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村中閒話
「就是，咱們村要是能把廠子辦起來，我們肯定也能收益不是？」
「對對對，你看鎮上以前還不是一個村子，就因為建了廠子，才變成鎮的。咱們落腳屯說不定也能建鎮，最不濟村里廠子也能創收改善咱們村子的環境不是？」
「喲，王二狗，你看得挺遠的啊。」
眾人邊搭手，邊嘮嗑。
陳上進拿著帳本開始計算運費，油費。
在清水縣城，油費和運費是分開的，並不是像其他地方一樣合併一塊算。
油費是給廠子裡的。
運費則是單獨給司機的。
「油費0.54元1L，設備四頓單價0.24元，八十公里油費八塊六毛四分，運費三十八塊四毛一，一輛車四十七塊零五分。」
運輸司機聽完跳下車：「同志，你這算得不對吧？油費你可要返程的，運費不用返程。不然油費我們這些老夥計還要搭進去。」
陳上進看了一眼王山林，後者點點頭。
「那行，油費給你十七塊二毛八，這個沒問題吧。」陳上進重新算了算。
「行，以後有活可以繼續找我們，放心運費油費，我們絕對沒有亂收，都是按的工廠價。」運輸司機咧嘴笑道。
「行。」
王山林點點頭：「對了，師傅，你們午飯吃了沒？沒吃咱們喝一點再走。」
這年頭沒有酒駕一說，九一年後道路交通法才完善，但也只是罰款扣分。
運輸司機擺擺手：「不了，廠子裡估計還有任務。」
陳上進聞言將輸好的錢遞給司機：「師傅你數數這是兩輛車的運費油費，一百一十一塊三毛八。」
司機舔了舔手指頭，小心數了起來，數完後咧嘴一笑：「那陳會計，有活直接打電話。」
「行。」
……
大車走後。
陳上進組織人手把機器挨個搬進倉庫里。
看著兩道設備，眾人鬆了一口氣，設備弄來了，接下來就是工人。
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難題是生產，銷售，資金回籠。
「上進，建業啥時候回來？」王山林背著手問道。
「這個我真不清楚，李主任帶著王大福去火腿廠買設備，但聽王大福的口氣，火腿廠的待遇不是他們蜜餞廠能比的。
還有，其他鎮的人也去蜜餞廠買設備了，以後銷路估計要多跑跑。」陳上進搖著頭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自信。
王山林拍了拍對方肩膀：「既然決定干，那咱們就努力干，千萬別因為一點事就泄氣，不然肯定成不了，再不行，咱們就便宜賣村里，反正咱們村人多，自己也能吃完。」
陳上進聞言眼前一亮，點點頭。
往年大夥別說吃蜜餞過年，就是埋幾個凍梨都是奢侈。
為啥？
距離鎮上太遠，大雪一下，走一步雪都埋在腰上來。
根本不可能去買。
現在廠子，就到公社買，根本不費事。
……
村公社、國營商店前。
李建國坐在兩條長板凳上，無視那些人好奇的眼光。
昨天他在鄰居吳嬸子家過的夜，被他家幾個孫子纏著要走了十塊錢。
十塊錢。
可不是小數目，在落腳屯夠他吃一個月了。
這還是吃最差的粗糧。
他一共就三百塊，花完就沒了，至於勞動他一個下半身不能動的殘廢，根本不現實。
只有依靠村里，他才能活下去。
至於面子，他早就丟盡了。
從李建軍進門開始睡他媳婦開始。
他就準備好被一村子戳脊梁骨的準備。
只要一直待在村子裡，村里一定會給他一份差事，最少保證他不被餓死。
國營商店裡。
張念和春嬸磕著瓜子聊著天。
春嬸子吐著瓜子皮，眼角餘光落在李建國身上：「嘖嘖嘖，沒想到李建軍還挺狠啊，念念，你看他腿上的血痕，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著就疼。」
「春嬸子我跟你說，你是沒看見，李建軍拿著掃帚把像打牛一樣打，要不是我和建業去得早，說不定人都死在那了。」
說著張念看了看李建國，半掩著嘴小聲繼續道：「最傷人心的還是他那幾個孩子，三蛋直接拿起石頭砸自己親爹，我家建業和李大海鬧斷親時也沒有這麼幹過，你說這孩子隨誰啊？」
李建國兩口子，算計她男人，昨天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她張念不是什麼道德高尚的女人，她只想護著自己和自己男人。
既然李建國兩口子，算計過李建業。
李建業現在是村長，不好報復，那她就讓整個村子去戳這一家的脊梁骨。
主打我不針對，但你也別想好過。
「真的？」
春嬸子一臉不可置信，這可是個大瓜。
這年頭兒子打老子，簡直就是要反天啊。
李建業那事，落腳屯誰不知道？
李建業被逼到那份上，也沒有對李大海出手，這樣一看，李建業居然還是個孝子。
「這還能有假？你看李建國額頭上的傷口，就是他家三蛋砸的。」張念打著寒顫。
春嬸子聞言低頭身長脖子看過去。
其他無所事事的大媽，也看了過去。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嚯，真有。
這個傷口，不深，不可能是大人砸的。
要是大人砸的，估計李建國這會都硬了。
那只能是小孩子砸的。
一個大媽忍不住開口：「我的親爹啊，這些孩子咋教的？」
「這能怪誰？有哪樣的老子，就有這樣的兒子。念念還是給他們留著面的呢，你們是沒有看到昨天四個孩子吐口水叫李建國滾，我的個乖乖，這要是放我身上，我絕對都跳井了。」
另一個大媽開口。
「嘶，這一家子。咦，那不是張小鳳？」
有個大媽指著走來的人開口。
眾人聞言，頓時換了個話題。
張小鳳笑著走到國營商店門口，看著張念：「老四媳婦，忙著呢？」
張念知道躲不過，換上一個笑臉：「張嬸子你來了。」
「害，你叫什麼張嬸子啊，我是建業他媽，雖然我們分了家，可這改變不了我是他媽呀。」張小鳳依舊笑著，只是眼有些發紅。
「這……你來找建業的吧？他不在。」
張念沒有接話，自己男人她了解，防著張小鳳一家呢。
「對，他三嫂懷孕了，光靠建軍和我們老兩口一起扶持不太行……」
「對對對，你看鎮上以前還不是一個村子，就因為建了廠子，才變成鎮的。咱們落腳屯說不定也能建鎮，最不濟村里廠子也能創收改善咱們村子的環境不是？」
「喲，王二狗，你看得挺遠的啊。」
眾人邊搭手，邊嘮嗑。
陳上進拿著帳本開始計算運費，油費。
在清水縣城，油費和運費是分開的，並不是像其他地方一樣合併一塊算。
油費是給廠子裡的。
運費則是單獨給司機的。
「油費0.54元1L，設備四頓單價0.24元，八十公里油費八塊六毛四分，運費三十八塊四毛一，一輛車四十七塊零五分。」
運輸司機聽完跳下車：「同志，你這算得不對吧？油費你可要返程的，運費不用返程。不然油費我們這些老夥計還要搭進去。」
陳上進看了一眼王山林，後者點點頭。
「那行，油費給你十七塊二毛八，這個沒問題吧。」陳上進重新算了算。
「行，以後有活可以繼續找我們，放心運費油費，我們絕對沒有亂收，都是按的工廠價。」運輸司機咧嘴笑道。
「行。」
王山林點點頭：「對了，師傅，你們午飯吃了沒？沒吃咱們喝一點再走。」
這年頭沒有酒駕一說，九一年後道路交通法才完善，但也只是罰款扣分。
運輸司機擺擺手：「不了，廠子裡估計還有任務。」
陳上進聞言將輸好的錢遞給司機：「師傅你數數這是兩輛車的運費油費，一百一十一塊三毛八。」
司機舔了舔手指頭，小心數了起來，數完後咧嘴一笑：「那陳會計，有活直接打電話。」
「行。」
……
大車走後。
陳上進組織人手把機器挨個搬進倉庫里。
看著兩道設備，眾人鬆了一口氣，設備弄來了，接下來就是工人。
這只是開始。
真正的難題是生產，銷售，資金回籠。
「上進，建業啥時候回來？」王山林背著手問道。
「這個我真不清楚，李主任帶著王大福去火腿廠買設備，但聽王大福的口氣，火腿廠的待遇不是他們蜜餞廠能比的。
還有，其他鎮的人也去蜜餞廠買設備了，以後銷路估計要多跑跑。」陳上進搖著頭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自信。
王山林拍了拍對方肩膀：「既然決定干，那咱們就努力干，千萬別因為一點事就泄氣，不然肯定成不了，再不行，咱們就便宜賣村里，反正咱們村人多，自己也能吃完。」
陳上進聞言眼前一亮，點點頭。
往年大夥別說吃蜜餞過年，就是埋幾個凍梨都是奢侈。
為啥？
距離鎮上太遠，大雪一下，走一步雪都埋在腰上來。
根本不可能去買。
現在廠子，就到公社買，根本不費事。
……
村公社、國營商店前。
李建國坐在兩條長板凳上，無視那些人好奇的眼光。
昨天他在鄰居吳嬸子家過的夜，被他家幾個孫子纏著要走了十塊錢。
十塊錢。
可不是小數目，在落腳屯夠他吃一個月了。
這還是吃最差的粗糧。
他一共就三百塊，花完就沒了，至於勞動他一個下半身不能動的殘廢，根本不現實。
只有依靠村里，他才能活下去。
至於面子，他早就丟盡了。
從李建軍進門開始睡他媳婦開始。
他就準備好被一村子戳脊梁骨的準備。
只要一直待在村子裡，村里一定會給他一份差事，最少保證他不被餓死。
國營商店裡。
張念和春嬸磕著瓜子聊著天。
春嬸子吐著瓜子皮，眼角餘光落在李建國身上：「嘖嘖嘖，沒想到李建軍還挺狠啊，念念，你看他腿上的血痕，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著就疼。」
「春嬸子我跟你說，你是沒看見，李建軍拿著掃帚把像打牛一樣打，要不是我和建業去得早，說不定人都死在那了。」
說著張念看了看李建國，半掩著嘴小聲繼續道：「最傷人心的還是他那幾個孩子，三蛋直接拿起石頭砸自己親爹，我家建業和李大海鬧斷親時也沒有這麼幹過，你說這孩子隨誰啊？」
李建國兩口子，算計她男人，昨天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她張念不是什麼道德高尚的女人，她只想護著自己和自己男人。
既然李建國兩口子，算計過李建業。
李建業現在是村長，不好報復，那她就讓整個村子去戳這一家的脊梁骨。
主打我不針對，但你也別想好過。
「真的？」
春嬸子一臉不可置信，這可是個大瓜。
這年頭兒子打老子，簡直就是要反天啊。
李建業那事，落腳屯誰不知道？
李建業被逼到那份上，也沒有對李大海出手，這樣一看，李建業居然還是個孝子。
「這還能有假？你看李建國額頭上的傷口，就是他家三蛋砸的。」張念打著寒顫。
春嬸子聞言低頭身長脖子看過去。
其他無所事事的大媽，也看了過去。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嚯，真有。
這個傷口，不深，不可能是大人砸的。
要是大人砸的，估計李建國這會都硬了。
那只能是小孩子砸的。
一個大媽忍不住開口：「我的親爹啊，這些孩子咋教的？」
「這能怪誰？有哪樣的老子，就有這樣的兒子。念念還是給他們留著面的呢，你們是沒有看到昨天四個孩子吐口水叫李建國滾，我的個乖乖，這要是放我身上，我絕對都跳井了。」
另一個大媽開口。
「嘶，這一家子。咦，那不是張小鳳？」
有個大媽指著走來的人開口。
眾人聞言，頓時換了個話題。
張小鳳笑著走到國營商店門口，看著張念：「老四媳婦，忙著呢？」
張念知道躲不過，換上一個笑臉：「張嬸子你來了。」
「害，你叫什麼張嬸子啊，我是建業他媽，雖然我們分了家，可這改變不了我是他媽呀。」張小鳳依舊笑著，只是眼有些發紅。
「這……你來找建業的吧？他不在。」
張念沒有接話，自己男人她了解，防著張小鳳一家呢。
「對，他三嫂懷孕了，光靠建軍和我們老兩口一起扶持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