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楊柳枯了又綠
逝水催韶華，故人枉凝眉，春秋彈指去，新柳綴青絲……
人間楊柳枯了又綠，北境蒼雪落了又融。
轉眼三年光陰已過。
十方島最東側的海濱礁石上，坐著一位身穿雲繡白道袍的青年；
他長發用麻布條束在腦後，插著一根樹枝固定，相貌暖潤如玉、清雅脫俗，便是最簡單的裝扮，都遮擋不住那絕世的容顏。
青年身旁不遠處，躺著個身穿麻衣、柴發雜亂的青年。
兩人手中各自提著一壇酒，旁邊是散落一地的酒罈。
雲繡道袍青年的視線落在東方蒼茫海面，嘴角帶著恬淡的笑意，眼中卻蘊含些許懷念。
麻衣青年枕著左臂，右手搭上酒罈，身旁放著一把通黑的連鞘寶劍，腹部蓋著竹編的斗笠。
視線落在蔚藍天際，看雲捲雲舒，品酒中滋味。
他扭頭看了眼身旁的白衣青年，笑道：「怎麼，想回去了？」
白袍青年收回視線，掩藏眼神中的雜念，淡然一笑，道：「就是有些擔心太穹峰。」
麻衣青年端著酒罈送到嘴邊，「正常，我剛到靈敖島的時候，也經常會想起飛仙門的一些故友，與我相比你都算幸運的了，靈敖島就我和老師兩人，老師還經常外出，我一個人待在個破島上，那才叫度日如年，要不是後來老師帶我來了趟十方島，結識了瑾闌他們幾個，估計我早都捲鋪蓋跑路了。」
白袍青年只是一笑，沒有接話。
這般言語他已經聽了不下十次。
麻衣青年突然坐直身子，左右打量白袍青年一番，搖頭嘖嘖道：「話說，你小子長得是真俊吶，剛來的時候還不明顯，現在看著真覺得離譜，我要是有你這幅容貌，必讓道侶遍布五洲，為道門傳承做出貢獻……」
白袍青年聳聳肩，「外貌只是皮囊，到最後也不過枯骨一具，普通些其實最好，能免去許多麻煩事。」
「嘖嘖。」
麻衣青年砸吧砸吧嘴，翻了個白眼，「站著說話不腰疼，真叫人嫉妒啊！」
白袍青年咧嘴一笑，兀自喝了口酒。
這兩人自是陳玄與莫九川。
如今來十方島已有三年，陳玄也長成了青年模樣。
原本莫九川嫌他年紀小沒話題，剛開始來十方島並不頻繁，偶爾來幾次也是找瑾闌。
最近一年，接觸了幾次後，才發現陳玄心智上，要比同齡人成熟許多。
與十方島一些鍊氣士閒聊打諢、聊一些大人之間的話題時，冷不丁來兩句直戳要害的葷話，也是讓眾人大開眼界，令莫九川刮目相看。
自此，兩人的交集也就多了起來。
十方島鍊氣士修行之餘，主要打發枯燥時間的方式，便是喝酒閒聊。
陳玄也就染上了飲酒的毛病。
說起這個就不得不提一嘴，陳椽錫的弟子當真是各路『能人異士』都有，釀酒大師、種菜高手、釣魚達人等等，都是身懷技藝之人。
據說都是因十方島生活太過枯燥，閒來無事給自己找點事做。
時間長了也便精通了。
對此陳玄佩服不已，位於東海深處的島嶼，能有如今的生機，離不開每一位前輩的默默付出……
正當兩個某種意義上的師兄弟喝酒解悶時，陳玄識海中浮現一抹道蘊，凝成一個大字。
『來』。
陳玄坐直身子，站起來，提著酒罈看向莫九川，「回頭再找師兄喝酒，前輩喚我過去。」
「去去去，跟你這種長得俊的沒話說。」莫九川掌起酒罈與陳玄一碰，送到嘴邊。
陳玄一飲而盡，將酒罈丟進海里，伸手在乾坤中一划，陰陽二氣輪轉放大，在他面前凝出一幅太極圖案。
他一步踏進太極圖，消失不見。
莫九川舔了舔嘴角的酒漬，輕晃腦袋，「還是人道聖人老爺的法術唬人，這太極圖一出來，不用動手都能讓敵人嚇破膽。」
說完，他繼續躺在礁石上喝酒。
……
陳玄在臨仙洞外現身，拾步朝洞內走去。
陳椽錫正在閉目打坐。
察覺陳玄到來，他睜開眼。
陳玄躬身打了個稽首，道：「弟子見過前輩。」
陳椽錫一笑，說道：「老師召我過去，不知何時回來，往後你算算日子，待夠五年就自行回去，不必等我回來，若有所需，我自會來飛仙門找你。」
「是，前輩。」
陳玄又恭恭敬敬打了個稽首。
抬頭時，玉台上已不見了陳椽錫的身影，只留些許道蘊。
陳玄離開臨仙洞，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盤坐床榻開始專心修行。
在十方島的這三年，他不管是修行上還是其他，只要遇到問題就向陳椽錫請教。
陳椽錫每次都會找一個精通此道的弟子，為陳玄解惑。
如今，陳玄離著金丹僅有臨門一腳，這還是他怕道根不穩固，一直壓制境界疏通筋脈的結果。
要是他願意，隨時都能踏過這道門檻。
此外，其餘幾道也是進步飛快。
丹道上雖然煉製六轉玄丹還是有些勉強，但六轉以內已是十分輕鬆，即便不藉助乾坤罐，也能達到九成五以上的五轉成丹率。
剩餘的半成問題不是出在陳玄技術上，而是丹爐總有抽風的時候，不排除莫名其妙煉廢的情況。
煅器、陣法兩道因本身底子就不怎麼樣，進步不是很明顯，但總歸是能獨立打造出低階凡器法寶，不會再有鍛造成板磚的情況發生。
說歸說，目前鍛造的所有法寶中，板磚還是他的最愛。
符籙一道進步最是明顯，跟他以前沒來得及學有一定關係，現在已經能繪製大部分符籙。
至於化身……
可以說是陳玄來在十方島最大的收穫之一。
陳玄現在陰陽經已修成大半，儘管許多衍生的法術還沒學會，但操控陰陽二氣已頗為熟練。
這些年他在陳椽錫幾個弟子手中搞來了不少寶貝。
像那位擅長種地的前輩用來種菜的萬物土、擅長釀酒的那位用來釀酒的天池水、擅長釣魚的那位用來製作魚竿的赤紋金等等。
也是順利煉製出土、金兩具化身。
水之化身並未重新凝鍊，而是用天池水加固了一遍。
至於火、木兩具化身，因他還未強化出凝鍊之法，便暫且擱置了。
當然，如果只是這樣，還不足以稱之為最大的收穫。
陳玄發現將陰陽道蘊寄托在元神小人身上，可以超遠距離操控化身，且不會出現斷聯的情況！
也就是說，等他回了飛仙門，甚至可以足不出戶，操控化身就能將許多事辦了。
不過之前針對距離的測試是在東海之上，方法是讓化身認準一個方向御劍。
結果法力消耗完畢，還未測出極限距離，在這期間與化身的聯繫沒有減弱的情況，因此化身與本體究竟能相隔多遠，還尚未可知。
現在唯一的弊端，就是讓化身轉化法力的問題，還沒什麼好的方案。
之前陳玄對陳椽錫說過關於人造道根的設想，但被陳椽錫否決了，原因是這東西會影響修行秩序，為天道意識所不容。
即便真造出來，也會被天道意識降下天罰，摧毀人造道根是小事，製造者也會受到牽連。
所以陳玄設想中，能將靈氣轉化為法力的陣紋，其實並不存在。
陳椽錫的建議是不要嘗試，更不要試探天道意識的底線。
陳玄不是頭鐵娃，便主動放棄了關於人造道根的研究，轉而研究起如何能讓化身儲存更多的法力。
卻是直到現在都沒什麼進展。
想到這些，陳玄有些煩躁，靜不下心來打坐。
他開門走出房間，準備去散散心。
走出沒多遠，看到個身穿紫色道袍的女子，正盤坐在山崖邊專心修行。
漣綏道人自從歸順人道，整隻妖風格大變樣，雖然還是鍾愛紫色衣衫，卻已經不像以前那般清涼暴露，要麼就穿寬鬆的道袍法衣，要麼就是裹得嚴嚴實實的長裙。
頭頂那鎏金的高冠也摘了去，換上了銀色的道箍。
面相上都有不小變化，雖依舊美艷絕塵，卻嬌而不媚，平添幾分莊重的氣質，也沒再像以前那般搔首弄姿。
許是察覺到陳玄的注視，漣綏道人睜開眼，視線落在陳玄身上。
陳玄朝她作了個道揖：「見過前輩。」
漣綏道人露出笑意，抬手還了個道揖：「師弟怎沒去跟諸位師兄喝酒？」
陳玄笑道：「喝完一場回來了，打坐一直無法入定，便出來散散心。」
漣綏道人頷首，「可是有心事？」
陳玄點點頭，說道：「不瞞前輩，還是那化身的問題，弟子總不能解決化身法力消耗，便有些心急。」
漣綏道人眨眨眼，許久才想起，陳玄曾在閒聊時，與眾師兄展示過他煉製的化身。
頓時有些好奇，「可否拿出來讓我一觀？」
她雖也經常會參加十方島弟子的聚會，但大多是與幾個女弟子一起，每次男女都會隔著一段距離，因此陳玄展示化身的時候，她並未細看。
「自是可以的。」
陳玄笑著從手鐲中取出化身，用法力牽引推到漣綏道人面前。
漣綏道人放開神識觀察許久，嘖嘖稱奇道：「師弟竟能煉製出這般精妙的化身……」
她看向陳玄，問道：「可否去海邊，讓我駕馭嘗試一番？」
人間楊柳枯了又綠，北境蒼雪落了又融。
轉眼三年光陰已過。
十方島最東側的海濱礁石上，坐著一位身穿雲繡白道袍的青年；
他長發用麻布條束在腦後，插著一根樹枝固定，相貌暖潤如玉、清雅脫俗，便是最簡單的裝扮，都遮擋不住那絕世的容顏。
青年身旁不遠處，躺著個身穿麻衣、柴發雜亂的青年。
兩人手中各自提著一壇酒，旁邊是散落一地的酒罈。
雲繡道袍青年的視線落在東方蒼茫海面，嘴角帶著恬淡的笑意，眼中卻蘊含些許懷念。
麻衣青年枕著左臂，右手搭上酒罈，身旁放著一把通黑的連鞘寶劍，腹部蓋著竹編的斗笠。
視線落在蔚藍天際，看雲捲雲舒，品酒中滋味。
他扭頭看了眼身旁的白衣青年，笑道：「怎麼，想回去了？」
白袍青年收回視線，掩藏眼神中的雜念，淡然一笑，道：「就是有些擔心太穹峰。」
麻衣青年端著酒罈送到嘴邊，「正常，我剛到靈敖島的時候，也經常會想起飛仙門的一些故友，與我相比你都算幸運的了，靈敖島就我和老師兩人，老師還經常外出，我一個人待在個破島上，那才叫度日如年，要不是後來老師帶我來了趟十方島，結識了瑾闌他們幾個，估計我早都捲鋪蓋跑路了。」
白袍青年只是一笑，沒有接話。
這般言語他已經聽了不下十次。
麻衣青年突然坐直身子，左右打量白袍青年一番，搖頭嘖嘖道：「話說，你小子長得是真俊吶，剛來的時候還不明顯，現在看著真覺得離譜，我要是有你這幅容貌，必讓道侶遍布五洲，為道門傳承做出貢獻……」
白袍青年聳聳肩，「外貌只是皮囊，到最後也不過枯骨一具，普通些其實最好，能免去許多麻煩事。」
「嘖嘖。」
麻衣青年砸吧砸吧嘴，翻了個白眼，「站著說話不腰疼，真叫人嫉妒啊！」
白袍青年咧嘴一笑，兀自喝了口酒。
這兩人自是陳玄與莫九川。
如今來十方島已有三年，陳玄也長成了青年模樣。
原本莫九川嫌他年紀小沒話題，剛開始來十方島並不頻繁，偶爾來幾次也是找瑾闌。
最近一年，接觸了幾次後，才發現陳玄心智上，要比同齡人成熟許多。
與十方島一些鍊氣士閒聊打諢、聊一些大人之間的話題時，冷不丁來兩句直戳要害的葷話，也是讓眾人大開眼界，令莫九川刮目相看。
自此，兩人的交集也就多了起來。
十方島鍊氣士修行之餘，主要打發枯燥時間的方式，便是喝酒閒聊。
陳玄也就染上了飲酒的毛病。
說起這個就不得不提一嘴，陳椽錫的弟子當真是各路『能人異士』都有，釀酒大師、種菜高手、釣魚達人等等，都是身懷技藝之人。
據說都是因十方島生活太過枯燥，閒來無事給自己找點事做。
時間長了也便精通了。
對此陳玄佩服不已，位於東海深處的島嶼，能有如今的生機，離不開每一位前輩的默默付出……
正當兩個某種意義上的師兄弟喝酒解悶時，陳玄識海中浮現一抹道蘊，凝成一個大字。
『來』。
陳玄坐直身子，站起來，提著酒罈看向莫九川，「回頭再找師兄喝酒，前輩喚我過去。」
「去去去，跟你這種長得俊的沒話說。」莫九川掌起酒罈與陳玄一碰，送到嘴邊。
陳玄一飲而盡，將酒罈丟進海里，伸手在乾坤中一划，陰陽二氣輪轉放大，在他面前凝出一幅太極圖案。
他一步踏進太極圖，消失不見。
莫九川舔了舔嘴角的酒漬，輕晃腦袋，「還是人道聖人老爺的法術唬人，這太極圖一出來，不用動手都能讓敵人嚇破膽。」
說完，他繼續躺在礁石上喝酒。
……
陳玄在臨仙洞外現身，拾步朝洞內走去。
陳椽錫正在閉目打坐。
察覺陳玄到來，他睜開眼。
陳玄躬身打了個稽首，道：「弟子見過前輩。」
陳椽錫一笑，說道：「老師召我過去，不知何時回來，往後你算算日子，待夠五年就自行回去，不必等我回來，若有所需，我自會來飛仙門找你。」
「是，前輩。」
陳玄又恭恭敬敬打了個稽首。
抬頭時，玉台上已不見了陳椽錫的身影，只留些許道蘊。
陳玄離開臨仙洞，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盤坐床榻開始專心修行。
在十方島的這三年，他不管是修行上還是其他，只要遇到問題就向陳椽錫請教。
陳椽錫每次都會找一個精通此道的弟子，為陳玄解惑。
如今，陳玄離著金丹僅有臨門一腳，這還是他怕道根不穩固，一直壓制境界疏通筋脈的結果。
要是他願意，隨時都能踏過這道門檻。
此外，其餘幾道也是進步飛快。
丹道上雖然煉製六轉玄丹還是有些勉強，但六轉以內已是十分輕鬆，即便不藉助乾坤罐，也能達到九成五以上的五轉成丹率。
剩餘的半成問題不是出在陳玄技術上，而是丹爐總有抽風的時候，不排除莫名其妙煉廢的情況。
煅器、陣法兩道因本身底子就不怎麼樣，進步不是很明顯，但總歸是能獨立打造出低階凡器法寶，不會再有鍛造成板磚的情況發生。
說歸說，目前鍛造的所有法寶中，板磚還是他的最愛。
符籙一道進步最是明顯，跟他以前沒來得及學有一定關係，現在已經能繪製大部分符籙。
至於化身……
可以說是陳玄來在十方島最大的收穫之一。
陳玄現在陰陽經已修成大半，儘管許多衍生的法術還沒學會，但操控陰陽二氣已頗為熟練。
這些年他在陳椽錫幾個弟子手中搞來了不少寶貝。
像那位擅長種地的前輩用來種菜的萬物土、擅長釀酒的那位用來釀酒的天池水、擅長釣魚的那位用來製作魚竿的赤紋金等等。
也是順利煉製出土、金兩具化身。
水之化身並未重新凝鍊，而是用天池水加固了一遍。
至於火、木兩具化身，因他還未強化出凝鍊之法，便暫且擱置了。
當然，如果只是這樣，還不足以稱之為最大的收穫。
陳玄發現將陰陽道蘊寄托在元神小人身上，可以超遠距離操控化身，且不會出現斷聯的情況！
也就是說，等他回了飛仙門，甚至可以足不出戶，操控化身就能將許多事辦了。
不過之前針對距離的測試是在東海之上，方法是讓化身認準一個方向御劍。
結果法力消耗完畢，還未測出極限距離，在這期間與化身的聯繫沒有減弱的情況，因此化身與本體究竟能相隔多遠，還尚未可知。
現在唯一的弊端，就是讓化身轉化法力的問題，還沒什麼好的方案。
之前陳玄對陳椽錫說過關於人造道根的設想，但被陳椽錫否決了，原因是這東西會影響修行秩序，為天道意識所不容。
即便真造出來，也會被天道意識降下天罰，摧毀人造道根是小事，製造者也會受到牽連。
所以陳玄設想中，能將靈氣轉化為法力的陣紋，其實並不存在。
陳椽錫的建議是不要嘗試，更不要試探天道意識的底線。
陳玄不是頭鐵娃，便主動放棄了關於人造道根的研究，轉而研究起如何能讓化身儲存更多的法力。
卻是直到現在都沒什麼進展。
想到這些，陳玄有些煩躁，靜不下心來打坐。
他開門走出房間，準備去散散心。
走出沒多遠，看到個身穿紫色道袍的女子，正盤坐在山崖邊專心修行。
漣綏道人自從歸順人道，整隻妖風格大變樣，雖然還是鍾愛紫色衣衫，卻已經不像以前那般清涼暴露，要麼就穿寬鬆的道袍法衣，要麼就是裹得嚴嚴實實的長裙。
頭頂那鎏金的高冠也摘了去，換上了銀色的道箍。
面相上都有不小變化，雖依舊美艷絕塵，卻嬌而不媚，平添幾分莊重的氣質，也沒再像以前那般搔首弄姿。
許是察覺到陳玄的注視，漣綏道人睜開眼，視線落在陳玄身上。
陳玄朝她作了個道揖：「見過前輩。」
漣綏道人露出笑意，抬手還了個道揖：「師弟怎沒去跟諸位師兄喝酒？」
陳玄笑道：「喝完一場回來了，打坐一直無法入定，便出來散散心。」
漣綏道人頷首，「可是有心事？」
陳玄點點頭，說道：「不瞞前輩，還是那化身的問題，弟子總不能解決化身法力消耗，便有些心急。」
漣綏道人眨眨眼，許久才想起，陳玄曾在閒聊時，與眾師兄展示過他煉製的化身。
頓時有些好奇，「可否拿出來讓我一觀？」
她雖也經常會參加十方島弟子的聚會，但大多是與幾個女弟子一起，每次男女都會隔著一段距離，因此陳玄展示化身的時候，她並未細看。
「自是可以的。」
陳玄笑著從手鐲中取出化身，用法力牽引推到漣綏道人面前。
漣綏道人放開神識觀察許久，嘖嘖稱奇道：「師弟竟能煉製出這般精妙的化身……」
她看向陳玄，問道：「可否去海邊，讓我駕馭嘗試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