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三個徒弟
看著師姐憤然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年輕......
輕輕搖頭，將雜念甩至腦後，從書架上取下那本，記錄凌仙閣人物關係的冊子，翻開後正要完善內容。
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總覺得忘了點什麼......
「角蟒！」
陳玄蹦起來，趕忙跑出竹樓，從吊墜中放出兩丈大蛇。
此時角蟒已是暈頭轉向，似乎都能看到腦袋有星星圍著轉圈。
它立起小半截身子，搖搖晃晃朝一遍挪動，猛一加速，撞在一棵樹上，徹底暈死過去。
陳玄不免有些尷尬。
走過去彎腰，伸手搭在角蟒腦袋上，為它輸送了些許法力。
然後取出一顆丹藥，如法炮製煉成粉末，掰開大嘴打了進去。
片刻後，角蟒悠然轉醒。
陌生的環境讓它略有些不適，扭頭看向陳玄，目光中儘是幽怨。
若非它還不會張口說話，估計此時已經在吐槽陳玄的粗心大意了。
「咳！」
陳玄輕咳一聲，對角蟒道，「你能否聽得懂我說話？能聽懂就點點頭，聽不懂就搖搖頭。」
角蟒眼珠子一轉。
『這個人族小子肯定是想奴役本女王，我要是裝作聽不懂他說話，說不定就不用受制於他。』
於是，它果斷搖搖頭。
陳玄嘴角一抽。
果然，靈獸的智商還是差點意思。
「哎，看來還是不能為我所用。」
陳玄頗為遺憾，視線落在角蟒清澈的大眼睛上，摸著下巴喃喃道，「蛇肉是烤著吃好吃呢，還是燉著吃更香呢......」
角蟒這時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聽不懂還搖頭，這不是自己招了嗎？
頓時滿頭黑線。
『狡猾的人族，本女王如此機警，還是著了他的道！』
『此地天地靈氣倒是頗為濃郁，本女王暫時假裝臣服，待本女王修成金丹，就第一個拿這個該死的人族小子磨牙！』
這般想著，它毫不猶豫放下身段，很沒有節操地爬到陳玄腳邊，昂著大腦袋蹭了蹭陳玄的腿，大大的眼睛中，寫滿了人畜無害四個字。
陳玄低頭扶額。
實在是沒想到，一條蛇的求生欲能到這種程度。
這或許就是靈獸與普通野獸的區別。
很通人性。
陳玄拍了拍它的大腦袋，又說道，「接下來，我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回答是，就點點頭，如果你回答否，就搖搖頭。」
角蟒連忙點頭。
陳玄對它的表現很滿意。
問道，「這座山裡的生活環境，與燼蕪洲大漠相差甚遠，你若在此地生存，可會感到不適？」
角蟒點點頭，很快又搖搖頭。
陳玄一挑眉，「你的意思是，剛來會有些不適，習慣了就好？」
角蟒點頭。
陳玄鬆了口氣，看來無需為它再搭建類似大漠的棲息地了。
便又看了角蟒一眼，道，「第二個問題，你多長時間蛻皮一次，我從一年開始往後說，要是不對，你不必有反應，要是對了，你就點點頭。」
角蟒連連點頭。
陳玄道，「一年？」
角蟒豎瞳略微放大，微張著嘴點點頭。
陳玄頓感無奈，一年蛻皮一次，自己逛遍了半個大漠，卻是一張角蟒的蛇蛻都沒碰到。
這倒是個好消息，比他心中的預想要頻繁許多。
想來，應是與普通蛇類大致一樣，蛻皮只是鱗甲限制了生長，等長到一定階段，生長速度放緩，蛻皮頻率也會相應的延長。
因與角蟒溝通有些困難，他沒有將時間浪費在這些細節上。
繼續說道，「以後跟著我，不可再以人族為食，但我可以養一些其他靈獸供你食用，你若能接受，就點點頭，若不能接受，就搖搖頭。」
角蟒急忙點頭。
『哼，還想誆騙本女王第二次，我若稍微偏一下腦袋，怕是就被你吃了，本女王才不會上你的當！』
『再說了，那些人族哪有靈獸好吃，要不是大漠中生存的靈獸都太難抓，本女王修為又不夠，不得不進食，誰會願意去吃那些難吃的人族！』
陳玄笑了笑，視線掃過太穹峰各處，道，「往後你最好待在山上，我不在的時候不要隨意下山，這裡是飛仙門，像關酒師叔那樣的高人不下一手之數，你若隨意下山被人抓去燉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角蟒頓時耷拉下腦袋。
『本女王一世英名......此生難道就只能守著這座小山頭了嘛！』
陳玄打算趁著思路還算清晰，趕緊梳理凌仙閣的諸多線索，免得時間一長忘卻了。
便沒再搭理角蟒，朝自己的小樓走去。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事，回過頭道，「後山有處洞府，乃是我師父的閉關之所，洞外布滿了各種陣法，你最好也不要靠近，免得被殺陣絞殺了。」
角蟒打了個哆嗦。
『這少年就已經很可怕了，他師父......那得多恐怖，才能教出這樣一個徒弟？』
目送陳玄進了小樓，眼中滿是悲愴，頓時感覺蛇生失去了希望......
......
藏劍峰，飛仙殿。
掌門的專屬清修之所內。
紫凝上人高坐白玉台，臉上帶著和熙的笑意。
在他面前，三個親傳弟子坐在蒲團上。
小徒弟葉程打坐時腰杆挺直，原本略顯黝黑的皮膚，現在也有了些許白淨。
修為更是一日千里，登完天階入門時，邁入築基初期，現在已是築基巔峰，離著金丹也不過一步之遙。
這還都是紫凝上人怕他根基不穩，讓他減緩修行速度，多以心得感悟、法術神通為主的結果。
修行天賦比預想的還要驚人，比欒清萍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最難能可貴的是，他還有一股子很強的衝勁，這點從他參加歷練時就能看出來。
面對一些強大些的對手，即便只有一兩成勝率，他都不願求助李泠鳶，而是做出放手一搏的打算。
有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
二徒弟欒清萍正襟危坐，性格最是穩重，修行不驕不躁，一步一個腳印。
根基可以說是三個徒弟中最紮實的。
只是因打小待在山上，缺乏世俗的薰陶，總覺思維有些耿直。
不過這倒不是什麼缺點，假以時日，必定是能比肩紫凝上人的存在。
到那時，遭人算計的可能性便微乎其微了。
大徒弟的話。
嘖！
紫凝上人咂嘴搖頭。
李泠鳶雖是盤坐的姿態，卻是弓著腰，手肘杵在膝蓋上撐著臉，整個人都快趴到蒲團上了。
身在飛仙殿，魂游九霄外。
紫凝上人眼中划過一抹無奈。
『泠鳶性子也太懶散了些，除了是個火屬性單道根，修為高點、悟性好點之外，其他都比不上清萍和小程嘛......以後遲早得被他倆趕超。』
輕嘆口氣，又將視線挪到欒清萍身上。
『還是清萍最讓人省心。』
看到欒清萍，就不由想到陳玄。
紫凝上人臉上划過一抹微不可見的笑意。
『我都將話說得這麼明白了，天壽這小子應該不會不懂吧。』
紫凝上人隱晦提及對陳玄看好的原因，自然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委婉表達他對陳玄和欒清萍之事的態度。
『清萍至今除了那個陳玄，還未對第二人這般有好感，天壽雖樣貌普通了些，但勝在丹道和跟腳不差嘛，就是不知，他身後站著的是哪位大人物......』
紫凝上人老早就推算過陳玄的跟腳。
結果卻是一片迷濛，就像是不存在於人間，根本推算不出來飛仙門之前的任何信息。
他已是人間頂尖的鍊氣士，連他都推算不到，就只有兩種可能性。
一是此人乃某位天界大能轉世，因修為遇到難以破開的瓶頸，到凡塵渡劫來的。
二是有大神通之人替此人遮掩了天機，且遮掩天機之人修為不在自己之下，至少也是旗鼓相當。
紫凝上人更偏向於後者。
畢竟自仙凡兩分後，三界之間有聖人聯手布下的屏障，完全將三界隔絕。
凡間的生靈也只有在特定條件下，才能去往另外兩界。
去仙界的方法有兩種，一種是飛升成仙，另一種是被天帝、聖人召見。
去地界的方法就簡單多了，只需生死道消，就會有勾魂使者帶下去。
『雖三界初分時，有五道根圓滿之意的說法，但事實證明五道根飛升的概率，確實不如單道根，天壽若是仙神轉世，那豈不是極有可能無法飛升，從而被一直困在人界，除非......』
『他在天庭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或是與某位聖人老爺有些關係。』
想到這些，紫凝上人搖頭苦笑。
怎麼可能......
隨後，又想到他對陳玄說的最後一句話。
『這話意思總夠明顯了吧。』
先誇讚一番他在歷練中的表現，並委婉告知上次他與欒清萍遇襲，也是趙懷錦策劃。
以此表達自己對他和欒清萍之事的重視，以及勸誡他不要過多插手，免得會引出凌仙閣、禪道，會對他不利。
又怕他會擔心因趙懷錦之死，被悟德惦記上，含蓄告訴他，自己盯著大咫峰，不讓悟德有可乘之機。
這應該不是很難理解。
他肯定已經明白了自己的用意了......
吧？
......
經過一下午的梳理，陳玄簡單理了一遍禪道、凌仙閣、飛仙門的聯繫。
現在能搞清楚的，是凌仙閣與禪道必定有聯繫。
但具體是在為整個禪道、還是禪道某個仙門做事，卻是不得而知。
至於飛仙門這邊，大概率還有凌仙閣，或者說是禪道的人，而且至少有一個門內高層，扮演著針對飛仙門的某場算計中，至關重要的角色。
就之前的情況來看，這個人是大咫峰悟德的可能性最大。
至於掌門的話，可暫時忽略。
倒不是覺得掌門有什麼問題，畢竟飛仙門是他一手創立的，他要是與禪道有瓜葛，那飛仙門都不需要反抗。
直接投了算了。
但，從陳玄目前接觸的所有人來看，飛仙門的這幫修士，說實話沒太多的心眼子。
就連從始至終扮演反派角色的蘇若煙，很難想像她那嬌縱蠻橫的性子，竟然不是裝出來的。
就差把『我是大反派』寫在臉上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紫凝上人也是個不通人性......咳，人情世故的，容易被人利用，導致陰溝翻船。
退一步講，趙懷錦和蘇若煙的死，與陳玄都有直接的關係。
人心隔肚皮，陳玄不相信，一個為給徒弟出頭，能隨手弄死外門弟子的長老，會因錯在徒弟而選擇隱忍。
陳玄靠在椅子上。
凌仙閣、禪道那邊，多半還會扶植新的明面人物，接替趙懷錦、蘇若煙的位置，以後還需多加留意。
這幾日，得去找一趟宋仁骰他們，看看有沒有新的情報。
年輕......
輕輕搖頭，將雜念甩至腦後，從書架上取下那本，記錄凌仙閣人物關係的冊子，翻開後正要完善內容。
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總覺得忘了點什麼......
「角蟒！」
陳玄蹦起來，趕忙跑出竹樓，從吊墜中放出兩丈大蛇。
此時角蟒已是暈頭轉向，似乎都能看到腦袋有星星圍著轉圈。
它立起小半截身子，搖搖晃晃朝一遍挪動，猛一加速，撞在一棵樹上，徹底暈死過去。
陳玄不免有些尷尬。
走過去彎腰，伸手搭在角蟒腦袋上，為它輸送了些許法力。
然後取出一顆丹藥，如法炮製煉成粉末，掰開大嘴打了進去。
片刻後，角蟒悠然轉醒。
陌生的環境讓它略有些不適，扭頭看向陳玄，目光中儘是幽怨。
若非它還不會張口說話，估計此時已經在吐槽陳玄的粗心大意了。
「咳！」
陳玄輕咳一聲，對角蟒道，「你能否聽得懂我說話？能聽懂就點點頭，聽不懂就搖搖頭。」
角蟒眼珠子一轉。
『這個人族小子肯定是想奴役本女王，我要是裝作聽不懂他說話，說不定就不用受制於他。』
於是，它果斷搖搖頭。
陳玄嘴角一抽。
果然，靈獸的智商還是差點意思。
「哎，看來還是不能為我所用。」
陳玄頗為遺憾，視線落在角蟒清澈的大眼睛上，摸著下巴喃喃道，「蛇肉是烤著吃好吃呢，還是燉著吃更香呢......」
角蟒這時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聽不懂還搖頭，這不是自己招了嗎？
頓時滿頭黑線。
『狡猾的人族，本女王如此機警，還是著了他的道！』
『此地天地靈氣倒是頗為濃郁，本女王暫時假裝臣服，待本女王修成金丹，就第一個拿這個該死的人族小子磨牙！』
這般想著，它毫不猶豫放下身段，很沒有節操地爬到陳玄腳邊，昂著大腦袋蹭了蹭陳玄的腿，大大的眼睛中，寫滿了人畜無害四個字。
陳玄低頭扶額。
實在是沒想到，一條蛇的求生欲能到這種程度。
這或許就是靈獸與普通野獸的區別。
很通人性。
陳玄拍了拍它的大腦袋，又說道，「接下來，我問你幾個問題，如果你回答是，就點點頭，如果你回答否，就搖搖頭。」
角蟒連忙點頭。
陳玄對它的表現很滿意。
問道，「這座山裡的生活環境，與燼蕪洲大漠相差甚遠，你若在此地生存，可會感到不適？」
角蟒點點頭，很快又搖搖頭。
陳玄一挑眉，「你的意思是，剛來會有些不適，習慣了就好？」
角蟒點頭。
陳玄鬆了口氣，看來無需為它再搭建類似大漠的棲息地了。
便又看了角蟒一眼，道，「第二個問題，你多長時間蛻皮一次，我從一年開始往後說，要是不對，你不必有反應，要是對了，你就點點頭。」
角蟒連連點頭。
陳玄道，「一年？」
角蟒豎瞳略微放大，微張著嘴點點頭。
陳玄頓感無奈，一年蛻皮一次，自己逛遍了半個大漠，卻是一張角蟒的蛇蛻都沒碰到。
這倒是個好消息，比他心中的預想要頻繁許多。
想來，應是與普通蛇類大致一樣，蛻皮只是鱗甲限制了生長，等長到一定階段，生長速度放緩，蛻皮頻率也會相應的延長。
因與角蟒溝通有些困難，他沒有將時間浪費在這些細節上。
繼續說道，「以後跟著我，不可再以人族為食，但我可以養一些其他靈獸供你食用，你若能接受，就點點頭，若不能接受，就搖搖頭。」
角蟒急忙點頭。
『哼，還想誆騙本女王第二次，我若稍微偏一下腦袋，怕是就被你吃了，本女王才不會上你的當！』
『再說了，那些人族哪有靈獸好吃，要不是大漠中生存的靈獸都太難抓，本女王修為又不夠，不得不進食，誰會願意去吃那些難吃的人族！』
陳玄笑了笑，視線掃過太穹峰各處，道，「往後你最好待在山上，我不在的時候不要隨意下山，這裡是飛仙門，像關酒師叔那樣的高人不下一手之數，你若隨意下山被人抓去燉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角蟒頓時耷拉下腦袋。
『本女王一世英名......此生難道就只能守著這座小山頭了嘛！』
陳玄打算趁著思路還算清晰，趕緊梳理凌仙閣的諸多線索，免得時間一長忘卻了。
便沒再搭理角蟒，朝自己的小樓走去。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事，回過頭道，「後山有處洞府，乃是我師父的閉關之所，洞外布滿了各種陣法，你最好也不要靠近，免得被殺陣絞殺了。」
角蟒打了個哆嗦。
『這少年就已經很可怕了，他師父......那得多恐怖，才能教出這樣一個徒弟？』
目送陳玄進了小樓，眼中滿是悲愴，頓時感覺蛇生失去了希望......
......
藏劍峰，飛仙殿。
掌門的專屬清修之所內。
紫凝上人高坐白玉台，臉上帶著和熙的笑意。
在他面前，三個親傳弟子坐在蒲團上。
小徒弟葉程打坐時腰杆挺直，原本略顯黝黑的皮膚，現在也有了些許白淨。
修為更是一日千里，登完天階入門時，邁入築基初期，現在已是築基巔峰，離著金丹也不過一步之遙。
這還都是紫凝上人怕他根基不穩，讓他減緩修行速度，多以心得感悟、法術神通為主的結果。
修行天賦比預想的還要驚人，比欒清萍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最難能可貴的是，他還有一股子很強的衝勁，這點從他參加歷練時就能看出來。
面對一些強大些的對手，即便只有一兩成勝率，他都不願求助李泠鳶，而是做出放手一搏的打算。
有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
二徒弟欒清萍正襟危坐，性格最是穩重，修行不驕不躁，一步一個腳印。
根基可以說是三個徒弟中最紮實的。
只是因打小待在山上，缺乏世俗的薰陶，總覺思維有些耿直。
不過這倒不是什麼缺點，假以時日，必定是能比肩紫凝上人的存在。
到那時，遭人算計的可能性便微乎其微了。
大徒弟的話。
嘖！
紫凝上人咂嘴搖頭。
李泠鳶雖是盤坐的姿態，卻是弓著腰，手肘杵在膝蓋上撐著臉，整個人都快趴到蒲團上了。
身在飛仙殿，魂游九霄外。
紫凝上人眼中划過一抹無奈。
『泠鳶性子也太懶散了些，除了是個火屬性單道根，修為高點、悟性好點之外，其他都比不上清萍和小程嘛......以後遲早得被他倆趕超。』
輕嘆口氣，又將視線挪到欒清萍身上。
『還是清萍最讓人省心。』
看到欒清萍，就不由想到陳玄。
紫凝上人臉上划過一抹微不可見的笑意。
『我都將話說得這麼明白了，天壽這小子應該不會不懂吧。』
紫凝上人隱晦提及對陳玄看好的原因，自然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委婉表達他對陳玄和欒清萍之事的態度。
『清萍至今除了那個陳玄，還未對第二人這般有好感，天壽雖樣貌普通了些，但勝在丹道和跟腳不差嘛，就是不知，他身後站著的是哪位大人物......』
紫凝上人老早就推算過陳玄的跟腳。
結果卻是一片迷濛，就像是不存在於人間，根本推算不出來飛仙門之前的任何信息。
他已是人間頂尖的鍊氣士，連他都推算不到，就只有兩種可能性。
一是此人乃某位天界大能轉世，因修為遇到難以破開的瓶頸，到凡塵渡劫來的。
二是有大神通之人替此人遮掩了天機，且遮掩天機之人修為不在自己之下，至少也是旗鼓相當。
紫凝上人更偏向於後者。
畢竟自仙凡兩分後，三界之間有聖人聯手布下的屏障，完全將三界隔絕。
凡間的生靈也只有在特定條件下，才能去往另外兩界。
去仙界的方法有兩種，一種是飛升成仙，另一種是被天帝、聖人召見。
去地界的方法就簡單多了，只需生死道消，就會有勾魂使者帶下去。
『雖三界初分時，有五道根圓滿之意的說法，但事實證明五道根飛升的概率，確實不如單道根，天壽若是仙神轉世，那豈不是極有可能無法飛升，從而被一直困在人界，除非......』
『他在天庭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或是與某位聖人老爺有些關係。』
想到這些，紫凝上人搖頭苦笑。
怎麼可能......
隨後，又想到他對陳玄說的最後一句話。
『這話意思總夠明顯了吧。』
先誇讚一番他在歷練中的表現，並委婉告知上次他與欒清萍遇襲，也是趙懷錦策劃。
以此表達自己對他和欒清萍之事的重視，以及勸誡他不要過多插手，免得會引出凌仙閣、禪道，會對他不利。
又怕他會擔心因趙懷錦之死，被悟德惦記上，含蓄告訴他，自己盯著大咫峰，不讓悟德有可乘之機。
這應該不是很難理解。
他肯定已經明白了自己的用意了......
吧？
......
經過一下午的梳理，陳玄簡單理了一遍禪道、凌仙閣、飛仙門的聯繫。
現在能搞清楚的，是凌仙閣與禪道必定有聯繫。
但具體是在為整個禪道、還是禪道某個仙門做事，卻是不得而知。
至於飛仙門這邊，大概率還有凌仙閣，或者說是禪道的人，而且至少有一個門內高層，扮演著針對飛仙門的某場算計中，至關重要的角色。
就之前的情況來看，這個人是大咫峰悟德的可能性最大。
至於掌門的話，可暫時忽略。
倒不是覺得掌門有什麼問題，畢竟飛仙門是他一手創立的，他要是與禪道有瓜葛，那飛仙門都不需要反抗。
直接投了算了。
但，從陳玄目前接觸的所有人來看，飛仙門的這幫修士，說實話沒太多的心眼子。
就連從始至終扮演反派角色的蘇若煙，很難想像她那嬌縱蠻橫的性子，竟然不是裝出來的。
就差把『我是大反派』寫在臉上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紫凝上人也是個不通人性......咳，人情世故的，容易被人利用，導致陰溝翻船。
退一步講，趙懷錦和蘇若煙的死，與陳玄都有直接的關係。
人心隔肚皮，陳玄不相信，一個為給徒弟出頭，能隨手弄死外門弟子的長老，會因錯在徒弟而選擇隱忍。
陳玄靠在椅子上。
凌仙閣、禪道那邊，多半還會扶植新的明面人物，接替趙懷錦、蘇若煙的位置，以後還需多加留意。
這幾日，得去找一趟宋仁骰他們，看看有沒有新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