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可替代
蘇澤，李雲翠全都沉默了。
沈九娘那是什麼人？北境最大的貨商！平時給人的感覺，那就是天上人一般。
自古以來，士農工商排序。商賈為最末一等，可在北境人的眼裡，沈九娘，是能夠決定一切，甚至連官老爺都要看臉色的存在。
誰會想到，沈九娘現在居然會遭遇到這樣的事情？
沉默了好久，蘇澤說道：「沈掌柜，以你的才能，我覺得，就算是脫離了沈家，你也一定會大放異彩的。」
沈九娘那股永遠靚麗的神情，並沒有浮現出來。
「蘇澤，謝謝你的鼓勵。不過，商賈之道，從來不是你有多少才情就能幹多大的事情。沈家歷經幾朝積累，商路，人脈，本錢，那都是常人無法望其項背的。就算是你說的那些東西都是我的，想賺錢還行，想要縱橫商路，難。」
蘇澤笑道：「沈掌柜，如你所言，沈家歷經幾朝，才積攢下如此多的資源。沈家，也是從細微處做起，一步步壯大起來的。沈家初祖行，那你為什麼不行呢？」
沈九娘苦笑了一下說道；「我們沈家，跟北邊的蠻族，也有生意往來，這都是不公開的秘密，誰都知道。自從我接了北境軍需大單之後，跟蠻族的生意聯絡人，竟然詭異死了。霓裳影，就是去查這件事情。」
蘇澤默然，像沈家這樣的大家族，內部之間，肯定是有極大的利益爭端的。彼此間，相互算計，相互拆台，甚至彼此你死我亡，都不算是新鮮事。
尤其沈九娘還是外嫁的，死了夫君又回娘家的寡婦。無論是從宗族禮法上，還是現實需求上，沈九娘的處境，不是一般的險惡。
「沈掌柜，想站穩腳跟麼？」蘇澤看似清淡，卻是很鄭重的問了一句。
「哦？蘇澤小弟弟，一聽，你就是有法子的。來，說給姐姐聽聽。」沈九娘一掃剛剛心情壓抑的陰霾，又跟蘇澤玩味起來。
蘇澤以前對沈九娘這種玩味，是有點不舒服的。可聽了她的遭遇後，也能理解沈九娘有時候表現出的玩世不恭。
因而，蘇澤並不受影響，說道：「沈掌柜，你的生意之所以能被沈家拿捏，就是因為你做的生意，都是可替代的。你就算是有貨源，沈家完全可以輕易找到替代者。而一旦你的貨源不可替代，而且是非常搶手的，嘿嘿，沒錢都不是問題。」
沈九娘臉上玩味的神色陡然消失，一雙俏眼，帶著複雜的神色，看著蘇澤。
「蘇澤，我想過這個問題。就比如你的鐵鍋，那反響，不是一般的好。就這一樣產品，利潤，吊打沈家所有經營的買賣。但鹽鐵，都掐在朝廷手裡。我想要通過這東西興風作浪，還得靠沈家經營的官府關係，才能拿到鹽鐵銷售引信。」
蘇澤淡淡一笑：「事在人為。鐵這東西，民生用不了多少，大多，都用於軍用。要是沈掌柜能夠從這方面入手，未必不能破局。」
「軍用？朝廷可是有軍械司的。天下所有兵器鎧甲製造，可都是朝廷一手控制。誰敢私下打造，那可是抄家滅族的。」
「沈掌柜，世事難以預料。萬一，前線吃緊，只有你能夠造出邊軍急需的軍械，穩定提供給前線軍旅，幫助朝廷邊軍打了勝仗呢？」
沈九娘愕然，蘇澤的話，在她看來，有些天方夜譚的感覺。
但是，沈九娘又覺得，蘇澤話里行間，都不是無的放矢。
蘇澤索性攤開來講，今年，北境遭遇這麼大的雪災。
以北境秋收還算可以的情況下，都有不少凍死人的情況發生。
那麼，蠻族那邊，必然是遭災更嚴重，死的人畜，應該是無可計數。
來年會發生什麼？蠻族人畜死了那麼多，想熬過開春到牛羊可以換取物資的一段時間，幾乎是不可能了。
那麼，蠻族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南下搶劫。
大戰，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以目前的北境邊塞防務來看，大梁，是要吃大虧的。
如此危難的時局，確實是令人絕望。
但巨大的危機之下，也是最好的洗牌時機。
「連弩，你看過的。這東西，對於即將打大仗的邊軍來說，幾乎是比糧草還要重要的剛需品。你只要能造出來，呵呵，就不是朝廷對鐵實行管制，而是朝廷會將鐵管制的權力，大大下放到你的手裡。」
沈九娘豁然開朗，她是精明的商人不假，但真的從大局出發，從一個穿越者對整體時局的到位分析，沈九娘比蘇澤，還是差得遠了。
「馬上組織人手，立刻動工，不管條件有多艱苦，一定要把連弩造出來。」
可現在天寒地凍，想開工，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沈九娘這時候表現出了極其專業的思維，極為執拗的性格。
大雪封路不是麼？只有三口鎮境內才有清掃道路的麼？
沒事，周邊村子遭災的，很多勞力空閒著不是？好，僱傭你們，出去清理官道上的積雪。
武安城為軍需物資集散地，先把路打通，然後將那裡的鐵原料全部都買下來，運送到三口鎮上。
幾乎與此同時，沈九娘帶著連弩，直接找到了居延城守備周青。
等周青接到連弩，知道這是蘇澤小兄弟設計的，使用了一下，周青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沈掌柜，蘇澤老弟怎麼沒過來？」周青有些不理解，這東西，應該蘇澤親自送過來啊。
「周將軍，如此大的天災降下，三口鎮幸虧是有蘇澤在啊。沒有他的指揮調度，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呢。蘇澤每日，都要忙各處事務，他實在抽不開身。」
「咳，我那賢弟，一身通天本領啊。就說這次雪災，若不是蘇賢弟提醒，讓我早做準備，居延城只怕是要凍餒不少兄弟啊。可惜，蘇賢弟無意朝廷差使，委實可惜。」
「呵呵，蘇澤非但軍旅之事才氣過人，於商賈一道上，也是讓人望洋興嘆。周將軍，蘇澤曾經跟您說過，來年必有大戰，將軍以為如何？」
沈九娘那是什麼人？北境最大的貨商！平時給人的感覺，那就是天上人一般。
自古以來，士農工商排序。商賈為最末一等，可在北境人的眼裡，沈九娘，是能夠決定一切，甚至連官老爺都要看臉色的存在。
誰會想到，沈九娘現在居然會遭遇到這樣的事情？
沉默了好久，蘇澤說道：「沈掌柜，以你的才能，我覺得，就算是脫離了沈家，你也一定會大放異彩的。」
沈九娘那股永遠靚麗的神情，並沒有浮現出來。
「蘇澤，謝謝你的鼓勵。不過，商賈之道，從來不是你有多少才情就能幹多大的事情。沈家歷經幾朝積累，商路，人脈，本錢，那都是常人無法望其項背的。就算是你說的那些東西都是我的，想賺錢還行，想要縱橫商路，難。」
蘇澤笑道：「沈掌柜，如你所言，沈家歷經幾朝，才積攢下如此多的資源。沈家，也是從細微處做起，一步步壯大起來的。沈家初祖行，那你為什麼不行呢？」
沈九娘苦笑了一下說道；「我們沈家，跟北邊的蠻族，也有生意往來，這都是不公開的秘密，誰都知道。自從我接了北境軍需大單之後，跟蠻族的生意聯絡人，竟然詭異死了。霓裳影，就是去查這件事情。」
蘇澤默然，像沈家這樣的大家族，內部之間，肯定是有極大的利益爭端的。彼此間，相互算計，相互拆台，甚至彼此你死我亡，都不算是新鮮事。
尤其沈九娘還是外嫁的，死了夫君又回娘家的寡婦。無論是從宗族禮法上，還是現實需求上，沈九娘的處境，不是一般的險惡。
「沈掌柜，想站穩腳跟麼？」蘇澤看似清淡，卻是很鄭重的問了一句。
「哦？蘇澤小弟弟，一聽，你就是有法子的。來，說給姐姐聽聽。」沈九娘一掃剛剛心情壓抑的陰霾，又跟蘇澤玩味起來。
蘇澤以前對沈九娘這種玩味，是有點不舒服的。可聽了她的遭遇後，也能理解沈九娘有時候表現出的玩世不恭。
因而，蘇澤並不受影響，說道：「沈掌柜，你的生意之所以能被沈家拿捏，就是因為你做的生意，都是可替代的。你就算是有貨源，沈家完全可以輕易找到替代者。而一旦你的貨源不可替代，而且是非常搶手的，嘿嘿，沒錢都不是問題。」
沈九娘臉上玩味的神色陡然消失，一雙俏眼，帶著複雜的神色，看著蘇澤。
「蘇澤，我想過這個問題。就比如你的鐵鍋，那反響，不是一般的好。就這一樣產品，利潤，吊打沈家所有經營的買賣。但鹽鐵，都掐在朝廷手裡。我想要通過這東西興風作浪，還得靠沈家經營的官府關係，才能拿到鹽鐵銷售引信。」
蘇澤淡淡一笑：「事在人為。鐵這東西，民生用不了多少，大多，都用於軍用。要是沈掌柜能夠從這方面入手，未必不能破局。」
「軍用？朝廷可是有軍械司的。天下所有兵器鎧甲製造，可都是朝廷一手控制。誰敢私下打造，那可是抄家滅族的。」
「沈掌柜，世事難以預料。萬一，前線吃緊，只有你能夠造出邊軍急需的軍械，穩定提供給前線軍旅，幫助朝廷邊軍打了勝仗呢？」
沈九娘愕然，蘇澤的話，在她看來，有些天方夜譚的感覺。
但是，沈九娘又覺得，蘇澤話里行間，都不是無的放矢。
蘇澤索性攤開來講，今年，北境遭遇這麼大的雪災。
以北境秋收還算可以的情況下，都有不少凍死人的情況發生。
那麼，蠻族那邊，必然是遭災更嚴重，死的人畜，應該是無可計數。
來年會發生什麼？蠻族人畜死了那麼多，想熬過開春到牛羊可以換取物資的一段時間，幾乎是不可能了。
那麼，蠻族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南下搶劫。
大戰，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以目前的北境邊塞防務來看，大梁，是要吃大虧的。
如此危難的時局，確實是令人絕望。
但巨大的危機之下，也是最好的洗牌時機。
「連弩，你看過的。這東西，對於即將打大仗的邊軍來說，幾乎是比糧草還要重要的剛需品。你只要能造出來，呵呵，就不是朝廷對鐵實行管制，而是朝廷會將鐵管制的權力，大大下放到你的手裡。」
沈九娘豁然開朗，她是精明的商人不假，但真的從大局出發，從一個穿越者對整體時局的到位分析，沈九娘比蘇澤，還是差得遠了。
「馬上組織人手，立刻動工，不管條件有多艱苦，一定要把連弩造出來。」
可現在天寒地凍，想開工，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沈九娘這時候表現出了極其專業的思維，極為執拗的性格。
大雪封路不是麼？只有三口鎮境內才有清掃道路的麼？
沒事，周邊村子遭災的，很多勞力空閒著不是？好，僱傭你們，出去清理官道上的積雪。
武安城為軍需物資集散地，先把路打通，然後將那裡的鐵原料全部都買下來，運送到三口鎮上。
幾乎與此同時，沈九娘帶著連弩，直接找到了居延城守備周青。
等周青接到連弩，知道這是蘇澤小兄弟設計的，使用了一下，周青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沈掌柜，蘇澤老弟怎麼沒過來？」周青有些不理解，這東西，應該蘇澤親自送過來啊。
「周將軍，如此大的天災降下，三口鎮幸虧是有蘇澤在啊。沒有他的指揮調度，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呢。蘇澤每日，都要忙各處事務，他實在抽不開身。」
「咳，我那賢弟，一身通天本領啊。就說這次雪災，若不是蘇賢弟提醒，讓我早做準備，居延城只怕是要凍餒不少兄弟啊。可惜，蘇賢弟無意朝廷差使，委實可惜。」
「呵呵，蘇澤非但軍旅之事才氣過人，於商賈一道上，也是讓人望洋興嘆。周將軍，蘇澤曾經跟您說過，來年必有大戰，將軍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