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夜話
楊堅回到中華殿，當即命人傳召太常卿牛弘、殿內監宇文賢、左衛大將軍元旻、右衛大將軍元胄、左庶子劉行本。
如今太子妃死因已定，她的喪禮自然要馬上提上日程。
而太子妃作為太子的正妻，是楊堅的正經兒媳，這是非常親近的範圍了。按禮，楊堅要為太子妃服大功。
而且，楊堅一方面需要拉攏元家，另一方面對太子妃感到愧疚。
無論於公於私，還是於情於理，楊堅都決定以帝王之尊，為太子妃舉辦一個隆重的哀思之禮。
「陛下，太常卿牛弘、殿內監宇文賢、左衛大將軍元旻、右衛大將軍元胄、左庶子劉行本已到殿外。」小黃門來報。
「傳。」
五人趨步上殿，行拜見禮。
「諸卿平身。」
待五人侍立靜聽，楊堅開口道：「太子妃於前日薨逝，朕欲明日在文思殿舉哀。」
「牛卿，著太常寺制定好舉哀禮制，須與宗正寺、禮部商議協定，劃定好宗室、百官舉哀位置及次序。」
「唯。」
「宇文卿，著殿內局布置好文思殿舉哀場所，準備好舉哀所用素服。」
「唯。」
「二位元卿，你二人分統本部兵馬，做好明日宮城守備、查驗百官出入、引導百官有序舉哀的工作。」
「唯。」
「唯。」
「劉卿，你統領東宮僚屬、引太子準時赴文思殿舉哀。並以太子的名義，書寫一份太子妃薨逝哀狀。」
「唯。」
五人領命退下。
殿中隨侍內史省人員，以備隨時為皇帝草擬敕令，今天當值的是內史侍郎薛道衡。
「薛卿，你擬一份敕令，告訴群臣，朕於明日在文思殿為太子妃舉哀，罷朝一日，著宗室、百官赴文思殿舉哀。」楊堅道。
「唯。」
薛道衡的文字功夫十分了得，楊堅對他非常滿意，曾說「薛道衡文書最合朕意」。
薛道衡領命後，就於一旁的小案上，打起了草稿，修改滿意後，又謄抄在新稿紙上，遞交楊堅過目。
楊堅看過，表示沒有什麼要改的。薛道衡拿回稿紙，又謄抄在詔書上，命小黃門送往門下省審核復奏。
楊堅一如往日，批閱呈遞上來的奏疏，直到掌燈時刻，有小黃門來報，陳延求見。
楊堅屏退眾人召見陳延。
「奴陳延拜見陛下。」陳延身穿便服，還沒來得及沐浴更衣便匆匆來見楊堅。
「平身。」楊堅放下奏疏，看向陳延。
「陛下，蕭氏已料理妥當，這世上沒人能找見她了。」陳延匯報導。
「這蕭氏可曾說了什麼？」楊堅問道。
「奴剛抓到蕭氏，其人頗為猖狂，揚言有大人物會保她，讓奴放了她。之後，可能覺得無望，臨死前大罵晉王與晉王妃，悔不當初。」陳延如實說道。
「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明日再來伺候。」楊堅道。
「奴謝陛下體恤，奴告退。」陳延說畢，往後退去，到殿門方轉身離去。
楊堅繼續批閱奏疏，直到將剩餘的奏疏批閱完畢，全部送回門下省。
宮人掌燈，楊堅乘著步輦回到永安宮，這是獨孤皇后的寢殿，楊堅基本每晚都宿在此。楊堅只有偶爾辦公太晚，或者生病了才居住在自己的寢殿。
「那羅延（楊堅小名），聽說你讓阿摩（楊廣小名）回江都了，他病還沒好呢！」獨孤皇后責怪道。
「今天我召他來，看他臉色紅潤，病已經好了。」楊堅在獨孤皇后的服侍下，換上了燕服。
「那也不用這麼急，我已經答應阿摩過了正月再回去。」獨孤皇后有些不高興。
「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晉王妃的保母派人去太子妃身邊挑唆，太子妃才死得那般快。」提到事兒，楊堅又有些憤怒了。
「那也許是晉王妃自己的主意，和阿摩無關。那保母說了是誰讓她乾的嗎？」獨孤皇后問道。
「她沒說，不過晉王妃為何要這麼做，不是楊廣還能是誰？我怕再挖下去，挖到實證，最後導致兄弟鬩牆。一個太子，一個鎮守江都的晉王，他們不能真的有矛盾。」楊堅解釋。
「那阿摩也沒有做的理由，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是不是睍地伐讓你趕走阿摩的？」
獨孤皇后確實很喜歡楊廣，甚至懷疑是楊勇的攛掇，楊堅才趕走楊廣的。
「我已經按住此事，本來屍格上就寫明了太子妃死於心疾。我就隱瞞下了蕭氏這條線，對外只稱太子妃死於意外。
睍地伐根本不知道蕭氏是晉王妃的保母。今天睍地伐待阿摩一如往常，也說兄弟間應友愛。對於阿摩離開還頗為不舍，二人同行了一路。」
獨孤皇后擰好熱毛巾，遞給楊堅，楊堅擦拭臉頰後遞還與她。
又有小黃門端上熱湯，服侍楊堅脫襪洗腳。
「伽羅，我知道你喜歡阿摩，可睍地伐也是你的兒子。他還是大隋的太子，你不要偏心阿摩太過了。」楊堅泡著腳說道。
「我哪有偏心，都是我生的兒子。只是看睍地伐做錯事，敦促他而已。」獨孤皇后辯解道。
「好。太子妃的死跟睍地伐沒關係，你以後不要給他臉色看了。而且，我看他也和以前不一樣了，這幾天穿的衣服都簡樸了很多。」楊堅道。
「睍地伐若真改了，我自然不會如此苛責，我還不是為了他好。」獨孤皇后道。
「明日，我在文思殿為太子妃舉辦哀思之禮，你好好安撫元家那些命婦。」
「唯。合該如此。」
「新太子妃的人選，伽羅你怎麼想。」楊堅問道。
「如果睍地伐要讓阿雲當新太子妃，我絕不同意！還有，阿寧才去了幾天，要這麼快商定新太子妃的人選嗎？如果我死了，你也馬上立新皇后嗎？！」獨孤皇后怒視楊堅。
「我沒有這個意思。你是我唯一的皇后，就算不幸離我而去了。我也一定為你守身，不復立皇后！」楊堅信誓旦旦地說道。
楊堅見獨孤皇后情緒平復，才繼續說道。
「我看睍地伐也沒有讓雲氏當太子妃的意思，他都沒讓雲昭訓掌管東宮。而且，他雖然12日除服，但心喪還要守三年，新太子妃的人選不急。你可以先留意人選。」
「唯。」
楊堅擦乾腳後，躺上床榻，與獨孤皇后安寢，明日還有得忙呢。
如今太子妃死因已定，她的喪禮自然要馬上提上日程。
而太子妃作為太子的正妻，是楊堅的正經兒媳，這是非常親近的範圍了。按禮，楊堅要為太子妃服大功。
而且，楊堅一方面需要拉攏元家，另一方面對太子妃感到愧疚。
無論於公於私，還是於情於理，楊堅都決定以帝王之尊，為太子妃舉辦一個隆重的哀思之禮。
「陛下，太常卿牛弘、殿內監宇文賢、左衛大將軍元旻、右衛大將軍元胄、左庶子劉行本已到殿外。」小黃門來報。
「傳。」
五人趨步上殿，行拜見禮。
「諸卿平身。」
待五人侍立靜聽，楊堅開口道：「太子妃於前日薨逝，朕欲明日在文思殿舉哀。」
「牛卿，著太常寺制定好舉哀禮制，須與宗正寺、禮部商議協定，劃定好宗室、百官舉哀位置及次序。」
「唯。」
「宇文卿，著殿內局布置好文思殿舉哀場所，準備好舉哀所用素服。」
「唯。」
「二位元卿，你二人分統本部兵馬，做好明日宮城守備、查驗百官出入、引導百官有序舉哀的工作。」
「唯。」
「唯。」
「劉卿，你統領東宮僚屬、引太子準時赴文思殿舉哀。並以太子的名義，書寫一份太子妃薨逝哀狀。」
「唯。」
五人領命退下。
殿中隨侍內史省人員，以備隨時為皇帝草擬敕令，今天當值的是內史侍郎薛道衡。
「薛卿，你擬一份敕令，告訴群臣，朕於明日在文思殿為太子妃舉哀，罷朝一日，著宗室、百官赴文思殿舉哀。」楊堅道。
「唯。」
薛道衡的文字功夫十分了得，楊堅對他非常滿意，曾說「薛道衡文書最合朕意」。
薛道衡領命後，就於一旁的小案上，打起了草稿，修改滿意後，又謄抄在新稿紙上，遞交楊堅過目。
楊堅看過，表示沒有什麼要改的。薛道衡拿回稿紙，又謄抄在詔書上，命小黃門送往門下省審核復奏。
楊堅一如往日，批閱呈遞上來的奏疏，直到掌燈時刻，有小黃門來報，陳延求見。
楊堅屏退眾人召見陳延。
「奴陳延拜見陛下。」陳延身穿便服，還沒來得及沐浴更衣便匆匆來見楊堅。
「平身。」楊堅放下奏疏，看向陳延。
「陛下，蕭氏已料理妥當，這世上沒人能找見她了。」陳延匯報導。
「這蕭氏可曾說了什麼？」楊堅問道。
「奴剛抓到蕭氏，其人頗為猖狂，揚言有大人物會保她，讓奴放了她。之後，可能覺得無望，臨死前大罵晉王與晉王妃，悔不當初。」陳延如實說道。
「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明日再來伺候。」楊堅道。
「奴謝陛下體恤，奴告退。」陳延說畢，往後退去，到殿門方轉身離去。
楊堅繼續批閱奏疏，直到將剩餘的奏疏批閱完畢，全部送回門下省。
宮人掌燈，楊堅乘著步輦回到永安宮，這是獨孤皇后的寢殿，楊堅基本每晚都宿在此。楊堅只有偶爾辦公太晚，或者生病了才居住在自己的寢殿。
「那羅延（楊堅小名），聽說你讓阿摩（楊廣小名）回江都了，他病還沒好呢！」獨孤皇后責怪道。
「今天我召他來，看他臉色紅潤，病已經好了。」楊堅在獨孤皇后的服侍下，換上了燕服。
「那也不用這麼急，我已經答應阿摩過了正月再回去。」獨孤皇后有些不高興。
「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晉王妃的保母派人去太子妃身邊挑唆，太子妃才死得那般快。」提到事兒，楊堅又有些憤怒了。
「那也許是晉王妃自己的主意，和阿摩無關。那保母說了是誰讓她乾的嗎？」獨孤皇后問道。
「她沒說，不過晉王妃為何要這麼做，不是楊廣還能是誰？我怕再挖下去，挖到實證，最後導致兄弟鬩牆。一個太子，一個鎮守江都的晉王，他們不能真的有矛盾。」楊堅解釋。
「那阿摩也沒有做的理由，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是不是睍地伐讓你趕走阿摩的？」
獨孤皇后確實很喜歡楊廣，甚至懷疑是楊勇的攛掇，楊堅才趕走楊廣的。
「我已經按住此事，本來屍格上就寫明了太子妃死於心疾。我就隱瞞下了蕭氏這條線，對外只稱太子妃死於意外。
睍地伐根本不知道蕭氏是晉王妃的保母。今天睍地伐待阿摩一如往常，也說兄弟間應友愛。對於阿摩離開還頗為不舍，二人同行了一路。」
獨孤皇后擰好熱毛巾，遞給楊堅，楊堅擦拭臉頰後遞還與她。
又有小黃門端上熱湯，服侍楊堅脫襪洗腳。
「伽羅，我知道你喜歡阿摩，可睍地伐也是你的兒子。他還是大隋的太子，你不要偏心阿摩太過了。」楊堅泡著腳說道。
「我哪有偏心，都是我生的兒子。只是看睍地伐做錯事，敦促他而已。」獨孤皇后辯解道。
「好。太子妃的死跟睍地伐沒關係，你以後不要給他臉色看了。而且，我看他也和以前不一樣了，這幾天穿的衣服都簡樸了很多。」楊堅道。
「睍地伐若真改了，我自然不會如此苛責，我還不是為了他好。」獨孤皇后道。
「明日，我在文思殿為太子妃舉辦哀思之禮，你好好安撫元家那些命婦。」
「唯。合該如此。」
「新太子妃的人選，伽羅你怎麼想。」楊堅問道。
「如果睍地伐要讓阿雲當新太子妃，我絕不同意！還有，阿寧才去了幾天，要這麼快商定新太子妃的人選嗎？如果我死了，你也馬上立新皇后嗎？！」獨孤皇后怒視楊堅。
「我沒有這個意思。你是我唯一的皇后，就算不幸離我而去了。我也一定為你守身，不復立皇后！」楊堅信誓旦旦地說道。
楊堅見獨孤皇后情緒平復，才繼續說道。
「我看睍地伐也沒有讓雲氏當太子妃的意思，他都沒讓雲昭訓掌管東宮。而且，他雖然12日除服，但心喪還要守三年，新太子妃的人選不急。你可以先留意人選。」
「唯。」
楊堅擦乾腳後，躺上床榻，與獨孤皇后安寢，明日還有得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