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該死的陳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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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

  去哪兒?

  陳玄翻了翻白眼。

  向他傳聲的,自然就是飛仙門的『老大』紫凝上人。

  可給他的消息未免也太少了,藏劍峰還是很大的,也不知紫凝上人是讓他去飛仙殿,還是第一次與他會面的那處白玉樓。

  罷了,先去飛仙殿看看吧,找不到再說。

  高人心思,當真難以揣摩......

  與此同時,飛仙殿北側的一座小樓外。

  籠罩小樓的隔絕陣法自內部劃開個小口子。

  一顆扎著雙馬尾、頭髮亂糟糟的腦袋從縫隙中探出,左右張望一番,確認四下無人後,閃身鑽出縫隙,喚出一把飛劍,以極快的速度飛過群樓,隱入夜色中。

  在她御劍離開後不久。

  不遠處另一座小樓二樓的窗戶邊,一對男女對視一眼,開窗同時跳出去,凝出一朵白雲,保持一定距離,朝雙馬尾女子離開的方向跟去。

  三人離開後不久,陳玄便御劍到了藏劍峰。

  護山陣法處於關閉狀態,陳玄很順利地到了藏劍峰上空。

  正欲朝飛仙殿而去,心底卻再次響起一個聲音。

  『來吾閉關地。』

  陳玄沒有過多思慮,調轉方向朝上次去過的白玉樓而去。

  見到紫凝上人時,他正盤坐在玉台上。

  那座白玉台隱隱蘊含晦澀的道蘊。

  或許是陳玄上次來的時候,尚且修為、神識都不夠,沒注意到這玉台還是個不得了的修行至寶。

  紫凝上人今日裝扮頗為隨和,沒了往日的神聖氣息。

  他散去了時時籠罩身周的雲霧,穿著一身龍鳳呈祥刺繡的黃色道袍,腦後的光輪也沒有顯化。

  陳玄跪地稽首,道,「弟子陳天壽,見過掌門!」

  紫凝上人緩緩睜開眼,彈指在陳玄腳下凝出一個蒲團。

  「坐。」

  陳玄作揖道謝,撫開衣擺,盤腿坐於蒲團,雙手搭上膝蓋,挺直腰杆,做聆聽狀。

  ......

  紫凝上人許久沒有開口,似是在考慮說些什麼。

  陳玄早就知道會面臨這種情況,沒像上次那般心慌,只是靜靜等候掌門開口。

  良久,紫凝上人才說了句,「悟德心眼小,但你也不必太過在意,我會時時盯著他。」

  陳玄伏首道,「多謝掌門。」

  紫凝上人:......

  陳玄:......

  整個房間陷入沉寂。

  如此持續了足足半刻鐘,然後陳玄就看到掌門從懷中掏出一本書。

  當陳玄看清書封上的字時,不由嘴角抽搐。

  ——《與晚輩交流的話術一百條》。

  陳玄揉了揉眉心,主動開口道,「掌門,您可知悟德師叔今夜所言何意?」

  紫凝上人收起書籍,明顯鬆了口氣,笑問道,「你說的是哪一句?」

  陳玄面帶疑慮,說道,「他將我錯認成陳玄,掌門可知陳玄是何許人,悟德師叔為何會將我錯認成他?」

  自己想不明白的事,不如求助高人。

  反正就目前來看,紫凝上人的可信程度還是很高的。

  「陳玄......」

  紫凝上人咀嚼著這個名字,片刻後才輕聲道,「此子原先是靈藥峰的一名雜役,因一些事已經離開飛仙門,至於悟德為何將你和他聯繫到一起,我也是有些猜不透。」

  「雜役?」

  陳玄手拖住下巴陷入沉思,喃喃道,「那為何悟德師叔會說,是陳玄滅了趙師兄和蘇師姐的神魂,按理說他沒那般本事才對吧......」

  當然這句話是說給紫凝上人聽的。

  他真實的想法是:

  即便是悟德知道他有元神之事,也應該聯想不到一個無足輕重的雜役身上去才對。

  而且在以『林天壽』的身份進飛仙門前,他和悟德只見過一次面。


  當時悟德甚至都不願多看他一眼。

  要說他是從行為舉止推斷出的可能性不大。

  加上修習混沌煉神訣,是上次離開飛仙門之後的事,怎麼想,都想不到二者有絲毫的聯繫。

  慎重考慮後,陳玄對紫凝上人道:

  「掌門,那日與趙師兄勾結的那個田嘉,或許與禪道有極深的聯繫。」

  「以當時的情況推斷,他們針對井袁師兄,多半是失了趙師兄這顆棋子,想要在飛仙門控制另一人為他們賣命,此間必有針對飛仙門的一些算計。」

  「可弟子始終想不明白,禪道為何要針對飛仙門,同時有些疑惑,既然趙師兄參與到此事中,那悟德師叔......」

  「當然,弟子沒有懷疑悟德師叔的意思,只是覺得有必要提醒掌門一聲,提前做好防備,免得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

  紫凝上人表情沒有多少變化,似是早就知道這些事。

  他語氣平淡,「你分析得很透徹,也確實猜對了一些事,但此事涉及人道某位大人物的一些布局,你修為尚淺,我暫不能告訴你。」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的是,悟德與禪道並無關聯,禪道安排的細作另有其人,而卻此人潛伏極深,至今未露出任何破綻,我亦不知是誰。」

  陳玄眉頭緊鎖。

  這個消息對他來說,算是壞到不能再壞了。

  他以後需要防備的人,又多了一個,還不知道是誰。

  紫凝上人笑道,「此事你也無需過於擔心,只要在飛仙門內,不會有人敢對你出手,禪道算計極深,怕是醞釀著一場大陰謀,肯定不會因你和他們的那點小矛盾,暴露隱藏在門內的暗子,壞了多年布局。」

  陳玄頷首稱是。

  心中卻未掉以輕心,盤算著如何改造太穹峰。

  也是暗中下決定,以後能不出去就儘量不出去,讓水之化身多帶些靈晶,大不了以後藍發元神小人靠靈晶溫養就是了。

  除了防備禪道暗中之人,最重要的還是防著悟德。

  從今日的經歷可以看出,在飛仙門內有掌門盯著,悟德確實不敢對他出手,但若是出了飛仙門,就不好說了。

  想必就不是這般『溫和』的盤問了。

  可按照掌門的說法,悟德與禪道沒聯繫的話,那針對他的理由是什麼?

  為了兩個勾結其他道承的弟子?

  從兩次的接觸可以看出,悟德不是蠢人,斷然不會是這般站不住腳的理由。

  總不能是真和他所說的一般,意外發現了『陳天壽』與『陳玄』的某些聯繫,怕他對飛仙門產生威脅,才有今日這番對話吧?

  此事疑點重重,還需慎重對待,回去後捋一捋其中脈絡,看能不能發現自己什麼地方有暴露的風險。

  紫凝上人並未在這件事上深聊,轉移話題道,「你與清萍發展到何種地步了?」

  這話題跳度確實有點大。

  不過陳玄面對紫凝上人時,已經多次遇到這種情況,便不似之前那般毫無心理準備。

  可這次紫凝上人也太過直白了些......

  陳玄汗顏,這事果然瞞不過紫凝上人。

  卻還是裝作沒聽懂道,「欒師姐乃弟子同輩中的佼佼者,弟子對她自是敬仰不已。」

  「嘿!」

  紫凝上人無奈一笑,「你啊,還想瞞著我不成?」

  陳玄扶額苦笑,說道,「我與欒師姐暫未以道侶相稱,還望掌門能替我二人保守秘密。」

  紫凝上人疑惑道,「我觀清萍對你也是頗有好感,上次對你說那番話,亦是表明了我的態度,清萍她一個女孩子,臉皮薄也正常,這種事還是要你主動去提及,也不知你在等什麼。」

  「掌門,此事弟子也有自己的顧慮。」

  陳玄坐直身子,正色道,「欒師姐修行天賦極高,如今已是金丹中期,弟子若現在與她結為道侶,不僅無法為她帶來幫助,還會成為拖他後腿的累贅,即便她不嫌棄弟子,弟子心中終歸是有些不好受,待我堪堪能追上她的腳步,自會考慮此事。」

  聽完陳玄的解釋,紫凝上人聳聳肩,表情怪異道,「那你怕是一輩子別想和她結緣了。」


  陳玄一愣,「為何?」

  紫凝上人笑道,「她前幾日剛突破至金丹後期,想來最多十年,就可嘗試衝擊元嬰境。」

  陳玄一時無言。

  這該死的無力感。

  紫凝上人嘆道,「這些事,其實你根本無需在意,只要我不出意外,世上除了極個別宗主大能,以及一些半隻腳邁入仙界的老怪物,就沒人動得了你和清萍,你的擔憂有些多餘了。」

  陳玄陷入深思。

  紫凝上人哪兒會知道,陳玄根本就沒將他當過靠山。

  到現在對他都保持應有的警惕。

  思索片刻,陳玄道,「還是多接觸一段時間,我也是怕欒師姐真正了解我之後,會有些不一樣的想法。「

  在決定開始某段感情的時候,就該做好失去時忍受悲痛的準備。

  陳玄自認為不是什麼優秀的人,心中始終覺得欒清萍對他許以芳心,是因前兩次失身於自己,而她本身又深受世俗觀念影響,才做出與自己相守的決定。

  他也怕兩人感情若急速深溫,會被以後長期的平淡磨掉。

  還是等共同經歷些事之後再說吧。

  紫凝上人嘆息道,「這點你也無需多想,清萍能單憑意志,截斷情蠱產生的羈絆,對你產生這般心思,絕非一時興起,想來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

  「情蠱?」

  陳玄這次是真有些發愣。

  紫凝上人長嘆口氣,將欒清萍第一次中蠱的事講給陳玄聽。

  聽完後,陳玄陷入沉默。

  紫凝上人道,「希望你莫要因此對清萍生出芥蒂,她能擺脫情蠱,自是對你用情極深。」

  頓了頓,他又道,「本來我也不想同你說這些,但我看著清萍每次坐在窗前,對著太穹峰的方向發呆,心裡也是有些著急的。」

  此時,陳玄心中徹底恍然。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為何欒清萍對他這般死心塌地。

  為何一次纏綿之後,兩人之間似乎有一種斬不斷的牽絆。

  感情那次她中的不是情毒,是情蠱!

  芥蒂什麼的,當然不會有。

  畢竟,他就是紫凝上人口中,那個該死的陳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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