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白骨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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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銘轉過頭,看向系統地圖的下一個節點。

  在那片被陰影籠罩的未探索區域,三個像用鮮血寫成的猩紅大字【白骨嶺】。

  此刻,這三個字正在以一種極不正常的頻率瘋狂閃爍。每一次閃爍,都狠狠砸在陳銘的神經上。

  一股難以名狀的壓抑感,順著陳銘的脊椎直衝後腦勺。

  「不對勁。」

  陳銘低聲咒罵了一句。

  之前每一次通關,系統都會給出明確的休整時間和路線指引。

  但這一次,地圖上的白骨嶺坐標,竟然在不斷地發生著空間位移!它就像是一個活著的深淵巨口,正在主動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吞噬過來!

  「大聖剛才的天命值流失,觸發了高維規則的緊急清除機制!」

  陳銘的極限悟性立刻鎖定了危險的源頭。

  系統判定孫悟空要退出遊戲,所以高維意志直接把下一關的死局提前拉到了他們面前!它們要在這片廢墟上,徹底終結這隻失去天命庇護的猴子!

  「所有人,立刻起身!抄傢伙!」

  陳銘一把拔出插在骨灰里的斬馬刀,暗金色的修羅真氣再次暴漲。他一把揪住還在發瘋念經的唐僧的衣領,將他狠狠摜向沙僧。

  「帶著這廢物!八戒,把釘耙拿穩了!準備拼命!」

  豬八戒和沙僧被陳銘這滿身的殺氣嚇得一激靈,連滾帶爬地抓起了武器。

  孫悟空皺了皺眉,握緊了金箍棒:「老弟,怎麼了?」

  話音未落。

  「嗡!咔嚓!」

  整個西遊怪談的天空,突然傳來一聲布帛被扯破的巨響。

  緊接著,在陳銘等人四周不到五百米的範圍內,四道通天徹地的黑色光柱重重砸下!

  這根本不是什麼陣法,而是直接從高維維度降下的絕對規則光幕!

  黑色的光幕像一個倒扣的巨大鐵碗,將整個五莊觀的廢墟連同取經團隊,死死地倒扣在了其中。光幕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白色骨刺符文,散發著讓人靈魂都要凍結的死氣。

  「砰!」

  豬八戒下意識地用九齒釘耙砸了一下那黑色的光幕。

  巨大的反震力直接將八戒虎口震裂,龐大的身軀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琉璃地面上。

  「出不去了!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豬八戒驚恐地尖叫。

  陳銘死死盯著那面黑色光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在光幕的最高處,一尊由無數人類骷髏頭拼湊而成的巨大王座,正在黑暗中緩緩浮現。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具通體慘白沒有半點血肉的紅粉骷髏。

  她手裡把玩著一根還在滴血的脊椎骨,空洞的眼窩俯視著下方被鎖死的獵物。

  極其空靈卻又怨毒入骨的聲音,在光幕內迴蕩。

  「齊天大聖。」

  「既然你已經沒了西行的心思,那這身皮囊和修為,不如就留在這白骨嶺,給奴家做嫁衣吧。」

  陳銘握著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沒有前奏,沒有過渡。

  絕殺之局,已然降臨。

  隨著那道通天徹地的黑色光幕倒扣而下,整個空間的物理法則被極其粗暴地篡改了。

  上一秒,他們還站在被一億噸當量核彈炸成高溫琉璃的五莊觀廢墟上。

  下一秒,腳下那滾燙的琉璃晶體,竟然在某種高維力量的強行扭曲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慘白色的骨粉。

  空氣中那刺鼻的焦臭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重到了極點、在地下埋藏了千萬年的屍臭與骨髓腐爛的混合氣息。

  「咔嚓……咔嚓……」

  陳銘的軍靴踩在地面上,發出的不再是清脆的摩擦聲,而是踩碎了無數細小指骨的爆裂聲。

  周圍的溫度在短短几秒鐘內,從上億度的高溫餘熱,直接暴跌到了零下幾十度的絕對冰點。

  濃重的死亡迷霧像活物一般從地底滲透出來,迅速吞沒了四周的一切。


  這些迷霧根本不是水汽,而是由無數被碾碎的冤魂和骨灰混合而成的高維實體。

  迷霧在空氣中緩緩蠕動,隱約能看到無數張扭曲的人臉在霧氣深處無聲地慘叫。

  「冷……好冷啊……」

  豬八戒龐大的身軀在寒風中瘋狂打著擺子。

  他死死地抱著那柄已經卷了刃的九齒釘耙,兩隻招風耳無力地耷拉著。

  「陳兄弟,這到底是個什麼邪門地方?」

  「俺老豬的法力……竟然被這霧氣凍住了!」

  豬八戒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那屬於天蓬元帥的仙家真氣,此刻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根本無法調動分毫。

  沙僧也是臉色慘白,他緊緊地將已經瘋癲的唐僧護在身後。

  「主人,這裡的死氣太重了。」

  「流沙河底沉澱了八百年的弱水怨氣,跟這裡比起來,簡直就像是一汪清泉。」

  沙僧的聲音里透著無法掩飾的戰慄。

  陳銘沒有說話,他那雙暗金色的十字眼眸死死地盯著迷霧深處。

  他體內的修羅真氣在瘋狂運轉,抵抗著外界那股試圖侵入骨髓的極致死氣。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詭異的陰風卷過。

  「沙沙沙……」

  天空中,突然飄落下一片片慘白色的東西。

  那不是雪花。

  陳銘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落下的物體。

  觸手冰涼,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滑膩感。

  那是一張只有巴掌大小、被剝得極其完美的人皮紙!

  人皮紙的邊緣還在向外滲著微黃的屍水,顯然是剛剛從某個鮮活的生命體上硬生生撕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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