬天,天黑得早,六點天色已經黑盡。

  一輛沒有拍照的老舊吉普車,開到城北三號菜市場,在居民區入口停下。

  楊建軍坐在副駕駛,對擠在后座的楊滿倉道:「爹,你留下放風,有什麼情況立刻過來叫我們。」

  「嗯。」楊滿倉點頭答應,「你們小心點兒,我感覺那霓虹人是個厲害角色。」

  「再厲害他也是人。」

  楊建軍一邊說著,一邊推開車門。

  冷風灌進來,吹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從車上下來,跺了跺凍僵的腳,抬頭看向巷子深處。

  那棟灰磚小樓就在五十米外,二樓的窗戶亮著燈。

  楊建軍回頭看了眼吳強等人,然後帶頭朝著那灰磚小樓走去。

  他們的腳步聲很輕,踩在積雪上只有細微的咯吱聲,但在這安靜夜裡,聲音依舊顯得很大。

  六人繞到小樓後院。

  後院的院門,是一扇老舊的木門,漆皮剝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頭。

  吳強拔出匕首,正準備將門栓挑開,結果一上手發現,門竟然沒上栓。

  他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六人躡手躡腳進入後院,最後進來的侯三,順帶還把門給關上了。

  後院面積很大,約有兩三百平。

  六人剛走沒兩步,突然後門打開,門內燈光一下照出來。

  楊建軍他們俱是一愣。

  這時穿著黑色呢子大衣的山本義南,帶著三男一女從屋裡走出來。

  「楊桑,深夜造訪,不知有何貴幹?」

  楊建軍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不過既然已經被發現了,他索性也不再跟山本義南虛與委蛇。

  「小鬼子,識相的就乖乖把所有錢和值錢的東西交出來,不然別怪我下手太狠。」

  山本義南見楊建軍坦白,頓時不屑冷笑。

  「楊桑,你們華夏有句古話,叫作不知天高地厚。」

  「你以為現在是你在掌控局勢嗎?」

  「實不相瞞,你父親中午跟蹤我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了。」

  山本義南說到這裡,一臉遺憾地嘆了口氣。

  「說實話,我很失望,我本以為您是個聰明人,知道怎麼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路。」

  「沒想到你和其他的華夏人一樣,同樣人品卑劣,不值得信任。」


  楊建軍冷笑:「可笑!我是人,你是畜生,我跟畜生講什麼信用?」

  山本義南的笑容沒有變,但眼睛裡多了一層寒意。

  「你華夏人就會耍嘴皮子,等下我割了你的舌頭,看你還能不能這麼牙尖嘴利。」

  他朝身旁人微微抬了抬下巴。

  「這些人給你們練練手,除了說話要留活口外,剩下的都可以殺。」

  「嗨咦!」

  三男一女應了一聲,一起朝前走出幾步。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明顯紀律嚴明,經過嚴格訓練。

  四人冷冷地看著楊建軍他們,其中一個男人對他們招手。

  「低賤的支那豬,過來受死!」

  「我草你姥姥!老子弄你們!」

  魯昊大罵一聲,拎著砍刀第一個沖了過去。

  他是楊建軍手下最能打的一個,一米八幾的個頭,兩百斤的體重,一把砍刀舞起來虎虎生風。

  三男一女雙手在身前飛快結印,嘴裡不斷念叨著什麼。

  最後他們一起喊了一聲:「式神!出!」

  四張巴掌大小的白色紙人,從他們衣服袖口中飛出。

  紙人在空中旋轉著,像被風吹起的落葉,輕飄飄的,似乎毫無威脅。

  但當它們落地的瞬間,紙人膨脹了。

  從巴掌大變成了半人高,從半人高變成了一人高。

  它們的身體還是紙做的,但那種紙不是普通的紙,而是一種泛著金屬光澤的東西。

  紙人的臉上沒有五官,只有兩個空洞洞的眼窩,眼窩裡有綠色的光在跳動。

  魯昊被這一幕嚇得愣住了。

  但很快他便回過神來,吼了一句:「裝神弄鬼!」

  然後大吼著,一刀劈向離他最近的那個紙人。

  刀刃砍在紙人身上,發出「嗤」的一聲輕響,像是劃開了水面。

  紙人的身體被砍開了一道口子,但沒有血,沒有肉,只有一股黑色的霧氣從裂口湧出。

  魯昊還沒來得及砍第二刀,那個紙人突然分裂了。

  它從中間裂開,變成兩個更小的紙人,一左一右,像剪刀的兩片刀刃,從魯昊的身體兩側交叉划過。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魯昊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開,像是想說什麼,但喉嚨里只發出了一聲含混的「咕嚕」。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錯位。

  左半邊身體和右半邊身體沿著一條斜線緩緩滑開,內臟從斷面湧出來,血像是被人擰開了水龍頭,嘩地噴了一地。

  魯昊倒下的時候,身體已經變成了四塊。

  那四塊的切口,整齊平滑,像是利刃切的豆腐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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