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漣綏的入輪迴
十方島的連環陣法中。
各種幻陣縱橫交疊，又有陳椽錫用神通開闢的芥子空間，相當於將成百小世界塞進其中。
與飛仙門開山大典打造出的幻境類似，但每個小世界所占面積極大，比飛仙門那個要精密不知多少倍。
而且每個小世界互相連通，即便從一個幻境中脫身，也會落入另一重幻境。
為了達到陳玄心目中的效果，後續還借用太極圖讀取了漣綏道人的部分記憶，將最後的幾個陣法進行了改造。
此時，漣綏道人正在無數幻陣中穿梭。
她在經歷了無數次從密林到大海，再到火海煉獄之後，已經沒了最開始的淡定。
當再次回到那看似十方島邊緣，實則衝過去會陷入下一次輪迴的海岸時，終於沉不住氣，朝那個見過無數次的茅屋走去。
茅屋門口防著一塊木牌，上面刻著一行字。
當漣綏道人看清上面的字時，頓時有種罵娘的衝動，只見上面刻著：
陣眼不在此處……
漣綏道人化作人行，推門而入。
茅屋內很是簡陋，只有一堆茅草，上面坐著個白髮白須的慈祥老者。
老者一身仙鶴銜藤紋繡雪白道袍，一手端著拂塵，一手掌著個淡藍葫蘆，白髮用一根葫蘆藤扎在頭頂，藤蔓上海掛著個小葫蘆裝飾。
正是陳玄打造的葫蘆仙人形象。
連環大陣外，看到漣綏道人進了屋，陳玄對凌璇璣、陳椽錫等人言說一句，閉上眼睛原地打坐。
與此同時，茅屋中的老者睜開眼，眼含笑意地看著漣綏。
他一甩拂塵，開口道：「道友，又見面了。」
「哼！」
漣綏道人冷哼一聲，「我何時見過你？」
老者搖頭輕笑，「經歷數個輪迴，道友或許記不清我，可我卻一直看著道友。」
「不過是些障眼法、小伎倆，還扯什麼輪迴，真以為本王走不出你這破陣？」漣綏道人盯著老者，想從老者眼中看出端倪。
「唉！」
老者卻是收起笑意，幽幽嘆息，「時候未到，道友離去吧……」
說完，他直接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漣綏道人並未當回事，轉身出了小屋，隨手毀掉那『陣眼不在此處』的木牌，朝下一個輪迴而去。
然而，這次卻是沒有進入先前的迷陣，她直接衝進一片凡間的山野。
這時她忽然感覺自己身體輕飄飄的，像是被人提起。
「今兒運氣不錯，這蛇看著挺肥，帶回去給老娘燉湯，補補身子！」
厚重的嗓音傳進她的耳朵。
她努力抬起頭，看到一個身穿粗布麻衣，樣貌粗獷的青壯漢子。
漢子正提著它的蛇尾，手中握著一把柴刀。
當她看清自己此時的形態時，心中頓時有些驚疑。
它變成了一條手臂粗細的白色小蛇。
但她很快就鎮定下來。
心中告訴自己，這些都是陳椽錫搞的手段罷了。
漢子掐住它的蛇頭，將它按在地上，高高舉起手中的柴刀。
正當它準備反擊時，才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它竟無法調動體內的法力了！
眼看著青壯漢子手中的柴刀就要落下，漣綏道人慌了神。
正此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喊叫：
「兄台且慢！」
漣綏道人腦袋被壓在地上，看不清發生了何事，只聽得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
而後，男子溫和的嗓音傳進她的耳中。
「這位兄台，萬物皆有靈，它能在荒山長這麼大也是不易，還請兄台饒它一命。」
緊接著是大漢略顯無奈的聲音：「公子，看你是個讀書人，不明白俺們這些獵戶的苦啊，現在這亂世，到處都是流民，連野獸都見不著，俺娘已經餓了兩天了，就指著這口蛇湯救命呢！」
又聽那男子道：「這樣，我這還有些銀兩，就當我買下它。」
之後，是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
「公子，你這……唉，罷了，您可真是個大善人，俺們這些粗人比不得。」
隨後，漣綏道人感覺壓著自己的手一松。
良久，她抬起頭，看到那獵戶已經遠去，映入眼帘的是個身穿長衫，背著碩大竹匣的年輕人。
他樣貌頗為英俊，彎腰看著漣綏道人，柔聲道：「回山中去吧，往後莫要來這山林外圍了。」
說完，青年越過她走向遠方。
「這又是什麼把戲？」
漣綏道人冷哼一聲，感覺到身上的法力已經恢復。
她並未著急破開幻境，而是放開神識找到那個獵戶，追上去不顧獵戶的哀嚎，將它抹殺。
而後才朝遠方疾飛，一頭扎進下一個幻境。
她身周泛出漣漪，眼前的畫面變成了一處凡人村落。
一身的法力再次被封禁，但仍留有少許，大概相當於鍊氣境初期。
此時她變作了一個穿白裙的少女模樣。
對此，她已見怪不怪，只當是陳椽錫的另一種把戲。
「三郎，我的兒啊！」
村口，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圍觀之人無不動容。
一個青年蹲下身，拍了拍老嫗的後背：「大娘，節哀順變，三哥打獵就是在野獸嘴裡搶吃的，大家都知道很危險，但不這樣就得餓死，只是可憐他連屍體都沒留下……」
聽了這話，老嫗哽咽得更厲害了。
「老天爺呀，你不叫人活啊！」
她張著皺巴巴的嘴哀嚎。
漣綏道人對此只是冷眼旁觀。
想憑這種凡俗中的苦情戲碼喚醒她的良知嗎？
她修行千年，殺得人數都數不過來，怎會在乎凡俗的這點情感。
「娘親！」
身後傳來一聲吶喊。
一個穿麻衣的青年越過她，朝人群奔去。
老嫗猛然抬頭，眼淚模糊了視線，看不清來人，只是面帶喜色的朝青年伸出雙臂。
然而下一刻，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青年與她擦肩而過，撲進另一個老婦人懷中。
「你這孩子，怎麼才回來，給你蒸了最愛吃的地軟包子，都涼了……」
婦人笑罵青年，牽著他的胳膊朝村里走去。
漣綏道人眯起眼，道心輕微一顫。
待她察覺到法力恢復，毫不猶豫的出手，將整個村莊覆滅，轉身沖入下一個幻境。
畫面一轉，她面前出現一個黃袍道者。
當看清那道者的面容時，漣綏道人深深皺眉。
那道者與蓮台仙宗宗主有九分相似，可看上去更加蒼老些。
他一手握著禪杖，一手掌著個缽盂，朝漣綏道人怒目而視。
「大膽妖孽，害人性命，為禍人間，貧道這就送你往生！」
中年道者催動法力朝漣綏道人殺來。
這時她驚愕的發現，她的法力再次被禁錮。
但有了上次的經歷，這次她並未著急。
果然，當即有人大喊一聲：「道友且慢！」
一位身穿仙鶴紋繡道袍的老者現身，一揮拂塵擋下中年道者法術，笑道：「此妖與我一位弟子頗有緣法，還望道友手下留情。」
說著，老道從袖中取出一個瓷瓶，用法力托到中年道者面前，「這瓶丹藥權當補償。」
言罷，不等中年道者回答，他便一揮袖袍。
漣綏道人只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然後周圍的場景變作一處仙山。
老道轉過頭來，笑看著漣綏道：「我那弟子在凡塵渡劫，先前救你一命，你且在此安心修行，兩千年後下凡了卻這份因果。」
說完，老道憑空消失。
漣綏道人面無表情，這段情景並未在她心中掀起波瀾。
那老道便是她在茅屋見過的道人，只是頭髮變成了黑色，樣貌也看著年輕些罷了。
『哼，拙劣的手段。』
漣綏道人不屑一顧，待法力恢復，再次起飛。
下一處幻境是在一處山澗中。
一青一白兩條大蛇在瀑布下的清潭中翻騰起浪花，隨後各自化作人形，靠在岸邊。
漣綏道人正是其中的白蛇。
此時她的修為被壓制到金丹後期。
那青蛇比她差了些，金丹初期的修為。
青蛇長長的尾巴浸泡在潭水中，打理著潤濕的頭髮，看向漣綏道人，笑道：「姐姐，你說要找千年前救你的那公子報恩，你現在都能完全化形了，為何還不去？」
漣綏道人眯起眼。
這又是什麼劇情？
不多時，那位仙鶴道袍的老者現身，已變成了茅屋中白髮白須的模樣。
這老道一現身，青蛇被嚇得跪倒在地，「小蛇拜見葫蘆仙。」
老道含笑點頭，看行漣綏道人，「到時候了，下山去找我徒兒吧。」
他一揮拂塵，漣綏道人只覺一陣暈眩。
一副畫面映入她眼帘，這是一座人間的大城。
此時她正站在一座拱橋上，身旁是一位穿青衣的女子。
儘管身旁女子樣貌有些變化，但她依然能感覺到，女子就是方才的幻境中，與她在山澗戲水的青蛇。
呈現在她視線中的，是城中一片湖泊。
湖泊上有鶯鶯燕燕的女子、錦衣綢緞的公子哥，坐在裝飾精美的花船上玩水、放花燈。
不久，天空驟然烏雲密布，很快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姐姐，下雨了，我們找地方避一避吧！」
青蛇用衣袖擋在頭頂，遮住滿頭秀髮。
漣綏道人無動於衷。
正此時，一位身穿儒衫的青年撐著油紙傘快步走來，將手中的油紙傘遞到青蛇手中。
「兩位姑娘，快些回去吧，這雨看著一時半會停不了。」
青衣女子愣愣的看著青年，問道：「公子，傘給了我們，你怎麼辦？」
青年指了指橋頭街道對面的一家醫館，笑道：「我就住在那邊，很快就能趕回去。」
說完，他用衣袖遮住腦袋，朝那醫館跑去。
青衣女子喊道：「公子，你叫什麼？」
青年頭也不回地揮手。
「宋布齊！」
……
青衣女子神情一怔，激動的看向漣綏，「姐姐，他就是你要找的那位公子！」
各種幻陣縱橫交疊，又有陳椽錫用神通開闢的芥子空間，相當於將成百小世界塞進其中。
與飛仙門開山大典打造出的幻境類似，但每個小世界所占面積極大，比飛仙門那個要精密不知多少倍。
而且每個小世界互相連通，即便從一個幻境中脫身，也會落入另一重幻境。
為了達到陳玄心目中的效果，後續還借用太極圖讀取了漣綏道人的部分記憶，將最後的幾個陣法進行了改造。
此時，漣綏道人正在無數幻陣中穿梭。
她在經歷了無數次從密林到大海，再到火海煉獄之後，已經沒了最開始的淡定。
當再次回到那看似十方島邊緣，實則衝過去會陷入下一次輪迴的海岸時，終於沉不住氣，朝那個見過無數次的茅屋走去。
茅屋門口防著一塊木牌，上面刻著一行字。
當漣綏道人看清上面的字時，頓時有種罵娘的衝動，只見上面刻著：
陣眼不在此處……
漣綏道人化作人行，推門而入。
茅屋內很是簡陋，只有一堆茅草，上面坐著個白髮白須的慈祥老者。
老者一身仙鶴銜藤紋繡雪白道袍，一手端著拂塵，一手掌著個淡藍葫蘆，白髮用一根葫蘆藤扎在頭頂，藤蔓上海掛著個小葫蘆裝飾。
正是陳玄打造的葫蘆仙人形象。
連環大陣外，看到漣綏道人進了屋，陳玄對凌璇璣、陳椽錫等人言說一句，閉上眼睛原地打坐。
與此同時，茅屋中的老者睜開眼，眼含笑意地看著漣綏。
他一甩拂塵，開口道：「道友，又見面了。」
「哼！」
漣綏道人冷哼一聲，「我何時見過你？」
老者搖頭輕笑，「經歷數個輪迴，道友或許記不清我，可我卻一直看著道友。」
「不過是些障眼法、小伎倆，還扯什麼輪迴，真以為本王走不出你這破陣？」漣綏道人盯著老者，想從老者眼中看出端倪。
「唉！」
老者卻是收起笑意，幽幽嘆息，「時候未到，道友離去吧……」
說完，他直接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漣綏道人並未當回事，轉身出了小屋，隨手毀掉那『陣眼不在此處』的木牌，朝下一個輪迴而去。
然而，這次卻是沒有進入先前的迷陣，她直接衝進一片凡間的山野。
這時她忽然感覺自己身體輕飄飄的，像是被人提起。
「今兒運氣不錯，這蛇看著挺肥，帶回去給老娘燉湯，補補身子！」
厚重的嗓音傳進她的耳朵。
她努力抬起頭，看到一個身穿粗布麻衣，樣貌粗獷的青壯漢子。
漢子正提著它的蛇尾，手中握著一把柴刀。
當她看清自己此時的形態時，心中頓時有些驚疑。
它變成了一條手臂粗細的白色小蛇。
但她很快就鎮定下來。
心中告訴自己，這些都是陳椽錫搞的手段罷了。
漢子掐住它的蛇頭，將它按在地上，高高舉起手中的柴刀。
正當它準備反擊時，才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它竟無法調動體內的法力了！
眼看著青壯漢子手中的柴刀就要落下，漣綏道人慌了神。
正此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喊叫：
「兄台且慢！」
漣綏道人腦袋被壓在地上，看不清發生了何事，只聽得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
而後，男子溫和的嗓音傳進她的耳中。
「這位兄台，萬物皆有靈，它能在荒山長這麼大也是不易，還請兄台饒它一命。」
緊接著是大漢略顯無奈的聲音：「公子，看你是個讀書人，不明白俺們這些獵戶的苦啊，現在這亂世，到處都是流民，連野獸都見不著，俺娘已經餓了兩天了，就指著這口蛇湯救命呢！」
又聽那男子道：「這樣，我這還有些銀兩，就當我買下它。」
之後，是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
「公子，你這……唉，罷了，您可真是個大善人，俺們這些粗人比不得。」
隨後，漣綏道人感覺壓著自己的手一松。
良久，她抬起頭，看到那獵戶已經遠去，映入眼帘的是個身穿長衫，背著碩大竹匣的年輕人。
他樣貌頗為英俊，彎腰看著漣綏道人，柔聲道：「回山中去吧，往後莫要來這山林外圍了。」
說完，青年越過她走向遠方。
「這又是什麼把戲？」
漣綏道人冷哼一聲，感覺到身上的法力已經恢復。
她並未著急破開幻境，而是放開神識找到那個獵戶，追上去不顧獵戶的哀嚎，將它抹殺。
而後才朝遠方疾飛，一頭扎進下一個幻境。
她身周泛出漣漪，眼前的畫面變成了一處凡人村落。
一身的法力再次被封禁，但仍留有少許，大概相當於鍊氣境初期。
此時她變作了一個穿白裙的少女模樣。
對此，她已見怪不怪，只當是陳椽錫的另一種把戲。
「三郎，我的兒啊！」
村口，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圍觀之人無不動容。
一個青年蹲下身，拍了拍老嫗的後背：「大娘，節哀順變，三哥打獵就是在野獸嘴裡搶吃的，大家都知道很危險，但不這樣就得餓死，只是可憐他連屍體都沒留下……」
聽了這話，老嫗哽咽得更厲害了。
「老天爺呀，你不叫人活啊！」
她張著皺巴巴的嘴哀嚎。
漣綏道人對此只是冷眼旁觀。
想憑這種凡俗中的苦情戲碼喚醒她的良知嗎？
她修行千年，殺得人數都數不過來，怎會在乎凡俗的這點情感。
「娘親！」
身後傳來一聲吶喊。
一個穿麻衣的青年越過她，朝人群奔去。
老嫗猛然抬頭，眼淚模糊了視線，看不清來人，只是面帶喜色的朝青年伸出雙臂。
然而下一刻，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青年與她擦肩而過，撲進另一個老婦人懷中。
「你這孩子，怎麼才回來，給你蒸了最愛吃的地軟包子，都涼了……」
婦人笑罵青年，牽著他的胳膊朝村里走去。
漣綏道人眯起眼，道心輕微一顫。
待她察覺到法力恢復，毫不猶豫的出手，將整個村莊覆滅，轉身沖入下一個幻境。
畫面一轉，她面前出現一個黃袍道者。
當看清那道者的面容時，漣綏道人深深皺眉。
那道者與蓮台仙宗宗主有九分相似，可看上去更加蒼老些。
他一手握著禪杖，一手掌著個缽盂，朝漣綏道人怒目而視。
「大膽妖孽，害人性命，為禍人間，貧道這就送你往生！」
中年道者催動法力朝漣綏道人殺來。
這時她驚愕的發現，她的法力再次被禁錮。
但有了上次的經歷，這次她並未著急。
果然，當即有人大喊一聲：「道友且慢！」
一位身穿仙鶴紋繡道袍的老者現身，一揮拂塵擋下中年道者法術，笑道：「此妖與我一位弟子頗有緣法，還望道友手下留情。」
說著，老道從袖中取出一個瓷瓶，用法力托到中年道者面前，「這瓶丹藥權當補償。」
言罷，不等中年道者回答，他便一揮袖袍。
漣綏道人只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然後周圍的場景變作一處仙山。
老道轉過頭來，笑看著漣綏道：「我那弟子在凡塵渡劫，先前救你一命，你且在此安心修行，兩千年後下凡了卻這份因果。」
說完，老道憑空消失。
漣綏道人面無表情，這段情景並未在她心中掀起波瀾。
那老道便是她在茅屋見過的道人，只是頭髮變成了黑色，樣貌也看著年輕些罷了。
『哼，拙劣的手段。』
漣綏道人不屑一顧，待法力恢復，再次起飛。
下一處幻境是在一處山澗中。
一青一白兩條大蛇在瀑布下的清潭中翻騰起浪花，隨後各自化作人形，靠在岸邊。
漣綏道人正是其中的白蛇。
此時她的修為被壓制到金丹後期。
那青蛇比她差了些，金丹初期的修為。
青蛇長長的尾巴浸泡在潭水中，打理著潤濕的頭髮，看向漣綏道人，笑道：「姐姐，你說要找千年前救你的那公子報恩，你現在都能完全化形了，為何還不去？」
漣綏道人眯起眼。
這又是什麼劇情？
不多時，那位仙鶴道袍的老者現身，已變成了茅屋中白髮白須的模樣。
這老道一現身，青蛇被嚇得跪倒在地，「小蛇拜見葫蘆仙。」
老道含笑點頭，看行漣綏道人，「到時候了，下山去找我徒兒吧。」
他一揮拂塵，漣綏道人只覺一陣暈眩。
一副畫面映入她眼帘，這是一座人間的大城。
此時她正站在一座拱橋上，身旁是一位穿青衣的女子。
儘管身旁女子樣貌有些變化，但她依然能感覺到，女子就是方才的幻境中，與她在山澗戲水的青蛇。
呈現在她視線中的，是城中一片湖泊。
湖泊上有鶯鶯燕燕的女子、錦衣綢緞的公子哥，坐在裝飾精美的花船上玩水、放花燈。
不久，天空驟然烏雲密布，很快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姐姐，下雨了，我們找地方避一避吧！」
青蛇用衣袖擋在頭頂，遮住滿頭秀髮。
漣綏道人無動於衷。
正此時，一位身穿儒衫的青年撐著油紙傘快步走來，將手中的油紙傘遞到青蛇手中。
「兩位姑娘，快些回去吧，這雨看著一時半會停不了。」
青衣女子愣愣的看著青年，問道：「公子，傘給了我們，你怎麼辦？」
青年指了指橋頭街道對面的一家醫館，笑道：「我就住在那邊，很快就能趕回去。」
說完，他用衣袖遮住腦袋，朝那醫館跑去。
青衣女子喊道：「公子，你叫什麼？」
青年頭也不回地揮手。
「宋布齊！」
……
青衣女子神情一怔，激動的看向漣綏，「姐姐，他就是你要找的那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