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最廢物的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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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飛仙門都在傳你和我的事,你知不知道這對我造成了多大的影響,當初我讓你不要告訴別人,你呢?」

  蘇若煙一步步逼向張之慕,神色中儘是憤恨,「都是因為你,師兄才對我越發冷淡,讓欒清萍那個狗女人有機可乘,取代了我在師兄心中的位置,都怪你,你該死!」

  張之慕心揪作一團,喉嚨不住滾動,張了張嘴,卻是什麼話都沒說。

  幾個月前,他們還在你儂我儂,此刻卻是兵戎相見。

  地底,一個穿白衣的身影放開神識,靜靜注視著這一幕,心中滿是疑惑。

  『蘇若煙的驕橫,不是裝出來的?』

  「嘁。」

  巨型漢子肩上的纖瘦女子嘴角一撇,翻了翻白眼,似乎也有些看不起蘇若煙行徑,喊道,「那什麼,這邊應該不會有變故,我們先去支援趙公子,你早點解決去那邊集合。」

  說完,不等蘇若煙回答,她拍了拍漢子腦袋,「大塊頭,我們走!」

  醜陋漢子木訥點頭,轉身朝大漠狂奔,帶起一陣沙塵,速度快到離譜,轉眼就消失不見。

  跑出一段距離,纖瘦女子才吐槽一句,「她娘的,當姑奶奶我很閒吶,把我們喊過來就為這點破事,自個兒又打不過人家,還裝起來了,我呸!」

  說著,朝地上啐了一口。

  ……

  張之慕看著面容幾近扭曲的蘇若煙,突然想到某天在山腳與她私會時,那個白衣少年對他說的話。

  有些釋然,也為自己感到不值。

  原本以為她不公開兩人的道侶之情,是因她還未做好準備,不曾想竟還有他師兄這層原因在。

  既要趙懷錦心裡裝著她,又要外頭的相好不爭名分。

  當她是什麼?

  凡俗中那些篡權奪位,試圖效仿先祖,卻效仿不來行軍打仗、開疆拓土,只會效仿開後宮養男人的女帝嗎?

  「呵忒!」

  他一口血痰啐在地上,露出悽慘的笑意,「蘇若煙,當初是我先勾搭你的嗎?明明是你貼上來的,看看你此刻所作所為,跟凡俗青樓女子有什麼區別?」

  蘇若煙目光越冷,咬牙道,「我一個女子,將清白都給你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為什麼非要與我師兄爭,各取所需不好嗎?」

  跟她師兄爭?

  張之慕被氣笑了,竟不知如何反駁。

  若不是方才被那不知來頭的漢子捏碎了道根,他真想將蘇若煙那張越看越反胃的臉踩在腳底下,狠狠踐踏。

  自己怎麼就不開眼,看上她了?

  細想之下,剛開始也有些看不慣她,或許是因為那一次的愧疚,後來也便慢慢習慣了她的存在,心態悄然轉變。

  期間,蘇若煙一直暗中與他苟合,卻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讓他倍受煎熬。

  他便想著將這件事傳出去,成為眾人皆知的消息,原以為當這件事不再是秘密,她就會與自己正式結為道侶。

  卻不想,因此引來了殺身之禍。

  「女子……呵呵,你也就會拿這個當藉口了。」

  張之慕躺在地上,胸口起伏有所舒緩,似乎已認命。

  他繼續道,「你覺得你師兄能看上你?你啊,不過是他樣的一條狗,養在大咫峰對他搖尾乞憐,放出來可以咬人,最後來一句,都怪我的狗不懂事……」

  張之慕聲音越來越小,閉上眼睛準備接受死亡。

  「你胡說,師兄他是愛我的!」

  蘇若煙瞬間暴走,猛然一劍刺在張之慕胸口。

  張之慕猛然抬頭,身子僵挺,脖子上青筋暴突,半張的嘴裡湧出濃稠的血液,張了張嘴,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道了句:

  「你個賤人。」

  兩眼一翻,癱軟在地。

  蘇若煙眼中滿是血絲,失了智一般拔出長劍,不斷插在張之慕身上,眨眼間就讓這具屍體被鮮血浸透,千瘡百孔。

  「都怪你,都怪你,你該死!」

  ……

  地下,陳玄看著這一幕,嘴角不斷抽搐。

  這個女人實在太可怕了!


  想起自己與欒清萍的事,只覺得慶幸不已。

  幸好當時是欒清萍,要是換作這樣一個女人,怕是他早就在橫屍亂墳崗了。

  搖搖頭,將雜念甩出腦後。

  陳玄放開神識,確定凌仙閣那兩人已經走遠,悄然潛行,朝蘇若煙摸了過去。

  暴走的蘇若煙毫無察覺,突然腦袋中一陣恍惚,怔在原地。

  緊接著,一道人影毫無預兆的出現,以手為刀瞬間插進她腹部,疼痛感尚未傳到腦海,那人張開的手猛然握緊,捏碎了金丹的丹胚。

  法力從那隻手洶湧而出,瘋狂湧進蘇若煙經脈,很快就尋到道根所在,剎那便將其摧毀。

  那道身影收回手,喚出火焰蒸乾了手臂上的鮮血。

  蘇若煙這才感到一陣鑽心的疼痛,捂著腹部拳頭大的傷口,腦袋杵在地上縮成一團。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陳玄出手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攪碎了她的道根。

  整個過程比他預想中要順利許多。

  陳玄凝聚一團法力堵在蘇若煙傷口處,暫時替她止住了血,漠然開口道,「給你三句話的機會,你可以選擇答或不答,答對生,答錯死。」

  蘇若煙抬起頭,憤然看著眼前的少年,看清他的臉時,突然感到一陣涼意,「是你……你這個廢物,膽敢如此對我,我師兄不會放過你!」

  「你已經用掉了一句話。」

  陳玄淡然一笑,「我的第一個問題,你們和凌仙閣有什麼聯繫?」

  蘇若煙銀牙輕咬,突然一劍刺出。

  陳玄輕描淡寫的躲過去,一手抓著長劍,一手拽著她胳膊,將她用力甩在地上。

  面無表情道,「第二個問題,欒清萍兩次中毒,是否你師兄所為?」

  「你這個廢物,你敢殺我,我師父不會放過你的,連你的太穹峰也要跟著完蛋!」

  蘇若煙幾近癲狂。

  陳玄輕輕搖頭,身上法力涌動,迅速出手掐住蘇若煙脖子,將她按在沙丘上。

  蘇若煙駭然失色,「築基中……」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陳玄眉心衝出一個火紅的小人,瞬間鑽入她眉心。

  他要嘗試能否用元神讀取蘇若煙的記憶。

  然而元神小人驟一衝進腦海,剛引動神識,蘇若煙神念便承受不住蠻橫的神識衝擊,腦袋一陣劇顫。

  陳玄趕忙收回元神小人。

  蘇若煙悶哼一聲,鼻孔中流出血液,翻了翻白眼,腦袋垂落。

  陳玄眉頭一皺,伸手探在她脖子上,發現已經斷了氣。

  他長嘆口氣,「總說別人是廢物,最廢物的,是你啊。」

  鬆開手任由蘇若煙跌落在地,起身開始清理現場。

  用法力托著張之慕,將他送到斷崖下,調整姿勢讓他背靠斷崖坐著,抬手引動蘇若煙的長劍,插入他胸口。

  又將蘇若煙用法力拖過去,擺出面朝張之慕握劍的姿態。

  最後,托起張之慕的右胳膊,插入蘇若煙腹部的傷口中。

  擺出同歸於盡的姿勢。

  為防止被人帶回去搜魂,又放出神識小人,攪碎張之慕殘餘的神念。

  從張之慕的隻言片語中,能猜到他雖沒有和大咫峰這對師兄妹同流合污,但也知道許多內幕,卻選擇視而不見。

  一個自作自受的「舔狗」而已,沒什麼好同情的。

  仔細檢查,確認無甚疏漏,施展遁術朝綠洲的方向疾行。

  他要去支援欒清萍,和自己那具水凝的化身。

  經過幾個月的研究,在歷練大會前不久,他終於用葫蘆中的不知名液體,藉助《玄游凝身法》煉成了第一具化身。

  為達到以假亂真的效果,還讓藍發元神小人寄居其中。

  在參加歷練之前,他將化身藏在吊墜中。

  與關酒分別後不久,跟在幾人最後時,趁著幾名弟子注意力被趙懷錦與欒清萍的對話吸引,悄然放出化身讓元神小人主導。

  本體則施展土遁,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跟在後面。


  最後分組行動,自是化身跟著趙懷錦和欒清萍。

  本體則使用遁法跟在蘇若煙與張之慕之後。

  這樣做,是因為這次的主要目的是擊殺蘇若煙,而欒清萍那邊,即便是本體跟過去,以他的修為也改變不了局勢。

  當然,原先主要是為應對蘇若煙身邊的張之慕。

  化身不存在修為,只是注入了部分法力,偽裝成鍊氣圓滿,實力卻只有本體的兩成左右,唯一的攻擊手段是釋放精神攻擊。

  對上張之慕基本毫無勝算,大概率還會平白折損一具化身。

  因此,他選擇本體追殺蘇若煙,化身支援欒清萍。

  他承認他有賭的成分。

  好在趙懷錦和欒清萍都沒有看穿化身的本質。

  估計也是看他表面鍊氣圓滿的修為,壓根沒往那個方向去想,也沒藉助法寶刻意查探。

  全程都在按他此前的想法在走。

  變故出現在蘇若煙這邊。

  他沒料到蘇若煙會直接叫出凌仙閣的兩個幫手,對張之慕出手。

  也是看了一齣好戲。

  凌仙閣那兩人讓他有些忌憚,沒敢輕易動手,耽擱了許多時間。

  好在那兩人打傷張之慕後,趕去支援趙懷錦,讓蘇若煙獨自面對張之慕,也便給了他可乘之機。

  他如今自身修為比蘇若煙高一個境界,加上混沌煉神訣的層數,偷襲擊殺蘇若煙當然不是什麼難事。

  而這點小小的變故,也是讓他改變此前準備將兩人揚了的想法,換了個思路,偽造成兩人因鬥法導致兩敗俱傷、同歸於盡的場景。

  也便能洗脫自己的嫌疑。

  但,因這個小小的變故,導致他蟄伏時間過長。

  欒清萍那邊,已經打起來了!

  遁法趕過去已經來不及,而且會很消耗法力,即便趕到,也沒有多餘的法力對敵。

  來不及細想,鑽出地面,祭出飛劍,法力全開,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片綠洲激射而去。

  ……

  綠洲的清池邊。

  欒清萍執劍而立,一雙眸子儘是冷意。

  一把寶傘懸在她頭頂,撒出光幕將她護在其中,渾身釋放駭人的氣息威壓,金丹巔峰修為盡顯無遺!

  她視線緊盯著不遠處那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眼中跳動著殺意。

  趙懷錦手中出現一桿玉笛,一手負後,面帶偽善的笑意,輕嘆道,「欒師妹,我對你可是情真意切,你為何不明白我的一片良苦用心呢。」

  「這就是你的良苦用心?」

  欒清萍冷笑,握劍的手輕輕顫抖,視線掃過趙懷錦身後三人。

  一人身披銀甲、頭戴銀盔,容貌英挺、稜角分明,手中握著一桿長槍。

  正是此前與趙懷錦互稱好友的田嘉。

  其餘二人穿黑色甲衣,臉上覆著面甲,看不清真容。

  這三人顯露的氣息,除田嘉是金丹中期外,其餘二人皆是築基中期!

  加上趙懷錦本身金丹初期的修為,欒清萍在方才的交手中,沒有占到任何便宜!

  欒清萍銀牙輕咬,虎口隱隱作痛。

  方才她就已經激活了傳訊符,此時是在儘量拖延時間,等待關酒師叔的救援。

  然而趙懷錦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心底一涼。

  「我知道你是想拖時間,等關師叔過來。」

  「不妨告訴你,我們敢對你這般出手,肯定是做了萬全的準備,你怕是等不到關師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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