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混亂的班底
蘇澤認識來人，在雍嶺關的時候，這個叫做蕭素的人，是蕭廣自小跟在身邊的下人，這人八面玲瓏，是蕭廣很喜歡的手下。
對蘇澤，蕭素極盡恭謹，他知道，自家王爺可是非常重視蘇澤，想將蘇澤收入麾下的想法，就差寫在臉上了。
「蘇大人，我家主子，馬上就要跟鎮北大元帥回京述職，聖上問及邊關事情，少不了，要聊到大人。我家主子以為，蘇大人才華艷世，就算不喜從軍，也萬不可老死於戶牖之下。蘇大人不管想做什麼，我家主子還是願意幫助一二的。」
這就是典型的拉攏之意，蘇澤怎麼不會明白其中的暗示？
稍稍想了一下，蘇澤說道：「蕭素兄客氣了，在下雖有爵位在身，卻不過是一邊關團練，都不在朝廷編制，大人稱謂，萬萬不可。蕭素兄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索性也說句實話，晉王殿下若是在這裡有所想，蘇某一定不負重託。」
蘇澤這麼說，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不想從軍，或者說不想當官，並不是因為蘇澤沒有那個癖好。而是因為，周青的遭遇，還有陳昌望幾次操作，卻能全身而退，讓蘇澤有了心理陰影。
在蘇澤的固有觀念中，官場，或者是軍旅之中，並不是說不能允許陳昌望這樣的人的存在。
而是在陳昌望這樣的人犯了錯之後，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一個大環境，竟然能夠允許這樣的人犯什麼事都不倒，這是蘇澤接受不了的。
不過，蕭廣給蘇澤留下的印象，非常之好。
蘇澤軍人靈魂深深刻在骨子裡，對於真正的軍人，那是天然就有親切感。
蕭廣給他的感覺，那是用實打實的戰績鐫刻進去的。
身份地位，從來不是真正軍人仰望的東西。
關鍵時刻，敢拼命，願意為自己的天職奉獻出一切，你不服，就不是真正的軍人。
蕭廣有事，沒問題，想做什麼，可以幫忙。
但是，別想著讓我混進官場或是軍旅。
蕭素拍手笑道：「既然蘇大人，不，蘇兄如此看得起小的，那小的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蘇兄，晉王殿下來邊境，並非指揮作戰，衝鋒陷陣。而是朝廷隱約察覺，邊境軍旅積弊頗多，所以讓殿下來親眼看看，到底都有什麼樣的弊端。」
蘇澤點點頭，他能理解朝廷的做法。
自古以來，邊軍是一個國家戰鬥力最強的隊伍。
一般來說，邊軍都會認可強有力的，鐵腕治軍的將領，統領一切。
只不過，如今的大梁，按照蕭素的介紹，邊軍情況，委實特殊。
往前三百年，中原大地因為蠻族亂華，整個中原，尤其是長江以北的原中原地區，更是混亂異常。
無數朝代更迭，分裂都在這三百年展現得淋漓盡致。
就說大梁，不過是從大夏那裡繼承，或者直接說是篡權得來的。以至於大梁先前使用的年號，還是上個朝代的大夏年號，直到最近，才改了大梁年號。
邊軍的班底，實際上是上一個朝代，大夏的柱國竇憲同，完整打造班底的。
大梁取代大夏之後，邊軍的這個班底，表面上支持大梁，實際上，私下裡卻是暗流涌動的。
像陳昌望那樣的級別不是很高，但卻是手握重兵的實權派人物，總是能在不經意間，給你來個讓你極為不舒服的手段，讓你噁心半天，卻是拿他沒有半點辦法。
說到這裡，蘇澤明白了，蕭素所帶來的，不僅僅是蕭廣的示好，同時，也將邊軍當中，一些不為人所知，或者說是不能說出來的隱秘，全都說給了他這個外人聽。
蘇澤想了一下說道：「蕭素兄，晉王殿下，雖年少，卻不但能吃苦耐勞，更是有擔當。我想，未來北境邊軍事務，非晉王殿下不可。」
按照常理，蕭素作為蕭廣的代言人，一定會謙虛，說靠山王蕭林，才是掌握北境邊軍的唯一人選，蕭廣年紀輕，資歷淺，恐無力承擔北境邊軍防務云云。
但在蘇澤面前，蕭素並沒有這樣客套。
相反的，蕭素提出了非常敏感的問題：「蘇澤兄，北境邊軍之事，積弊已久，非強力手段不可改變。晉王殿下，也正式出於這種長遠考慮，才向志同道合之人發出相邀。未知蘇澤兄，能否讓在下，給晉王殿下回個准信兒。」
蘇澤知道，蕭素這是想要明確的表態。
斟酌半晌，蘇澤說道：「蕭素兄，請回晉王殿下，北境邊軍，若按以往舊制，改變難如登天。誠如晉王所言，非強有力手段不可更改。可鐵腕之下，巨變，未嘗未有啊。」
蕭素點頭道：「蘇澤兄所言甚是，根子深的，素有威望的，比比皆是，要動這些人，只怕真的會有麻煩。不知蘇澤兄，可有良策？」
「推新除舊，徐徐圖之，良田美宅，高官厚祿，換手中兵權，如此，則兵不血刃，完成兵權更迭。」
蕭素聽聞，不覺吃了一驚。
要知道，軍旅可跟官場不太一樣。
軍旅中，將領的威望，可不是憑著一紙任命就能掌控那麼多的士卒。
必須要有鎮得住人的本事，以及強悍的戰鬥力，才能服眾。
想要替換一方軍旅的指揮員，從上到下，要一直更換到千夫長，甚至是百夫長級別的，才有可能控制住整個隊伍。
替換這些人的，必須要有足夠的能力，才能徹底接管隊伍。不然，士卒們人人都不服自己長官，談什麼掌控隊伍？
這還只是一支隊伍的，邊境那麼多隊伍，就算折半。僅有一半隊伍需要替換指揮員，任誰，也不能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這麼所的人才啊。
在蕭素看來，蘇澤所言並非泛泛而談，而是有了深層次的思考，有了非常有針對性的通盤計劃，才能說出這樣的戰略性建議。
蕭素想了一下說道：「蘇澤兄所言，是否是通過新武器裝備，改變舊有軍旅建制，形成新的編制，進而將舊有的軍旅建制，打破重建？」
對蘇澤，蕭素極盡恭謹，他知道，自家王爺可是非常重視蘇澤，想將蘇澤收入麾下的想法，就差寫在臉上了。
「蘇大人，我家主子，馬上就要跟鎮北大元帥回京述職，聖上問及邊關事情，少不了，要聊到大人。我家主子以為，蘇大人才華艷世，就算不喜從軍，也萬不可老死於戶牖之下。蘇大人不管想做什麼，我家主子還是願意幫助一二的。」
這就是典型的拉攏之意，蘇澤怎麼不會明白其中的暗示？
稍稍想了一下，蘇澤說道：「蕭素兄客氣了，在下雖有爵位在身，卻不過是一邊關團練，都不在朝廷編制，大人稱謂，萬萬不可。蕭素兄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索性也說句實話，晉王殿下若是在這裡有所想，蘇某一定不負重託。」
蘇澤這麼說，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不想從軍，或者說不想當官，並不是因為蘇澤沒有那個癖好。而是因為，周青的遭遇，還有陳昌望幾次操作，卻能全身而退，讓蘇澤有了心理陰影。
在蘇澤的固有觀念中，官場，或者是軍旅之中，並不是說不能允許陳昌望這樣的人的存在。
而是在陳昌望這樣的人犯了錯之後，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一個大環境，竟然能夠允許這樣的人犯什麼事都不倒，這是蘇澤接受不了的。
不過，蕭廣給蘇澤留下的印象，非常之好。
蘇澤軍人靈魂深深刻在骨子裡，對於真正的軍人，那是天然就有親切感。
蕭廣給他的感覺，那是用實打實的戰績鐫刻進去的。
身份地位，從來不是真正軍人仰望的東西。
關鍵時刻，敢拼命，願意為自己的天職奉獻出一切，你不服，就不是真正的軍人。
蕭廣有事，沒問題，想做什麼，可以幫忙。
但是，別想著讓我混進官場或是軍旅。
蕭素拍手笑道：「既然蘇大人，不，蘇兄如此看得起小的，那小的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蘇兄，晉王殿下來邊境，並非指揮作戰，衝鋒陷陣。而是朝廷隱約察覺，邊境軍旅積弊頗多，所以讓殿下來親眼看看，到底都有什麼樣的弊端。」
蘇澤點點頭，他能理解朝廷的做法。
自古以來，邊軍是一個國家戰鬥力最強的隊伍。
一般來說，邊軍都會認可強有力的，鐵腕治軍的將領，統領一切。
只不過，如今的大梁，按照蕭素的介紹，邊軍情況，委實特殊。
往前三百年，中原大地因為蠻族亂華，整個中原，尤其是長江以北的原中原地區，更是混亂異常。
無數朝代更迭，分裂都在這三百年展現得淋漓盡致。
就說大梁，不過是從大夏那裡繼承，或者直接說是篡權得來的。以至於大梁先前使用的年號，還是上個朝代的大夏年號，直到最近，才改了大梁年號。
邊軍的班底，實際上是上一個朝代，大夏的柱國竇憲同，完整打造班底的。
大梁取代大夏之後，邊軍的這個班底，表面上支持大梁，實際上，私下裡卻是暗流涌動的。
像陳昌望那樣的級別不是很高，但卻是手握重兵的實權派人物，總是能在不經意間，給你來個讓你極為不舒服的手段，讓你噁心半天，卻是拿他沒有半點辦法。
說到這裡，蘇澤明白了，蕭素所帶來的，不僅僅是蕭廣的示好，同時，也將邊軍當中，一些不為人所知，或者說是不能說出來的隱秘，全都說給了他這個外人聽。
蘇澤想了一下說道：「蕭素兄，晉王殿下，雖年少，卻不但能吃苦耐勞，更是有擔當。我想，未來北境邊軍事務，非晉王殿下不可。」
按照常理，蕭素作為蕭廣的代言人，一定會謙虛，說靠山王蕭林，才是掌握北境邊軍的唯一人選，蕭廣年紀輕，資歷淺，恐無力承擔北境邊軍防務云云。
但在蘇澤面前，蕭素並沒有這樣客套。
相反的，蕭素提出了非常敏感的問題：「蘇澤兄，北境邊軍之事，積弊已久，非強力手段不可改變。晉王殿下，也正式出於這種長遠考慮，才向志同道合之人發出相邀。未知蘇澤兄，能否讓在下，給晉王殿下回個准信兒。」
蘇澤知道，蕭素這是想要明確的表態。
斟酌半晌，蘇澤說道：「蕭素兄，請回晉王殿下，北境邊軍，若按以往舊制，改變難如登天。誠如晉王所言，非強有力手段不可更改。可鐵腕之下，巨變，未嘗未有啊。」
蕭素點頭道：「蘇澤兄所言甚是，根子深的，素有威望的，比比皆是，要動這些人，只怕真的會有麻煩。不知蘇澤兄，可有良策？」
「推新除舊，徐徐圖之，良田美宅，高官厚祿，換手中兵權，如此，則兵不血刃，完成兵權更迭。」
蕭素聽聞，不覺吃了一驚。
要知道，軍旅可跟官場不太一樣。
軍旅中，將領的威望，可不是憑著一紙任命就能掌控那麼多的士卒。
必須要有鎮得住人的本事，以及強悍的戰鬥力，才能服眾。
想要替換一方軍旅的指揮員，從上到下，要一直更換到千夫長，甚至是百夫長級別的，才有可能控制住整個隊伍。
替換這些人的，必須要有足夠的能力，才能徹底接管隊伍。不然，士卒們人人都不服自己長官，談什麼掌控隊伍？
這還只是一支隊伍的，邊境那麼多隊伍，就算折半。僅有一半隊伍需要替換指揮員，任誰，也不能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這麼所的人才啊。
在蕭素看來，蘇澤所言並非泛泛而談，而是有了深層次的思考，有了非常有針對性的通盤計劃，才能說出這樣的戰略性建議。
蕭素想了一下說道：「蘇澤兄所言，是否是通過新武器裝備，改變舊有軍旅建制，形成新的編制，進而將舊有的軍旅建制，打破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