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何賽花要走
何賽花在回到營地之後，衣服都沒換：
「點人，目標克魯侖河。」
「將軍，全帶走？」
雨姐問道。
「全部。」
何賽花回應得乾脆。
雨姐不再多問，轉身出去傳令了。
秦炳生的消息是親兵傳給他的：
「將軍，木蘭營那邊全在整隊，何將軍要帶所有人走。」
秦炳生當即就坐不住了，披上外衣就出了營帳。
站在門口他看到何賽花的人已經整裝完畢，那架勢馬上就要出發了。
他的臉色白了一下，轉身快步往何賽花那邊走去。
走到營區邊緣的時候，正好碰見李耀也從自己帳中探出頭來。
「秦將軍，慌慌張張的，怎麼了？」
秦炳生哪裡顧得上和他說話，直接朝著何賽花走去，聲音比平時急了不少：
「何將軍，你要帶所有人走？」
何賽花都翻身上馬了，聽見聲音低頭看過去：
「克魯倫可不對勁，我得帶人過去看看。」
「那也不用帶走所有人吧。」
秦炳生往前走了兩步，手抬了一下又放下，像是在組織措辭：
「你把人都帶走了，我這邊怎麼辦，隘口那邊要是再來人……」
何賽花坐在馬上，比秦炳生高出一大截，這個視角讓秦炳生莫名感到一陣壓迫感。
「秦將軍，我只是帶走了木蘭營的人，你手裡還有三萬多人，夠你用了。」
秦炳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何賽花的話堵得他沒有餘地。
「可是，萬一韃子打過來……」
何賽花皺眉，打斷她的話：
「韃子過來，你手裡的三萬邊軍是擺設嗎？」
秦炳生知道何賽花執意要走，他攔也沒用。
或許他可以用將軍的身份壓她，但一想到何賽花身後的何家，秦炳生果斷放棄了想法。
將軍做到他這個份上，也是窩囊的獨一份了。
旁邊李耀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站在秦炳生身後：
「何將軍，你這一走，萬一路上出了什麼岔子，就不好了。」
「要不這樣，我帶一半邊軍跟著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李耀看何賽花帶著這麼多人出去，猜測她一定是有什麼重大發現，很可能就是立功的機會。
這種好事，怎麼可能放給何賽花一個人。
何賽花看了李耀一眼：
「李參軍，你的兵上次在東村連韃子的影子都沒看清就折了一半，跟去克魯侖河，是讓我再分心照顧你？」
李耀的臉瞬間紅了，但他還沒來得及還嘴，何賽花騎著馬離開了。
近千人的隊伍跟著她出了營門。
李耀漲紅著臉，看著著何賽花離開，回頭看向秦炳生：
「她走了更好，那樣隘口一戰的軍功，就歸咱倆了。」
秦炳生想說什麼，看了看李耀，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
少了秦炳生和李耀添亂，何賽花指揮起隊伍來，可謂是得心應手。
眾人抵達目的地後，何賽花派人查看了周圍情況，確認無人後，吩咐道：
「讓隊伍進南岸那片枯樹林，馬拴在林子深處用樹枝擋一擋。」
「弓手分三排上前坡，刀盾手守兩側豁口。」
她沒有選擇紮營，帳篷太顯眼了，容易被發現。
女兵們按照各自的分組往指定位置移動，動作循序。
一連兩天，韃子都沒有動靜，雨姐都有些懷疑情報的真實性了：
「「將軍，你說那批糧草真的會從這兒過？」
何賽花堅定地點頭：
「會。」
她相信沈准不會騙她。
何賽花走了兩天，李耀終於坐不住了。
他怎麼想，都覺得何賽花一定是有重大發現，要私吞軍功。
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想到這裡，他看向旁邊的副將：
「點一百人，隨我去克魯倫河。」
副將不敢多言，轉身而去。
半個時辰後，李耀帶著一百來人，往克魯倫河的方向前進。
因為手裡的情報不夠，李耀走到一半，已經偏離了路線，跟何賽花的路線錯開了。
走了一個時辰，不見何賽花蹤跡，李耀心裡也打鼓，但此刻他只能繼續前進。
路越來越窄，兩邊從開闊的野地變成了密實的樹林，視野從能看出去幾里地變成只能看到十幾步遠。
他騎在馬上皺眉看著四周，這條路上連馬蹄印都沒有，怎麼看都不像何賽花那近千人走過的樣子。
他把馬勒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
一百個親兵跟著他，隊列松松垮垮的，有人低著頭走路，有人東張西望，沒人說話。
他清了清嗓子，朝旁邊的副將喊了一句：
「停下來，找個人去前面探探路。」
副將點了一個人，那人策馬往前跑了一段，拐過一道土坎之後，馬蹄聲忽然停了。
李耀等了一會兒沒聽見回音，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動靜。
他正想再派一個人去看看，前面的樹林裡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李耀臉色一變，猛地勒住馬韁往後拉，但那匹白馬還沒完全掉過頭來，不遠處的樹林裡就衝出一堆人。
皮袍、彎刀，向著他而來，動作極快。
李耀刀剛拔出一半，就被一拽下馬，後腦勺磕在地上，眼前一陣發黑，手裡的刀不知道甩到哪裡去了。
緊接著臉上被人踩了一下，鼻子撞在碎石上又麻又酸，嘴裡一股鐵鏽味湧上來。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又被人按住了肩膀，兩隻手反擰到背後，用粗麻繩捆了個結實。
半炷香後，李耀連同他帶出來的一百人，死的死傷的傷。
他趴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碎石地面。
片刻後，雙皮靴停在他面前，他費力地抬起頭。
阿史那米爾盯著他看了一會，開口道：
「邊軍的？」
李耀沒火花，阿史那米爾似乎也沒想他能回答，揮了揮手，幾個韃子過來，把李耀從地上拽起來。
粗魯地在他身上搜了一遍，搜出腰牌、乾糧袋、幾兩碎銀子。
腰牌被遞給阿史那米爾，他翻過來看了看上面的字，嘴角勾起：
「果然。」
然後把腰牌揣進自己懷裡。
「帶走！」
李耀被兩個人架著胳膊拖著走，腳在碎石地上拖出兩道淺淺的痕跡。
「點人，目標克魯侖河。」
「將軍，全帶走？」
雨姐問道。
「全部。」
何賽花回應得乾脆。
雨姐不再多問，轉身出去傳令了。
秦炳生的消息是親兵傳給他的：
「將軍，木蘭營那邊全在整隊，何將軍要帶所有人走。」
秦炳生當即就坐不住了，披上外衣就出了營帳。
站在門口他看到何賽花的人已經整裝完畢，那架勢馬上就要出發了。
他的臉色白了一下，轉身快步往何賽花那邊走去。
走到營區邊緣的時候，正好碰見李耀也從自己帳中探出頭來。
「秦將軍，慌慌張張的，怎麼了？」
秦炳生哪裡顧得上和他說話，直接朝著何賽花走去，聲音比平時急了不少：
「何將軍，你要帶所有人走？」
何賽花都翻身上馬了，聽見聲音低頭看過去：
「克魯倫可不對勁，我得帶人過去看看。」
「那也不用帶走所有人吧。」
秦炳生往前走了兩步，手抬了一下又放下，像是在組織措辭：
「你把人都帶走了，我這邊怎麼辦，隘口那邊要是再來人……」
何賽花坐在馬上，比秦炳生高出一大截，這個視角讓秦炳生莫名感到一陣壓迫感。
「秦將軍，我只是帶走了木蘭營的人，你手裡還有三萬多人，夠你用了。」
秦炳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何賽花的話堵得他沒有餘地。
「可是，萬一韃子打過來……」
何賽花皺眉，打斷她的話：
「韃子過來，你手裡的三萬邊軍是擺設嗎？」
秦炳生知道何賽花執意要走，他攔也沒用。
或許他可以用將軍的身份壓她，但一想到何賽花身後的何家，秦炳生果斷放棄了想法。
將軍做到他這個份上，也是窩囊的獨一份了。
旁邊李耀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站在秦炳生身後：
「何將軍，你這一走，萬一路上出了什麼岔子，就不好了。」
「要不這樣，我帶一半邊軍跟著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
李耀看何賽花帶著這麼多人出去，猜測她一定是有什麼重大發現，很可能就是立功的機會。
這種好事，怎麼可能放給何賽花一個人。
何賽花看了李耀一眼：
「李參軍，你的兵上次在東村連韃子的影子都沒看清就折了一半，跟去克魯侖河，是讓我再分心照顧你？」
李耀的臉瞬間紅了，但他還沒來得及還嘴，何賽花騎著馬離開了。
近千人的隊伍跟著她出了營門。
李耀漲紅著臉，看著著何賽花離開，回頭看向秦炳生：
「她走了更好，那樣隘口一戰的軍功，就歸咱倆了。」
秦炳生想說什麼，看了看李耀，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
少了秦炳生和李耀添亂，何賽花指揮起隊伍來，可謂是得心應手。
眾人抵達目的地後，何賽花派人查看了周圍情況，確認無人後，吩咐道：
「讓隊伍進南岸那片枯樹林，馬拴在林子深處用樹枝擋一擋。」
「弓手分三排上前坡，刀盾手守兩側豁口。」
她沒有選擇紮營，帳篷太顯眼了，容易被發現。
女兵們按照各自的分組往指定位置移動，動作循序。
一連兩天，韃子都沒有動靜，雨姐都有些懷疑情報的真實性了：
「「將軍，你說那批糧草真的會從這兒過？」
何賽花堅定地點頭：
「會。」
她相信沈准不會騙她。
何賽花走了兩天，李耀終於坐不住了。
他怎麼想，都覺得何賽花一定是有重大發現，要私吞軍功。
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想到這裡，他看向旁邊的副將：
「點一百人，隨我去克魯倫河。」
副將不敢多言，轉身而去。
半個時辰後，李耀帶著一百來人，往克魯倫河的方向前進。
因為手裡的情報不夠，李耀走到一半，已經偏離了路線，跟何賽花的路線錯開了。
走了一個時辰，不見何賽花蹤跡，李耀心裡也打鼓，但此刻他只能繼續前進。
路越來越窄，兩邊從開闊的野地變成了密實的樹林，視野從能看出去幾里地變成只能看到十幾步遠。
他騎在馬上皺眉看著四周，這條路上連馬蹄印都沒有，怎麼看都不像何賽花那近千人走過的樣子。
他把馬勒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
一百個親兵跟著他，隊列松松垮垮的，有人低著頭走路，有人東張西望，沒人說話。
他清了清嗓子，朝旁邊的副將喊了一句：
「停下來，找個人去前面探探路。」
副將點了一個人，那人策馬往前跑了一段，拐過一道土坎之後，馬蹄聲忽然停了。
李耀等了一會兒沒聽見回音，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動靜。
他正想再派一個人去看看，前面的樹林裡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李耀臉色一變，猛地勒住馬韁往後拉，但那匹白馬還沒完全掉過頭來，不遠處的樹林裡就衝出一堆人。
皮袍、彎刀，向著他而來，動作極快。
李耀刀剛拔出一半，就被一拽下馬，後腦勺磕在地上，眼前一陣發黑，手裡的刀不知道甩到哪裡去了。
緊接著臉上被人踩了一下，鼻子撞在碎石上又麻又酸，嘴裡一股鐵鏽味湧上來。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又被人按住了肩膀，兩隻手反擰到背後，用粗麻繩捆了個結實。
半炷香後，李耀連同他帶出來的一百人，死的死傷的傷。
他趴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碎石地面。
片刻後，雙皮靴停在他面前，他費力地抬起頭。
阿史那米爾盯著他看了一會，開口道：
「邊軍的？」
李耀沒火花，阿史那米爾似乎也沒想他能回答，揮了揮手，幾個韃子過來，把李耀從地上拽起來。
粗魯地在他身上搜了一遍，搜出腰牌、乾糧袋、幾兩碎銀子。
腰牌被遞給阿史那米爾，他翻過來看了看上面的字，嘴角勾起：
「果然。」
然後把腰牌揣進自己懷裡。
「帶走！」
李耀被兩個人架著胳膊拖著走，腳在碎石地上拖出兩道淺淺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