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給錢！
夜深了，
貝克街13號閣樓，卡倫坐在書桌前，
他翻開阿什沃思伯爵給的那本符文筆記。
【靈質點：0.7……】
通篇依然是古赫拉斯文。
筆記中說，
智者使用力量的方式，和聖環者、秘術者都不同。
智者不能增強肉身，也不能憑空搓出秘法，
他們通過刻畫留下痕跡。
「早在第四紀時，最初的祭司們就發現，神明的權柄會在某些古老符號上留下迴響。」
卡倫默念，「將代表特定權柄與神秘學原理的古赫拉斯符文勾勒出來，灌注自身以太，並固定在能承載靈性的材料上。」
「後來的智者，將這些符號整理、歸納，稱之為古赫拉斯符文。」
在神秘學中，也被稱為基礎符文構築學。
翻到第二頁，
「符文，也是智者的一封信。」筆記如此寫道。
「每一枚符文，都對應著某一縷散落的神性、某一種被命名的權柄。勾勒符文、灌注以太，短暫地調用那一抹力量，再去結合自身對符文的理解——比如，照見、安撫、淨化、警示，均是如此。」
「智者的基礎術法，名為【畫筆】。」
卡倫順著讀下去，「【畫筆】，是智者凝環後最先、也是必須掌握的術法。」
「以自身之環為源，將以太凝聚於掌心、指尖，初學者可先嘗試凝在筆端，化作一縷可供書寫的『靈性之墨』。」
卡倫微微點頭，
這就是類似於畫家的筆，小說作者的打字機。
智者作為學術派，有了這支筆，就可以便捷刻畫符文和陣法。
後面則是【畫筆】術法的要點解析。
卡倫繼續後翻，
下一頁，是四枚符文的圖樣與解析。
盧門，破見之符，形如一隻睜開的眼，瞳孔處纏繞著七道由內向外的射線。帕克斯，安神之符，是一道閉合的環，環內三橫一豎，狀如沉眠之人。
普吉歐，淨化之符，形似一簇向上的火焰，根部卻是水的紋路。維吉爾，預知之符，是一隻倒懸的耳，周身列著不規則的刻點。
【學識 Lv.3：65/500】
在【通譯】加持下，卡倫不斷閱讀著。
他不僅記住了形狀，更理解了每一筆對應的靈數與象徵。符文勾勒的順序不能錯，下筆軌跡需要和以太輸出保持一致。
一旦中途斷掉，或者理解出現了偏差……
輕則材料報廢，重則靈性反噬。
而且，符咒並不是永久的。
它們就像是漏水的木桶，隨著時間推移，其中靈性會一點點流失，直到變成一張廢紙。
卡倫點點頭...這很合理。
在非凡世界，靈性是流動的。
卡倫繼續往後翻，準備看看材料要求。
然後，
他的嘴角開始抽搐。
【承載材料：三個月大牛犢的純淨背皮，經過秘藥鞣製，並浸泡過淨化聖油】
【靈性墨水：高純度銀粉7克，夜梟的瞳液2毫升，淨化聖油30毫升，月長石粉末2克，混合研磨而制】
【骨筆：以非凡生物骨殖磨製的筆尖，常見的為「穴居盲魚的脊骨」】
【符文符核：盧門，需要曦光蛾的複眼一對；帕克斯，需要安眠藤的乳汁3滴】
……
卡倫默默合上了筆記。
不想看了。
先不說後續的材料，光是那浸泡過聖油的牛皮，就不知道得要多少金鎊。
自己兜里，一共還有不到3鎊。
下周工資的是8鎊。
除去他和艾琳的伙食費，各類生活支出……
買不起，
根本買不起。
卡倫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嘆了口氣。
或許，他現在面臨的最大危機，不是污染。
而是窮。
就算空有一身屠龍技，卻連買一把殺豬刀的錢都湊不齊。
但很快，
卡倫坐直身子，一拍腦門。
他想起了西里爾的一句話，
「什麼酒錢，那是拓展信息渠道必要的費用。」
對啊，
卡倫笑了。
組織，總不能讓員工自帶乾糧去和邪教徒拼命吧。
……
第二天上午。
卡倫推開了新月街13號二樓後勤的門。
「早安，卡倫。」
「早安，薇拉。」
薇拉正踩在小木凳上，將一摞嶄新的煤氣燈罩碼放進柜子里。
看到卡倫，她麻利地跳了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你今天沒出外勤呀？」
她湊近了一點，圓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卡倫。
卡倫搖頭，聲音溫柔。
「這兩天的外勤暫時用不到我，隊長要我先嘗試凝環。」
「凝環？」薇拉微張著嘴。
「你還真是天才呢...我能幫到你什麼嗎？」
卡倫清了清嗓子，「薇拉，小隊會報銷符文材料嗎？」
「什麼？」
「就是一些非凡材料。」
薇拉瞭然。
她拉開抽屜，拿出一疊厚厚的表格。
「報銷報銷，當然能報。」
「不過一般非凡材料都是需要審批的，上面卡得很嚴的。」
「你得先填表。」
薇拉遞過一張單子，「寫清楚申請的材料種類、數量，以及對應的案件編號。」
卡倫接過單子，有些頭疼。
「我還沒有專屬的案件，只是用來日常練習和備用。」
「練習呀……」薇拉皺了皺可愛的鼻子，「那額度就很少了。見習隊員每個月只有兩鎊的材料配給。」
兩鎊。
連半瓶墨水都買不到。
「不過呢，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薇拉拿回表格，在上面刷刷刷地填了幾個字。
「如果隊長心情不錯，他還是會簽字的。」
「我給你走『特殊行動損耗補充』的單子，你去讓隊長簽個字，能領到一些額度。」
卡倫鬆了口氣。
有熟人好辦事，薇拉這小姑娘確實靠譜。
他拿著單子返回大平層。
埃德蒙隊長剛才還不在，但現在不知何時回到了書房。
「隊長。」卡倫敲門。
「怎麼了？」
「給錢！」
「什麼？」
「有個單子需要您簽字。」
埃德蒙正在翻看卷宗，看到卡倫遞來的申請單，
他明顯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
「靈性材料報銷的審批單。」
「你要這個幹嘛？」
「我要練習符文，我凝環了。」
埃德蒙看著卡倫，
卡倫也看著隊長。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高一低這麼對視著。
「哦。」
埃德蒙低下頭，
他掏出鋼筆，翻看了下，接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哪來的符文？」
「阿什沃思伯爵給的。」卡倫如實道。
他還記得那天，自己和隊長提到伯爵府時，隊長瞭然的神情。
「阿什沃思伯爵啊，那不奇怪了。」埃德蒙點頭。
「隊長……」
卡倫問道，「你和伯爵很熟嗎？」
「算不上熟悉，阿什沃思伯爵是萊頓教會圈內知名的智者，曾幫助我們破譯過一些案件的隱秘知識。」
「所以有過合作之緣。」
卡倫輕輕點頭。
這麼說來，阿什沃思伯爵在教會內還是有一定地位的。那這麼看來，白銀家族和阿什沃思或許也沒什麼關係。
隊長揮揮手，示意卡倫沒事兒就走。
卡倫躬身道謝，轉身離開書房。
書房內，
埃德蒙手指微顫，臉皮抽搐。
「他就這麼，這麼凝環了？！」
幾分鐘後，卡倫從後勤室走出。
他已經將審批單的簽名交給了薇拉，
接下來就是等著發錢，買材料，勾勒符文。
卡倫勾起嘴角，
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貝克街13號閣樓，卡倫坐在書桌前，
他翻開阿什沃思伯爵給的那本符文筆記。
【靈質點：0.7……】
通篇依然是古赫拉斯文。
筆記中說，
智者使用力量的方式，和聖環者、秘術者都不同。
智者不能增強肉身，也不能憑空搓出秘法，
他們通過刻畫留下痕跡。
「早在第四紀時，最初的祭司們就發現，神明的權柄會在某些古老符號上留下迴響。」
卡倫默念，「將代表特定權柄與神秘學原理的古赫拉斯符文勾勒出來，灌注自身以太，並固定在能承載靈性的材料上。」
「後來的智者，將這些符號整理、歸納，稱之為古赫拉斯符文。」
在神秘學中，也被稱為基礎符文構築學。
翻到第二頁，
「符文，也是智者的一封信。」筆記如此寫道。
「每一枚符文，都對應著某一縷散落的神性、某一種被命名的權柄。勾勒符文、灌注以太，短暫地調用那一抹力量，再去結合自身對符文的理解——比如，照見、安撫、淨化、警示，均是如此。」
「智者的基礎術法，名為【畫筆】。」
卡倫順著讀下去，「【畫筆】，是智者凝環後最先、也是必須掌握的術法。」
「以自身之環為源，將以太凝聚於掌心、指尖，初學者可先嘗試凝在筆端，化作一縷可供書寫的『靈性之墨』。」
卡倫微微點頭，
這就是類似於畫家的筆，小說作者的打字機。
智者作為學術派，有了這支筆，就可以便捷刻畫符文和陣法。
後面則是【畫筆】術法的要點解析。
卡倫繼續後翻，
下一頁，是四枚符文的圖樣與解析。
盧門，破見之符，形如一隻睜開的眼，瞳孔處纏繞著七道由內向外的射線。帕克斯，安神之符，是一道閉合的環，環內三橫一豎，狀如沉眠之人。
普吉歐，淨化之符，形似一簇向上的火焰，根部卻是水的紋路。維吉爾，預知之符，是一隻倒懸的耳，周身列著不規則的刻點。
【學識 Lv.3：65/500】
在【通譯】加持下，卡倫不斷閱讀著。
他不僅記住了形狀，更理解了每一筆對應的靈數與象徵。符文勾勒的順序不能錯，下筆軌跡需要和以太輸出保持一致。
一旦中途斷掉，或者理解出現了偏差……
輕則材料報廢，重則靈性反噬。
而且，符咒並不是永久的。
它們就像是漏水的木桶，隨著時間推移，其中靈性會一點點流失，直到變成一張廢紙。
卡倫點點頭...這很合理。
在非凡世界，靈性是流動的。
卡倫繼續往後翻，準備看看材料要求。
然後，
他的嘴角開始抽搐。
【承載材料：三個月大牛犢的純淨背皮，經過秘藥鞣製，並浸泡過淨化聖油】
【靈性墨水：高純度銀粉7克，夜梟的瞳液2毫升，淨化聖油30毫升，月長石粉末2克，混合研磨而制】
【骨筆：以非凡生物骨殖磨製的筆尖，常見的為「穴居盲魚的脊骨」】
【符文符核：盧門，需要曦光蛾的複眼一對；帕克斯，需要安眠藤的乳汁3滴】
……
卡倫默默合上了筆記。
不想看了。
先不說後續的材料，光是那浸泡過聖油的牛皮，就不知道得要多少金鎊。
自己兜里，一共還有不到3鎊。
下周工資的是8鎊。
除去他和艾琳的伙食費，各類生活支出……
買不起，
根本買不起。
卡倫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嘆了口氣。
或許，他現在面臨的最大危機，不是污染。
而是窮。
就算空有一身屠龍技，卻連買一把殺豬刀的錢都湊不齊。
但很快，
卡倫坐直身子，一拍腦門。
他想起了西里爾的一句話，
「什麼酒錢，那是拓展信息渠道必要的費用。」
對啊，
卡倫笑了。
組織，總不能讓員工自帶乾糧去和邪教徒拼命吧。
……
第二天上午。
卡倫推開了新月街13號二樓後勤的門。
「早安，卡倫。」
「早安，薇拉。」
薇拉正踩在小木凳上，將一摞嶄新的煤氣燈罩碼放進柜子里。
看到卡倫，她麻利地跳了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你今天沒出外勤呀？」
她湊近了一點，圓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卡倫。
卡倫搖頭，聲音溫柔。
「這兩天的外勤暫時用不到我，隊長要我先嘗試凝環。」
「凝環？」薇拉微張著嘴。
「你還真是天才呢...我能幫到你什麼嗎？」
卡倫清了清嗓子，「薇拉，小隊會報銷符文材料嗎？」
「什麼？」
「就是一些非凡材料。」
薇拉瞭然。
她拉開抽屜，拿出一疊厚厚的表格。
「報銷報銷，當然能報。」
「不過一般非凡材料都是需要審批的，上面卡得很嚴的。」
「你得先填表。」
薇拉遞過一張單子，「寫清楚申請的材料種類、數量，以及對應的案件編號。」
卡倫接過單子，有些頭疼。
「我還沒有專屬的案件，只是用來日常練習和備用。」
「練習呀……」薇拉皺了皺可愛的鼻子，「那額度就很少了。見習隊員每個月只有兩鎊的材料配給。」
兩鎊。
連半瓶墨水都買不到。
「不過呢，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薇拉拿回表格，在上面刷刷刷地填了幾個字。
「如果隊長心情不錯，他還是會簽字的。」
「我給你走『特殊行動損耗補充』的單子，你去讓隊長簽個字，能領到一些額度。」
卡倫鬆了口氣。
有熟人好辦事，薇拉這小姑娘確實靠譜。
他拿著單子返回大平層。
埃德蒙隊長剛才還不在，但現在不知何時回到了書房。
「隊長。」卡倫敲門。
「怎麼了？」
「給錢！」
「什麼？」
「有個單子需要您簽字。」
埃德蒙正在翻看卷宗，看到卡倫遞來的申請單，
他明顯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
「靈性材料報銷的審批單。」
「你要這個幹嘛？」
「我要練習符文，我凝環了。」
埃德蒙看著卡倫，
卡倫也看著隊長。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高一低這麼對視著。
「哦。」
埃德蒙低下頭，
他掏出鋼筆，翻看了下，接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哪來的符文？」
「阿什沃思伯爵給的。」卡倫如實道。
他還記得那天，自己和隊長提到伯爵府時，隊長瞭然的神情。
「阿什沃思伯爵啊，那不奇怪了。」埃德蒙點頭。
「隊長……」
卡倫問道，「你和伯爵很熟嗎？」
「算不上熟悉，阿什沃思伯爵是萊頓教會圈內知名的智者，曾幫助我們破譯過一些案件的隱秘知識。」
「所以有過合作之緣。」
卡倫輕輕點頭。
這麼說來，阿什沃思伯爵在教會內還是有一定地位的。那這麼看來，白銀家族和阿什沃思或許也沒什麼關係。
隊長揮揮手，示意卡倫沒事兒就走。
卡倫躬身道謝，轉身離開書房。
書房內，
埃德蒙手指微顫，臉皮抽搐。
「他就這麼，這麼凝環了？！」
幾分鐘後，卡倫從後勤室走出。
他已經將審批單的簽名交給了薇拉，
接下來就是等著發錢，買材料，勾勒符文。
卡倫勾起嘴角，
背靠大樹好乘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