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不是外人
「不行，建業哥，我這條命都是你的，我怎麼能先選？」
張紅軍連連擺手，要不是李建業，說不定他就被野豬撞了，或者就被豹子爆頭了，這些是救命之恩。
「咋回事？」
本來吳秀英還一臉愜意，看著三個孩子，忽然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凝重，聲音不由得加重了幾分。
這讓張家父女子三人不由得自覺挺直脊背。
張遠山露出一絲苦笑：「媳婦兒，你聽我說，就是紅軍第一次進山沒有經驗，去野豬窩抱野豬仔，差點被回來的野母豬撞死，你別……」
啪！
吳秀英反手一個耳光，扇在張遠山臉上，沒有絲毫前搖：「他沒經驗？你這個當爹還沒經驗？」
「媳婦，這事他不怪我啊，誰知道……」
「還敢頂嘴？我撕爛你的嘴。」
不等張遠山狡辯，吳秀英已經騎了上去，開始教育張遠山。
張紅軍用求救的眼神看了看張念，後者連忙別過頭去，不敢看。
張紅軍只能用手拉了拉張念的衣角，他太明白了，老媽教育完老爹，就該輪到他了。
「媳婦，我錯了，我錯了，媳婦輕點啊。」張遠山抱著頭，不敢還手。
吳秀英狠狠修理了一番張遠山，才看向張紅軍：「長本事了啊，家裡教你這麼多生存技巧，你一進山就一股腦地還給你爹媽了，你倒是實在啊，手伸出來。」
說著吳秀英從牆上拿下一根拇指粗的藤條：「打幾下自己說。」
「媽，建業哥還在，給我留點面子吧。」張紅軍可憐巴巴道。
「麼兒乖，你建業個不是外人，不用留。」吳秀英笑著搖頭。
「老姐救命啊。」
張紅軍撲在張念身後。
「媽，先不打吧。」張念擺著手。
「你不讓開，連你一起打。」吳秀英開口。
「老弟，你看見了。我沒得法，你伸手啊。」張念說著發現張紅軍一米九幾近兩米個子躲在她一米七的後面，還拉不動，就開始慌了，媽說一起打真一起打啊。
「建業哥看著幹嘛，幫忙一把老弟手拉出來，咋了，你要看著你丈母娘打你媳婦啊？」
「我來了我來了。」
李建業聞言，不敢停留，立馬抓住張紅軍一隻手將其拖了出來。
「建業哥，我們不是好兄弟嘛？你跟我姐一起弄我？」
張紅軍聲音就想被拋棄的小媳婦，無比哀怨。
啪！
「我的親媽啊！」
突如其來一棍打在手心，打得張紅軍面紅耳赤。
啪啪啪！！！
打了十多下，吳秀英才停下手，若無其事道：「然後勒？」
張遠山咽了咽唾沫：「然後就沒了，媳婦我跟你將建業那槍法跟神了一樣，一瞄一個準。」
將山里經過講了一遍，當然張遠山很明從心的將豹子埋伏樹上的經過給掩蓋了。
咱，不能讓家人操心不是？
「這樣啊，建業厲害，這次進山建業是大功臣。」吳秀英點點頭肯定道。
「媽，我了？」
「你？手伸出來。」
「不了吧。」
張紅軍真是怕了。
「好了，你們下定決心沒有，選定了就不能反悔。」吳秀英放下木棍。
「建業哥，我去做民兵隊長，正好我槍法爛多練練。」張紅軍立馬開口。
「行，那我去榨油坊。」
李建業點點頭，包產到戶，就在三年後。
現在主要在一些特別貧困地區施行，但已經開了頭。
落腳屯位於山脈之下，擁有大面積平原丘陵，若是家家戶戶種菜籽，榨油坊一定能幹得紅紅火火。
前世，榨油坊火爆了近二十年，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唯一有點可惜的是，這是共有而不是私有。
按照時間八四年才開始承包，租賃，廠長負責制。
不過，四年時間，他有信心積累資本，接手縣城國營廠。
八十九十年代，服裝廠最是火爆。
年輕人寧願少吃一天少吃兩頓飯，也要買一條喇叭褲，買一件牛仔衣。
而他只需要做出來，就跟撿錢沒區別。
兩人選完後，一家人又把飯菜熱了熱，才開始吃團圓飯。
期間三人喝了不少酒。
山里人多雖然安全，但睡覺總是不踏實。
回到家，三人喝了就直接睡在炕上。
張念打了盆熱水，給李建業擦了擦身子。
「念念，媽沒有騙你吧，建業是一個靠得住的孩子，你看今天那人話剛出口，他就衝出去了。」
吳秀英一旁給好大兒洗著臉。
「媽。」
張念低頭，臉紅得都快滴出血來。
「這才是真男人。」
吳秀英笑道：「好了，一會你跟著媽睡，後天我家乖女就要嫁人了，以後不知道還願不願意跟著媽睡。」
「媽。」
張念撲了過去，抱著吳秀英。
「好孩子，你外公外婆不疼你媽，我第一胎生的就是你，怕你受委屈，還好你爹也是孑然一身，我沒有公婆，你也沒有爺爺奶奶，但也不會體會他們的偏心。」
吳秀英說著眼淚就掉了下去，這是自己懷胎十月掉下的肉啊。
「媽，我一定經常回來。」
張念擦著吳秀英眼淚。
……
村公社外。
「你看個雞毛，去給我燉著飛龍，一會燒糊了我要你狗命。」
楊志遠站在路邊不時眺望一下，身後一個憨厚男子也從一旁屋子裡探出頭來，急得他差點一腳踹上去。
憨厚男子笑了笑沒有在意：「楊哥，你放心，絕對壞不了。我們何家世代廚子，要是燉個湯都燉不好，我爹早把我骨頭拆了。」
「老何啊，你確定你那飛龍燉猴頭，真能行？」楊志遠有些擔憂，這關乎他的人生大事。
何柱拍著胸膛道：「放心楊哥，只要李主任嘗一口就忘不了。」
「行吧。」
楊志遠此刻也只能信他，為了兩張自行車票，他給父母謊稱自己要結婚了，所以省城的爹媽才願意給兩張票和錢。
要是這次不成功，那自己反城又要等一批。
這一等可能是一年三年，甚至十年。
他哪有這麼多時間臥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就在兩人都快等睡著時。
一個胖子騎著自行車，晃晃悠悠來了。
「哎喲，李主任您來了。」
楊志遠立馬跳了出來。
「喲，這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李主任下了一哆嗦。
但看清楚後，記不起來。
「我是志遠啊，李主任，上次我送你的那個小玩意還用的習慣嘛？」
張紅軍連連擺手，要不是李建業，說不定他就被野豬撞了，或者就被豹子爆頭了，這些是救命之恩。
「咋回事？」
本來吳秀英還一臉愜意，看著三個孩子，忽然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凝重，聲音不由得加重了幾分。
這讓張家父女子三人不由得自覺挺直脊背。
張遠山露出一絲苦笑：「媳婦兒，你聽我說，就是紅軍第一次進山沒有經驗，去野豬窩抱野豬仔，差點被回來的野母豬撞死，你別……」
啪！
吳秀英反手一個耳光，扇在張遠山臉上，沒有絲毫前搖：「他沒經驗？你這個當爹還沒經驗？」
「媳婦，這事他不怪我啊，誰知道……」
「還敢頂嘴？我撕爛你的嘴。」
不等張遠山狡辯，吳秀英已經騎了上去，開始教育張遠山。
張紅軍用求救的眼神看了看張念，後者連忙別過頭去，不敢看。
張紅軍只能用手拉了拉張念的衣角，他太明白了，老媽教育完老爹，就該輪到他了。
「媳婦，我錯了，我錯了，媳婦輕點啊。」張遠山抱著頭，不敢還手。
吳秀英狠狠修理了一番張遠山，才看向張紅軍：「長本事了啊，家裡教你這麼多生存技巧，你一進山就一股腦地還給你爹媽了，你倒是實在啊，手伸出來。」
說著吳秀英從牆上拿下一根拇指粗的藤條：「打幾下自己說。」
「媽，建業哥還在，給我留點面子吧。」張紅軍可憐巴巴道。
「麼兒乖，你建業個不是外人，不用留。」吳秀英笑著搖頭。
「老姐救命啊。」
張紅軍撲在張念身後。
「媽，先不打吧。」張念擺著手。
「你不讓開，連你一起打。」吳秀英開口。
「老弟，你看見了。我沒得法，你伸手啊。」張念說著發現張紅軍一米九幾近兩米個子躲在她一米七的後面，還拉不動，就開始慌了，媽說一起打真一起打啊。
「建業哥看著幹嘛，幫忙一把老弟手拉出來，咋了，你要看著你丈母娘打你媳婦啊？」
「我來了我來了。」
李建業聞言，不敢停留，立馬抓住張紅軍一隻手將其拖了出來。
「建業哥，我們不是好兄弟嘛？你跟我姐一起弄我？」
張紅軍聲音就想被拋棄的小媳婦，無比哀怨。
啪！
「我的親媽啊！」
突如其來一棍打在手心，打得張紅軍面紅耳赤。
啪啪啪！！！
打了十多下，吳秀英才停下手，若無其事道：「然後勒？」
張遠山咽了咽唾沫：「然後就沒了，媳婦我跟你將建業那槍法跟神了一樣，一瞄一個準。」
將山里經過講了一遍，當然張遠山很明從心的將豹子埋伏樹上的經過給掩蓋了。
咱，不能讓家人操心不是？
「這樣啊，建業厲害，這次進山建業是大功臣。」吳秀英點點頭肯定道。
「媽，我了？」
「你？手伸出來。」
「不了吧。」
張紅軍真是怕了。
「好了，你們下定決心沒有，選定了就不能反悔。」吳秀英放下木棍。
「建業哥，我去做民兵隊長，正好我槍法爛多練練。」張紅軍立馬開口。
「行，那我去榨油坊。」
李建業點點頭，包產到戶，就在三年後。
現在主要在一些特別貧困地區施行，但已經開了頭。
落腳屯位於山脈之下，擁有大面積平原丘陵，若是家家戶戶種菜籽，榨油坊一定能幹得紅紅火火。
前世，榨油坊火爆了近二十年，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唯一有點可惜的是，這是共有而不是私有。
按照時間八四年才開始承包，租賃，廠長負責制。
不過，四年時間，他有信心積累資本，接手縣城國營廠。
八十九十年代，服裝廠最是火爆。
年輕人寧願少吃一天少吃兩頓飯，也要買一條喇叭褲，買一件牛仔衣。
而他只需要做出來，就跟撿錢沒區別。
兩人選完後，一家人又把飯菜熱了熱，才開始吃團圓飯。
期間三人喝了不少酒。
山里人多雖然安全，但睡覺總是不踏實。
回到家，三人喝了就直接睡在炕上。
張念打了盆熱水，給李建業擦了擦身子。
「念念，媽沒有騙你吧，建業是一個靠得住的孩子，你看今天那人話剛出口，他就衝出去了。」
吳秀英一旁給好大兒洗著臉。
「媽。」
張念低頭，臉紅得都快滴出血來。
「這才是真男人。」
吳秀英笑道：「好了，一會你跟著媽睡，後天我家乖女就要嫁人了，以後不知道還願不願意跟著媽睡。」
「媽。」
張念撲了過去，抱著吳秀英。
「好孩子，你外公外婆不疼你媽，我第一胎生的就是你，怕你受委屈，還好你爹也是孑然一身，我沒有公婆，你也沒有爺爺奶奶，但也不會體會他們的偏心。」
吳秀英說著眼淚就掉了下去，這是自己懷胎十月掉下的肉啊。
「媽，我一定經常回來。」
張念擦著吳秀英眼淚。
……
村公社外。
「你看個雞毛，去給我燉著飛龍，一會燒糊了我要你狗命。」
楊志遠站在路邊不時眺望一下，身後一個憨厚男子也從一旁屋子裡探出頭來，急得他差點一腳踹上去。
憨厚男子笑了笑沒有在意：「楊哥，你放心，絕對壞不了。我們何家世代廚子，要是燉個湯都燉不好，我爹早把我骨頭拆了。」
「老何啊，你確定你那飛龍燉猴頭，真能行？」楊志遠有些擔憂，這關乎他的人生大事。
何柱拍著胸膛道：「放心楊哥，只要李主任嘗一口就忘不了。」
「行吧。」
楊志遠此刻也只能信他，為了兩張自行車票，他給父母謊稱自己要結婚了，所以省城的爹媽才願意給兩張票和錢。
要是這次不成功，那自己反城又要等一批。
這一等可能是一年三年，甚至十年。
他哪有這麼多時間臥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就在兩人都快等睡著時。
一個胖子騎著自行車，晃晃悠悠來了。
「哎喲，李主任您來了。」
楊志遠立馬跳了出來。
「喲，這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李主任下了一哆嗦。
但看清楚後，記不起來。
「我是志遠啊，李主任，上次我送你的那個小玩意還用的習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