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練武和搞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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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禾牽著新馬回到銀川驛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夕陽照在驛站大門外的黃土路上,把牆根下的枯草染成了暗紅色。

  驛站的院門大敞著,田老根正蹲在門口清點一筐乾草。

  他抬頭看見林禾,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來,草筐被他帶翻在地上,乾草滾了一地。

  「林禾兄弟回來了!」

  他朝院子裡喊了一聲,聲音大得不像是從那個佝僂的身體裡發出來的。

  宛如一塊石頭丟進了水潭,驛站里頓時熱鬧起來。

  幾個驛卒從馬廄和驛舍里跑出來,圍在院門口。

  他們看見林禾牽的那匹馬,眼睛都直了。

  高頭長腿,毛色栗紅,四蹄雪白,比銀川驛最好的驛馬還高出半個頭。

  有個年輕驛卒伸手想摸馬脖子,馬打了個響鼻,他嚇得縮回手,引得旁邊幾個驛卒一陣鬨笑。

  「這馬,怕不是從邊軍大營帶回來的?」

  「你懂什麼,這是戰馬,正經的伊犁馬,比咱驛站的馬好十倍!」

  「林禾你真是發達了,去了榆林鎮一趟,回來還騎著這種高頭大馬,這可是我們一輩子都騎不上的啊!」

  「那可不,你們還沒聽說吧,現在驛站門口早就傳遍了,林禾這次是去給榆林鎮的軍爺治馬,這匹馬難不成是送他的?」

  「我的老天爺,這一匹馬少說五十兩銀子啊!真是讓人羨慕。」

  「不止呢!我還聽說要把林禾調到軍營去當獸醫!」

  「真的假的?去軍營當獸醫,那可是比在咱們驛站快活得多了!」

  「你看他這馬就知道了,要不是立了大功,人家怎麼會能送這麼好的馬?」

  「......」

  眾人議論紛紛,空氣中充滿了羨慕的氣息。

  「散了散了!聚在一起幹什麼?都不要做事啊!」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張承業從驛舍里快步走出來。

  張承業一把拉住林禾的手,把他往驛舍里拽。

  早有驛卒跑過來接過林禾的韁繩,把馬牽到馬廄去餵草餵水。

  其他驛卒沒跟進去,只在院子裡站著,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目光追著林禾的背影消失在驛舍門口,眼神里滿是羨慕和敬畏。

  張承業把門關上,倒了一大碗茶遞過來,臉上是藏不住的高興。

  「林禾兄弟,真是給我們銀川驛長臉了!」

  「快給老哥我說說,你在軍營治馬的事。」

  「我聽說了,你不僅治好了李參將的軍馬,就連軍中的老獸醫都被你幾句話說得當場彎腰道歉。這是不是真的?」

  林禾接過茶碗喝了一口,把軍營里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他說得很粗略,張承業卻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牲口司!」他放下筆,看著林禾,「我在驛站幹了十五年才熬到驛丞。你去了榆林鎮三天,就混進了延安府。你是我見過升官最快的人。」

  他拍了拍林禾的肩膀,又收住笑容,壓低聲音,「王仁德已經在延安府大牢里了。知府張大人看了狀子和帳目,批了個秋後問斬。」

  林禾放下茶碗,沒有表現出太多情緒。

  王仁德的事在火路墩那天就已經了結了。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張大人!沈大人安排我在牲口司掛職,但不用去衙門坐班,平時就在火路墩駐守。」

  「我想把火路墩好好弄一弄。現在高柏山那邊流民越來越多,自己沒點自保的手段,睡覺都不踏實。」

  「我那兩個兄弟那天在火路墩跟歹徒拼命,不是他們死扛著,我未必能等到你們來!」

  「因此我想你把他們編入銀川驛,算作火路墩的駐守驛卒。」

  「這事沒問題!王仁德和錢彪趙虎被抓,剛好缺人!

  「明天我讓人把火路墩到威武堡的公文抄一份給你,往後這條線上的官差往來、換馬歇宿,都在火路墩中轉。」

  「你和李二狗、賀虎、劉鐵柱四個人守著那裡,便算是銀川驛的分站。」

  「這樣你們就是正經的驛卒,沒人能說三道四。」

  隨即,他叫來田老根去庫房取兩份驛卒的號衣和腰牌來。

  「不過你真不去延安府的府衙坐班?那可是延安府啊!比你呆在火路墩好多了。」張承業還是不太相信。

  「大人,以後你就知道了!再說了,我能有今天,還不是大人您的提攜和指點!」

  「沒有您,我們怎麼能這麼快扳倒王仁德!做人可不能過河拆橋啊!」

  林禾的一通話,說得張承業好一陣舒泰:「我就說我沒看錯人,林兄弟,我現在是銀川驛的驛丞了,你在火路墩需要什麼,直接開口就行!」

  「一定少不了有麻煩大人的時候!」

  林禾和張承業又寒暄幾句,便起身告辭。

  ......

  離開銀川驛,林禾歸心似箭。

  他離開這三天,也不知火路墩那邊怎樣了!

  婉娘在栓柱家裡住得習慣不?

  一路快馬加鞭,兩個時辰後,火路墩的院牆在暮色里顯出灰黃色的輪廓。

  當林禾走近的時候,看見院牆又比走之前高了一截,垛口已經全部修好了。

  院門也換了新的,門板嚴絲合縫地嵌在門框裡,推開的時候發出沉悶而厚重的一聲響。

  聽到門響,李二狗第一個從廂房裡衝出來!

  他手裡還攥著一把剛磨好的腰刀,刀刃上沾著水漬,顯然是磨到一半聽見聲音就往外跑的。

  他跑到林禾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林禾手臂上纏的乾淨麻布上停了一瞬,然後一把抓住林禾的肩膀使勁晃了兩下,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禾哥!你可算回來了!那天的事賀兄弟都跟我說了!」

  「這幫狗日的,我要是在場,拼了命也要砍死一個!」

  他越說越急,嗓門也越來越大,說到最後聲音都走樣了,使勁揉了揉眼睛。

  林禾等他情緒平復了些,才把韁繩遞給他:

  「這是榆林鎮送的軍馬,牽去好生餵養。」

  李二狗一看這匹四蹄雪白的戰馬,愣了一下,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眼睛,似乎不相信是真的。

  賀虎和劉鐵柱也從廂房裡出來。

  賀虎小臂上的刀傷已經結了痂,袖子卷到肘彎,露出暗紅色的傷疤。

  劉鐵柱的胸口還有些淤青,走路的時候微微弓著腰,但步子比前天穩多了。

  「火路墩這些天沒什麼事!院牆加高完了,門板也裝上了。東邊那片荒地翻了大半,剩下的等林兄弟回來看怎麼弄。」

  賀虎說著,李二狗拴好馬跑回來。

  「這事回頭再說!先跟大家說兩件正事!」

  林禾拿出兩套驛卒的衣服和號牌:「首先賀虎和劉鐵柱兄弟已經正式編入銀川驛,成為火路墩的驛卒!」

  說完將衣服和號牌給賀虎兩人。

  「林...林兄弟,我們...」賀虎和劉鐵柱兩人眼睛頓時濕潤了,差點又要朝林禾跪下。

  林禾將兩人攔住:「以後都是兄弟,不必這樣生分!」

  「哈哈,以後就是自家兄弟,我們四人在火路墩好好干!」李二狗立馬上前老秋橫秋拍了拍兩人!

  「嗯,好好干!」

  宣布了這件事後,林禾頓了頓:「第二件事呢!」

  「現在到處鬧饑荒,流民越來越多,韃靼游騎也在邊牆外面晃。」

  「這次來殺我們的是白洛城的亡命之徒,下次來的就不知是什麼人了,我們不能次次都有人來救!」

  「我在來的路上想了下:從明天開始,我們要練武強身!賀虎和鐵柱在邊軍待過,你們教,我和二狗跟著學。」

  「另外,我們還要搞裝備。」

  「我們目前只有兩把腰刀,一把短刀,一匹馬!這遠遠不夠,我們必須每人有一把長兵器和短兵器!還有設法搞到弓箭!」

  林禾當然沒有明說搞盔甲。

  軍隊中那些精銳士兵才能披甲,普通士兵穿的是布甲和皮甲!

  他們一個驛站驛卒也要搞盔甲,這難道要造反嗎?

  三人紛紛點頭,就練武和搞裝備的事情,商量了好一會兒。

  就在這時,院門忽然被人撞開了。

  石頭跌跌撞撞地衝進來。

  他滿臉是汗,衣襟被撕破了一塊,嘴角有血跡,像是被人扇過耳光。

  「林官爺您總算回來了,村子出事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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