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越騎
宮門剛開啟不久，楊勇就帶著侍從騎馬而出，先去的漢王府。
楊諒急急忙忙出來，他穿著一身鎏金明光鎧，兜鍪和護具齊備，腰間還懸掛著一把環首橫刀。
楊勇只聽得一陣甲片摩擦亂響，循聲看去，被楊諒胸前一對護心鏡晃得眼花。
「益錢，你怎麼穿成這樣？！」楊勇有些驚訝，又不是讓你領軍出征。
「去軍營自當著甲，大兄你看我威不威武？」楊諒很是得意，轉了個圈。
「威武，走吧。」楊勇敷衍道。
「末將遵命！」楊諒拱手行了一個軍禮。
鎏金明光鎧精緻，一般是王公和高級武官才能穿，一般士卒沒有資格。一行人中，除楊諒穿著明光鎧外，楊勇等人都穿著便服。
在他們趕向長安道驃騎府的途中，楊諒穿著騷氣的明光鎧招搖過市，每每引人側目。
等到他們來到長安道驃騎府時，發現從坡下便排開長龍，一路上坡排到轅門處。
排隊的人大多是青壯，皮膚黝黑，精瘦有力。
他們都身著兩當鐵甲，前胸和後背各一片甲，仔細看發現他們的兩當甲之間有些許差別，不是統一制式的，裡面著的內襯更是顏色不一。
他們腰上懸掛橫刀，有些人身上還背著弓箭，武器制式看去也是五花八門，並不統一。
有些人還牽著馬，毛色體態和鞍轡各不相同。
這些甲冑武器、坐騎都是他們自備的，今日到了每月校閱的日子，府兵們要帶齊裝備回府點卯訓練。
楊勇等人路過時，排隊的府兵個個都看向他們，目光尤其聚焦在楊諒身上，這個少年穿得比驃騎將軍還要華麗。
楊勇等人上到轅門口下馬，屈突通早在此等候。只見他穿著素鐵明光鎧，那鬍鬚也用纏須繩編成了兩股垂在胸前。
「坦豆拔，等久了吧。這是我五弟漢王楊諒。」楊勇拍了拍屈突通的肩，向他介紹楊諒。
「臣見過太子殿下、漢王殿下。不敢當殿下此語，這是臣的本分。」屈突通拱手一揖道。
「不必多禮。點卯還需多久？」楊勇問道。
轅門口擺了好幾張桌案，兵曹參軍坐在中間，兩邊各坐著錄事和書佐協助，各人面前擺放著簿冊。
府兵依次有序上前，向兵曹參軍呈上木魚符，報上自己所屬的團、旅、隊、火、名字還有兵種。
兵曹參軍核對後，在戶籍名冊上記錄好後，將魚符還給府兵。點卯就完成了。
「回殿下，還需要幾刻鐘。點卯完成的府兵，會按越騎和步兵分開考核騎射、刺殺等武藝。殿下可先移步觀看。」
在屈突通的帶領下，楊勇等人去了校場。這校場很寬闊，一眼望不到邊，裡面已經有不少府兵在此集結考核武藝。
「殿下，其能騎而射者為越騎，只有騎射精銳方能稱越騎。越騎的考核分騎射、控馬、馬上劈刺等幾項。一火十人同時考核與記錄。」
屈突通帶楊勇等人來到越騎的考核場地。
一堆人在錄事身後空地等待。錄事看著案上的簿冊，挨個點人出來接受考核。
「趙甲、趙三、馮為......」錄事喊道。
隨即便有兵丁，牽著馬匹出來應和。一般同火的人戶籍也近，都是組團來的，很快湊齊一火人出來。
錄事拿著簿冊，挨個點名然後察看馬匹的情況，著重看馬的年齡、身高、膘情，以及馬匹有無受傷和殘疾。還要看鞍轡等裝備的破損情況。
「馮為，你這匹馬太瘦了，身上看不到幾兩膘，回去一月之內養好，下月覆核，若還不合格，加倍訓練。」錄事嚴厲地說，同時在簿冊上記錄不停。
那個叫馮為的只能苦著臉稱是。
馬匹檢驗不通過，該越騎不會立馬被取消身份，會再給他一個月的時間養好。
如果馬太老的話，越騎也要淘汰老馬購置新馬，這又是好大一筆開銷。
驗馬之後，錄事坐回桌案，考核正式開始。
校場一端立了十個靶子，一火越騎間隔駛出，挨個朝自己的靶子射箭，跑馬不停，分三輪射出，每輪射出四支箭。
射中靶心九支以上為上等，射中六支以下為下等。
完畢後，錄事上前察看中靶情況，記錄在冊。
之後，越騎展示控馬能力，在校場中來回奔馬、調頭。錄事坐在桌案後查看，觀察記錄好後才讓越騎們停下。
隨後，進行馬上劈刺考核，越騎上馬手持環首刀，飛馬越過十個草人，考核他們的劈刺技術。
劈刺七個草人以上為上等，脫靶五個以上為下等。
楊勇等人在旁觀看了好幾火越騎，發現評級上等的越騎不足三成，評級下等的越騎將近四成到五成。
評級下等的越騎，也會在這三天訓練中被罰加倍訓練。
楊諒在一旁，剛開始還興致勃勃地觀看，這畢竟是大隋京畿的府兵，是天下府兵的戰力代表。
結果他看了一火越騎的表現，就有些看不下去了，居然還有馬不通過的情況，騎著瘦弱的馬上場參加考核，能考好才怪呢！
再看他們的騎射和劈刺，竟然生疏不少，剛開始脫靶的也不少見，後面才慢慢好些。
「大兄，這就是我大隋府兵精銳嗎，感覺我比他們厲害多了。」楊諒道。
楊勇只看著場上越騎考核，並不作答。
「回漢王殿下，府兵們每日在田間地頭勞作，騎射等武藝難免生疏，所以朝廷才下令每月訓練三天，以防徹底落下武藝功夫。」
屈突通也是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那為何不每日訓練？」楊諒不解。
「漢王殿下，我朝兵農不分籍，合為一體。
府兵戰時披甲征戰，和平時解甲歸田。現在天下太平，馬放南山，府兵自然以耕種為要，只有農隙之時才能有時間訓練。
秋冬時訓練時日長，府兵們的表現還是不錯的。」
屈突通解釋道，末了還是找補了一下，並非是府兵故意懈怠，實在是訓練時間太短，間隔時間又長。
俗話說，拳不離手，曲不離口。府兵們的騎射刀槍功夫也是一樣，長時間不練，難免生疏。
「走，看看步兵的表現如何。」楊勇看完了越騎的考核，有些失望。
楊諒急急忙忙出來，他穿著一身鎏金明光鎧，兜鍪和護具齊備，腰間還懸掛著一把環首橫刀。
楊勇只聽得一陣甲片摩擦亂響，循聲看去，被楊諒胸前一對護心鏡晃得眼花。
「益錢，你怎麼穿成這樣？！」楊勇有些驚訝，又不是讓你領軍出征。
「去軍營自當著甲，大兄你看我威不威武？」楊諒很是得意，轉了個圈。
「威武，走吧。」楊勇敷衍道。
「末將遵命！」楊諒拱手行了一個軍禮。
鎏金明光鎧精緻，一般是王公和高級武官才能穿，一般士卒沒有資格。一行人中，除楊諒穿著明光鎧外，楊勇等人都穿著便服。
在他們趕向長安道驃騎府的途中，楊諒穿著騷氣的明光鎧招搖過市，每每引人側目。
等到他們來到長安道驃騎府時，發現從坡下便排開長龍，一路上坡排到轅門處。
排隊的人大多是青壯，皮膚黝黑，精瘦有力。
他們都身著兩當鐵甲，前胸和後背各一片甲，仔細看發現他們的兩當甲之間有些許差別，不是統一制式的，裡面著的內襯更是顏色不一。
他們腰上懸掛橫刀，有些人身上還背著弓箭，武器制式看去也是五花八門，並不統一。
有些人還牽著馬，毛色體態和鞍轡各不相同。
這些甲冑武器、坐騎都是他們自備的，今日到了每月校閱的日子，府兵們要帶齊裝備回府點卯訓練。
楊勇等人路過時，排隊的府兵個個都看向他們，目光尤其聚焦在楊諒身上，這個少年穿得比驃騎將軍還要華麗。
楊勇等人上到轅門口下馬，屈突通早在此等候。只見他穿著素鐵明光鎧，那鬍鬚也用纏須繩編成了兩股垂在胸前。
「坦豆拔，等久了吧。這是我五弟漢王楊諒。」楊勇拍了拍屈突通的肩，向他介紹楊諒。
「臣見過太子殿下、漢王殿下。不敢當殿下此語，這是臣的本分。」屈突通拱手一揖道。
「不必多禮。點卯還需多久？」楊勇問道。
轅門口擺了好幾張桌案，兵曹參軍坐在中間，兩邊各坐著錄事和書佐協助，各人面前擺放著簿冊。
府兵依次有序上前，向兵曹參軍呈上木魚符，報上自己所屬的團、旅、隊、火、名字還有兵種。
兵曹參軍核對後，在戶籍名冊上記錄好後，將魚符還給府兵。點卯就完成了。
「回殿下，還需要幾刻鐘。點卯完成的府兵，會按越騎和步兵分開考核騎射、刺殺等武藝。殿下可先移步觀看。」
在屈突通的帶領下，楊勇等人去了校場。這校場很寬闊，一眼望不到邊，裡面已經有不少府兵在此集結考核武藝。
「殿下，其能騎而射者為越騎，只有騎射精銳方能稱越騎。越騎的考核分騎射、控馬、馬上劈刺等幾項。一火十人同時考核與記錄。」
屈突通帶楊勇等人來到越騎的考核場地。
一堆人在錄事身後空地等待。錄事看著案上的簿冊，挨個點人出來接受考核。
「趙甲、趙三、馮為......」錄事喊道。
隨即便有兵丁，牽著馬匹出來應和。一般同火的人戶籍也近，都是組團來的，很快湊齊一火人出來。
錄事拿著簿冊，挨個點名然後察看馬匹的情況，著重看馬的年齡、身高、膘情，以及馬匹有無受傷和殘疾。還要看鞍轡等裝備的破損情況。
「馮為，你這匹馬太瘦了，身上看不到幾兩膘，回去一月之內養好，下月覆核，若還不合格，加倍訓練。」錄事嚴厲地說，同時在簿冊上記錄不停。
那個叫馮為的只能苦著臉稱是。
馬匹檢驗不通過，該越騎不會立馬被取消身份，會再給他一個月的時間養好。
如果馬太老的話，越騎也要淘汰老馬購置新馬，這又是好大一筆開銷。
驗馬之後，錄事坐回桌案，考核正式開始。
校場一端立了十個靶子，一火越騎間隔駛出，挨個朝自己的靶子射箭，跑馬不停，分三輪射出，每輪射出四支箭。
射中靶心九支以上為上等，射中六支以下為下等。
完畢後，錄事上前察看中靶情況，記錄在冊。
之後，越騎展示控馬能力，在校場中來回奔馬、調頭。錄事坐在桌案後查看，觀察記錄好後才讓越騎們停下。
隨後，進行馬上劈刺考核，越騎上馬手持環首刀，飛馬越過十個草人，考核他們的劈刺技術。
劈刺七個草人以上為上等，脫靶五個以上為下等。
楊勇等人在旁觀看了好幾火越騎，發現評級上等的越騎不足三成，評級下等的越騎將近四成到五成。
評級下等的越騎，也會在這三天訓練中被罰加倍訓練。
楊諒在一旁，剛開始還興致勃勃地觀看，這畢竟是大隋京畿的府兵，是天下府兵的戰力代表。
結果他看了一火越騎的表現，就有些看不下去了，居然還有馬不通過的情況，騎著瘦弱的馬上場參加考核，能考好才怪呢！
再看他們的騎射和劈刺，竟然生疏不少，剛開始脫靶的也不少見，後面才慢慢好些。
「大兄，這就是我大隋府兵精銳嗎，感覺我比他們厲害多了。」楊諒道。
楊勇只看著場上越騎考核，並不作答。
「回漢王殿下，府兵們每日在田間地頭勞作，騎射等武藝難免生疏，所以朝廷才下令每月訓練三天，以防徹底落下武藝功夫。」
屈突通也是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那為何不每日訓練？」楊諒不解。
「漢王殿下，我朝兵農不分籍，合為一體。
府兵戰時披甲征戰，和平時解甲歸田。現在天下太平，馬放南山，府兵自然以耕種為要，只有農隙之時才能有時間訓練。
秋冬時訓練時日長，府兵們的表現還是不錯的。」
屈突通解釋道，末了還是找補了一下，並非是府兵故意懈怠，實在是訓練時間太短，間隔時間又長。
俗話說，拳不離手，曲不離口。府兵們的騎射刀槍功夫也是一樣，長時間不練，難免生疏。
「走，看看步兵的表現如何。」楊勇看完了越騎的考核，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