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殺進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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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蘭香咬著嘴唇沒說話。

  低頭繼續揉面。

  手上的勁兒比剛才大了不少,麵團被她揉得啪啪響。

  何雨柱端起碗,把粥喝完了。

  「明天一早就走。」

  陳蘭香的手停了一拍,心裡有再多不捨得,此刻也沒說出來,七爺的安排,那是能改變兒子一生的事情,她不能阻止。

  當天晚上,陳蘭香翻箱倒櫃給何雨柱收拾東西。

  三件換洗單衣,兩雙布鞋,一雙棉鞋。又縫了個夾層布包,把家裡攢的四塊大洋縫在夾層裡頭。

  何大清坐在門檻上抽旱菸。一根接一根。

  半夜,何雨柱躺在炕上沒睡著。

  聽見隔壁屋傳來陳蘭香翻身的聲音。

  翻來覆去,一直到後半夜才消停。

  第二天天沒亮。

  陳蘭香已經起了。

  灶台上擺著四個白面饅頭,兩個煮雞蛋。

  「路上吃。」

  何雨柱背起包袱。

  包袱不重,可肩膀沉得厲害。

  何大清站在門口。

  嘴張了兩下,最後只說了句:「跟著師父好好學。」

  陳蘭香送到胡同口。

  「柱子。」

  何雨柱回頭。

  陳蘭香站在晨光裡頭,背著手,嘴唇抿著,沒哭。

  「到了地方,能捎信就捎一封回來,媽等你。」

  何雨柱點頭。

  轉身。走了。

  沒敢回頭第二次。

  天津港。

  清晨六點半,何雨柱跟著田木青一到了碼頭。

  從北平坐火車到天津,三個多小時。

  火車上田木給何雨柱買了盒飯,白米飯配紅燒肉,還有一碟醃蘿蔔。

  何雨柱埋頭吃得乾淨,一粒米都沒剩。

  田木看著他吃飯的樣子,笑了。

  「到了東京,天天有白米飯吃。」

  何雨柱抬頭,嘴角沾著飯粒,眼裡帶著孩子該有的期待。

  「真的?」

  「騙你做什麼。」

  碼頭上停著一艘中型貨客混裝船。

  船身刷著白漆,吃水線以下是鐵鏽紅,煙囪冒著淡煙。

  甲板上有十幾個穿制服的日本水手在忙活,繩索拋上拋下,錨鏈嘩啦響。

  田木領著何雨柱上了舷梯。

  梯子是鐵的,窄,陡。何雨柱兩隻手攥著扶手往上爬,腳步故意踩得不穩當,晃了兩下。

  田木在後頭伸手扶著他後背。

  「慢慢來,不急。」

  上了甲板。

  海風咸腥,嗆得何雨柱咳了一聲。

  船上大約有七八十人。

  除了船員,還有三十多個穿便裝的日本人,有商人模樣的中年男人,有帶著孩子的婦人,還有幾個穿學生制服的年輕人。

  貨艙里裝著什麼看不見,艙蓋焊死了。

  田木的船票是二等艙。

  兩個鋪位,一張小桌,一扇圓窗。窗外是灰濛濛的海面。

  「你睡下鋪。」田木把行李箱擱在桌上,「暈船的話跟我說,我給你配藥。」

  何雨柱坐在下鋪,雙腳懸在鋪沿,晃蕩著。

  艙室不大,空氣里有機油味和潮氣。鐵壁上凝著水珠。

  汽笛響了。

  船身震動,螺旋槳攪動海水,碼頭緩緩後退。

  何雨柱趴在圓窗上往外看。天津港的吊臂、倉庫、灰色的岸線一點點變小。大陸在視野里縮成一條線。

  田木坐在對面,翻開一本日文醫學期刊。

  「從天津到神戶,順風的話三天。」他頭也不抬,「這三天你可以先學幾句日語日常用語,到了東京生活方便些。」


  何雨柱點頭。

  「田木先生,我想去甲板上看看。」

  「去吧,別往船尾走,浪大。」

  何雨柱出了艙室。

  沿著走廊往甲板走。

  走廊兩側是其他艙室的門。

  有的開著,傳出日語交談聲和孩子的笑鬧聲。

  一個穿和服的中年婦人從門裡探出頭,看見何雨柱,沖他笑了笑,說了句日語。

  何雨柱低著頭,沒吭聲,腳步加快。

  到了甲板。

  風大了。

  吹得衣服獵獵響。

  何雨柱走到船舷邊,雙手扒著欄杆。

  大海灰綠色,浪頭一個接一個涌過來,拍在船身上,碎成白沫。

  獵鷹在三百米高空跟著船飛。

  何雨柱切入獵鷹視角。

  船在海面上劃出一道白色尾跡。

  四周空曠,最近的陸地已經看不見了。

  他收回視野。

  三天。

  ---

  第一天平靜。

  田木教何雨柱認日文假名。

  何雨柱裝作學得很慢,五十音圖翻來覆去念了一下午,故意把「あ」和「お」搞混。

  田木耐心得很,一遍一遍糾正。

  晚飯在船上的小餐廳吃。

  定食,味噌湯,烤魚,米飯。

  何雨柱吃得專注。

  田木用日語跟鄰桌一個商人聊了幾句,談笑風生。回頭看何雨柱的時候,眼神裡帶著滿意。

  這孩子乖巧,聽話,過目不忘。

  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白家的方子,加上這孩子的天賦,帝國醫學界又多一顆棋子。

  第二天。

  何雨柱開始假裝暈船了。

  吐了兩回。

  面色發青,蜷在鋪上不想動彈。

  田木從藥箱裡翻出暈船藥,又泡了杯薑茶端過來。

  「喝了就好。」

  何雨柱接過杯子,小口小口抿著。

  他沒暈船。

  吐是自己摳的嗓子眼。

  薑茶確實好喝,暖胃。

  下午何雨柱躺在鋪上,閉著眼。

  意識切到獵鷹。

  海面上什麼都沒有。

  偶爾有幾隻海鷗掠過水麵。

  船的航向一直朝東南。

  獵鷹的視力極強,天邊海平線上,隱隱約約能看到一絲暗影。

  還早。

  第三天清晨。

  何雨柱醒得比田木早。

  他躺在鋪上沒動,聽著上鋪田木均勻的呼吸聲。

  意識切入獵鷹。

  日本的海岸線出現了。

  起初是一條模糊的灰線,隨著船的推進,灰線變粗,慢慢能看出山脊的輪廓和港口設施的影子。

  何雨柱的視力好,別人只能看到陸地快到了。

  其實距離還遠著呢。

  到了。

  何雨柱從鋪上坐起來。

  沒有聲音。沒有猶豫。

  臉上那層怯懦的偽裝,像水面上的薄冰,無聲碎裂。

  上鋪的田木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繼續睡。

  何雨柱下鋪,赤腳站在艙室的鐵地板上。

  冰涼從腳底傳上來。

  他走到艙門前。

  插上門栓。

  轉身,從空間取出防毒面具。

  橡膠邊緣貼合臉頰,濾芯的氣味苦澀。呼吸變得沉悶。

  面具戴好。

  接著——一枚毒氣彈落在掌心。

  暗綠色彈體,拳頭大的旋鈕。

  重量沉甸甸的,金屬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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