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疑兵
周青恨恨看著城上的陳典，不得不接受了蘇澤的建議。
離開居延城，向西再走三十里，就是能夠進入山區了。
這也是通往三口鎮的山間小路。
斥候還在跑腿，給蘇澤周青帶來的消息是，蠻族將陣營擺在了居延城偏西北的正面，分出一部分騎兵，大概能有千餘，依舊是尾隨盯著蘇澤周青帶領的這支殘部。
停下休整時，周青嘆道：「賢弟，蠻族看來是盯緊了我們了。不打，卻是尾隨，真如跗骨之蛆啊。」
蘇澤已經有些發燒的症狀了，但還在堅持著，沒有倒下。
「大哥，蠻族怕我們的，是拼死決戰。對於他們來說，打仗劫掠財物，是最有效的生存法則。一旦打仗只能消耗生命，哪怕是殺了咱們再多的人，也是不划算的。」
「賢弟，你的意思，為兄明白。他們尾隨我們，一直盯著，就是想付出最小的代價，吃掉我們。如今，弟兄們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兵器裝備損毀嚴重，萬一蠻族鋌而走險，只怕我們盯不下這最後的決戰。」
蘇澤想想道：「大哥，為今之計，就是走三口鎮，然後奔小梁溝，獲得補給。走武安城都不行，三口鎮道武安城中間有一段巨大的開闊地，有可能是我們的葬身之地。必須要在眼下的這個山區地形中，想點辦法。」
周青看看周圍說道：「賢弟，這段地形，蠻族人可是經常過往，哪裡寬，哪裡窄，哪裡適合伏兵，蠻子，在熟悉程度上，不比我們差啊。」
蘇澤笑道：「正因如此，才能給我們足夠的操作空間。可讓體力尚可的兄弟，埋伏在蠻子最容易起疑心的地方，等蠻子過來，就主動出現，搖晃樹枝，蠻子驚疑，必不敢追擊過急。」
周青眼睛一亮，道：「好一個疑兵之計，蠻子被我們打怕了，哪怕是感覺咱們故布疑兵，也不敢輕易嘗試冒險。如此，當真給我們留下了充裕的撤退時間。」
計劃，馬上被執行下去。
果然，蠻族騎兵看到蘇澤周青布下的疑兵，馬上停滯不前。
派出大量斥候偵查以後，才敢繼續跟上來。
蘇澤建議周青，就這樣換湯不換藥，繼續執行疑兵。
蠻族騎兵還真就配合，碰上疑兵，就詳細偵查，然後繼續跟上。
蘇澤估計，這幫蠻族騎兵，應該是奉了上面的命令，追擊圍剿這幫殘兵。
不過，蠻子不是傻子。
折損人手之後，損失的是自己，沒了自己的武裝，以後自己的命運就要看別人眼色，還不如消極怠工，應付完上面的差使就完了。
這條山區小路，僅有八十里，蘇澤周青帶領的殘兵，卻是足足走了三天才出來。
再走二十里路，就到了三口鎮。
折向向西，再走八十里，終於到了小梁溝。
此番蘇澤領著鄉勇出去，帶出去五百人，回來的，不足一半，近三百鄉勇戰死。
蘇澤挺到了小梁溝，便高燒不退，在清醒的時候，特別告誡李雲翠，一定要安撫好戰死的鄉勇家屬，每家給予百兩撫恤銀，而且，這些家屬享受烈屬待遇，可以不納糧，想加入鄉勇的，有一個免試的名額。
交代完畢後，蘇澤就像是被抽空了身體，一下子高燒昏迷過去。
過了十幾日，蘇澤才悠悠醒來。
經過詢問，蕭凌告訴蘇澤，他和周青的抗敵事跡，已經被鎮北大元帥蕭林，匯總上報給了朝廷。
朝廷回應非常迅速，通令嘉獎此次大戰的全體勇士。
首先，朝廷肯定了這次以少勝多的戰鬥，大肆讚揚一支小部隊，打出了大梁的威風，打出了大梁的骨氣。號召所有軍旅，都要向居延城小部隊學習。
已經戰死的人員，全部予以褒獎，提高三級待遇撫恤家屬。
活下來的，全部連升三級。
原居延城守備周青，忠正賢良，勇猛無匹，封鎮遠侯，劃歸鎮北大元帥麾下，任隴西道行軍總管，歸東路行軍總管陸慶澤節制。
居延城三口鎮團練蘇澤，剛猛忠義，善出奇謀，封智勇伯，轄下鄉勇編制，歸鎮遠侯周青調撥。
蘇澤聽了封賞，並沒有太大的情緒表現。
半晌，蘇澤問道：「蕭凌，陳典和陳昌望，怎麼處理的？」
蕭凌這時，已經不像剛見蘇澤時的鋒芒畢露，已經有了指揮員般的擔當和隱忍。
「蘇澤，經過嚴查，陳典當時不開城門，其理由，是站得住腳的。你，你……別鑽牛角尖。」
蘇澤笑笑，嘆道：「是啊，確實是能夠站得住腳。兩千五百混合編制軍旅，其中還有五百是鄉勇。任誰也不會想到，這麼一支隊伍，能夠大量殺傷蠻族主力部隊，還能全身而退。」
蕭凌趕緊接著勸慰：「是啊，在你們身後，還有蠻族大軍遠遠觀望，那時候開城，萬一被蠻族抓住機會，居延城一破，整個定邊郡，就全都被動了。」
蘇澤苦笑了一下，無奈搖搖頭。正式進行調查，就會是這個結果。要不然，當初陳典也不敢那麼明目張胆拒納他們。
蕭凌握住蘇澤的手說道：「蘇澤，鎮北大元帥雷霆震怒，恨不得馬上砍了陳昌望。可是，一旦砍了陳昌望，後果是極為消極的。以後，碰到類似的事情，城防守備不得不按照此事先例，不顧城防安危，直接開城啊。」
蘇澤擺擺手道：「我知道，權衡之下，壓下陳昌望這件事情，對整個的軍旅，還是很有意義的。」
蕭凌見蘇澤有些頹廢，笑著說道：「如今，你已經是伯爵了，朝廷背書，你有什麼打算？就不想著從軍？鎮北大元帥蕭林，可是親自接見了周侯爺，周侯爺不提自己，說沒有蘇澤這個賢弟，只怕是早早就戰死了。」
蘇澤懶洋洋道：「蕭凌，你也看到了，陳典的事情，讓我實實意難平啊。就因為他拒納，有十來個重傷兄弟死去了。你見過重傷慘死是什麼樣麼？我看到了，我甚至希望，能夠替那些慘死的兄弟去死。」
蕭凌默然，過了一會兒道：「蘇澤，我家裡托我，想讓你幫忙。」
離開居延城，向西再走三十里，就是能夠進入山區了。
這也是通往三口鎮的山間小路。
斥候還在跑腿，給蘇澤周青帶來的消息是，蠻族將陣營擺在了居延城偏西北的正面，分出一部分騎兵，大概能有千餘，依舊是尾隨盯著蘇澤周青帶領的這支殘部。
停下休整時，周青嘆道：「賢弟，蠻族看來是盯緊了我們了。不打，卻是尾隨，真如跗骨之蛆啊。」
蘇澤已經有些發燒的症狀了，但還在堅持著，沒有倒下。
「大哥，蠻族怕我們的，是拼死決戰。對於他們來說，打仗劫掠財物，是最有效的生存法則。一旦打仗只能消耗生命，哪怕是殺了咱們再多的人，也是不划算的。」
「賢弟，你的意思，為兄明白。他們尾隨我們，一直盯著，就是想付出最小的代價，吃掉我們。如今，弟兄們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兵器裝備損毀嚴重，萬一蠻族鋌而走險，只怕我們盯不下這最後的決戰。」
蘇澤想想道：「大哥，為今之計，就是走三口鎮，然後奔小梁溝，獲得補給。走武安城都不行，三口鎮道武安城中間有一段巨大的開闊地，有可能是我們的葬身之地。必須要在眼下的這個山區地形中，想點辦法。」
周青看看周圍說道：「賢弟，這段地形，蠻族人可是經常過往，哪裡寬，哪裡窄，哪裡適合伏兵，蠻子，在熟悉程度上，不比我們差啊。」
蘇澤笑道：「正因如此，才能給我們足夠的操作空間。可讓體力尚可的兄弟，埋伏在蠻子最容易起疑心的地方，等蠻子過來，就主動出現，搖晃樹枝，蠻子驚疑，必不敢追擊過急。」
周青眼睛一亮，道：「好一個疑兵之計，蠻子被我們打怕了，哪怕是感覺咱們故布疑兵，也不敢輕易嘗試冒險。如此，當真給我們留下了充裕的撤退時間。」
計劃，馬上被執行下去。
果然，蠻族騎兵看到蘇澤周青布下的疑兵，馬上停滯不前。
派出大量斥候偵查以後，才敢繼續跟上來。
蘇澤建議周青，就這樣換湯不換藥，繼續執行疑兵。
蠻族騎兵還真就配合，碰上疑兵，就詳細偵查，然後繼續跟上。
蘇澤估計，這幫蠻族騎兵，應該是奉了上面的命令，追擊圍剿這幫殘兵。
不過，蠻子不是傻子。
折損人手之後，損失的是自己，沒了自己的武裝，以後自己的命運就要看別人眼色，還不如消極怠工，應付完上面的差使就完了。
這條山區小路，僅有八十里，蘇澤周青帶領的殘兵，卻是足足走了三天才出來。
再走二十里路，就到了三口鎮。
折向向西，再走八十里，終於到了小梁溝。
此番蘇澤領著鄉勇出去，帶出去五百人，回來的，不足一半，近三百鄉勇戰死。
蘇澤挺到了小梁溝，便高燒不退，在清醒的時候，特別告誡李雲翠，一定要安撫好戰死的鄉勇家屬，每家給予百兩撫恤銀，而且，這些家屬享受烈屬待遇，可以不納糧，想加入鄉勇的，有一個免試的名額。
交代完畢後，蘇澤就像是被抽空了身體，一下子高燒昏迷過去。
過了十幾日，蘇澤才悠悠醒來。
經過詢問，蕭凌告訴蘇澤，他和周青的抗敵事跡，已經被鎮北大元帥蕭林，匯總上報給了朝廷。
朝廷回應非常迅速，通令嘉獎此次大戰的全體勇士。
首先，朝廷肯定了這次以少勝多的戰鬥，大肆讚揚一支小部隊，打出了大梁的威風，打出了大梁的骨氣。號召所有軍旅，都要向居延城小部隊學習。
已經戰死的人員，全部予以褒獎，提高三級待遇撫恤家屬。
活下來的，全部連升三級。
原居延城守備周青，忠正賢良，勇猛無匹，封鎮遠侯，劃歸鎮北大元帥麾下，任隴西道行軍總管，歸東路行軍總管陸慶澤節制。
居延城三口鎮團練蘇澤，剛猛忠義，善出奇謀，封智勇伯，轄下鄉勇編制，歸鎮遠侯周青調撥。
蘇澤聽了封賞，並沒有太大的情緒表現。
半晌，蘇澤問道：「蕭凌，陳典和陳昌望，怎麼處理的？」
蕭凌這時，已經不像剛見蘇澤時的鋒芒畢露，已經有了指揮員般的擔當和隱忍。
「蘇澤，經過嚴查，陳典當時不開城門，其理由，是站得住腳的。你，你……別鑽牛角尖。」
蘇澤笑笑，嘆道：「是啊，確實是能夠站得住腳。兩千五百混合編制軍旅，其中還有五百是鄉勇。任誰也不會想到，這麼一支隊伍，能夠大量殺傷蠻族主力部隊，還能全身而退。」
蕭凌趕緊接著勸慰：「是啊，在你們身後，還有蠻族大軍遠遠觀望，那時候開城，萬一被蠻族抓住機會，居延城一破，整個定邊郡，就全都被動了。」
蘇澤苦笑了一下，無奈搖搖頭。正式進行調查，就會是這個結果。要不然，當初陳典也不敢那麼明目張胆拒納他們。
蕭凌握住蘇澤的手說道：「蘇澤，鎮北大元帥雷霆震怒，恨不得馬上砍了陳昌望。可是，一旦砍了陳昌望，後果是極為消極的。以後，碰到類似的事情，城防守備不得不按照此事先例，不顧城防安危，直接開城啊。」
蘇澤擺擺手道：「我知道，權衡之下，壓下陳昌望這件事情，對整個的軍旅，還是很有意義的。」
蕭凌見蘇澤有些頹廢，笑著說道：「如今，你已經是伯爵了，朝廷背書，你有什麼打算？就不想著從軍？鎮北大元帥蕭林，可是親自接見了周侯爺，周侯爺不提自己，說沒有蘇澤這個賢弟，只怕是早早就戰死了。」
蘇澤懶洋洋道：「蕭凌，你也看到了，陳典的事情，讓我實實意難平啊。就因為他拒納，有十來個重傷兄弟死去了。你見過重傷慘死是什麼樣麼？我看到了，我甚至希望，能夠替那些慘死的兄弟去死。」
蕭凌默然，過了一會兒道：「蘇澤，我家裡托我，想讓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