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滿的宇文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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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谷渾汗國位於青海甘肅一帶,其本是遼東鮮卑慕容部的一支。西晉末年,由慕容吐谷渾率領部落西遷,到了他孫子葉延統治的時候,就以「吐谷渾」為國號,定都伏俟城。

  隋朝剛立國時,高寶寧、吐谷渾、突厥以及南陳四面起兵進犯,但彼時他們各自為戰,沒有結成同盟。

  楊堅分析形勢後,制定了「集中兵力,先弱後強」的打擊戰略,先後戰勝了南陳和吐谷渾。隨後,楊堅專心地對付突厥。

  彼時,強敵來犯,大隋內部必須團結一致,社會安定,經濟持續發展。所以,楊堅開展扶貧,開放樵漁,鑄五銖錢統一貨幣。同時,他以身作則,提倡簡樸,禁止奢靡。對於戰死的將士,也大加撫恤。

  這些措施無疑是精明務實的,大隋很快便上下一新,充滿了朝氣蓬勃的氛圍。

  很快,大隋戰勝了突厥,隋朝也聲威大震。

  但吐谷渾偏又再次進犯,毫無意外被隋打敗了。

  在開皇四年,吐谷渾開始歸順大隋。歸順的原因一個是打不過,另一個重要原因是吐谷渾內部分裂。

  吐谷渾的首領呂夸,在位快五十年了,他的繼承人都要等老了。但他仍然有無窮的精力,開始害怕太子篡位,於是將太子殺了。

  新立的太子怕走上前太子的老路,於是想要把他老爹綁了向隋投降。因此,新太子派人秘密聯絡楊堅,結果楊堅不許,風聲還走露了。

  第二任太子,又被呂夸殺了。

  呂夸又又立了第三個太子嵬王訶。嵬王訶已有兩個哥哥的前車之鑑,終日惶惶不安。在這樣的精神折磨之下,他便打算率部歸降於隋,結果楊堅不接應,遂作罷。

  可惜呂夸不能看到後世,學一學雍正皇帝,弄個秘密立儲的匣子,不然也可以少死幾個兒子。

  開皇九年,呂夸聽到大隋滅陳的消息,十分恐懼,便遠逃了。

  到了今年,開皇十一年,呂夸總算死了,他的大兒子世伏繼承了汗位。

  世伏成為吐谷渾首領後,便馬上派他的侄子無素帶領使團,向楊堅奉表稱藩,正式向大隋請求確立君臣藩屬關係。

  楊堅在處理吐谷渾內亂中,一再拒絕吐谷渾反叛勢力的投靠。因為楊堅對待四夷,他是要感化歸化,而不僅僅是軍事上的戰勝。

  子叛父,臣叛君,都是以下犯上,這在隋律中屬於十惡。楊堅又堅持以孝治天下,這違背了他的政治原則。所以對待兩位反叛的吐谷渾太子,楊堅的態度一以貫之。

  而吐谷渾新汗世伏的稱臣,表明了楊堅煌煌王道的正確,隋正統地位的加固。

  所以,此次吐谷渾使者前來大興城,對於楊堅和隋朝的意義都十分重大,絕對容不得半分疏漏。

  楊勇也明白這一點,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來對待此事。這是他成為太子以來,面臨的一個重要考驗。

  順順利利的讓吐谷渾使者稱臣離開,朝野威望上漲,他的太子地位將會加固。

  可若是中間出了差錯,會讓四周的藩國輕視,朝野諸臣非議,讓楊堅的顏面掃地,嚴重的話,導致吐谷渾稱臣失敗邊陲開戰,搞不好太子之位被廢。

  楊勇隨即召見所有東宮屬官,在嘉德殿議事。

  東宮屬官入殿,太子升座。

  「諸卿,吐谷渾使者無素攜帶使團,來我大隋奉表稱臣。此盛事,陛下命我東宮負責使團接待事宜。今日,我等重要事件議個章程出來,呈遞陛下。

  諸位都議一議吧。」楊勇坐在上首,揚起手中的奏疏道。

  左庶子劉行本出列:「稟殿下,此番吐谷渾來使。大多事項,有循例可依,各署各司其職,不可疏漏。唯一些重大且不同往常的事件,需要特別注意。可與吐谷渾使團接洽後再議。」

  「依奏疏言,吐谷渾來使只為上表稱臣。不過,吐谷渾汗王有沒有交代其他的事,這就不得而知了。」楊勇道。

  「殿下奉敕,總領諸事。正所謂未雨綢繆,毋令生變。殿下可私下舉辦小宴,邀吐谷渾使節,探明規劃。」劉行本道。

  「可。李卿,著家令寺全權準備此次私宴,於明晚宴請吐谷渾使團。」楊勇道。

  李元明本是家令丞,上次被誤以為是鄒文騰雲定興同黨。率更寺調查後,發現李元明兩袖清風,家中更是沒有多餘的財物。

  於是,楊勇把他放出來後,奏請楊堅將他封為太子家令。李元明也算是因禍得福,終於從太子家丞的位置升上去了。


  「唯。」

  這是李元明上任太子家令後第一件差事,他一定要辦得漂漂亮亮的,讓太子知道他沒提拔錯人。

  「諸卿,孤認為,萬事禮不可廢,尤其是此等藩邦歸附稱臣。接見儀軌如何安排?」

  東宮眾人接著太子的話頭商議了起來。

  ......

  江都晉王府。

  晉王妃已經從大興城回到了江都。

  江都的晉王府書房就比大興城的華麗多了。古玩架上擺滿了珍稀古玩,牆上也掛著鍾、王的字畫。整個書房的擺設貴氣中不失雅致。

  楊廣靠在胡床上,就連屁股下墊的墊子都是蜀錦縫的。

  晉王夫婦分坐胡床兩邊。中間的小案上放著一個漢代的博山爐,裡面燃著看不見煙的極品沉香,號稱一兩沉香一兩金。

  兩個二八侍女,一個為楊廣捏著肩,一個為他捶著腿。侍女們的容貌美麗,可是對於聲響卻沒有任何反應。需要打著手勢使喚她們,因為她們聽不見聲音。

  「允徽,楊約答應幫我了嗎?」楊廣問道。

  晉王妃搖了搖頭道:「殿下,我不敢在大興城久留。我一介婦人,終究不便行事,沒能見到楊約。不過我倒是打探出,楊約此人好賭。」

  「如此也怪不得你,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不過,能打探出來他好賭就夠了,這幾天功夫就沒有白花!」楊廣一拍手掌道。

  「殿下,我回江都前,我們安插在東宮的細作被送回晉王府了。」

  「怪不得,看來東宮是將安插的細作清洗乾淨了。前幾日,宇文述派人送信給我,他安插的細作被硝首送還了他。」楊廣冷笑道。

  晉王妃大驚失色:「太子竟敢殺人!」

  「他知道宇文述不會聲張,畢竟理虧。這是他的示威。」楊廣道。

  「殿下,接下來怎麼辦?」

  「宇文述給我的信,充滿了對楊勇的不滿,我相信他會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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