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咋不按劇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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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兮認出了泥像的來歷。

  這樣的神龕往往供奉祭拜的是土地神,也就是民間傳說的土地公公土地奶奶。

  別看土地神在神話傳說中隨各路神仙呼來喝去,就覺得土地神是個專門受氣的不入流小神。

  實則土地神是一方正神之一,護佑一方土地平安,在自己的轄區基本什麼都能管,典型的職小權大。

  這樣的正神廟宇在哪裡的土地,它就是哪方土地上的地氣中樞,擁有燮理陰陽順風順水的效果。

  除非是人為的破山伐廟,不然哪怕廟宇隨時間流逝被遺忘,這樣的力量仍能維持很久。

  老鬼就是沾了土地廟餘蔭,才能長久的保持靈智,不過也因為是正神廟宇隔絕了戾氣,老鬼才一直都受到壓制沒有成長起來,一直保持著這麼一個矛盾的狀態

  楊兮之所以知道這些,還是他之前閒著沒事隨朋友旅行,經過一處老村子,恰巧就看到過這樣的廟宇。

  那個朋友痴迷於民俗文化,拉著他指東說西,說了不少土地神的傳說典故。

  楊兮閒得無聊,就當故事聽了進去,沒想到知識就這麼進入了腦子,並在今日恰巧就用上了。

  「還真是神奇!」

  別樣的視角和體驗帶來別樣的感悟,看著破舊的土地廟,楊兮摸了摸口袋,意識到沒帶香燭,只能撮土為香,對著土地神拜了拜。

  楊兮本來是無神論者,但是現今這麼大一靈書烙印呼臉上,也不得不信了。

  本著禮多人不怪的原則,楊兮又細細除去廟門前的雜草,看到土地正殿天窗大開,搜了搜附近散落的殘磚破瓦,給土地爺補了個頂棚。

  「土地爺土地奶,今天限於條件,實在沒有東西,您二位先湊合著,等我找到人,哪天挑個良辰吉日,給您二位重修廟宇,保證讓您二位住的風風光光,舒舒服服的。」

  楊兮祝禱一番,最後圖窮匕見。

  「您二位也別過意不去,這都是我誠心誠意而為,比起您二位這麼多年如一日的服務百姓,我這才哪到哪啊!

  當然,您二位要是真過意不去,就保佑我平平安安,順利過關。」

  楊兮拜過之後,看著裝死的年輕鬼陷入沉思,考慮起怎麼處理好。

  要是年輕鬼是和老鬼一樣的惡鬼,那就簡單了,直接打殺了事,還能掙一分陰德。

  問題是年輕鬼素無大惡,就不能這樣處置了。

  就這麼離開也不是個事,萬一哪天再有一個倒霉蛋路過這,被年輕鬼當了替死鬼,那放任年輕鬼的楊兮也是要被記小本本的。

  楊兮清楚記得溫馬達摩大師的筆記中提到過這是一种放任罪。

  當然放任罪沒那麼死板,是看你有能力處理而放任沒處理導致惡果才會構成放任罪。

  「超度我也不會啊!」

  本質還是普通人的楊兮皺起眉頭,直到不經意瞥見了土地廟,這才計上心來,拖著盛放年輕鬼屍骨的罈子,在土地廟附近半挖半堆的埋好。

  然後楊兮左手菜籃神樹枝,右手雷火籤一起指著年輕鬼,半哄半威脅道:「告訴你我給你找了個造化,看見土地神廟沒有,你沾了土地爺土地奶的光,才能保持靈智不失。

  所以你就在這給兩位老人家當個跑腿的童子,在這看看門,驅驅鳥獸來報恩。

  還有一條,再碰上路人不許加害!

  做的好了,我過幾天請個高功給你超度,讓你早日轉世投胎,做的不好,我就讓你去給老鬼作伴,一塊灰飛煙滅,聽到沒有。」

  「是,是,聽到了。」

  年輕鬼趕緊回答。

  「複述一遍!」

  年輕鬼連忙複述一遍,聽他說的分毫不差,楊兮又加了一道保險,道:「別抱僥倖心理,以為害了人找了替死鬼投胎去了,我就治不了你。

  告訴你,我已經在你魂魄中施了子虛烏有釘頭七箭書,只要發現你作惡,就直接讓你化為子虛烏有!」

  這番話只唬的年輕鬼賭咒立誓不敢害人,楊兮滿意點頭,道:「最後問你,你是外地鬼還是本地鬼?」

  年輕鬼道:「回高人的話,我是本地鬼。」

  楊兮道:「對附近熟悉嗎?」

  年輕鬼道:「小的活著的時候就被人稱為是地里鬼,不是小的誇口,這方圓地界,就沒小的不知道的。」


  楊兮道:「那我問你,你知道譚老爺在那個鎮子上嗎?怎麼走?」

  靈書烙印不會把他投放的太遠,但是楊兮考慮到這個時代這個世道,人生地不熟的亂走很容易招惹麻煩,所以提了譚老爺這麼一個標誌性的人物,提前問明路線。

  年輕鬼道:「知道,本地首富譚老爺嘛,他府上就在……」

  年輕鬼指明方向,楊兮記下路線,最後敲打一句,辨明方向開始趕路。

  經過這兩隻鬼一耽誤,時間已經過了子夜,這個時候正是人最睏倦,天地最黑暗的時候。

  好在琉鐵強化了楊兮的體質,他的身體素質有了相當幅度的提升,借著更加微弱的月色,一步一步走的穩當。

  這樣連夜趕路,走到天微微亮的時候,楊兮已經能遠遠看到一處鎮子了。

  終於到了。

  加快腳步,楊兮又走了半個時辰,才進到鎮子裡,此時雄雞一唱天下白,天色已明,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到了地方,楊兮別的都沒做,摸了摸腦後的辮子,先來到了鎮上最大的成衣鋪。

  說來很神奇,這裡雖然是一處鎮子,但卻異常繁榮,百工皆有,商業發達,楊兮本打算在成衣鋪定製一套服裝,結果竟然看到有現成的,所以改變主意,挑了一身勉強合身的西裝買下,讓裁縫現場裁剪收量。

  金錢開道,裁縫迸發出極大的熱情與速度,很快就修改好了。

  楊兮三下五除二換上西裝,紮上領帶,在老闆和小二的恭送中走出裁縫鋪,來到一個沒人的地方,直接把辮子給削了。

  「老子忍你很久了!」

  楊兮捏著辮子罵了一句。

  這個年代野豬皮當道,老鼠尾巴一樣的辮子正是主流,不過屈辱近代史中這個時間點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洋人固然沒有打斷漢家兒女的脊樑,卻讓蟎清畏懼如鼠,甚至患上了畏洋恐懼症,只要和他們洋大人沾邊的東西都畏之如虎。

  楊兮不想戴辮子,又不想平白惹麻煩徒增變數,他固然厭惡來這片大地作威作福的洋人,但是兩權相害取其輕,只能暫時借一借洋人的勢了。

  走在路上,一身西裝革履的楊兮無比引人注目,更何況還有後世養成的大國自信加持,更令楊兮如鶴立雞群。

  幾乎所有人在看上一眼後,都趕緊低下頭不敢對視。

  畢竟在絕大多數老百姓眼中,西裝革履還與西方洋人掛著勾,正是洋人的象徵,眼下洋人肆虐,即便楊兮看起來和他們一樣,這些人仍是低著頭不敢多看。

  「真是他媽的什麼世道!」

  楊兮忍著氣,伸入口袋捏著辮子的手已經攥的發白。

  辮子沒扔,因為這可都是他的頭髮,這麼一條辮子被有心人撿到夠作八百次法了,楊兮可不會留下這樣的破綻。

  來到鎮子上最大的一家悅來客棧,楊兮要了一間上房,讓夥計燒了一大桶熱水美美泡了個澡,吃了點東西後,一路打聽著許道人的名號,楊兮找到了許道人所在的義莊,卻發現大門緊閉,門上還貼著一張黃紙。

  楊兮看清黃紙上的內容後,瞬間呆滯了,不是,你咋不按劇情出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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