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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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值夜。

  大門外二十米,那排石屋亮著兩扇窗戶。

  漢奸住的地方。

  窗戶紙後面有人影晃動,隱約傳來打牌的聲音和笑罵聲。

  何雨柱趴在一百五十米外的草叢裡,閉眼。

  視野切到獵鷹。

  鳥在據點正上方三百米處盤旋。

  俯瞰下去,據點的布局一覽無餘。

  圍牆內有六間平房,呈L形排列。平房門口的空地上停著一輛三輪摩托。

  炮樓底層大門敞著半扇,裡頭有燈。

  圍牆上沒人巡邏。

  只有炮樓頂層有一個哨兵,靠在沙袋上,歪把子架在面前。

  這個時辰,那哨兵的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在打瞌睡。

  圍牆西南角有個狗窩。

  兩條軍犬趴在裡面,耳朵貼著腦袋,也在睡。

  何雨柱收回視線。

  爬起來,貓著腰回到吳滿紅跟前。

  「圍牆西南角有兩條軍犬,我先處理。你帶人按方位散開,夾子布在四個方向的撤退路線上。記住——聽到我開槍再動。我沒開槍之前,誰都別出聲。」

  吳滿紅點頭,手指往後面比了幾個手勢。

  五組人馬無聲地散開,像水滲進沙地一樣融入周圍的黑暗。

  何雨柱沒跟他們一起走。

  深吸一口氣,身子矮下去,幾乎貼著地面往前移。

  潛行技能拉滿的狀態下,他整個人像一塊在地面上滑動的暗色布片。

  腳尖踩過枯枝,沒有聲響。

  經過碎石,沒有位移。

  身上的氣味被技能壓到最淡,連迎面吹過來的風都捕捉不到他的味道。

  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八十米。

  前方那兩條軍犬還在窩裡趴著。

  其中一條翻了個身,爪子刨了兩下,繼續睡。

  何雨柱沒有走大門。

  他繞到據點北面。

  北面圍牆外頭是一片碎石坡,坡上零星長著幾棵歪脖子棗樹。

  棗樹枝杈伸過圍牆,葉子在夜風裡沙沙響。

  牆根底下有一段石縫,雨水沖刷出來的,寬度剛好能塞進去一個八歲孩子的身體。

  何雨柱把這道縫隙掃了一遍。

  碎石,泥巴,沒有鐵絲,沒有絆線。

  他像條泥鰍一樣從縫隙里鑽了進去。

  進了圍牆。

  空氣里有煤煙味和馬糞味。

  據點裡養著兩匹馱馬,拴在東邊平房的屋檐下,馬頭垂著,偶爾噴一聲響鼻。

  何雨柱蹲在牆根的暗影里,花了三十秒觀察。

  炮樓距他四十米。

  頂層那個打瞌睡的哨兵腦袋又栽了一下,差點磕在機槍護板上,猛地一激靈抬起來,四下張望了兩眼,又靠回沙袋上。

  底層大門敞著半扇。

  燈光從裡面漏出來,能看見門內有一張桌子,桌上擺著茶壺,椅子上搭著軍裝外套。沒人坐。

  六間平房。

  鼾聲從最近的一間傳出來。

  窗戶沒關嚴,紗帘子被風吹得一鼓一癟。

  透過縫隙看進去——三張上下鋪,六個鬼子,睡得橫七豎八。

  第二間也是鼾聲。

  第三間亮著燈。門關著,門縫底下有光。

  裡面有人說話,聲音含糊,像是在喝酒。

  何雨柱先處理軍犬。

  西南角的狗窩在二十米開外。

  他貼著牆根摸過去,腳步壓到了極限。

  那兩條德國黑背趴在窩裡,其中一條耳朵動了一下。

  何雨柱停。

  兩秒。


  耳朵又貼下去了。

  何雨柱手一翻。

  匕首出鞘。刀刃沒有反光——他提前用鍋底灰塗了一層。

  三步。

  第一條軍犬的眼睛剛睜開一條縫,還沒來得及分辨黑暗中的來物,匕首從側面切入頸動脈。

  刀口深,准,快。

  軍犬的身體抽搐了一下,嘴巴張開,喉嚨里發出一聲極短的嗚咽——像是嘆了口氣。

  第二條被同伴的動靜驚醒了。

  頭抬起來,鼻子朝何雨柱的方向使勁嗅。

  何雨柱左手已經扣住了它的嘴。

  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箍死了口鼻。

  匕首從下巴底下捅進去,直沒入柄。

  軍犬的四條腿蹬了幾下,力道越來越弱。

  安靜了。

  何雨柱把匕首在狗毛上蹭了兩下,收回空間。

  兩條軍犬的血慢慢洇進泥地里。

  夜風一吹,血腥味往據點中央漂。

  得快。

  何雨柱從空間裡摸出手雷。

  不是下午那種讓獵鷹投的——是他準備親手扔的。三顆。

  揣在懷裡,鐵殼子貼著胸口,涼得刺骨。

  先解決炮樓。

  炮樓是制高點,歪把子的射角能覆蓋據點四周。

  這玩意兒不拔掉,等下動靜一鬧大,那個哨兵醒過來扣住扳機,圍牆外的七十個人有一半得躺下。

  何雨柱摸到炮樓底層門口。

  門開著半扇。他側身閃進去。

  一樓是個簡易的值班室。

  桌椅,茶壺,牆上掛著一盞煤油燈。

  樓梯在角落裡,木質的,跟白家老號那個樓梯差不多的年紀。

  何雨柱踩著樓梯邊緣往上走。

  第一級。不響。

  第二級。不響。

  到第五級的時候,踏板有輕微的彈性。跳過。

  二樓是彈藥庫。

  幾箱子彈碼在牆根,還有兩箱手榴彈。

  沒人。

  繼續上。

  三樓。

  樓梯口露出來的第一樣東西是一雙軍靴。

  靴子旁邊是一條軍褲包裹的腿。

  哨兵坐在沙袋上,後背靠著歪把子的三腳架,腦袋歪在一邊,嘴巴微張,口水拉了一條亮線掛在下巴上。

  睡死了。

  何雨柱上了最後一級台階。

  八歲孩子的腳踩在木板上,重量輕得跟貓差不多。

  他走到哨兵身後。

  匕首出空間。

  一手捂嘴。一手抹脖子。

  刀刃從左耳根下方橫切過去,切斷了氣管和兩側頸動脈。

  血像擰開了龍頭一樣湧出來,澆在沙袋上,把粗布袋子染成黑色。

  哨兵的身體僵了兩秒,手指痙攣地抓了兩下褲縫,然後軟下去。

  何雨柱把屍體往旁邊推了推,騰出歪把子前面的位置。

  他沒打算用這挺機槍。

  太吵。

  而且他的身板架不住歪把子的後坐力。

  何雨柱站在炮樓頂層,俯瞰整個據點。

  三層樓的高度,圍牆內的一切盡收眼底。

  六間平房。四間有人睡,一間亮燈有人喝酒,一間是空的。

  大門口有一個站崗的鬼子,靠著門垛子在打盹,槍夾在腋下。

  圍牆外頭那排石屋裡,漢奸還在打牌。

  何雨柱從懷裡掏出三顆手雷。

  第一顆——擰開蓋,拉弦,朝最近的那間睡著六個鬼子的平房扔下去。

  手雷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穿過沒關嚴的窗戶,消失在紗簾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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