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比武？
宇文朔目光掃過滿殿文武：「我大齊此次還帶來了一位勇士，乃是我朝軍中第一力士，有萬夫不當之勇。
既有文試，何妨再添一場武試？
讓兩國勇士在演武場上切磋一番，點到為止如何？」
話音落下，使團中一個鐵塔般的壯漢應聲起身，朝殿上抱拳行禮。
眾人這才注意到使團隊伍中還藏著這麼一號人物。
滿殿文武面面相覷。
文試倒也罷了，這武試他們可做不了主。
在座大多是文臣，論耍嘴皮子誰也不怵，論上陣搏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幾個武官倒是躍躍欲試，但一看那壯漢鐵塔似的身板，又掂了掂自己多年不曾舞刀弄槍的胳膊，紛紛把目光移開。
王秉眼裡卻陡然亮了起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來，朝女帝拱手：
「陛下，臣以為比武切磋也是古禮，既然北齊使臣有此雅興，我朝自當奉陪。
依臣之見，鎮國公乃我朝軍神，虎父無犬子，世子殿下想來定是勇武非凡。
不如便請世子殿下與北齊勇士切磋一番，也讓使臣見識見識我大乾世家子弟的風采！」
此話一出，殿中安靜了一瞬。
幾個敏銳的官員面色微變，趙元山捋著鬍鬚的手停了，皺眉看向王秉。
誰不知道鎮國公世子是個紈絝出身？
他最近籌糧平亂是做得漂亮，但那都是動腦子的事，跟真刀真槍搏殺完全是兩碼事。
王秉這番話表面上句句都在夸秦昭，骨子裡卻句句都在把他往刀尖上推。
他巴不得秦昭在殿上被揍得滿臉開花，若是不巧有個好歹，秦烈斷子絕孫，更是正中下懷。
女帝面上看不出喜怒，心中卻已將王秉的心思看了個通透。
她正要開口將這話頭攔下，卻聽宇文朔先開了口：
「首輔此言差矣，今日既是兩國交流，自然要各有代表。
鎮國公世子方才在六合鎖與詩文中已大放異彩，若再親自下場，如何體現兩國交流？」
他這話說得漂亮，明面上是把秦昭高高捧起，實際上心裡打的卻是另一副算盤。
他對秦昭的武力值一無所知，只當他是尋常紈絝。
但他是秦烈的兒子，萬一真繼承了秦烈的幾分本事呢？
文試已經連敗兩局，武試他輸不起。
不如把秦昭排除在外，換別人上陣，贏面更大。
想到這，他又說道：「不如另擇一位勇士，豈不更顯貴國人才濟濟？」
王秉的如意算盤落了空，臉色一僵，不再言語。
女帝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暗道，北齊人倒是誤打誤撞替替秦昭躲過去了。
如此想著，她目光掃過階下百官，緩緩開口：
「北齊使臣既有此議，諸位愛卿，誰願代表大乾應戰？」
殿中瞬間鴉雀無聲。
幾個武官互相遞著眼色，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那北齊勇士鐵塔似的身板往殿上一杵，胳膊比尋常人的大腿還粗，一雙拳頭骨節嶙峋，布滿了老繭。
兵部幾個郎官自忖若是年輕時或許還敢上去比劃兩下。
如今養尊處優多年，腰間贅肉都比武藝長進得快，誰敢上去丟人現眼？
宇文朔見狀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他倒也不催促，只是那副勝券在握的姿態已經寫在了臉上。
就在這時，秦昭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朝女帝行了一禮：
「陛下，臣手下有個護衛，一身蠻力萬夫不當。
若陛下恩准，臣願舉薦他代大乾出戰。」
這話一出口，殿中頓時一片譁然。
一個護衛？
說白了就是看家護院的僕從，這種人怎麼能代表大乾參加國宴比武？
傳到北齊去，豈不是說我大乾無人可用，連個正經將領都拿不出手？
北齊使團席上更是樂不可支，方才被秦昭在六合鎖和詩文中壓了一頭的那股憋屈勁兒，這會兒全化作了幸災樂禍的鬨笑。
幾個隨行的年輕官員已忍不住揶揄道：「護衛？該不會是馬夫吧？」
又有人笑道：「大乾這是無人可用了？」
王秉此時也冷笑譏諷道：「世子不妨親自下場，何必拿個僕從來搪塞？
秦昭依舊掛著從容的笑意，心中卻暗道：
笑吧，等你們親眼見了二柱把這第一勇士摔在地上的時候，看誰還能笑得出來。
一念至此，秦昭不緊不慢地朝女帝拱手：「陛下，臣這護衛當初在城外一人獨戰數十名白蓮教匪，毫髮無傷。
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他絕不會給大乾丟臉。」
女帝深深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
「准。」
秦昭當即讓殿外候著的內侍去偏殿傳人。
不多時，二柱跟著內侍走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幾分茫然，一進來就看見秦昭站在殿中央，就大步走過去，撓了撓後腦勺，瓮聲瓮氣地喊了聲：
「東家，你叫我？」
殿中又是一陣鬨笑。
那北齊勇士更是毫不掩飾地咧開了嘴，回頭朝使團席上的同伴擠了擠眼，滿臉不屑。
兵部幾個武官也都皺起了眉頭，低聲議論，說這護衛看著倒是個壯實的，但憨頭憨腦的，哪像個能比武的？
二柱聽見周圍的笑聲，雖不太明白他們在笑什麼，但隱約覺得自己被小瞧了，眉毛微微一擰，往秦昭身旁站了一步，又憨憨地問了句：
「東家，他們笑啥？」
秦昭拍了拍他的肩，指著那鐵塔般的北齊勇士，笑道：「柱子，對面這位是北齊軍中第一力士，想跟你比劃比劃。
你敢不敢？」
二柱子順著秦昭的手指看向那壯漢，上下打量了兩眼，撓了撓頭，憨憨地說了句：
「就他？東家你放心，俺一隻手就能把他撂倒。」
那北齊勇士在草原上徒手摔死過野狼，何曾被人這般輕視？
當即漲紅了臉，怒目圓睜，若不是礙於兩國宴席的規矩，恐怕早就衝上去動手了。
北齊使團席上更是炸了鍋。
幾個隨行的年輕官員霍然起身，憤然道：「區區一個護衛，也敢在此大放厥詞！」
方才還淡定的宇文朔也沉下臉來，朝秦昭冷聲道：
「世子，貴國若無人可用，大可直言，何必推一個僕從出來羞辱我大齊勇士？」
…………
既有文試，何妨再添一場武試？
讓兩國勇士在演武場上切磋一番，點到為止如何？」
話音落下，使團中一個鐵塔般的壯漢應聲起身，朝殿上抱拳行禮。
眾人這才注意到使團隊伍中還藏著這麼一號人物。
滿殿文武面面相覷。
文試倒也罷了，這武試他們可做不了主。
在座大多是文臣，論耍嘴皮子誰也不怵，論上陣搏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幾個武官倒是躍躍欲試，但一看那壯漢鐵塔似的身板，又掂了掂自己多年不曾舞刀弄槍的胳膊，紛紛把目光移開。
王秉眼裡卻陡然亮了起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來，朝女帝拱手：
「陛下，臣以為比武切磋也是古禮，既然北齊使臣有此雅興，我朝自當奉陪。
依臣之見，鎮國公乃我朝軍神，虎父無犬子，世子殿下想來定是勇武非凡。
不如便請世子殿下與北齊勇士切磋一番，也讓使臣見識見識我大乾世家子弟的風采！」
此話一出，殿中安靜了一瞬。
幾個敏銳的官員面色微變，趙元山捋著鬍鬚的手停了，皺眉看向王秉。
誰不知道鎮國公世子是個紈絝出身？
他最近籌糧平亂是做得漂亮，但那都是動腦子的事，跟真刀真槍搏殺完全是兩碼事。
王秉這番話表面上句句都在夸秦昭，骨子裡卻句句都在把他往刀尖上推。
他巴不得秦昭在殿上被揍得滿臉開花，若是不巧有個好歹，秦烈斷子絕孫，更是正中下懷。
女帝面上看不出喜怒，心中卻已將王秉的心思看了個通透。
她正要開口將這話頭攔下，卻聽宇文朔先開了口：
「首輔此言差矣，今日既是兩國交流，自然要各有代表。
鎮國公世子方才在六合鎖與詩文中已大放異彩，若再親自下場，如何體現兩國交流？」
他這話說得漂亮，明面上是把秦昭高高捧起，實際上心裡打的卻是另一副算盤。
他對秦昭的武力值一無所知，只當他是尋常紈絝。
但他是秦烈的兒子，萬一真繼承了秦烈的幾分本事呢？
文試已經連敗兩局，武試他輸不起。
不如把秦昭排除在外，換別人上陣，贏面更大。
想到這，他又說道：「不如另擇一位勇士，豈不更顯貴國人才濟濟？」
王秉的如意算盤落了空，臉色一僵，不再言語。
女帝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暗道，北齊人倒是誤打誤撞替替秦昭躲過去了。
如此想著，她目光掃過階下百官，緩緩開口：
「北齊使臣既有此議，諸位愛卿，誰願代表大乾應戰？」
殿中瞬間鴉雀無聲。
幾個武官互相遞著眼色，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那北齊勇士鐵塔似的身板往殿上一杵，胳膊比尋常人的大腿還粗，一雙拳頭骨節嶙峋，布滿了老繭。
兵部幾個郎官自忖若是年輕時或許還敢上去比劃兩下。
如今養尊處優多年，腰間贅肉都比武藝長進得快，誰敢上去丟人現眼？
宇文朔見狀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他倒也不催促，只是那副勝券在握的姿態已經寫在了臉上。
就在這時，秦昭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朝女帝行了一禮：
「陛下，臣手下有個護衛，一身蠻力萬夫不當。
若陛下恩准，臣願舉薦他代大乾出戰。」
這話一出口，殿中頓時一片譁然。
一個護衛？
說白了就是看家護院的僕從，這種人怎麼能代表大乾參加國宴比武？
傳到北齊去，豈不是說我大乾無人可用，連個正經將領都拿不出手？
北齊使團席上更是樂不可支，方才被秦昭在六合鎖和詩文中壓了一頭的那股憋屈勁兒，這會兒全化作了幸災樂禍的鬨笑。
幾個隨行的年輕官員已忍不住揶揄道：「護衛？該不會是馬夫吧？」
又有人笑道：「大乾這是無人可用了？」
王秉此時也冷笑譏諷道：「世子不妨親自下場，何必拿個僕從來搪塞？
秦昭依舊掛著從容的笑意，心中卻暗道：
笑吧，等你們親眼見了二柱把這第一勇士摔在地上的時候，看誰還能笑得出來。
一念至此，秦昭不緊不慢地朝女帝拱手：「陛下，臣這護衛當初在城外一人獨戰數十名白蓮教匪，毫髮無傷。
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他絕不會給大乾丟臉。」
女帝深深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
「准。」
秦昭當即讓殿外候著的內侍去偏殿傳人。
不多時，二柱跟著內侍走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幾分茫然，一進來就看見秦昭站在殿中央，就大步走過去，撓了撓後腦勺，瓮聲瓮氣地喊了聲：
「東家，你叫我？」
殿中又是一陣鬨笑。
那北齊勇士更是毫不掩飾地咧開了嘴，回頭朝使團席上的同伴擠了擠眼，滿臉不屑。
兵部幾個武官也都皺起了眉頭，低聲議論，說這護衛看著倒是個壯實的，但憨頭憨腦的，哪像個能比武的？
二柱聽見周圍的笑聲，雖不太明白他們在笑什麼，但隱約覺得自己被小瞧了，眉毛微微一擰，往秦昭身旁站了一步，又憨憨地問了句：
「東家，他們笑啥？」
秦昭拍了拍他的肩，指著那鐵塔般的北齊勇士，笑道：「柱子，對面這位是北齊軍中第一力士，想跟你比劃比劃。
你敢不敢？」
二柱子順著秦昭的手指看向那壯漢，上下打量了兩眼，撓了撓頭，憨憨地說了句：
「就他？東家你放心，俺一隻手就能把他撂倒。」
那北齊勇士在草原上徒手摔死過野狼，何曾被人這般輕視？
當即漲紅了臉，怒目圓睜，若不是礙於兩國宴席的規矩，恐怕早就衝上去動手了。
北齊使團席上更是炸了鍋。
幾個隨行的年輕官員霍然起身，憤然道：「區區一個護衛，也敢在此大放厥詞！」
方才還淡定的宇文朔也沉下臉來，朝秦昭冷聲道：
「世子，貴國若無人可用，大可直言，何必推一個僕從出來羞辱我大齊勇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