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家人
張家這邊，忙著搭救張駿。
而蘇澤那邊，則是趕著牛，回到了自家。
蘇秉忠看到兒子回來，如做夢一般，先揉揉眼睛，再上來使勁捏捏蘇澤，確認不是做夢，一個大老爺們，竟然淚灑當場。
「回來了，回來了，回來了就好。我還準備到居延城去喊冤呢。快去看看你娘，她，可是從你走後，一直哭到現在啊。」
蘇澤這個經受過務必殘酷訓練的人，面對任何艱難險阻，從未有退縮抱怨，更沒有認慫。但聽了這個軀體的娘親這樣為他擔憂，還是心頭酸澀湧起。
「好，我去看看娘。」
蘇澤大踏步進屋，叫了一聲娘，就聽見老母親撕心裂肺喊道：「澤兒啊，這不是做夢吧？你真的回來了？你要是回不來，娘可怎麼活啊。」
待蘇澤靠近，張氏抱著蘇澤便痛哭起來。
蘇澤心裡，對老娘還是非常愧疚的。
以前，蘇澤就是村裡的二流子，不管幹了多少荒唐事，母親偷偷掉眼淚之餘，還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想要幫助蘇澤走上正軌。
另外，張氏也沒少利用母親身份，讓蘇澤的兩個哥哥，儘量幫幫弟弟。
直到蘇澤偷看李雲翠洗澡後，張氏再也護不住蘇澤，在分家的時候，還是給了他一床被褥。
那床被褥，是很破，但卻是本不富裕的家庭能拿得出手的財產啊。
蘇澤可以說原身之前的事情，與他無關，可這具肉身的母親，絕對是讓他絕對不能忽視的存在。
張氏哭了很久，蘇秉忠說道：「孩他娘，澤兒回來了，這是好事，也別哭壞了身子。小澤本就受了傷，還不知道回來遭了多少罪，也讓他，休息休息吧。」
「嗯，對，讓澤兒也好好休息。」
蘇澤退出了房屋，蘇秉忠示意蘇澤跟上他，到了安靜處，蘇秉忠問道：「兒子，你是怎麼回來的？帶頭牛回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略一沉吟，蘇澤也不隱瞞，將所有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聽完，蘇秉忠整個人沉默了。蹲下，雙手抱著頭，眼睛死死盯著地面，半晌不言語。
良久，蘇秉忠道：「小澤，把你大哥二哥都叫來。」
等大哥蘇旅，二哥蘇營過來後，蘇秉忠將蘇澤的事情一說，最後問道：「老大老二，你們怎麼看你弟弟的事情？」
蘇旅道：「爹，以前老三荒唐，被逐出家門，那是他罪有應得。可後來，老三幹了正事，咱們也通過山爺讓老三回來了，那老三跟咱就是一家人。這一回，老三攤上事，不是老三不務正業，而是惡霸構陷，咱，得幫幫老三。」
蘇營道；「我跟大哥一個意思，老三自己幹了好營生，得了好處，也沒忘了老娘。一家人，有福一起享，有事一起扛，沒啥大不了的。」
「可，可你三弟，畢竟是綁了官軍啊。」
「官軍咋的？村里都傳開了，說老三是得罪了三口鎮的張萬財，才導致官軍上門拿人的。咱們小梁溝又不是沒人跟官軍對著幹過。到時候，只要官軍再來，讓老三往山溝里一貓，誰能奈何得了？」
蘇旅這話，實際上是山高皇帝遠的邊民特有的寫照。
環境好時，朝廷過來收糧收租，這沒問題。
若是遭遇天災，或是北方蠻族越境擄掠，邊民活都活不成了，還管那些！拒繳稅賦都是輕的，搞不好就落草為寇！
朝廷對窮山溝里的邊塞民眾，也只是頭疼不已。
遭遇天災或是被北方蠻族擄掠，想賑災吧，難度太大。不賑災吧，他們就嘯聚山林。
彈壓，開玩笑。邊軍防禦北方蠻族都無比吃力，彈壓祖祖輩輩生活在山溝溝里，而且民風彪悍的邊民，一點不比抵禦北方蠻族輕鬆。
因而，朝廷對邊民的策略，是彈壓加懷柔兩種策略交替使用。
邊民也差不多了解了套路，他們過得好的時候，對朝廷，還有那麼絲敬畏。一旦逼得緊了，你上山溝溝里，抓我啊。
蘇秉忠大手一拍道：「對，都是一家人，要互相幫襯。老三，你有什麼打算？」
早些時候，蘇澤對於家裡人，還是抱有審慎的態度的。
畢竟，剛穿過來的時候，就是被趕出家。
當時，是有特殊原因的。但這件事情，在蘇澤的心裡，始終是一個疙瘩。
儘管有蘇山調解，蘇澤選擇了既往不咎。可是，這層隔閡，不是簡單三言兩語就能夠釋懷的。
現在，家裡人這般表態，所有的過往，真的是冰釋前嫌了。
「爹，大哥二哥，感謝你們對我的不離不棄。我可以負責任地說，我敢做出那些事情，就有應對的方法。張萬財那裡好說，只要我想，隨時就能收拾他。相對麻煩的，就是距鹽城守備這裡。」
說到這裡，蘇澤略微沉吟了一下。
「不過，也別害怕。居延城是抵禦北方蠻族的樞紐，城內駐紮八千士卒。看樣子，是非常嚇人的。不過，正因為居延城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想要大規模調動軍旅，沒有北境統帥的命令，守備長官私自大規模調兵，那是死罪。」
蘇澤最後道：「所以，咱們要時刻提防，但也不必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爹，您不是想跟我一起漁獵麼？咱們好好干，改善家裡的生活。同時，也要做好準備，一旦碰上對方發難，咱們也絕不讓對方有好果子吃。」
蘇秉忠和蘇旅蘇營萬萬沒想到，蘇澤所說的準備，可不是口頭上的。
從地理位置選擇，就對可能的來犯之敵做了預警。
無論是張萬財，還是居延城軍旅，想要來小梁溝，就必走三口鎮。
那麼，只要在三口鎮設下一個預警點，有三口鎮到小梁溝二十里的長路，足夠提前告知危險。
「大哥，別人，我不能太信，讓你去三口鎮當眼線，我踏實。您可以去找武備周青大哥，他是可以信賴的兄弟。要注意一點，人家畢竟是有軍旅前途的，別拉人下水太深。大哥，你放心，你的待遇，只會好，不會比我們幹活的差。」
「行，老三，我就當這個眼線了。還有什麼交代麼？」
「暫時沒有了。只不過，村裡有筆帳，要清算。」
而蘇澤那邊，則是趕著牛，回到了自家。
蘇秉忠看到兒子回來，如做夢一般，先揉揉眼睛，再上來使勁捏捏蘇澤，確認不是做夢，一個大老爺們，竟然淚灑當場。
「回來了，回來了，回來了就好。我還準備到居延城去喊冤呢。快去看看你娘，她，可是從你走後，一直哭到現在啊。」
蘇澤這個經受過務必殘酷訓練的人，面對任何艱難險阻，從未有退縮抱怨，更沒有認慫。但聽了這個軀體的娘親這樣為他擔憂，還是心頭酸澀湧起。
「好，我去看看娘。」
蘇澤大踏步進屋，叫了一聲娘，就聽見老母親撕心裂肺喊道：「澤兒啊，這不是做夢吧？你真的回來了？你要是回不來，娘可怎麼活啊。」
待蘇澤靠近，張氏抱著蘇澤便痛哭起來。
蘇澤心裡，對老娘還是非常愧疚的。
以前，蘇澤就是村裡的二流子，不管幹了多少荒唐事，母親偷偷掉眼淚之餘，還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想要幫助蘇澤走上正軌。
另外，張氏也沒少利用母親身份，讓蘇澤的兩個哥哥，儘量幫幫弟弟。
直到蘇澤偷看李雲翠洗澡後，張氏再也護不住蘇澤，在分家的時候，還是給了他一床被褥。
那床被褥，是很破，但卻是本不富裕的家庭能拿得出手的財產啊。
蘇澤可以說原身之前的事情，與他無關，可這具肉身的母親，絕對是讓他絕對不能忽視的存在。
張氏哭了很久，蘇秉忠說道：「孩他娘，澤兒回來了，這是好事，也別哭壞了身子。小澤本就受了傷，還不知道回來遭了多少罪，也讓他，休息休息吧。」
「嗯，對，讓澤兒也好好休息。」
蘇澤退出了房屋，蘇秉忠示意蘇澤跟上他，到了安靜處，蘇秉忠問道：「兒子，你是怎麼回來的？帶頭牛回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略一沉吟，蘇澤也不隱瞞，將所有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聽完，蘇秉忠整個人沉默了。蹲下，雙手抱著頭，眼睛死死盯著地面，半晌不言語。
良久，蘇秉忠道：「小澤，把你大哥二哥都叫來。」
等大哥蘇旅，二哥蘇營過來後，蘇秉忠將蘇澤的事情一說，最後問道：「老大老二，你們怎麼看你弟弟的事情？」
蘇旅道：「爹，以前老三荒唐，被逐出家門，那是他罪有應得。可後來，老三幹了正事，咱們也通過山爺讓老三回來了，那老三跟咱就是一家人。這一回，老三攤上事，不是老三不務正業，而是惡霸構陷，咱，得幫幫老三。」
蘇營道；「我跟大哥一個意思，老三自己幹了好營生，得了好處，也沒忘了老娘。一家人，有福一起享，有事一起扛，沒啥大不了的。」
「可，可你三弟，畢竟是綁了官軍啊。」
「官軍咋的？村里都傳開了，說老三是得罪了三口鎮的張萬財，才導致官軍上門拿人的。咱們小梁溝又不是沒人跟官軍對著幹過。到時候，只要官軍再來，讓老三往山溝里一貓，誰能奈何得了？」
蘇旅這話，實際上是山高皇帝遠的邊民特有的寫照。
環境好時，朝廷過來收糧收租，這沒問題。
若是遭遇天災，或是北方蠻族越境擄掠，邊民活都活不成了，還管那些！拒繳稅賦都是輕的，搞不好就落草為寇！
朝廷對窮山溝里的邊塞民眾，也只是頭疼不已。
遭遇天災或是被北方蠻族擄掠，想賑災吧，難度太大。不賑災吧，他們就嘯聚山林。
彈壓，開玩笑。邊軍防禦北方蠻族都無比吃力，彈壓祖祖輩輩生活在山溝溝里，而且民風彪悍的邊民，一點不比抵禦北方蠻族輕鬆。
因而，朝廷對邊民的策略，是彈壓加懷柔兩種策略交替使用。
邊民也差不多了解了套路，他們過得好的時候，對朝廷，還有那麼絲敬畏。一旦逼得緊了，你上山溝溝里，抓我啊。
蘇秉忠大手一拍道：「對，都是一家人，要互相幫襯。老三，你有什麼打算？」
早些時候，蘇澤對於家裡人，還是抱有審慎的態度的。
畢竟，剛穿過來的時候，就是被趕出家。
當時，是有特殊原因的。但這件事情，在蘇澤的心裡，始終是一個疙瘩。
儘管有蘇山調解，蘇澤選擇了既往不咎。可是，這層隔閡，不是簡單三言兩語就能夠釋懷的。
現在，家裡人這般表態，所有的過往，真的是冰釋前嫌了。
「爹，大哥二哥，感謝你們對我的不離不棄。我可以負責任地說，我敢做出那些事情，就有應對的方法。張萬財那裡好說，只要我想，隨時就能收拾他。相對麻煩的，就是距鹽城守備這裡。」
說到這裡，蘇澤略微沉吟了一下。
「不過，也別害怕。居延城是抵禦北方蠻族的樞紐，城內駐紮八千士卒。看樣子，是非常嚇人的。不過，正因為居延城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想要大規模調動軍旅，沒有北境統帥的命令，守備長官私自大規模調兵，那是死罪。」
蘇澤最後道：「所以，咱們要時刻提防，但也不必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爹，您不是想跟我一起漁獵麼？咱們好好干，改善家裡的生活。同時，也要做好準備，一旦碰上對方發難，咱們也絕不讓對方有好果子吃。」
蘇秉忠和蘇旅蘇營萬萬沒想到，蘇澤所說的準備，可不是口頭上的。
從地理位置選擇，就對可能的來犯之敵做了預警。
無論是張萬財，還是居延城軍旅，想要來小梁溝，就必走三口鎮。
那麼，只要在三口鎮設下一個預警點，有三口鎮到小梁溝二十里的長路，足夠提前告知危險。
「大哥，別人，我不能太信，讓你去三口鎮當眼線，我踏實。您可以去找武備周青大哥，他是可以信賴的兄弟。要注意一點，人家畢竟是有軍旅前途的，別拉人下水太深。大哥，你放心，你的待遇，只會好，不會比我們幹活的差。」
「行，老三，我就當這個眼線了。還有什麼交代麼？」
「暫時沒有了。只不過，村裡有筆帳，要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