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回收頂雷
王山林來到國營商店電話亭，直接撥通了馬寶山家裡的電話。
「餵。」
「寶山，把機器拉回來吧，蘑菇園照常推進。」張遠山沒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行，老哥哥，他們給你開的啥價啊？」馬寶山有些好奇，這位老哥哥脾氣不是一般的倔，他還記得那一次自己跟車。
遇到了土匪，結果遇到進城出山貨的張遠山，對方二話不說抬槍就射，直接打死三個土匪。
有一個土匪因為卡彈，跑進山林前，放了一句狠話，絕對不會放過張遠山家人。
這話一出。
張遠山就跟瘋了一樣，就要衝進山林里去。
自己和司機兩個人去拉張遠山，都沒有拉住，對方衝進山林里，把那土匪打死，頭砍下來才肯罷休。
現在他還記得，張遠山出來時說的第一句話：「打蛇不打死，後患無窮。」
這十多年，這位老哥哥，可一點沒變。
結果今天，白天才叫自己去拉機器，這才到晚飯時間，就叫自己拉回去。
他怎麼能不好奇？
「嗨，早年你嫂子受了村里恩惠，別人現在用著這人情來求我，寶山，你說哥哥該怎麼辦？」
張遠山咧著個牙。
「這樣啊，難怪。」馬寶山點點頭，拉回機器對他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至於蘑菇園，還是一句話的事。
自己等於啥也沒幹，白得張遠山一個人情。
「寶山，哥哥我問你一個事。」張遠山還是不死心，想要問問廢瓶回收站。
「老哥哥，你說，只要我知道，一定跟你說。」馬寶山喝了一口茶，笑著道。
「就是咱們縣城裡，現在干廢品回收站，咋個樣？」張遠山捂著聽筒小聲道，他怕王山林這老小子聽見。
「嗯？」
馬寶山聲音一凝，嚴肅道：「老哥哥，城裡哪家廢品回收站不想幹了？現在這個都是公營，供銷社壟斷的，你個人不允許，極其容易被抓。」
「什麼，可我有個朋友，都想去深海乾這行啊。」
張遠山有些發愣。
「深海是特殊地區，老哥哥你真想乾等幾年風聲下來了，在干，聽我一句勸，咱們忍幾年。」馬寶山語重心長道，他不知道張遠山是試探自己，還是在給自己展示人脈。
廢品回收站。
現在是公家經營，個人能碰，但容易被抓。
那些大廠廢品，基本都是公營回收。
普通人看不見廢品的價值，但公家的人，沒有傻子。
「而且，你是農村戶口，沒有城市戶口，想要批證明都不可能。」馬寶山繼續道。
「行，謝了兄弟。」
張遠山深吸一口氣，真是假的。
狗娘養的出生。
沒良心啊。
「爹，沒事，過幾年就好了。」
李建業見張遠山臉色不好看，連忙安慰，他靠得近，聽見了一些，現在城裡管得嚴，八四年以後就放鬆了。
那個人八成是讓張遠山去頂雷的。
「哎。」
張遠山點點頭：「山林，搞定了，別在弄么蛾子了。榨油坊的事，你們以後跟建業溝通。」
「老張你放心。」
王山林點點頭，心裡鬆了一口氣，鎮長都快把楊抗美逼死了，結果張遠山一個電話就搞定了。
看來，這個村里誰都能惹，就是不能惹這一家子、
不然，真要吃虧。
「那個老張，建業啊。」
楊抗美硬著頭皮下來，他不來，萬一這一家子跟著王山林搞他，那不就完犢子了？
所以，今天必須讓白天裡的事揭過。
「哼！」
張遠山冷哼一聲，扭頭就走。
今個要不是自家媳婦，他連王山林的面子都不想給。
何況唱紅臉的楊抗美。
說實話。
他兩真不熟。
李建業點點頭，跟了上去。
「這……」
楊抗美看著王山林，後者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合同，明天來簽。」
李建業忽然回頭道。
「好。」
王山林點點頭。
隨後直接回家。
楊抗美？
能做村支書，他為啥不能做？
今天這事他算是看出來了，楊抗美的靠山也就那樣了。
等對方犯錯，他就要發起衝鋒。
只有成為村支書，那才是大權在握。
……
夜路上。
「爹，那人是不是想讓你去接盤啊？」李建業忍不住開口，這才八零年，農村人別說進城發展，就是租房子沒有工作證，別人看都不看你一眼。
張遠山聞言點點頭：「八成是這樣，建業，你先回去，我再去打一個電話。」
想讓他張遠山接盤，作替罪羊？
沒門。
想跑？
更沒門。
轉身往公社走。
他準備直接打電話給陳書記，拿下那小子。
……
夜裡。
李建軍家，裡屋。
「建軍輕點。」
周冰雪忍不住開口，這話一出口，李建軍更加猛烈。
「你……嗯~」
「呼，媳婦，明天我背李建國進山打獵，你在家裡好好看孩子。」李建軍小聲道。
「好。」
周冰雪點點頭。
另外一間屋子。
李建國耳朵貼在牆壁上，聽著裡面的聲音，氣得咬牙切齒。
女人。
誰放進去，她就聽誰的。
都想要我死？
不，我不能死。
李建國小心下床，輕輕挪動板凳，他不能待在家裡，不然每天就要進山餵熊了。
不一會。
李建國就挪出了院子，想去找李大海，但現在李大海都自身難保。
而且，這幾天他去找過對方。
李大海現在已經不是一家之主，而是住豬圈的老頭子。
現在他很想和李建家們緩和關係。
甚至他都看見對方去找過幾次張小鳳，最近的一次張小鳳已經有了緩和的苗頭。
如果李大海都搬去自己家，為了給張小鳳表忠心，緩和和李建軍的關係。
自己絕對就是對方，最好的表演道具。
如果跑去李大海那，八成是自投羅網。
可他又能去哪？
一時間沒有絲毫頭緒。
李建國狠狠捶了一下，沒有知覺的大腿。
他要不是殘廢，哪裡會妻離子散。
別人睡著他老婆，打著他孩子，他還要謝謝人家。
人怎麼能綠毛龜成這樣？
忽然，他看見了回家的李建業兩人。
頓時有了一個想法。
溜進李建業家啊。
聽說李建業在修繕房子，工人多，材料多，只要自己躲起來。
李建軍一時半會兒找不到自己，說不定就進山了。
他在慢慢挪回來就是了。
說干就干。
李建國朝著村東頭挪動而去。
……
翌日一早。
李建軍神清氣爽，跟周冰雪夜夜笙歌，說實話，心裡哪點委屈早沒有了。
相反他還覺得，周冰雪能無條件配合自己。
這讓他感覺自己才像個男人。
端起桌上冒著熱氣米粥，輕輕吹了吹，喝了一口：「真爽啊。」
在這個家，她只需要幹活，家裡一點不操心。
真爽。
「建軍，李建國那個廢物不見了。」張小鳳急匆匆跑了進來。
她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那個死殘廢。
「餵。」
「寶山，把機器拉回來吧，蘑菇園照常推進。」張遠山沒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行，老哥哥，他們給你開的啥價啊？」馬寶山有些好奇，這位老哥哥脾氣不是一般的倔，他還記得那一次自己跟車。
遇到了土匪，結果遇到進城出山貨的張遠山，對方二話不說抬槍就射，直接打死三個土匪。
有一個土匪因為卡彈，跑進山林前，放了一句狠話，絕對不會放過張遠山家人。
這話一出。
張遠山就跟瘋了一樣，就要衝進山林里去。
自己和司機兩個人去拉張遠山，都沒有拉住，對方衝進山林里，把那土匪打死，頭砍下來才肯罷休。
現在他還記得，張遠山出來時說的第一句話：「打蛇不打死，後患無窮。」
這十多年，這位老哥哥，可一點沒變。
結果今天，白天才叫自己去拉機器，這才到晚飯時間，就叫自己拉回去。
他怎麼能不好奇？
「嗨，早年你嫂子受了村里恩惠，別人現在用著這人情來求我，寶山，你說哥哥該怎麼辦？」
張遠山咧著個牙。
「這樣啊，難怪。」馬寶山點點頭，拉回機器對他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至於蘑菇園，還是一句話的事。
自己等於啥也沒幹，白得張遠山一個人情。
「寶山，哥哥我問你一個事。」張遠山還是不死心，想要問問廢瓶回收站。
「老哥哥，你說，只要我知道，一定跟你說。」馬寶山喝了一口茶，笑著道。
「就是咱們縣城裡，現在干廢品回收站，咋個樣？」張遠山捂著聽筒小聲道，他怕王山林這老小子聽見。
「嗯？」
馬寶山聲音一凝，嚴肅道：「老哥哥，城裡哪家廢品回收站不想幹了？現在這個都是公營，供銷社壟斷的，你個人不允許，極其容易被抓。」
「什麼，可我有個朋友，都想去深海乾這行啊。」
張遠山有些發愣。
「深海是特殊地區，老哥哥你真想乾等幾年風聲下來了，在干，聽我一句勸，咱們忍幾年。」馬寶山語重心長道，他不知道張遠山是試探自己，還是在給自己展示人脈。
廢品回收站。
現在是公家經營，個人能碰，但容易被抓。
那些大廠廢品，基本都是公營回收。
普通人看不見廢品的價值，但公家的人，沒有傻子。
「而且，你是農村戶口，沒有城市戶口，想要批證明都不可能。」馬寶山繼續道。
「行，謝了兄弟。」
張遠山深吸一口氣，真是假的。
狗娘養的出生。
沒良心啊。
「爹，沒事，過幾年就好了。」
李建業見張遠山臉色不好看，連忙安慰，他靠得近，聽見了一些，現在城裡管得嚴，八四年以後就放鬆了。
那個人八成是讓張遠山去頂雷的。
「哎。」
張遠山點點頭：「山林，搞定了，別在弄么蛾子了。榨油坊的事，你們以後跟建業溝通。」
「老張你放心。」
王山林點點頭，心裡鬆了一口氣，鎮長都快把楊抗美逼死了，結果張遠山一個電話就搞定了。
看來，這個村里誰都能惹，就是不能惹這一家子、
不然，真要吃虧。
「那個老張，建業啊。」
楊抗美硬著頭皮下來，他不來，萬一這一家子跟著王山林搞他，那不就完犢子了？
所以，今天必須讓白天裡的事揭過。
「哼！」
張遠山冷哼一聲，扭頭就走。
今個要不是自家媳婦，他連王山林的面子都不想給。
何況唱紅臉的楊抗美。
說實話。
他兩真不熟。
李建業點點頭，跟了上去。
「這……」
楊抗美看著王山林，後者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合同，明天來簽。」
李建業忽然回頭道。
「好。」
王山林點點頭。
隨後直接回家。
楊抗美？
能做村支書，他為啥不能做？
今天這事他算是看出來了，楊抗美的靠山也就那樣了。
等對方犯錯，他就要發起衝鋒。
只有成為村支書，那才是大權在握。
……
夜路上。
「爹，那人是不是想讓你去接盤啊？」李建業忍不住開口，這才八零年，農村人別說進城發展，就是租房子沒有工作證，別人看都不看你一眼。
張遠山聞言點點頭：「八成是這樣，建業，你先回去，我再去打一個電話。」
想讓他張遠山接盤，作替罪羊？
沒門。
想跑？
更沒門。
轉身往公社走。
他準備直接打電話給陳書記，拿下那小子。
……
夜裡。
李建軍家，裡屋。
「建軍輕點。」
周冰雪忍不住開口，這話一出口，李建軍更加猛烈。
「你……嗯~」
「呼，媳婦，明天我背李建國進山打獵，你在家裡好好看孩子。」李建軍小聲道。
「好。」
周冰雪點點頭。
另外一間屋子。
李建國耳朵貼在牆壁上，聽著裡面的聲音，氣得咬牙切齒。
女人。
誰放進去，她就聽誰的。
都想要我死？
不，我不能死。
李建國小心下床，輕輕挪動板凳，他不能待在家裡，不然每天就要進山餵熊了。
不一會。
李建國就挪出了院子，想去找李大海，但現在李大海都自身難保。
而且，這幾天他去找過對方。
李大海現在已經不是一家之主，而是住豬圈的老頭子。
現在他很想和李建家們緩和關係。
甚至他都看見對方去找過幾次張小鳳，最近的一次張小鳳已經有了緩和的苗頭。
如果李大海都搬去自己家，為了給張小鳳表忠心，緩和和李建軍的關係。
自己絕對就是對方，最好的表演道具。
如果跑去李大海那，八成是自投羅網。
可他又能去哪？
一時間沒有絲毫頭緒。
李建國狠狠捶了一下，沒有知覺的大腿。
他要不是殘廢，哪裡會妻離子散。
別人睡著他老婆，打著他孩子，他還要謝謝人家。
人怎麼能綠毛龜成這樣？
忽然，他看見了回家的李建業兩人。
頓時有了一個想法。
溜進李建業家啊。
聽說李建業在修繕房子，工人多，材料多，只要自己躲起來。
李建軍一時半會兒找不到自己，說不定就進山了。
他在慢慢挪回來就是了。
說干就干。
李建國朝著村東頭挪動而去。
……
翌日一早。
李建軍神清氣爽，跟周冰雪夜夜笙歌，說實話，心裡哪點委屈早沒有了。
相反他還覺得，周冰雪能無條件配合自己。
這讓他感覺自己才像個男人。
端起桌上冒著熱氣米粥，輕輕吹了吹，喝了一口：「真爽啊。」
在這個家，她只需要幹活，家裡一點不操心。
真爽。
「建軍，李建國那個廢物不見了。」張小鳳急匆匆跑了進來。
她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那個死殘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