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混戰
碼頭區。
羅恩耳後，黃銅傳訊貝細微嗡鳴。
那是二隊和四隊鎖死外圍的信號。
「動手。」
羅恩壓低聲音。
數道黑影，借著貨箱與陰影的掩護，如貼地暗流，悄無聲息摸了進去。
倉庫門口，兩個打手正百無聊賴地抽著煙。
「真他娘的無聊。」
「嘿嘿嘿，我有點想酒吧的小芙麗了。」他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
「那身段，那臉龐，嫩得……」
話語未落，
兩道身影如鬼魅般欺至身後，兩個打手悶哼都來不及，便軟軟栽倒下去。
隊員們魚貫而入，
迅速摸向倉庫內部。
但倉庫內，並不只有普通人。
隊員們即將摸到中段時，
「什麼人？！」
有人在倉庫內大喝。
「被發現了！」
羅恩摸著耳後。
「所有人，行動！」
隨著羅恩一聲令下，
寂靜碼頭，在這一瞬間被徹底引爆！
蟄伏在碼頭四周的探照燈，齊齊亮起。
數十道雪亮光柱，如同柄柄利劍，粗暴地撕裂夜幕，將那幾座倉庫，還有倉庫中那些猝不及防的打手，照得無處躲藏。
「什麼人！」
「教會辦案！所有人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什麼情況？！」
場面瞬間亂作一團。
怒吼聲、驚慌聲、夾雜著混亂的腳步，驟然將碼頭點燃。
喇叭聲在風中炸響。
各小隊隊員，如獵豹般從陰影里撲出，二隊、四隊也從東西兩側同時沖向倉庫。
那些打手懵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一向沒有問題的布林家倉庫，會在今夜遭遇突襲。
有打手反應過來，就要匯報管事。
砰！
西里爾穩穩扣動扳機。
子彈在那人腳前炸開，止住了他的步伐。
「一個月拿多少錢啊？玩什麼命呢？」
西里爾咧著嘴，舉著左輪。
他看向倉庫內的打手。
「所有人，都別動！」
倉庫內部，十幾個搬運貨物的打手，正亂作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正四處尋找著可以藏身的地方。
當然，也有人正在尋找武器，他們抄起手邊的鐵棍、匕首，紅著眼便沖了上來，甚至還有幾把走私來的槍械。
「小心，他們有槍！」西里爾厲聲提醒。
槍聲大作，火光在昏暗的倉庫內閃爍。
走私來的槍械，自然比不上教會的精良，但在這倉庫里胡亂掃射，也逼得羅恩幾人只能找著掩體。
不過這只是暫時的，
掩體後，
羅恩左手虛攏於胸前，低聲吟誦。
「諾克蒂斯大人，請垂憐您的信徒，賜我一捧遮蔽萬物的夜。」
他昂起頭，
雙手結成一個奇特的印。
黑夜·長眠！
以太自羅恩指尖瀰漫，化作一片濃稠的黑暗，無聲無息籠罩了整個倉庫。
被籠罩在其中的倉庫打手，一個個晃晃悠悠，栽倒在地。
局面，很快就被控制下來。
但羅恩撐著膝蓋，整個人大口大口喘息著...這個秘術對他消耗顯然不小。
可就在這時，
「滾開！」
隨著一聲野獸般的狂吼，兩個身高接近兩米、渾身肌肉虬結的壯漢從陰影中撞了出來。
他們沒有逃，反而齊齊扯開了衣襟。
兩枚血色聖痕，在他們胸口浮現。那聖痕獨特，像是一頭張牙舞爪的巨獸。
一股血腥氣息，霎時騰起。
普通子彈打在他們身上，竟然只留下了幾個淺淺的血洞。
「一環承血者？」
羅恩眼神一寒，「布林家族竟然還養了聖環途徑的非凡者做打手。」
「得用靈性子彈！」
「交給我！」
一直憋著一口氣的西里爾大笑一聲，像一頭脫韁的獵豹般沖了出去。
他的左肩雖然還纏著繃帶，
但此刻，
西里爾那頭棕色短髮，仿佛已經燃燒了起來。
他周身神環之力大盛，綻出白晝般的日光。
永晝·烈陽！
砰！
他迎著其中一人重重撞了上去。
氣浪四散，掀翻了周遭的雜物。
那人倒飛而出。
西里爾扯了扯肩膀，雖然還未完全傷愈，但他畢竟是要二環的聖環者，對付一環承血者還是足夠的。
「西里爾，」羅恩沉聲，「別逞強！」
一直冷靜觀察的洛琳，此刻也舉起手。
她是永晝教會的秘術者，親和的，是至高的日光。
「至高的永晝之主，
以你的聖光，
賜予蒙昧的世人光明與希望。」
永晝·祝福！
洛琳指尖流轉出一縷溫暖金光，化作點點光塵，落在了西里爾和幾名隊員身上。
西里爾只覺身體一輕，向洛琳點點頭，然後繼續撞向那兩人。
一時間，
戰局再次亂了起來。
但隨著時間流逝，
這兩個聖環者也不過是苦苦支撐。
而與此同時，
倉庫最深處。
一個隱沒在陰影中的黑袍身影，正死死盯著眼前這一幕。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
布林家族頂不住的，他們絕不是教會的對手，再過片刻，這些長夜庭的走狗，就會搜到這裡，搜到那些絕不能被發現的東西。
不行，
絕不能讓他們發現。
黑袍下的眼神，愈發狂熱，愈發瘋狂。
他從懷裡掏出一柄骨刀，狠狠劃開了自己的手掌。
殷紅鮮血，滴滴砸在他的腳邊。
一個血線勾勒好的猙獰法陣，瞬間成形。
「以吾之血，飼奉母神……
血肉是短暫的牢籠，唯有獻祭，方得永恆。
荊棘纏繞之處，即是母神降臨之所！」
黑袍人口中念念有詞，聲音癲狂。
那法陣，漸漸亮起不祥的暗紅。
羅恩最先察覺到這股瘋狂涌動的氣息。
他轉過頭，「荊棘修道會！西里爾，小心獻祭法陣！」
西里爾聞言，立刻腳掌蹬地，整個人身影迅速後退。
但他面前的那兩個承血者，就沒這麼好運了。
暗紅法陣驟然擴張，如同一張飢餓的血口，將那兩人連人帶肉一併吞了進去！
「啊！！！」
兩聲慘叫戛然而止。
締約者又從懷中摸出一顆跳動著的、滲著黑血的心臟。
他的面上閃過一絲心疼，但還是被瘋狂替代。
他將心臟丟入陣中，
最後，癲狂大笑。
「以吾之血，飼奉母神！」
他竟然也跟著一頭撞進了陣中！
陣法內開始異變。
短短几個呼吸，
一頭半人半怪、散發著濃鬱血腥的骨肉怪物，便立在了倉庫角落。
它嘶吼著，猩紅的眼鎖定了羅恩等人，狂暴地撲了上來。
「小心！」羅恩大喝。
一向沉穩得體的他，眼神也凝重起來。
但羅恩並不意外，
畢竟早在之前，他們就已經領略了這些教徒的瘋狂。
羅恩抬手，拿出卡倫給的帕克斯符文，
符文光芒閃爍，在周身凝聚銀光。
羅恩借著符文加持，開始低聲吟誦。
「偉大的黑夜女神，您的信徒在此祈求，
請您垂下您的紗幕，為世人帶來寧靜與祥和。」
淡藍色以太在他指尖流轉，凝聚成朦朧月光，悄然給倉庫內部蒙上一層薄紗。
另一邊，洛琳也舉起手。
「不滅的永晝之主，
您的信徒在此祈求，
請您賜下不滅的驕陽！」
一輪小小的日光，在洛琳掌心亮起，驅散了那怪物周身的部分血氣。
於是，
倉庫之內，
一輪明月，一輪驕陽，
將那血肉怪物釘在了原地。
……
布林宅邸，會客廳。
滴答，滴答。
八點十分。
管家肯德取來了帳本。
厚厚的幾大本，紙頁都有些發黃。
埃德蒙一頁一頁翻看著。
帳目做得確實很乾淨。
進貨、出貨、稅款、僱工的開銷……條目清晰，筆筆都對得上。
「布林先生的帳，記得很清楚啊。」埃德蒙邊看邊笑道。
「自然自然。」布林喝了口紅茶，「布林家做的一直都是正經生意，自然要做好。」
埃德蒙點頭，「很好很好。」
他繼續翻著帳本。
布林抬眼，看了眼掛鍾。
八點過十五分。
而對面的兩位探長，一個氣定神閒地品著茶，一個安靜得像尊石像，卻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這份反常的耐心，讓他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二位長官，」布林乾笑著，試圖打探，「這帳本……還有什麼問題？」
「沒什麼問題。」埃德蒙放下茶杯，「布林先生，我們能去碼頭看看嗎？」
「去現場？」布林手一頓。
這深更半夜的，好端端去什麼倉庫？
這兩個警長，是來故意找茬的吧……誰要針對自己，市政廳？警察廳長？還是治安廳？
錢應該都到位了啊。
就在布林飛速思考時，
管家肯德快步走了進來。
他臉色煞白，附到布林耳邊，急促說了句什麼。
布林端著茶杯的手一抖。
滾燙的茶水潑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你、你們……」他已經結巴了。
「羅根·布林，」埃德蒙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涉嫌走私、銷贓、私藏污染物品。」
「你有想過今天嗎？」
羅根臉色慘白，猛地就要起身往外沖。
可他剛一動，
一直如石像般沉默的卡倫，已經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他的身後，一隻手，穩穩按住了他的肩膀。
【體 Lv.2：200/300】
【敏 Lv.1：70/100】
那力道之大，讓羅根這個中年胖子，竟是分毫動彈不得。
「布林先生，」
卡倫在他耳邊，輕聲開口，「別讓我，再說第二遍坐下。」
羅根頹然癱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
一切都完了。
羅恩耳後，黃銅傳訊貝細微嗡鳴。
那是二隊和四隊鎖死外圍的信號。
「動手。」
羅恩壓低聲音。
數道黑影，借著貨箱與陰影的掩護，如貼地暗流，悄無聲息摸了進去。
倉庫門口，兩個打手正百無聊賴地抽著煙。
「真他娘的無聊。」
「嘿嘿嘿，我有點想酒吧的小芙麗了。」他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
「那身段，那臉龐，嫩得……」
話語未落，
兩道身影如鬼魅般欺至身後，兩個打手悶哼都來不及，便軟軟栽倒下去。
隊員們魚貫而入，
迅速摸向倉庫內部。
但倉庫內，並不只有普通人。
隊員們即將摸到中段時，
「什麼人？！」
有人在倉庫內大喝。
「被發現了！」
羅恩摸著耳後。
「所有人，行動！」
隨著羅恩一聲令下，
寂靜碼頭，在這一瞬間被徹底引爆！
蟄伏在碼頭四周的探照燈，齊齊亮起。
數十道雪亮光柱，如同柄柄利劍，粗暴地撕裂夜幕，將那幾座倉庫，還有倉庫中那些猝不及防的打手，照得無處躲藏。
「什麼人！」
「教會辦案！所有人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什麼情況？！」
場面瞬間亂作一團。
怒吼聲、驚慌聲、夾雜著混亂的腳步，驟然將碼頭點燃。
喇叭聲在風中炸響。
各小隊隊員，如獵豹般從陰影里撲出，二隊、四隊也從東西兩側同時沖向倉庫。
那些打手懵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一向沒有問題的布林家倉庫，會在今夜遭遇突襲。
有打手反應過來，就要匯報管事。
砰！
西里爾穩穩扣動扳機。
子彈在那人腳前炸開，止住了他的步伐。
「一個月拿多少錢啊？玩什麼命呢？」
西里爾咧著嘴，舉著左輪。
他看向倉庫內的打手。
「所有人，都別動！」
倉庫內部，十幾個搬運貨物的打手，正亂作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正四處尋找著可以藏身的地方。
當然，也有人正在尋找武器，他們抄起手邊的鐵棍、匕首，紅著眼便沖了上來，甚至還有幾把走私來的槍械。
「小心，他們有槍！」西里爾厲聲提醒。
槍聲大作，火光在昏暗的倉庫內閃爍。
走私來的槍械，自然比不上教會的精良，但在這倉庫里胡亂掃射，也逼得羅恩幾人只能找著掩體。
不過這只是暫時的，
掩體後，
羅恩左手虛攏於胸前，低聲吟誦。
「諾克蒂斯大人，請垂憐您的信徒，賜我一捧遮蔽萬物的夜。」
他昂起頭，
雙手結成一個奇特的印。
黑夜·長眠！
以太自羅恩指尖瀰漫，化作一片濃稠的黑暗，無聲無息籠罩了整個倉庫。
被籠罩在其中的倉庫打手，一個個晃晃悠悠，栽倒在地。
局面，很快就被控制下來。
但羅恩撐著膝蓋，整個人大口大口喘息著...這個秘術對他消耗顯然不小。
可就在這時，
「滾開！」
隨著一聲野獸般的狂吼，兩個身高接近兩米、渾身肌肉虬結的壯漢從陰影中撞了出來。
他們沒有逃，反而齊齊扯開了衣襟。
兩枚血色聖痕，在他們胸口浮現。那聖痕獨特，像是一頭張牙舞爪的巨獸。
一股血腥氣息，霎時騰起。
普通子彈打在他們身上，竟然只留下了幾個淺淺的血洞。
「一環承血者？」
羅恩眼神一寒，「布林家族竟然還養了聖環途徑的非凡者做打手。」
「得用靈性子彈！」
「交給我！」
一直憋著一口氣的西里爾大笑一聲，像一頭脫韁的獵豹般沖了出去。
他的左肩雖然還纏著繃帶，
但此刻，
西里爾那頭棕色短髮，仿佛已經燃燒了起來。
他周身神環之力大盛，綻出白晝般的日光。
永晝·烈陽！
砰！
他迎著其中一人重重撞了上去。
氣浪四散，掀翻了周遭的雜物。
那人倒飛而出。
西里爾扯了扯肩膀，雖然還未完全傷愈，但他畢竟是要二環的聖環者，對付一環承血者還是足夠的。
「西里爾，」羅恩沉聲，「別逞強！」
一直冷靜觀察的洛琳，此刻也舉起手。
她是永晝教會的秘術者，親和的，是至高的日光。
「至高的永晝之主，
以你的聖光，
賜予蒙昧的世人光明與希望。」
永晝·祝福！
洛琳指尖流轉出一縷溫暖金光，化作點點光塵，落在了西里爾和幾名隊員身上。
西里爾只覺身體一輕，向洛琳點點頭，然後繼續撞向那兩人。
一時間，
戰局再次亂了起來。
但隨著時間流逝，
這兩個聖環者也不過是苦苦支撐。
而與此同時，
倉庫最深處。
一個隱沒在陰影中的黑袍身影，正死死盯著眼前這一幕。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
布林家族頂不住的，他們絕不是教會的對手，再過片刻，這些長夜庭的走狗，就會搜到這裡，搜到那些絕不能被發現的東西。
不行，
絕不能讓他們發現。
黑袍下的眼神，愈發狂熱，愈發瘋狂。
他從懷裡掏出一柄骨刀，狠狠劃開了自己的手掌。
殷紅鮮血，滴滴砸在他的腳邊。
一個血線勾勒好的猙獰法陣，瞬間成形。
「以吾之血，飼奉母神……
血肉是短暫的牢籠，唯有獻祭，方得永恆。
荊棘纏繞之處，即是母神降臨之所！」
黑袍人口中念念有詞，聲音癲狂。
那法陣，漸漸亮起不祥的暗紅。
羅恩最先察覺到這股瘋狂涌動的氣息。
他轉過頭，「荊棘修道會！西里爾，小心獻祭法陣！」
西里爾聞言，立刻腳掌蹬地，整個人身影迅速後退。
但他面前的那兩個承血者，就沒這麼好運了。
暗紅法陣驟然擴張，如同一張飢餓的血口，將那兩人連人帶肉一併吞了進去！
「啊！！！」
兩聲慘叫戛然而止。
締約者又從懷中摸出一顆跳動著的、滲著黑血的心臟。
他的面上閃過一絲心疼，但還是被瘋狂替代。
他將心臟丟入陣中，
最後，癲狂大笑。
「以吾之血，飼奉母神！」
他竟然也跟著一頭撞進了陣中！
陣法內開始異變。
短短几個呼吸，
一頭半人半怪、散發著濃鬱血腥的骨肉怪物，便立在了倉庫角落。
它嘶吼著，猩紅的眼鎖定了羅恩等人，狂暴地撲了上來。
「小心！」羅恩大喝。
一向沉穩得體的他，眼神也凝重起來。
但羅恩並不意外，
畢竟早在之前，他們就已經領略了這些教徒的瘋狂。
羅恩抬手，拿出卡倫給的帕克斯符文，
符文光芒閃爍，在周身凝聚銀光。
羅恩借著符文加持，開始低聲吟誦。
「偉大的黑夜女神，您的信徒在此祈求，
請您垂下您的紗幕，為世人帶來寧靜與祥和。」
淡藍色以太在他指尖流轉，凝聚成朦朧月光，悄然給倉庫內部蒙上一層薄紗。
另一邊，洛琳也舉起手。
「不滅的永晝之主，
您的信徒在此祈求，
請您賜下不滅的驕陽！」
一輪小小的日光，在洛琳掌心亮起，驅散了那怪物周身的部分血氣。
於是，
倉庫之內，
一輪明月，一輪驕陽，
將那血肉怪物釘在了原地。
……
布林宅邸，會客廳。
滴答，滴答。
八點十分。
管家肯德取來了帳本。
厚厚的幾大本，紙頁都有些發黃。
埃德蒙一頁一頁翻看著。
帳目做得確實很乾淨。
進貨、出貨、稅款、僱工的開銷……條目清晰，筆筆都對得上。
「布林先生的帳，記得很清楚啊。」埃德蒙邊看邊笑道。
「自然自然。」布林喝了口紅茶，「布林家做的一直都是正經生意，自然要做好。」
埃德蒙點頭，「很好很好。」
他繼續翻著帳本。
布林抬眼，看了眼掛鍾。
八點過十五分。
而對面的兩位探長，一個氣定神閒地品著茶，一個安靜得像尊石像，卻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這份反常的耐心，讓他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二位長官，」布林乾笑著，試圖打探，「這帳本……還有什麼問題？」
「沒什麼問題。」埃德蒙放下茶杯，「布林先生，我們能去碼頭看看嗎？」
「去現場？」布林手一頓。
這深更半夜的，好端端去什麼倉庫？
這兩個警長，是來故意找茬的吧……誰要針對自己，市政廳？警察廳長？還是治安廳？
錢應該都到位了啊。
就在布林飛速思考時，
管家肯德快步走了進來。
他臉色煞白，附到布林耳邊，急促說了句什麼。
布林端著茶杯的手一抖。
滾燙的茶水潑在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你、你們……」他已經結巴了。
「羅根·布林，」埃德蒙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涉嫌走私、銷贓、私藏污染物品。」
「你有想過今天嗎？」
羅根臉色慘白，猛地就要起身往外沖。
可他剛一動，
一直如石像般沉默的卡倫，已經悄無聲息地繞到了他的身後，一隻手，穩穩按住了他的肩膀。
【體 Lv.2：200/300】
【敏 Lv.1：70/100】
那力道之大，讓羅根這個中年胖子，竟是分毫動彈不得。
「布林先生，」
卡倫在他耳邊，輕聲開口，「別讓我，再說第二遍坐下。」
羅根頹然癱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
一切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