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疑團
缺口，已經堵不住了。大梁軍旅，從這個缺口，傾瀉而出。
蕭林出了包圍圈，馬上勒住馬，向祁將軍命令道：「祁國元，你馬上帶領先頭部隊，去雍嶺關通報最新戰報。並命令守將做好迎接大軍準備。」
祁國元略一遲疑道：「大帥，還是您帶著先頭部隊走，末將可在這裡盯著。末將保證，絕不會丟下一個活著的兄弟。」
蕭林擺擺手道：「大軍被圍，皆因本帥而起，自然，也要本帥親自斷後。你速速執行命令，不得有誤！」
祁國元知道老爺子脾氣，不敢再堅持，趕緊拱手領命去了。
蕭林轉過頭來，先是看了蘇澤幾眼，然後對蕭廣說道：「你，帶著這位蘇團練，跟上祁國元，回雍嶺關修整。」
蕭廣可不敢對老爺子有半點忤逆，趕緊拉著蘇澤按照命令撤退。
蘇澤道：「蕭廣，你就這麼走了？老爺子那麼大歲數，還讓他戰場善後？」
蕭廣狠狠白了蘇澤一眼道：「皇爺爺那脾氣，你是不知道的。雖然皇爺爺只是父皇皇叔，可皇爺爺一瞪眼，就連父皇，都要讓皇爺爺三分，就我這樣的，都不夠皇爺爺眼皮子抖一下的。」
蘇澤撇撇嘴，沒再說話，跟了蕭廣，一起撤回到了雍嶺關。
雍嶺關守備大將李儒輝，早就因大軍被困心急如焚，可礙於守關重任，一直不敢輕出。
現在，得知大軍脫困，趕緊留下心腹收容大軍，自己，則是帶了大部分守軍，出去迎接蕭林了。
蘇澤蕭廣，無疑是大軍脫困的重大立功人員。
然而，因為蘇澤蕭廣不是軍職人員，無法跟大家在一起討論軍情，就只能好吃好喝被招待起來。
蕭林回到雍嶺關之後，要先處理別的事情，最起碼，是要先復盤大軍被困這一動搖國本的原因，然後再說其他的。
蕭廣雖不參加，但關心的熱情卻是不減。他過來纏著蘇澤，希望能聽聽，蘇澤對這次的大軍被困，有什麼自己的見解。
蘇澤很乾脆，說自己沒啥看法。蕭林和各位大將都是行軍用武多年了，什麼沒見過？什麼沒經歷過，用不著咱們這樣的小卡拉米操心。
蕭廣滿心熱情來問，卻是結結實實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不過，這也不影響蕭廣的心情，笑著問道：「蘇澤，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別告訴我，你就想在小梁溝那裡，窩一輩子。」
蘇澤笑道：「小梁溝背靠大青山，前臨無定河，山秀水美，在那裡過活，叫醉乎山水之間，怎麼能叫窩一輩子呢？」
蕭廣嚴肅道：「蘇澤，你一身武藝，而且胸有甲兵，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際，說什麼醉乎山水之間，這不是白白糟蹋自己的一身能耐麼？」
「打住，打住啊！」蘇澤一本正經擺手道：「什麼叫白糟蹋一身能耐？大梁有能耐的人多了去了，差我一個？我嘛，生平理想，就是種種田，捕捕魚，打打獵，老婆孩子熱炕頭，足矣。你要是笑話我沒有凌雲之志，那，就請笑話吧。」
一句話，將蕭廣給堵得啞口無言。
人家讓你笑話他，反而是讓你有千般話，全都說不出來了。
就在蕭廣氣惱，想要再給蘇澤上課的時候，門房來報，隴西道行軍總管周青求見。
這肯定不是因為蘇澤而求見，是因為蕭廣在這裡。
蘇澤趕緊整理衣衫，出門將周青迎了進來。
周青欲待見禮，卻被蕭廣攔住：「周將軍，我與蘇澤，乃是兄弟之交，聽聞周將軍跟蘇澤也有兄弟之情，若是看得起，私下裡，便也拿我當兄弟看。」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周青見蕭廣說得言辭懇切，便也認下了。
三人各自落位，周青道：「賢弟，你和晉王殿下突襲蠻族大軍，救了大梁被困大軍，功勞委實不小。軍功，已經寫好，就等調查結果出來，一併上報了。」
蘇澤笑道：「大哥，軍功不軍功的，小弟其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小弟能否問一下，大軍被困前因後果，可曾弄個明白？」
周青遲疑一下道：「大帥將責任，全都攬在自己身上。上奏陳情，請朝廷定罪。其餘人等，都是戰鬥激烈，多是請予嘉獎。」
蘇澤搖搖頭道：「小弟想知道的，並非責任劃分，而是大軍被困，究竟是怎麼一步步走到那個地步的。」
「這個……賢弟，這一仗，大帥實際上是不想打的，只不過，民怨沸騰，朝廷重壓之下，無奈出動大軍。不想，蠻族狡猾異常，竟然在迴風嶺，圍困住了大帥。」
蘇澤淡淡笑道：「大哥，大帥可是帶了二十萬大軍，蠻子縱然兇殘狡猾，人數也對大梁大軍占據優勢，可圍困二十萬大軍，他們，不說能不能，先問一句，他們敢不敢？」
周青沉默了半晌才說道：「賢弟，為兄知道你的意思。大帥也在徹查，看看是不是有人泄露了大軍詳細行軍路線，將所有情況，都告知了蠻子。」
蘇澤嘆息一聲，歷來，最讓人心寒的，破壞力最大的，就是內鬼。
當內鬼的身份足夠高，背景足夠大，徹查，甚至有可能引火燒身。
蘇澤不想糾纏這個話題，蕭林自然是敢查，也可能查到的。不過，查到之後的事情，蘇澤不願意想像，涉及這個層級的鬥爭，上趕著去沾邊，可別把自己的一身皮給沾了下來。
「大哥，小弟有一事不明。連弩，陌刀，小弟給您可是配了不少，而且，給大帥那裡，也送了一些。別人或許不知道這倆武器裝備的運用，大哥您可是知道的。為何，此次大軍北上追擊蠻子，沒有正經使用？」
周青聽了，臉色巨變，拍手大聲道：「還不是有人堅決反對，認為攜帶新型的武器裝備，會影響大軍整體的舊有訓練模式。一旦操練不熟，反而不如按照舊有訓練模式打仗，更加保險。」
「是誰這麼說的？」蘇澤心裡，隱隱有了答案，但他還是問了出來。
「居延城守備陳昌望。在武安城討論大軍北上迎敵的時候，他在場。很多人，都認可他的說法。」
蕭林出了包圍圈，馬上勒住馬，向祁將軍命令道：「祁國元，你馬上帶領先頭部隊，去雍嶺關通報最新戰報。並命令守將做好迎接大軍準備。」
祁國元略一遲疑道：「大帥，還是您帶著先頭部隊走，末將可在這裡盯著。末將保證，絕不會丟下一個活著的兄弟。」
蕭林擺擺手道：「大軍被圍，皆因本帥而起，自然，也要本帥親自斷後。你速速執行命令，不得有誤！」
祁國元知道老爺子脾氣，不敢再堅持，趕緊拱手領命去了。
蕭林轉過頭來，先是看了蘇澤幾眼，然後對蕭廣說道：「你，帶著這位蘇團練，跟上祁國元，回雍嶺關修整。」
蕭廣可不敢對老爺子有半點忤逆，趕緊拉著蘇澤按照命令撤退。
蘇澤道：「蕭廣，你就這麼走了？老爺子那麼大歲數，還讓他戰場善後？」
蕭廣狠狠白了蘇澤一眼道：「皇爺爺那脾氣，你是不知道的。雖然皇爺爺只是父皇皇叔，可皇爺爺一瞪眼，就連父皇，都要讓皇爺爺三分，就我這樣的，都不夠皇爺爺眼皮子抖一下的。」
蘇澤撇撇嘴，沒再說話，跟了蕭廣，一起撤回到了雍嶺關。
雍嶺關守備大將李儒輝，早就因大軍被困心急如焚，可礙於守關重任，一直不敢輕出。
現在，得知大軍脫困，趕緊留下心腹收容大軍，自己，則是帶了大部分守軍，出去迎接蕭林了。
蘇澤蕭廣，無疑是大軍脫困的重大立功人員。
然而，因為蘇澤蕭廣不是軍職人員，無法跟大家在一起討論軍情，就只能好吃好喝被招待起來。
蕭林回到雍嶺關之後，要先處理別的事情，最起碼，是要先復盤大軍被困這一動搖國本的原因，然後再說其他的。
蕭廣雖不參加，但關心的熱情卻是不減。他過來纏著蘇澤，希望能聽聽，蘇澤對這次的大軍被困，有什麼自己的見解。
蘇澤很乾脆，說自己沒啥看法。蕭林和各位大將都是行軍用武多年了，什麼沒見過？什麼沒經歷過，用不著咱們這樣的小卡拉米操心。
蕭廣滿心熱情來問，卻是結結實實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不過，這也不影響蕭廣的心情，笑著問道：「蘇澤，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別告訴我，你就想在小梁溝那裡，窩一輩子。」
蘇澤笑道：「小梁溝背靠大青山，前臨無定河，山秀水美，在那裡過活，叫醉乎山水之間，怎麼能叫窩一輩子呢？」
蕭廣嚴肅道：「蘇澤，你一身武藝，而且胸有甲兵，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際，說什麼醉乎山水之間，這不是白白糟蹋自己的一身能耐麼？」
「打住，打住啊！」蘇澤一本正經擺手道：「什麼叫白糟蹋一身能耐？大梁有能耐的人多了去了，差我一個？我嘛，生平理想，就是種種田，捕捕魚，打打獵，老婆孩子熱炕頭，足矣。你要是笑話我沒有凌雲之志，那，就請笑話吧。」
一句話，將蕭廣給堵得啞口無言。
人家讓你笑話他，反而是讓你有千般話，全都說不出來了。
就在蕭廣氣惱，想要再給蘇澤上課的時候，門房來報，隴西道行軍總管周青求見。
這肯定不是因為蘇澤而求見，是因為蕭廣在這裡。
蘇澤趕緊整理衣衫，出門將周青迎了進來。
周青欲待見禮，卻被蕭廣攔住：「周將軍，我與蘇澤，乃是兄弟之交，聽聞周將軍跟蘇澤也有兄弟之情，若是看得起，私下裡，便也拿我當兄弟看。」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周青見蕭廣說得言辭懇切，便也認下了。
三人各自落位，周青道：「賢弟，你和晉王殿下突襲蠻族大軍，救了大梁被困大軍，功勞委實不小。軍功，已經寫好，就等調查結果出來，一併上報了。」
蘇澤笑道：「大哥，軍功不軍功的，小弟其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小弟能否問一下，大軍被困前因後果，可曾弄個明白？」
周青遲疑一下道：「大帥將責任，全都攬在自己身上。上奏陳情，請朝廷定罪。其餘人等，都是戰鬥激烈，多是請予嘉獎。」
蘇澤搖搖頭道：「小弟想知道的，並非責任劃分，而是大軍被困，究竟是怎麼一步步走到那個地步的。」
「這個……賢弟，這一仗，大帥實際上是不想打的，只不過，民怨沸騰，朝廷重壓之下，無奈出動大軍。不想，蠻族狡猾異常，竟然在迴風嶺，圍困住了大帥。」
蘇澤淡淡笑道：「大哥，大帥可是帶了二十萬大軍，蠻子縱然兇殘狡猾，人數也對大梁大軍占據優勢，可圍困二十萬大軍，他們，不說能不能，先問一句，他們敢不敢？」
周青沉默了半晌才說道：「賢弟，為兄知道你的意思。大帥也在徹查，看看是不是有人泄露了大軍詳細行軍路線，將所有情況，都告知了蠻子。」
蘇澤嘆息一聲，歷來，最讓人心寒的，破壞力最大的，就是內鬼。
當內鬼的身份足夠高，背景足夠大，徹查，甚至有可能引火燒身。
蘇澤不想糾纏這個話題，蕭林自然是敢查，也可能查到的。不過，查到之後的事情，蘇澤不願意想像，涉及這個層級的鬥爭，上趕著去沾邊，可別把自己的一身皮給沾了下來。
「大哥，小弟有一事不明。連弩，陌刀，小弟給您可是配了不少，而且，給大帥那裡，也送了一些。別人或許不知道這倆武器裝備的運用，大哥您可是知道的。為何，此次大軍北上追擊蠻子，沒有正經使用？」
周青聽了，臉色巨變，拍手大聲道：「還不是有人堅決反對，認為攜帶新型的武器裝備，會影響大軍整體的舊有訓練模式。一旦操練不熟，反而不如按照舊有訓練模式打仗，更加保險。」
「是誰這麼說的？」蘇澤心裡，隱隱有了答案，但他還是問了出來。
「居延城守備陳昌望。在武安城討論大軍北上迎敵的時候，他在場。很多人，都認可他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