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妄念
孫悟空緩緩站起身。他拔出金箍棒，仰起頭，發出了一聲震動了整個西遊高維宇宙的狂嘯！
「俺老孫乃齊天大聖！這天壓不住我，這地載不動我！區區幾條狗屁規則，也配在俺老孫面前賣弄！」
孫悟空將體內殘存的所有生命精氣，毫無保留地注入了金箍棒中。那是他作為遠古妖王的本源之力，是他寧可玉石俱焚也絕不妥協的極致戰意！
「第三棒，給俺老孫，徹底粉碎！！！」
金箍棒在這一刻化作了一根通天徹地的金色天柱。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最極致的暴力！這一棒，沒有砸向那正在重組的碎肉，而是直接砸向了這片被污染的大地，砸向了這整個白骨嶺的底層規則節點！
「轟隆隆隆隆！」
整個白骨嶺爆發出了十級大地震！
在這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下，那剛剛凝聚出人形的白骨精核心，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這狂暴的罡風直接碾壓成了最微小的粉末！
不僅是肉體，就連她那隱藏在高維數據鏈中的靈魂代碼，也在這一棒之下，被徹底、永久地抹除！
絕對的湮滅。沒有任何復活的可能。
「咔嚓……咔嚓……」
隨著白骨精的徹底死亡，天空中那三條懸浮的血色規則，像是失去了某種支撐，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最終「砰」的一聲，炸成了漫天的紅色光點。
一切，歸於寂靜。
老婦與老翁的屍體倒在血泊中，失去了系統的偽裝，那些血肉迅速腐爛、乾癟，最終化作了森森白骨，與這白骨嶺的廢墟融為一體。
孫悟空收起金箍棒。
「噹啷」一聲，金箍棒掉落在地。
他身形一個踉蹌，單膝跪地，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不斷地溢出腥臭的黑血。
剛才那三棒，他不僅擊碎了白骨精，也硬生生承受了三道系統抹殺規則的轟擊。
若非陳銘用大品天仙訣與修羅真氣在旁布下引雷陣，強行替他擋下了部分抹殺之力，悟空此時恐怕連這具軀殼都保不住了。
陳銘此刻也癱坐在地上，用斬馬刀撐著身體，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看著大聖那虛弱卻桀驁的背影，疲憊地笑了笑。
「幹得漂亮，大聖。」
然而，這份慘烈的勝利，並沒有帶來任何的喜悅。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壓抑的寂靜。
唐僧癱坐在地上。
他滿臉、滿身都是剛才老翁濺落的鮮血。
他呆呆地看著那一地剛剛由「人」變成的白骨，又緩緩轉過頭，看著滿臉戾氣、渾身是血的孫悟空。
唐僧的眼中，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沒有看破虛妄的頓悟。
有的，只有深不見底的痛苦，和極致的失望。
在他的認知里，在他的肉眼凡胎看來，孫悟空剛才不僅僅是打死了一個妖怪，他更是殘忍地、毫不留情地當著他的面，虐殺了一家三口！
「為什麼……」
唐僧的聲音發著抖，他像個行屍走肉般爬向悟空，「為師明明求你了……為師明明護著他們了……你為什麼還要下此毒手！」
「他們是妖。」孫悟空沒有回頭，聲音沒有溫度。
「胡說！那是活生生的人！我看到了他們的眼淚，我感受到了他們血液的溫度！」唐僧絕望地嘶吼著，眼淚沖刷著他臉上的血跡，顯得格外的猙獰與悽慘，「你這隻嗜血的惡鬼！你根本就沒有心！你眼裡只有殺戮！」
這一刻，唐僧的道德底線在系統的蠱惑與極致的驚嚇下，徹底崩塌了。
他拒絕相信自己看到的是假象，因為如果他承認了那是假象，就等於承認了他剛才那拼死護著「凡人」的慈悲，只是一場滑稽可笑的自作多情。
唐僧哆嗦著手，在滿地的骨灰中摸索著。
他摸到了一根尖銳的白骨樹枝。
他死死地握著那根樹枝，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那沾滿鮮血的骨渣地面上，一筆一划、極其用力地寫下了一行字。
「你走吧。」
唐僧寫完這三個字，像抽空了渾身的力氣。他抬起頭，那雙曾經對西天滿是嚮往的眼睛裡，此刻滿是對孫悟空的極致厭惡。
「貧僧要的是普度眾生之路，而非殺戮鋪就的血途。」
唐僧將那根白骨樹枝扔在孫悟空的腳邊，聲音沙啞而決絕：「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我的徒弟。你我師徒之情，恩斷義絕。你這等濫殺無辜的魔頭，貧僧……留不得你！」
貶書。
在這滿地的血污與白骨中，唐僧用極其荒謬的理由，寫下了這封斷絕關係的貶書。
既然抹殺不了孫悟空，那就將他踢出去！
風，穿過白骨嶺的迷霧，發出嗚咽的聲音。
豬八戒和沙僧站在遠處，連大氣都不敢出。
陳銘死死地握著刀柄，他看著唐僧，眼中透出極其濃烈的殺機。他甚至想現在就一刀砍下這個蠢貨的腦袋！但在系統規則的鎖定下，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
孫悟空看著地上那行歪歪扭扭的血字。
他沒有暴怒，沒有辯解，甚至連半點憤怒的情緒都沒有了。
他靜靜地看著那幾個字，過了良久。
「哈哈……哈哈哈哈哈……」
孫悟空突然狂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空曠的白骨嶺上空迴蕩，笑聲中透著極致的蒼涼、自嘲與看破一切的絕望。
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那黑色的血水混雜著淚水，順著他滿是傷痕的臉龐滑落。
「好一個普度眾生之路，好一個殺戮鋪就的血途！」
孫悟空緩緩站起身，他沒有去撿地上的金箍棒，而是後退了兩步。
他看著唐僧，那雙曾經不可一世的火眼金睛里，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和尚。五百年了，俺老孫以為只要護著你，就能求得一個真理。」
「今天俺老孫算是明白了。」
「你要的不是護著你的齊天大聖，你要的，只是一條對那些漫天神佛搖尾乞憐、對這吃人的世道逆來順受的狗。」
孫悟空整理了一下身上殘破的盔甲。
然後，他對著唐僧，極其鄭重地、深深地拜了三拜。
一拜，拜那五行山下揭去符印的救命之恩。
二拜，拜這一路上同吃同住的主僕之情。
三拜，拜斷了這可笑的西行妄念！
拜完之後，孫悟空再也沒有看唐僧一眼。他轉過頭，看向了正扶著斬馬刀站起來的陳銘。
大聖那毫無表情的臉龐上，終於擠出了屬於兄弟間的苦笑。
「老弟，多謝一路護持。」
「剛才那陣子，要是沒你，俺老孫恐怕真交代在這兒了。」
「俺老孫乃齊天大聖！這天壓不住我，這地載不動我！區區幾條狗屁規則，也配在俺老孫面前賣弄！」
孫悟空將體內殘存的所有生命精氣，毫無保留地注入了金箍棒中。那是他作為遠古妖王的本源之力，是他寧可玉石俱焚也絕不妥協的極致戰意！
「第三棒，給俺老孫，徹底粉碎！！！」
金箍棒在這一刻化作了一根通天徹地的金色天柱。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最極致的暴力！這一棒，沒有砸向那正在重組的碎肉，而是直接砸向了這片被污染的大地，砸向了這整個白骨嶺的底層規則節點！
「轟隆隆隆隆！」
整個白骨嶺爆發出了十級大地震！
在這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下，那剛剛凝聚出人形的白骨精核心，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這狂暴的罡風直接碾壓成了最微小的粉末！
不僅是肉體，就連她那隱藏在高維數據鏈中的靈魂代碼，也在這一棒之下，被徹底、永久地抹除！
絕對的湮滅。沒有任何復活的可能。
「咔嚓……咔嚓……」
隨著白骨精的徹底死亡，天空中那三條懸浮的血色規則，像是失去了某種支撐，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最終「砰」的一聲，炸成了漫天的紅色光點。
一切，歸於寂靜。
老婦與老翁的屍體倒在血泊中，失去了系統的偽裝，那些血肉迅速腐爛、乾癟，最終化作了森森白骨，與這白骨嶺的廢墟融為一體。
孫悟空收起金箍棒。
「噹啷」一聲，金箍棒掉落在地。
他身形一個踉蹌，單膝跪地，臉色蒼白如紙，嘴角不斷地溢出腥臭的黑血。
剛才那三棒，他不僅擊碎了白骨精，也硬生生承受了三道系統抹殺規則的轟擊。
若非陳銘用大品天仙訣與修羅真氣在旁布下引雷陣，強行替他擋下了部分抹殺之力，悟空此時恐怕連這具軀殼都保不住了。
陳銘此刻也癱坐在地上，用斬馬刀撐著身體，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看著大聖那虛弱卻桀驁的背影，疲憊地笑了笑。
「幹得漂亮，大聖。」
然而，這份慘烈的勝利，並沒有帶來任何的喜悅。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壓抑的寂靜。
唐僧癱坐在地上。
他滿臉、滿身都是剛才老翁濺落的鮮血。
他呆呆地看著那一地剛剛由「人」變成的白骨，又緩緩轉過頭，看著滿臉戾氣、渾身是血的孫悟空。
唐僧的眼中，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沒有看破虛妄的頓悟。
有的，只有深不見底的痛苦，和極致的失望。
在他的認知里，在他的肉眼凡胎看來，孫悟空剛才不僅僅是打死了一個妖怪，他更是殘忍地、毫不留情地當著他的面，虐殺了一家三口！
「為什麼……」
唐僧的聲音發著抖，他像個行屍走肉般爬向悟空，「為師明明求你了……為師明明護著他們了……你為什麼還要下此毒手！」
「他們是妖。」孫悟空沒有回頭，聲音沒有溫度。
「胡說！那是活生生的人！我看到了他們的眼淚，我感受到了他們血液的溫度！」唐僧絕望地嘶吼著，眼淚沖刷著他臉上的血跡，顯得格外的猙獰與悽慘，「你這隻嗜血的惡鬼！你根本就沒有心！你眼裡只有殺戮！」
這一刻，唐僧的道德底線在系統的蠱惑與極致的驚嚇下，徹底崩塌了。
他拒絕相信自己看到的是假象，因為如果他承認了那是假象，就等於承認了他剛才那拼死護著「凡人」的慈悲，只是一場滑稽可笑的自作多情。
唐僧哆嗦著手，在滿地的骨灰中摸索著。
他摸到了一根尖銳的白骨樹枝。
他死死地握著那根樹枝，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那沾滿鮮血的骨渣地面上，一筆一划、極其用力地寫下了一行字。
「你走吧。」
唐僧寫完這三個字，像抽空了渾身的力氣。他抬起頭，那雙曾經對西天滿是嚮往的眼睛裡，此刻滿是對孫悟空的極致厭惡。
「貧僧要的是普度眾生之路，而非殺戮鋪就的血途。」
唐僧將那根白骨樹枝扔在孫悟空的腳邊，聲音沙啞而決絕：「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我的徒弟。你我師徒之情，恩斷義絕。你這等濫殺無辜的魔頭，貧僧……留不得你！」
貶書。
在這滿地的血污與白骨中，唐僧用極其荒謬的理由，寫下了這封斷絕關係的貶書。
既然抹殺不了孫悟空，那就將他踢出去！
風，穿過白骨嶺的迷霧，發出嗚咽的聲音。
豬八戒和沙僧站在遠處，連大氣都不敢出。
陳銘死死地握著刀柄，他看著唐僧，眼中透出極其濃烈的殺機。他甚至想現在就一刀砍下這個蠢貨的腦袋！但在系統規則的鎖定下，他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
孫悟空看著地上那行歪歪扭扭的血字。
他沒有暴怒，沒有辯解，甚至連半點憤怒的情緒都沒有了。
他靜靜地看著那幾個字，過了良久。
「哈哈……哈哈哈哈哈……」
孫悟空突然狂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空曠的白骨嶺上空迴蕩，笑聲中透著極致的蒼涼、自嘲與看破一切的絕望。
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那黑色的血水混雜著淚水，順著他滿是傷痕的臉龐滑落。
「好一個普度眾生之路，好一個殺戮鋪就的血途！」
孫悟空緩緩站起身，他沒有去撿地上的金箍棒，而是後退了兩步。
他看著唐僧，那雙曾經不可一世的火眼金睛里，徹底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和尚。五百年了，俺老孫以為只要護著你，就能求得一個真理。」
「今天俺老孫算是明白了。」
「你要的不是護著你的齊天大聖，你要的，只是一條對那些漫天神佛搖尾乞憐、對這吃人的世道逆來順受的狗。」
孫悟空整理了一下身上殘破的盔甲。
然後，他對著唐僧，極其鄭重地、深深地拜了三拜。
一拜，拜那五行山下揭去符印的救命之恩。
二拜，拜這一路上同吃同住的主僕之情。
三拜，拜斷了這可笑的西行妄念！
拜完之後，孫悟空再也沒有看唐僧一眼。他轉過頭，看向了正扶著斬馬刀站起來的陳銘。
大聖那毫無表情的臉龐上，終於擠出了屬於兄弟間的苦笑。
「老弟，多謝一路護持。」
「剛才那陣子，要是沒你，俺老孫恐怕真交代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