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他的老丈人
何雨柱拿起房契，上面的名字確確實實是他。
落款日期是五年前。
「師父，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貴重個屁。」白景琦擺擺手，「四三年那會兒，報紙上天天登日本鬧瘟疫、鬧狗患。別人看不懂，我能看不懂？那幫小鬼子被折騰得死去活來，死了幾十上百萬人。我就猜是你小子在裡頭攪和。既然你在日本活得好好的，還能把小鬼子禍害成那樣，這房子我就提前給你備著，當你的婚房。」
何雨柱心裡發熱。
七爺這是真把他當鎖門弟子來待。
五年前就備好房子，這是篤定他能活著回來。
「收著。」白景琦敲敲桌子，「回去跟你爹媽說一聲，收拾收拾。再選個好日子，我帶你去我大哥那兒，把親事定下來。佳佳那丫頭等了你十年，別讓人家寒心。」
何雨柱把房契疊好，揣進兜里。
「行，聽師父的。」
何雨柱把房契揣進兜里。
白景琦站起身，旱菸杆在桌沿磕了兩下。
「走，跟我去大房那邊。」
何雨柱跟著出門。
「佳佳現在住她爸那兒，就是白敬明那個二進院。」白景琦走在前頭，步子邁得穩，「這十年，她沒閒著。她爹媽把她當眼珠子疼，要什麼給什麼。西洋醫學、咱們老祖宗的中醫，她全學了。現在在同齡人里，醫術算拔尖的。」
何雨柱點頭。
「追她的人不少。」白景琦回頭瞥了他一眼，「城裡那些大院的子弟，還有醫院裡的年輕大夫，天天往白家跑。佳佳一個都沒看上。她說要等那個去山裡學醫的木頭回來。」
何雨柱沒吭聲。
兩人出了白家老宅，順著胡同往南走。
路上，白景琦提了一嘴白家現在的狀況。
「今年公私合營開始試點，占元讓我響應國家號召，我把藥廠和幾個秘方交給了國家。上面給了面子，安排了職務。現在白家不單單是個做生意的，在醫藥界，咱們說的話，上面得聽。」白景琦語氣平淡，「你以後在外面，不用怕事。白家這棵大樹，現在根扎得比以前還深。」
公司合營說是五四年開始，其實五三年下半年就在號召，這個網上可查，尊重歷史。
何雨柱心裡有數。白家這種主動獻出秘方、對國家有巨大貢獻的家族，政治地位極高。
就算到了六十年代那陣風颳起來，白家也能安然無恙。
一里多路，到了白敬明的二進院。
門開著，院裡打掃得乾乾淨淨。
正房門口，宋月正在簸箕里挑黃豆。
看見白景琦和何雨柱，趕緊拍拍手站起來。
「七叔，您怎麼過來了？」宋月笑著迎上來，看到何雨柱，愣了一下，「這位是……」
「柱子。剛從山上學成歸來。」白景琦介紹。
宋月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何雨柱。「哎喲，這是柱子？長這麼高了！快進屋，敬明在屋裡看帳本呢。」
三人進了正房。
白敬明戴著老花鏡，正趴在桌上核對藥廠的報表。
聽見動靜抬頭，看見何雨柱，再看看七叔親自帶人來，還有自己媳婦那笑吟吟的表情，大概猜到是誰。
「柱子回來了？」白敬明站起來，走到何雨柱跟前，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小子，這身板，結實。」
「白叔。」何雨柱叫人。
「佳佳在家裡開的藥房呢。」宋月倒了兩杯茶遞過來，「我去叫她。」
「不用，讓他自己過去。」白景琦擺擺手。
白敬明摘下老花鏡，從桌上抽了張信紙。
拿鋼筆刷刷寫下一行字。
「這是佳佳那丫頭待的地方。」白敬明把紙條遞過來，「離這不遠，往南走一里多路，有個白家藥鋪。」
何雨柱接過來掃了一眼。
南橫街，白家老藥鋪。
現在還沒公私合營，那鋪子還是咱白家自己管著。
白家的買賣都還在白家手裡。
何雨柱點點頭，把紙條揣進兜里。
跟自己師父還有白敬明和宋月告辭。
出了白家二進院，順著胡同往南走。
街面上人來人往。
路邊有推著小車賣烤白薯的，熱氣騰騰，香味順著風往鼻子裡鑽。
一千塊錢能買好大一塊。
你沒有看錯，就是一千塊錢。
五五年之前，用的是第一套人民幣，面值大的嚇死個人。
到了五五年第二套人民幣出來的時候，一萬塊錢第一套人民幣可以兌換一塊錢第二套。
現在的一千塊錢，也就相當於一毛錢。
何雨柱聞著紅薯的香氣，他沒買，他現在心思全在那個沒過門的媳婦身上。
十年沒見。
八歲那年，這丫頭還掛著兩條鼻涕，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頭喊「柱子哥」。
現在十八了，指不定長成什麼樣。
可千萬別長歪咯。
順著南橫街走了一溜夠。
很快看見一塊黑底金字的招牌。
「白家老藥鋪」。
門臉不大，兩間鋪面。
木頭門框有些年頭，透著股藥材特有的苦香味。
何雨柱邁步走進去。
鋪子裡有些冷清。
靠牆一排頂到屋頂的百子櫃，紅漆剝落，抽屜上貼著藥名標籤。
左邊擺著張診桌，坐著個乾瘦的老中醫。
正閉著眼給一個中年婦女號脈。
大堂里就倆抓藥的病人，坐在長條凳上等。
這年頭西醫吃香，打一針盤尼西林立竿見影。
中醫見效慢，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何雨柱沒管這些，視線直接越過大堂，看向櫃檯。
櫃檯後頭站著個姑娘。
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陰丹士林藍布褂子。
兩條烏黑的麻花辮垂在胸前。
皮膚白淨，五官長得開，眉眼間透著股落落大方的勁兒。
正低著頭，手裡拿著戥子稱藥。
動作麻利。
何雨柱一眼就認出來了。
白佳佳。
雖然褪了小時候的嬰兒肥，但這五官輪廓沒變。
何雨柱沒急著出聲。
就站在櫃檯三步遠的地方，看著她抓藥。
白佳佳稱好二兩黃芪，倒進油紙里。
又拉開旁邊的抽屜，抓了一把當歸。
手腕一抖，戥子星平穩。
「同志，您的藥齊了。三劑，回去三碗水煎成一碗，一定要按時吃，切記不能吃辣...」
落款日期是五年前。
「師父，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貴重個屁。」白景琦擺擺手，「四三年那會兒，報紙上天天登日本鬧瘟疫、鬧狗患。別人看不懂，我能看不懂？那幫小鬼子被折騰得死去活來，死了幾十上百萬人。我就猜是你小子在裡頭攪和。既然你在日本活得好好的，還能把小鬼子禍害成那樣，這房子我就提前給你備著，當你的婚房。」
何雨柱心裡發熱。
七爺這是真把他當鎖門弟子來待。
五年前就備好房子，這是篤定他能活著回來。
「收著。」白景琦敲敲桌子，「回去跟你爹媽說一聲，收拾收拾。再選個好日子，我帶你去我大哥那兒，把親事定下來。佳佳那丫頭等了你十年，別讓人家寒心。」
何雨柱把房契疊好，揣進兜里。
「行，聽師父的。」
何雨柱把房契揣進兜里。
白景琦站起身，旱菸杆在桌沿磕了兩下。
「走，跟我去大房那邊。」
何雨柱跟著出門。
「佳佳現在住她爸那兒，就是白敬明那個二進院。」白景琦走在前頭，步子邁得穩，「這十年，她沒閒著。她爹媽把她當眼珠子疼，要什麼給什麼。西洋醫學、咱們老祖宗的中醫，她全學了。現在在同齡人里，醫術算拔尖的。」
何雨柱點頭。
「追她的人不少。」白景琦回頭瞥了他一眼，「城裡那些大院的子弟，還有醫院裡的年輕大夫，天天往白家跑。佳佳一個都沒看上。她說要等那個去山裡學醫的木頭回來。」
何雨柱沒吭聲。
兩人出了白家老宅，順著胡同往南走。
路上，白景琦提了一嘴白家現在的狀況。
「今年公私合營開始試點，占元讓我響應國家號召，我把藥廠和幾個秘方交給了國家。上面給了面子，安排了職務。現在白家不單單是個做生意的，在醫藥界，咱們說的話，上面得聽。」白景琦語氣平淡，「你以後在外面，不用怕事。白家這棵大樹，現在根扎得比以前還深。」
公司合營說是五四年開始，其實五三年下半年就在號召，這個網上可查，尊重歷史。
何雨柱心裡有數。白家這種主動獻出秘方、對國家有巨大貢獻的家族，政治地位極高。
就算到了六十年代那陣風颳起來，白家也能安然無恙。
一里多路，到了白敬明的二進院。
門開著，院裡打掃得乾乾淨淨。
正房門口，宋月正在簸箕里挑黃豆。
看見白景琦和何雨柱，趕緊拍拍手站起來。
「七叔，您怎麼過來了？」宋月笑著迎上來，看到何雨柱，愣了一下，「這位是……」
「柱子。剛從山上學成歸來。」白景琦介紹。
宋月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何雨柱。「哎喲，這是柱子？長這麼高了！快進屋，敬明在屋裡看帳本呢。」
三人進了正房。
白敬明戴著老花鏡，正趴在桌上核對藥廠的報表。
聽見動靜抬頭，看見何雨柱，再看看七叔親自帶人來，還有自己媳婦那笑吟吟的表情，大概猜到是誰。
「柱子回來了？」白敬明站起來，走到何雨柱跟前，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小子，這身板，結實。」
「白叔。」何雨柱叫人。
「佳佳在家裡開的藥房呢。」宋月倒了兩杯茶遞過來，「我去叫她。」
「不用，讓他自己過去。」白景琦擺擺手。
白敬明摘下老花鏡，從桌上抽了張信紙。
拿鋼筆刷刷寫下一行字。
「這是佳佳那丫頭待的地方。」白敬明把紙條遞過來，「離這不遠，往南走一里多路，有個白家藥鋪。」
何雨柱接過來掃了一眼。
南橫街，白家老藥鋪。
現在還沒公私合營，那鋪子還是咱白家自己管著。
白家的買賣都還在白家手裡。
何雨柱點點頭，把紙條揣進兜里。
跟自己師父還有白敬明和宋月告辭。
出了白家二進院，順著胡同往南走。
街面上人來人往。
路邊有推著小車賣烤白薯的，熱氣騰騰，香味順著風往鼻子裡鑽。
一千塊錢能買好大一塊。
你沒有看錯，就是一千塊錢。
五五年之前，用的是第一套人民幣，面值大的嚇死個人。
到了五五年第二套人民幣出來的時候，一萬塊錢第一套人民幣可以兌換一塊錢第二套。
現在的一千塊錢，也就相當於一毛錢。
何雨柱聞著紅薯的香氣，他沒買，他現在心思全在那個沒過門的媳婦身上。
十年沒見。
八歲那年，這丫頭還掛著兩條鼻涕，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頭喊「柱子哥」。
現在十八了，指不定長成什麼樣。
可千萬別長歪咯。
順著南橫街走了一溜夠。
很快看見一塊黑底金字的招牌。
「白家老藥鋪」。
門臉不大，兩間鋪面。
木頭門框有些年頭，透著股藥材特有的苦香味。
何雨柱邁步走進去。
鋪子裡有些冷清。
靠牆一排頂到屋頂的百子櫃，紅漆剝落，抽屜上貼著藥名標籤。
左邊擺著張診桌，坐著個乾瘦的老中醫。
正閉著眼給一個中年婦女號脈。
大堂里就倆抓藥的病人，坐在長條凳上等。
這年頭西醫吃香，打一針盤尼西林立竿見影。
中醫見效慢，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何雨柱沒管這些，視線直接越過大堂，看向櫃檯。
櫃檯後頭站著個姑娘。
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陰丹士林藍布褂子。
兩條烏黑的麻花辮垂在胸前。
皮膚白淨，五官長得開，眉眼間透著股落落大方的勁兒。
正低著頭，手裡拿著戥子稱藥。
動作麻利。
何雨柱一眼就認出來了。
白佳佳。
雖然褪了小時候的嬰兒肥，但這五官輪廓沒變。
何雨柱沒急著出聲。
就站在櫃檯三步遠的地方，看著她抓藥。
白佳佳稱好二兩黃芪，倒進油紙里。
又拉開旁邊的抽屜，抓了一把當歸。
手腕一抖，戥子星平穩。
「同志，您的藥齊了。三劑，回去三碗水煎成一碗，一定要按時吃，切記不能吃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