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白玉樓設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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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玄閉關期間,關酒、上官月、欒清萍先後來找過陳玄。

  張源道醉心修行,基本上沒怎麼出過小樓。

  接待來客的任務,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古媱鵲身上。

  關酒因怕李冀兩人再誤會她,並未在太穹峰停留過久,從媱鵲這邊拿到陳玄準備好的『露兜啤』,就御劍離開。

  上官月與欒清萍是一前一後來的。

  這兩位清冷的仙子往那一坐,各自看向一邊,誰都沒有找話題的意思。

  媱鵲只好拿出師弟弄的,名為『修仙紙牌』的小遊戲,給兩人講解了『斗天尊』玩法。

  上官月與欒清萍剛開始還有些發蒙,只覺規則複雜,無甚樂趣。

  花了一下午,學會了紙牌玩法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大有留在太穹峰斗他三天三夜的想法。

  這一玩牌,時間就過得飛快,上官月與欒清萍在太穹峰一待就是好幾天。

  紫凝上人自是知曉愛徒去了太穹峰,也便沒有催促。

  他現在有葉程當助理,欒清萍是否在藏劍峰,倒也無甚緊要。

  雲靈汐更是無所謂,早就生出撮合上官月與陳玄的心思,巴不得上官月在太穹峰多呆幾日。

  可惜她是不知陳玄與欒清萍的關係,更是不知紫凝上人的想法。

  所做所想,不過徒勞罷了。

  之後幾日,清花峰一位叫趙及第的親傳,以及靈藥峰那跟狗皮膏藥似的林毅,先後來了趟太穹峰。

  趙及第是奉師命出來辦事,拿了金芷給的飛行法寶,順路經過太穹峰,便想著找一趟陳玄。

  在得知陳玄在閉關後,便頗為遺憾的離開。

  他沒有屬於自己的飛行法寶,來太穹峰一趟頗為不易,也只能等以後修為上去了,再找機會尋陳玄閒聊了。

  林毅自然是來找陳玄切磋的。

  屬於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打不死的小強,人如其名,確實很有毅力。

  拋開自大、瞧不起人的性格不談,的確是個修仙的好苗子。

  初來飛仙門時還是個築基初期,如今已破了兩小境,達到築基巔峰,頗得萬念長老看重,已成了靈藥峰第六位核心弟子。

  將來不用去爭留在山門的名額,屬於是『內定之人』。

  只是這位『丹道天才』,當看到欒清萍在飛仙門打牌時,頓時有種挫敗感。

  覺得自己各方面都比不過陳玄。

  離開時暗自下決心,以後不能單與陳玄比試煉丹。

  鬥法什麼的,也要嘗試下。

  他就不信,自己沒有一點能勝過這個平平無奇的少年!

  轉眼大半個月過去了。

  在這期間,欒清萍與上官月各自返回峰頭幾天,沒在自家峰頭待多久,就帶著換洗的衣服返回,大有在太穹峰常住的趨勢。

  關酒第二次過來取露兜啤時,也被幾人的小遊戲吸引。

  只是跟著玩了幾個時辰,就徹底被吸引,完全將此前的經歷拋之腦後,也在太穹峰住下了。

  可這時間一長,光是打牌也會略顯枯燥。

  於是關酒提議加點添頭,輸家給贏家支付靈晶。

  這提議還真有奇效,幾人打得越發上頭。

  張源道時不時站在窗戶前,端著拂塵、看著湖畔的風景撫須而笑,對以後徒弟揚名、師父沾光的美好未來滿懷希望……

  在太穹峰一片祥和時,飛仙門外卻是暗流涌動。

  這一日,一位身穿紫色道袍的長髯道人,駕雲離開飛仙門,向東而去。

  距離飛仙門數百里開外的小鎮中。

  有一座與周圍建築格格不入,極致奢華的高樓中,正舉辦一場慶典宴會。

  一樓的入口處,進出之人熱絡不絕。

  多以散修鍊氣士為主,只有少數的凡人,還都是周邊城鎮中非富即貴之人。

  他們不遠百里來到此地,是為參加白玉樓十年一次的開張慶典。

  無他,都想嘗一嘗白玉樓的門面、那幾位『仙子』是何滋味。


  在這幫空有一身財物的凡人眼中,白玉樓那五個貌若天仙的築基境女修,與天上仙子差別不大。

  出入此地的散修,則是抱有兩種態度。

  有些修為低的,自是與凡人一般,想的也就那點事。

  少數修為高的,卻是想藉機見一見白玉樓那位主事之人。

  敢在飛仙門眼皮子下開這樣一個灰色場所,誰人看不出白玉樓的背景深厚?

  若是與其搭上關係,以後行事就要便捷許多。

  只是有一事頗為奇怪,白玉樓那幾位招牌的築基女修,平日裡能見到的唯有一人,其餘幾個卻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也只有在這種大型集會時,才會出來一兩日。

  倒也沒人敢去打聽。

  他們都是一幫散修,犯不著因好奇心惹上白玉樓。

  此時,頂樓的某處雅間窗戶前,站著個手持摺扇的翩翩公子。

  他一身鎏金白底綢衣,略有些偏金色的長髮挽成髮髻,用一根玉簪固定。

  嘴角勾起少許弧度,面上帶著溫和笑意,淡藍眼眸注視街上來往行人。

  從穿戶外往裡看,確有儒雅公子賞景之感。

  可若看到屋內視角,這般想法便會蕩然無存。

  只見被窗下牆堵住的位置,一個身穿清涼薄款紗衣、長發披散在肩頭的女子,正跪在地上,一手扶著公子的腿,一手攥著衣角……

  在翩翩公子身後不遠處,站著個身穿銀甲的青年。

  他眼神中略帶不快,似是對公子的這種行為感到不滿,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只是安靜站立。

  正此時,響起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偏偏公子收起摺扇,頭也不回地喊了聲,「講!」

  門外傳來瓮聲瓮氣的回應:「大人,飛仙門那位到了。」

  白衣公子嘴角上揚,吩咐道,「先安排他去客房,喚個女修過去招待他,我稍後就來。」

  「是!」

  門外之人應了聲,腳步聲漸遠。

  「呼……」

  幾息後,白衣公子眯眼長舒口氣,伸手按住女子的腦袋。

  女子喉嚨滾動,昂起臉看了白衣公子一眼,眸中儘是秋波。

  她一言不發,從儲物法寶中取出帕子,幫公子擦了擦。

  公子收起摺扇,彎腰提起長褲,含笑揉了揉女子的頭髮,說道,「找帳房拿五百靈晶。」

  女子喜上眉梢,站起身欠身行禮,「奴婢謝過老爺。」

  白衣公子擺擺手,女子便躬身退出房間。

  「走吧,我們去見見師父這位老友。」

  白衣公子看了銀甲青年一眼,雙手揣起袖袍,率先走出房間。

  銀甲青年一眼不發,緊隨其後。

  不多時,兩人到了一處緊閉的房門前,白衣公子並未著急入內,而是透過門上的小孔朝裡頭看了一眼。

  只見屋內一位身著紫色道袍、雙眼緊閉的中年道者盤坐軟榻。

  安排過來伺候他的女子,隔著五尺距離跪坐,戰戰兢兢聽候差遣。

  白衣公子撇撇嘴,心中輕哼:『假正經。』

  他抬手揉了揉臉頰,露出自然的笑意,推門而入。

  「哎呀,悟德前輩,晚輩可算將你盼來了!」

  白衣公子伸展胳膊,快步走向悟德,稽首行了個大禮,朝跪坐的女子擺頭。

  那女子立馬會意,朝他欠身行禮,彎腰退出房間。

  最後近來的銀甲青年隨手關上門,立在一側。

  悟德睜開眼,面無表情地掃視白衣公子一眼,道,「你喚貧道過來,所謂何事?」

  白衣公子跪在原先女子的位置,端起酒壺親自為悟德斟酒,笑道,「這不是適逢晚輩這白玉樓慶典,特意喚前輩過來吃酒,熱鬧熱鬧嘛。」

  悟德目不斜視,皮笑肉不笑道,「少來這套,有話直說吧。」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前輩。」白衣公子收斂笑意,「晚輩上次的提議,前輩考慮得如何了?」

  「哼!」


  悟德冷哼一聲,眯眼掃視白衣公子,說道:

  「若非你師父與我有舊,你覺得你能在靈寶鎮安然經營這家白玉樓?我勸你還是莫要算計到貧道身上,貧道乃人道正統,想讓貧道轉投禪道?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莫說是你,便是你師父來了,此事也沒得商量。」

  「前輩,若是入我禪道,他日得成仙機緣,必有前輩一份,何必待在這小小飛仙門呢?」白衣公子繼續勸誡。

  「成仙機緣?」

  悟德眼中儘是嘲弄,「你禪道還想成仙?就你們造下的那些業障,莫說成仙,能不墮入煉獄就燒高香吧。」

  說著,他輕笑出聲,「禪道弟子修為一般,這渡人的本事,還真是名不虛傳。」

  白衣公子臉色一沉,道:「前輩,莫非一點面子都不給?」

  此言一出,銀甲青年瞳孔一縮。

  下一刻,一股蠻橫的氣息威壓瞬息而至,將整間屋子覆蓋。

  白衣公子霎時被壓得喘不過氣,整個人匍匐在地。

  銀甲青年也是單膝跪地,苦苦支撐,卻是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的舉動。

  悟德冷眼看向白衣公子,平靜道,「莫要自持臉面,與你言說這麼多,全看在你師父的麵皮上,別讓貧道撕破臉。」

  說完,拂袖散去氣息威壓,越過白衣公子,負手朝門外走去。

  行至門口,又回頭道,「你最好別做任何針對飛仙門之事,否則貧道讓你神魂俱滅!」

  言罷,拂袖離去。

  白衣公子久久不敢起身,直到悟德的氣息完全消失,才翻過身來,靠在軟踏上,胸口劇烈起伏。

  天甲也默然起身,表情看不出變化,心中卻是對白衣公子頗為輕視。

  這公子哥道號惠衍,乃禪道宗門『須彌宗』聖子,修為比天甲還要差點,但身份地位卻是高出一截。

  天甲雖看不慣此人行徑,卻也不敢指責他。

  只能心中嘆息一句:

  『看來讓這位主導針對飛仙門計劃,想贏是指望不上了,也只能寄希望於蓮台仙宗那位三弟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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