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當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錢文洲的書房不大,但布置得頗為雅致。

  楊建軍隨錢文洲進入書房後,立刻將手裡的皮箱,放到了錢文洲書桌下面。

  錢文洲看到這一幕,語氣淡淡道:「說吧,突然攜這麼重的禮登門,究竟有何目的?

  如果是想讓我放過劉貴就不必開口了,他的事已成定局,現在誰都救不了他。」

  楊建軍討好地笑了笑。

  「錢主任您誤會了,我昨天從革會一出來,立刻就和劉艷辦了離婚手續,現在我和劉家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說著,楊建軍把離婚證掏出來遞給了錢文洲。

  錢文洲下意識接過離婚證看了看,隨後好奇地問楊建軍。

  「那你今天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撲通!

  楊建軍突然跪倒在地,神色激動地看著錢文洲。

  「錢主任,我這次冒昧來見您,是想求您給我一個機會,我想做您的狗,為您辦事,為您咬人!」

  錢文洲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完全沒想到,楊建軍竟然會跟他來這麼一出。

  這一刻,他對楊建軍生出了幾分興趣。

  「想給我當狗的人有很多,我為什麼要選你?」錢文洲淡淡地問。

  楊建軍心中暗喜,錢文洲既然問出了這個問題,意味著他已經心動了!

  「我有一個別人都沒有的優勢。」

  楊建軍突然抬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錢文洲。

  錢文洲好奇:「你倒是說說看,你這所謂的優勢是什麼?」

  「我比別人更加易於掌控,因為我現在就能把致命的把柄交給您。」

  「致命的把柄?」

  錢文洲微微皺眉,不明白楊建軍這話具體是什麼意思。

  楊建軍道:「我昨晚殺了劉貴的老婆孩子以及他小舅子周濤全家,劉貴暗中收集的,所有於您不利的證據,已經被我一把火全燒了!」

  錢文洲眼中閃過一抹震驚,看楊建軍的眼神,多了些凝重和忌憚。

  楊建軍這番話說得極有技巧。

  表面看,他是在把自己致命的把柄交給錢文洲。

  實際上他什麼證據都交出來,錢文洲就算要治他的罪,也沒有足夠的證據將他定罪。

  其次,楊建軍這番話里透露了三個重要信息。

  一、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團隊!

  不然單憑他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殺得掉劉貴的老婆孩子,外加周濤全家。

  二、他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如果錢文洲拒絕收下他,就得做好承受相應後果的準備。

  三、他手裡有不利於錢文洲的證據。

  至於楊建軍說的「已經全燒了」,這是純熟屁話,小孩子才會相信。

  錢文洲沉默良久,看著楊建軍問:「如果我收下你,你能為我做些什麼?」

  楊建軍道:「回您的話,我以前幫劉貴出過不少東西到黑市,所以我對黑市這一塊兒還算熟悉。

  如果主任您願意收下我,我可以幫您把整個永寧縣的黑市,都牢牢掌控在手中。

  永寧縣目前一共有四個大規模的黑市,每個黑市每月純利至少在三千以上。

  若是四個黑市全掌控在咱們手中,我有信心每個月至少給您奉上一萬塊的孝敬!」

  錢文洲看著楊建軍,久久沒有說話。

  楊建軍直挺挺地跪著,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不耐煩。

  良久。

  錢文洲道:「我先安排你到市管會,擔任稽查組的稽查專員,今後城北黑市就交給你,希望你能給我一個驚喜。」

  「謝主任!哦不對,應該是謝主人!」

  正月初十,雪後初晴。

  縣供銷送了大量建築材料到靠山屯,這些建築材料一部分是用來修代購代銷點,另外一部分則是用來給楊天生修房子的。

  供銷社不僅出了建築物資,還出錢出糧,請了靠山屯不少人,幫忙修建房屋。

  此刻楊天生的宅基地里,二三十號村民正幹得熱火朝天。


  王德順花五十八塊幫他買下的小院,原本只有兩間屋子,現在已經多出了一間。

  大小與充當臥室的那間差不多,同樣用紅磚修建而成,是靠山屯村民花七天時間,連軸轉不停工建好的。

  前面幾天,楊天生幾乎時時刻刻都在跟著村民一起幹活,基本很少見到他休息。

  但今天他什麼都沒做,從早上開始,就在村口的大槐樹下站著,像是在等什麼人。

  快到上午十點的時候,一輛綠色的吉普車,出現在村口。

  王德順坐在這輛車的副駕駛位上,他扭過頭,對坐在后座的兩人道:「蘇先生、蘇夫人,你們快看,天生兄弟正在那兒等著你們呢。」

  后座上坐的這兩人,正是蘇景淵和溫若思。

  王德順這些天跑了很多關係,總算是將蘇景淵和溫若思的下放地點,從石頭溝屯改到了靠山屯。

  「這孩子……」

  溫若思看著車前窗,看見站在槐樹地上的楊天生,忍不住又紅了眼眶。

  在來靠山屯的路上,王德順已經把楊天生這段時間的遭遇,全給蘇景淵和溫若思說了。

  包括楊天生以前痴傻,曾在年三十前一天晚上被親生父親遺棄在亂葬崗的經歷,也全都告訴了他們。

  溫若思在聽王德順講述時,已經哭過了一次,導致她眼睛到現在都還有些紅腫。

  蘇景淵握住溫若思的手,輕聲道:「別哭了,你這樣子要是讓天生看見,他會更加難受的。」

  溫若思趕緊擦拭眼淚,哽咽道:「我就是覺得這孩子真的太可憐了。他這麼善良的一個人,為什麼老天要這樣對他?

  他痴愚十多年,好不容易痊癒,最愛他的母親卻在這時候離他而去。

  最殘忍的是,害死他母親的,居然是他親生父親……

  景淵,我們以後一定要好好對他,讓他知道這世間依舊還有人關愛他,在乎他。」

  「這是當然,他其實也算是我唯一的親傳弟子,我早已將他視如己出。」

  吉普車在村口的大槐樹下停穩。

  王德順先下了車,然後幫蘇景淵和溫若思拉開車門。

  車子剛停下時,楊天生已經迎了上來。

  蘇景淵和溫若思剛下車就見到了楊天生。

  「天生!」溫若思上前一步,拉住楊天生的手,心疼地看著他,「你瘦了。」

  「沒瘦,是結實了。」楊天生臉上露出笑容,隨即又看向蘇景淵,「先生,一路辛苦了。」

  蘇景淵搖頭,同樣用心疼的眼神看著楊天生:「我辛苦什麼,真正辛苦的人是你。」

  蘇景淵話音未落,村子裡突然有人匆忙跑來,大聲對著楊天生喊:「阿生不好了!小禾被山裡的野獸叼走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