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何大清的高光時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白家老宅那邊派了司機過來,那輛黑色轎車穩穩停在巷口。

  司機拉開後車門,何大清站在車邊,愣了足足三秒。

  「大清,上車吧。」白敬明站在門口笑著擺手。

  何大清一隻腳邁進去,屁股挨著皮座椅的那一刻,整個人彈了一下。

  皮座椅。

  軟的。

  比他家那口子身上還軟。

  他屁股往裡挪了挪,雙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擱在膝蓋上又覺得不對,撐在座位上又怕把人家皮面子弄髒了。

  最後兩隻手攥在一起,夾在兩腿中間,腰杆挺得像根棍。

  陳蘭香抱著那幾個包袱坐在另一邊,大氣都不敢出。

  何雨柱從另一側上了車,往座位上一靠,閉眼。

  發動機嗡地一聲響了。

  車子動起來的那一瞬間,何大清的手死死扣住前排座椅的靠背。

  他扭頭往車窗外看。

  街上的人,鋪面,樹,全在往後退。

  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吹得他頭髮往後飄。

  快。太快了。比黃包車快三四倍不止。

  何大清咧嘴笑了。

  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車子拐進南鑼鼓巷,速度慢下來。

  胡同窄,車身幾乎占了大半條路。

  兩邊牆根下蹲著聊天的老頭老太太全站起來了,伸著脖子看。

  「誰家的車?」

  「這不是白家的車嗎?昨天來過的。」

  「白家的車來南鑼鼓巷幹啥?」

  車子在九十五號四合院門口停了。

  司機下來開門。

  何大清先出來。

  他兩腳落地的那一刻,特意站直了身子,還用手捋了捋頭髮。

  然後轉身,把手伸進車裡,攙自己媳婦下來。

  陳蘭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紳士舉動搞得一愣,手裡還抱著包袱,被何大清拽出來差點絆一跤。

  「你幹什麼?」

  「下車嘛。」何大清聲音不大,但眼珠子已經在往四周掃了。

  果然。

  胡同里七八雙眼睛盯著他們。

  何大清假裝沒看見,沖司機客客氣氣地說了聲:「師傅辛苦了。」

  司機點了下頭:「何先生,那我先走了。」

  何先生?哈哈哈,這個稱呼他何大清喜歡。

  司機上車,發動機啟動。

  車尾燈在胡同口一閃,拐彎,沒了。

  何大清站在自家門口,看著車消失的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氣。

  進院。

  中院院刑春陽正在灶房門口刷碗,看見何大清一家三口進來。

  何大清走路的姿勢都變了,兩條腿邁得又大又穩,像踩著鼓點似的。

  「嫂子,今兒吃了沒?」何大清嗓門拔高了兩度。

  刑春陽愣了一下:「吃了……」

  「我們也吃了。」何大清手往身後一背,下巴一抬,「在白家吃的。白家老宅,擺了十幾桌的那種。」

  刑春陽知道何大清的德行,沒有搭理。

  何大清踩著台階往中院走,聲音更大了。

  「蘭香啊!你把那兩匹綢緞先收起來,那料子金貴,別放潮了。還有那阿膠、燕窩,你找個乾燥地方擱好。」

  這話明著是跟媳婦說的,實際上聲音大得整個中院都聽見了。

  閻埠貴在何大清回來的時候,就過來看看能不能有什麼便宜可以占。

  「大清,今天白家那邊怎麼樣?」閻埠貴湊過來,眼鏡片後頭那雙眼珠子轉得飛快。

  何大清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站住腳,一隻手叉腰,另一隻手往上一揮。

  「怎麼樣?那排場!你見都沒見過!」

  閻埠貴眼睛亮了,趕緊往前湊了兩步。


  「十幾桌酒席,山珍海味,鮑魚、海參、魚翅——你知道魚翅什麼味嗎?你肯定不知道。那玩意兒入口即化,跟咱們平時吃的粉條子不是一個東西——」何大清說話很誇張,他是個廚子,這些東西早就見怪不怪,現在故意這麼誇張的說出來,就是在裝逼。

  「那、那聘禮呢?」閻埠貴嗓子都幹了。

  何大清往四周掃了一眼,故意壓低聲音——但這個壓低,比普通人正常說話還響。

  「四個描金禮盒,你昨天看見了吧?裡頭有金鐲子,有杭綢,有燕窩。」

  閻埠貴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何大清頓了一下,吊足了胃口,才扔出最後那顆炸彈。

  「還有一間酒樓的房契。」

  安靜了兩秒。

  閻埠貴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半天合不上。

  楊瑞華也從前院過來,手裡還攥著沒納完的鞋底,整個人石化了。

  「酒、酒樓?」閻埠貴的聲音都劈了。

  「酒樓。」何大清把這兩個字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來,每個字都帶著十足的分量,「白家給的。」

  閻埠貴羨慕到心肝難受。

  何大清沒停。

  轉身往後院走,步子虎虎生風。

  還沒到後院,就在賈家門口。

  何大清偏偏在賈家門口站住了。

  清了清嗓子。聲音大得能把門板震開。

  「蘭香啊!明天得空去白家那酒樓看看,親家給的產業,咱不能撂著不管。」

  門縫裡傳來極輕的一聲響動。

  有人在門後面。

  何大清嘴角一咧,心滿意足地大步流星往後院走了。

  後院。

  許來財蹲在院子裡搓衣裳,聽見動靜抬頭。

  何大清到了後院照樣沒停。

  「來財兄弟!忙著呢?」何大清站在水井旁邊,兩手往袖子裡一揣,整個人飄飄然的。

  「大清,今天白家那邊怎麼樣?」許來財問了一句。

  這一問可是問到他心坎里去了。

  何大清從拜師說到定親,從定親說到聘禮,從聘禮說到酒樓房契,從房契說到坐小汽車回來。

  「你是沒坐過那車。」何大清一臉過來人的口吻,「那座兒,皮的,軟得很。發動起來嗡嗡響,跟坐在雲上似的。從西城回南鑼鼓巷,眨眼就到了。」

  許來財蹲在那兒聽著,他是婁半城的司機,天天開車。

  可白家那輛車他見過,比婁家的還新。

  何大清在後院吹了一刻鐘。

  王大玉從屋裡出來,聽了幾句,撲哧樂了:「大清哥,你這嘴皮子比你顛勺還利索。」

  何大清毫不謙虛:「那是!今兒我老何家臉上有光,不吹一回對不起列祖列宗!」

  九十五號院裡吹完了,何大清覺得不過癮。

  他溜達出院門,拐去隔壁九十三號院。

  九十三號院的趙大爺正坐在門口逗鳥籠子,看見何大清過來,還沒張嘴,何大清已經把椅子拉過來坐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