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李冀的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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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冀始終覺得不太現實。

  天壽還是個小孩子嘛,關酒都要快五十的人了。

  雖然天壽這小子鬼精鬼精的,言行舉止都頗為老成,鍊氣士對年齡也不怎麼重視,但兩人畢竟差了三十多,怎麼著也會有代溝的吧......

  視線在關酒身上掃了一眼。

  可......師妹無論從裝扮、還是樣貌來看,都不像是個五十多的,和陳天壽搭配,還挺像那麼回事。

  呸呸,想什麼呢!

  李冀急忙收回思緒,問關酒道,「那個......小關吶,你來太穹峰,真的只是找天壽煉丹的?」

  關酒雖已調整好狀態,但臉上的紅暈尚未完全消退。

  她扭頭看向湖面,小聲道,「那不然嘞,太穹峰這麼窮,哪兒會有酒給我喝。」

  媱鵲聞言嘟起了小嘴。

  我們太穹峰哪兒窮了!

  李冀越發覺得不對勁。

  她為什麼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有問題,有大問題!

  雖心中疑惑,但因雲靈汐等人在場,也就沒多問。

  好在,及時趕來的張源道替關酒解了圍。

  「哈哈哈,諸位駕臨貧道這小小太穹峰,當真令寒舍蓬蓽生輝。」

  張源道人還沒來,笑聲先至,「貧道近來一直在閉關,未能出門相迎,多有招待不周之處,還請見諒。」

  只見,尚坐在椅子上的幾人紛紛起身。

  「咦?」

  「李師弟也來了?」

  張源道最先看到的,自然是高大魁梧,一身顯眼大紅道袍。

  在場唯一的男性,李冀。

  李冀朝張源道作揖,笑道,「我有些丹道問題不太理解,特來請教天壽師侄。」

  言罷,朝張源道身後的陳玄致以笑意。

  陳玄微笑回應,只是笑意中有些微不可察的苦澀。

  張源道略顯驚訝。

  自陳玄上山以來,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狀態,加上陳玄修行速度也不太慢,就一直沒怎麼關注過。

  這才幾個月,自家弟子人脈就這麼廣了?

  卻也很快莞爾,若是丹道修士不受歡迎,那才不對勁。

  隨後張源道與關酒、雲靈汐各自見禮。

  上官月與古媱鵲去了湖畔閒聊。

  李冀借著請教煉丹的由頭,推著陳玄去了他的小樓。

  井袁也跟在後面。

  進屋後,三個男人各自坐在桌子一邊。

  由於陳玄沒有泡茶的家當,李冀很大方地贈了他一套,順帶送了他一盒百年靈茶。

  於是,陳玄泡茶,李冀和井袁各坐一側,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

  李冀有意無意地將話題往歷練中帶,時不時井袁一些歷練中遇到的事。

  最後成功扯到井袁和上官月遇襲的話題上。

  但因井袁昏迷,知道的東西不多,李冀並未總結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陳玄此時已確定李冀在懷疑他,便主動拋出一些信息。

  當時面對天甲與黃袍青年時,他並未動用元神,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之前交代上官月那些話,也不過是想降低存在感罷了。

  「以前沒進飛仙門時,弟子為保命,學了幾門遁法;來飛仙門不久,就向霍前輩請教了煉毒之法,也幸虧歷練時多帶了些丹毒,才能與上官師妹配合,順利救下井師兄。」

  陳玄為李冀和井袁各倒了杯茶,用法力推到二人面前,說道,「不過,弟子當時出手也是太過倉促,低估了那個叫田嘉的金丹修士,白白損了一件還不錯的法衣。」

  這點倒不是自謙。

  當時陳玄雖看似得心應手,實則當時情況緊急,稍不留神就會被天甲重創。

  根據他當時的推斷,只能在天甲手中救下上官月。

  畢竟,從在那之前已經有過交手的天甲手中救人,比從一個完全不了解的金丹圓滿修士手中救人,要簡單太多了。


  選擇回頭救井袁,也是因察覺關酒趕到。

  還是在賭那黃袍青年,不會在關酒眼皮子底下,做強殺飛仙門弟子之事。

  稍微有些不謹慎。

  陳玄回來時就立馬做了檢討。

  以後還是要保持理智,以保全自身為上,不能感情用事。

  若天甲的銀槍再稍微偏一點,威力稍微大一點,說不定他就會面臨重傷的結果。

  聽完陳玄的解釋,李冀白了他一眼,嘆道,「你一個築基初期,能在金丹修士手中撿回一條命,還能順利解救同門師兄妹,就已是萬幸,還在乎那破法衣作甚?」

  陳玄笑著點頭,「師叔教訓的是。」

  聽完陳玄與井袁的講述,李冀心中的懷疑已消了大半。

  其實他這般盤問,也只是因摸不透陳玄,單純有些好奇。

  在得知陳玄願意以身犯險解救同門時,他就已將陳玄從威脅飛仙門的名單中劃掉。

  這次來,除了想對陳玄多點了解,還是想驗證,歷練開始之前,有關陳玄去燼蕪洲尋煉丹寶材的猜測。

  便順勢將話題引到這方面。

  李冀端起茶盞,漫不經心問陳玄道,「我記得,師侄說過,去燼蕪洲是為了尋一味藥材,不知是何種藥材?可有找到?」

  陳玄笑道,「說起這個,可謂收穫頗豐,不僅找到了藥材,連帶產出藥材的靈獸都帶回來了。」

  「哦?」

  李冀眼睛一亮,將空茶盞往前一推,好奇道,「是何靈獸?」

  陳玄順勢為李冀添了茶,笑道,「師叔應該一早就注意到了,湖畔盤臥的那條蟒蛇就是了,我此行便是為尋找蛇類靈獸的舊蛻,一味喚作化龍蛻根的藥材。」

  一旁的井袁笑道,「抓來這條角蟒時,陳師弟還有一番有關飼養靈獸的言論,讓素來喜愛靈寵的家師豁然開朗,主動跑來請教一二,陳師弟雖年輕,但腦子和人品,都是沒話說。」

  李冀笑著點頭,又裝作不經意問陳玄道,「這化龍蛻根,是煉製何種丹藥所用的藥材?」

  沉吟片刻,陳玄解釋,「固本培元丹,是我在一本古籍上尋到的丹方。」

  聽到丹藥的名字,李冀心中恍然。

  果然!

  陳天壽這是想幫張源道破鏡!

  陳玄面色為難地看著李冀,又說道,「想來師叔已猜到丹藥的功效,還望能替我保密,莫要讓我師父知道。」

  這件事對李冀沒什麼好隱瞞的,若是刻意隱瞞,反倒會讓李冀覺得他心裡有鬼。

  若是直接挑明了說,還能在李冀心中種下個尊師重道的好印象。

  李冀對陳玄的做法有些不解,沒有著急應下,問道,「你做這些為何要瞞著張師兄?」

  陳玄笑道,「此丹對師父有無幫助,還尚未可知,我怕讓師父生出希望,萬一到時候效果不佳,那對師父的打擊也太大了些。」

  「還是師侄考慮的周到。」

  李冀搖頭苦笑,活了一百多年了,還沒個毛頭小子想得多。

  而後又感慨道,「也是難為你了。」

  陳玄笑道,「既然拜入太穹峰,總要想著為師父做些什麼,幾位師叔也一樣,我如今是飛仙門弟子,若師叔有所需要,我亦會盡力相助、斟酌以對。」

  李冀頷首而笑。

  隨後幾人又聊了些歷練相關的事。

  感覺馬上要沒話題的時候,陳玄問李冀道,「師叔此番來尋弟子,可是需要弟子煉製丹藥?」

  說起這個,李冀神情略顯尷尬。

  放開神識掃了院子一眼,確認無人關注這邊,才伸手擋住嘴,小聲道,「師侄可會煉製那種丹藥?」

  井袁若有所思。

  陳玄嘴角一抽。

  這熟悉的開場白......

  關酒口中那位師姐的道侶,莫非就是眼前這位李冀師叔?

  不能胡亂猜測,還是要確認一番。

  陳玄裝作沒聽懂,問道,「師叔說的是哪種丹藥?」

  李冀倒是不像關酒那版扭捏,長嘆口氣,說道,「師侄有所不知,我年輕時與同門一位師妹生出情愫,結為夫妻已有數十年,年輕時不知輕重,如今卻是總覺有心無力......師侄可懂我意思?」


  陳玄無奈點頭。

  心中煩悶不已,怎麼這種事都想著來找他?

  搞得他好像那個賣保健品的一樣。

  李冀有些不好意思,問道,「師侄會煉製這種丹藥嗎?」

  沉吟片刻,陳玄正色道,「不知師叔是想單純補一補身子,還是想為您和家中那位的生活,增添一點小情調?」

  李冀眼睛一亮,忙道,「能增添那麼一點小樂趣最好。」

  畢竟,作為鍊氣士,他即便身體發虛,也不至於到被榨乾的份上。

  與師妹夫妻生活越少的原因,主要還是因為常年面對那張面孔、身體,總歸覺著有些乏味,沒了最初的那種新奇感。

  當然這話是不敢說給陳玄聽的。

  無他,敬重家妻爾。

  井袁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裡直犯嘀咕。

  這趟不僅見識到了自家師父的另一面,連平日裡嚴肅的李掌事,也有這種不太正經的時候。

  當真不虛此行。

  思索片刻,陳玄說道,「會有些難辦.......一般滋補的丹藥並不難煉製,無非就是尋一些有滋補效果的靈草,按份量煉製成丹,可若是想要達到師叔所求的那種效果,難!」

  即便現在手上有情蠱,陳玄也沒敢直接答應。

  一來他還沒開始研究,不知道能不能煉出來。

  二來不確定關酒所說的那位師姐,與李冀的妻子是否同一人。

  萬事講究個先來後到,一隻蠱蟲產出太少不夠分,就總得有個側重。

  李冀並未表現出太多失望,他找陳玄的主要目的,還是打探下他的情況,這事不過是抱著嘗試的態度順帶一提。

  萬長老和霍長老都沒有的東西,陳玄怎麼會有呢?

  雖然不排除兩位長老,根本看不上這種東西的緣故。

  他沒打算為難陳玄,正要開口,卻聽得陳玄說了句:

  「當然也不是絕無辦法,先前也有位好友,向弟子求過這類丹藥,弟子已著手開始研究,而且已經找到了方法,但缺了樣至關重要的東西。」

  李冀眼中重新綻放光彩,「什麼東西?」

  陳玄笑道,「情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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