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昆特之行（中）
陽光從雲霧中破開，新的一輪朝陽升起，灑在昆特堡的石磚大道上。
「大人，我只是想回家見我的妹妹，我不能累死在阿德山里……」
「您就行行好吧，只要讓我見上妹妹一面；事後您帶我回阿德山，帶我回聖廷，帶我去任何監獄，我都絕無怨言。」
馬林跟在諾蘭的身旁，口吻近乎哀求，小心翼翼地說道。
一旁的諾蘭看了他一眼，想起此前在逃亡路上，偶然瞧見了馬林，便把他抓了起來。
一開始諾蘭只是想拿馬林給自己留個後路，即便後面真被聖廷抓到追責，也可以把馬林交出來；又或者，他對重回聖廷仍有奢望，覺得靠一個黑鴉就能挽回此前的過失。
諾蘭其實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用，他當然也知道聖廷的主教們有多麼吝嗇討厭，他只是出於想挽救自己人生的本能。
即便是以一敵百的聖騎士長，褪下盔甲長劍，也只是一個什麼都做不到的普通人罷了。
和同伴跑散後，諾蘭只得和馬林為伴，一路結伴度過了好幾天。
命運關頭，陪在自己這個聖騎士身邊的，居然只是個低劣卑賤的黑鴉，這讓諾蘭在無數個夜晚都不由唏噓。
「閉嘴，我對你那編造的妹妹和身世經歷都絲毫不感興趣。」
「你這種人我見多了，勸你最好不要再起小心思了，要是我真的不需要你了，自然會放你離開。」
諾蘭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
他現在要想辦法在這座城裡弄點吃的才好，最好是能找個能南下的商隊做隨從護衛，以此討口飯吃。
又或者，自己可以去當地的冒險者協會，接下一個去南方的任務。
就當諾蘭苦惱時，他在街上偶然一瞥，瞧見了兩個穿著軍服的熟人，夏恩·錢伯斯，大衛·格里菲斯。
他當然記得眼前這兩個少年，只是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座邊陲的小鎮裡相遇，這兩人比諾蘭第一次遇見他們時，臉上的神情蛻變了不少。
尤其是那個夏恩，那個此前他有些討厭的南方貴族青年，現在看上去居然成熟了不少。
此前他在夏恩的眼裡看到的大多是置身事外，不願沾惹是非；但現在，他居然在夏恩身上看到了些幹練和氣魄。
這種感覺其實很難用一兩句話來形容。
諾蘭做騎士長時，他訓練手下的騎士，那些第一次親手屠戮異端的新人在歷經蛻變時，就會給他這種感覺。
無疑這兩人應該是經歷了足以讓他們改變思想的事情。
諾蘭忽然想到，自己也許可以找這兩人幫忙，畢竟看這兩人出現在昆特堡，應該也是為了走南北大道南下。
可諾蘭想說話時，又有點猶豫了，畢竟上次和夏恩分開時，並不算太愉快。
「找到了，是他們！」
諾蘭聞聲回頭，看到了一隊穿著同樣淺藍外套的人，大抵有三十幾人。
他拉著身旁的馬林躲到了一旁，小心觀察起了這群街巷中的人。
「等等，不是說要在外面悄悄做掉這兩人嗎？這可是昆特堡，我們的身份暴露了怎麼辦。」
「這不是沒能在野外追上這兩人，等他們出了昆特堡，往南更是茫茫一片的野原，到時候哪裡還找得到人。」
「那就給他們個教訓就算了，留他們一條小命。」
「可帝都軍院要追責下來怎麼交代，而且家族那邊要怎麼……」
「夠了，你們這群蠢貨，劍術不行就算了，做事情也畏首畏尾，現在誰敢動我們史塔克？就是加洛林家族，也沒這個膽量。不要畏首畏尾，我的叔叔會保下我們的。」
卡斯·史塔克叫停了這場爭吵，他回頭看向這群不怎麼爭氣的史塔克，難怪說他們分家不如主家，真是群廢物。
卡斯拔高了嗓音，結束了這場爭吵。
「我來帶頭，等下我先殺了那個私生子，你們就去解決那個南方佬。」
卡斯說罷，趁著夏恩和大衛走神的間隙，跨過街道闖了上去。
諾蘭拉著馬林躲在一邊，將這群人的對話都聽了個清楚。
諾蘭猜到了事情的始末，這兩人應該是得罪了軍隊裡的貴族少爺們。
「嘿！雜種們！還記得我嗎！」
卡斯怒吼了一聲，朝著大衛就抽出了劍要朝他的肩膀上揮砍。
大抵是貴族的輕蔑與狂妄，又或是覺得自己志在必得，總之他的聲音在街角間徘徊了起來。
「叮！」
卡斯的劍狠狠撞在了一面冰牆上。
他的瞳孔隨即放大，眼裡滿是不可置信地看著那透亮冰層下展露出殺意的一雙褐色亮眼，然後立馬不自覺後退了一大步。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反應過來的……』
『還有……魔法……會魔法的劍士……傳言居然是真的。』
卡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幾乎是瞬間發生的事情，夏恩的反應和施法速度快到連他這個揮劍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已經不能單單用有天賦來概括了，這傢伙，就是個怪物！
卡斯在心中這樣想著，握劍的手掌隱隱發抖起來；他的瞳孔睜大，看著夏恩平靜到沒什麼變化的目光，居然令卡斯渾身不自在起來。
卡斯的面容擰在一起，他朝身後的人吼了一聲。
「還愣著做什麼！把他們圍起來啊！」
身後的人聞言也從看愣的神情中回過味來，一同圍了上去。
大衛被夏恩快速拉開，他甚至沒來得及反應發生了什麼。
夏恩憑著自己的【精神感應】做出反應，只是來不及掏出腰間的法杖，只能竭盡所能地造出一小面冰牆。
「咔嚓！」
下一刻，夏恩解開了冰牆，和大衛一起後退了一步。
夏恩將腰間的配劍抽了出來，他看著這群人，怒喝一聲想要制止他們。
「你們知道這是在做什麼嗎，我們可是帝都軍院的實習生！你們不怕惹來軍部和軍院的怒火嗎？」
逼近的劍鋒又停頓了片刻，他們各自看了一眼。
「那他們也得敢得罪北境再說，北境事，北境畢；何況你們是死於戰後的盜匪猖獗，我們在安達曼，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卡斯打斷夏恩，自己的手下涌了上來，卡斯又重新拾起了剛剛被嚇丟的姿態。
「你確實很厲害，夏恩·錢伯斯，我不得不承認，你已經比我見過的所有同齡人還要出眾。」
「但你的故事就要到此為止了，你不該來北方的，雜種；也許以後你會成就傳奇，但很不幸，今天你就得死在這三十柄劍下。」
卡斯說話時的姿態又漸漸回到了一開始的高傲。
大衛將懷裡的鐵心放下，也拔出了劍，他從夏恩身後走到了身旁，與他並肩。
兩人都握緊了手裡的劍，隨時準備一場惡戰。
卡斯在身後，他這次學聰明了不少，不再沖第一個，而是跟在人群身後看著他們兩人。
「其實你們也不一定非要死。」
「要麼，你們從我的胯下爬過去，發誓此生再不踏入北境……」
「要麼就讓我砍掉一隻胳膊，或者一條腿。」
卡斯·史塔克說道。
他將劍杵在地上，聲音儘量拔得夠高，想儘量顯得自己足夠能掌握全局。
夏恩和大衛瞧著這群人，兩人只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就提起了劍，劍鋒挺過眉心，劍光與裹挾的陽光融為了一體。
「很好，倒是兩個有種的，我承認你們是男人了。」
「直接殺了他們。」
就在卡斯說完那句話的一瞬，夏恩忽然放低了身姿，一手摸地，隨即白氣在地上漫開。
「是冰魔法！」
「腳……腳被凍住了！」
「有沒有人會低階魔法的！」
人群泛起嘈雜的聲音，一時間眾人都慌亂起來。
「怎麼可能，這麼大的施法範圍，這小子至少是個白……」
那人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緊接著就是天地旋轉，腦袋狠狠磕在了地上。
「叮！」
「叮！」
重劍碰撞擦出刺耳的鳴音，夏恩的身影在人群中像是游龍一般掠過，視線中只留下一道難以捕捉的虛影。
卡斯愣住了，他從未見過如此凌厲的身影，也從未見過如此恣意放縱的劍術。
他甚至一時都分不清楚，到底是他們在圍堵夏恩，還是眼前的夏恩在圍獵自己。
卡斯的錯愕來自於他對魔法的判斷失據，雖然他身在軍中，也和隨軍法師有過接觸，但長久以來的貴族自負讓他對魔法一直處於不屑了解的地步。
畢竟他要是知道隨軍法師的半吊子水平，在看到夏恩能做到無咒瞬間施法時，就該意識到不對勁了。
卡斯看著夏恩離自己越來越近，眼前的人一個一個被夏恩打倒。
卡斯慌亂中拔出劍來，下一秒，夏恩迎了上來。
四目相對下，卡斯第一次細細打量起這個少年，他眼眸里藏著的狠厲，他怒容間顯露的殺意都讓卡斯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死亡的恐懼像是潮水從卡斯的腳下蔓延，他有些沒站穩，只一劍，就再一次倒在了夏恩的劍下。
他仰起頭，鐵劍落在他的脖頸間，陽光從懸掛的高處灑下，襯得夏恩褐發氤氳著微微的亮光。
「大人，我只是想回家見我的妹妹，我不能累死在阿德山里……」
「您就行行好吧，只要讓我見上妹妹一面；事後您帶我回阿德山，帶我回聖廷，帶我去任何監獄，我都絕無怨言。」
馬林跟在諾蘭的身旁，口吻近乎哀求，小心翼翼地說道。
一旁的諾蘭看了他一眼，想起此前在逃亡路上，偶然瞧見了馬林，便把他抓了起來。
一開始諾蘭只是想拿馬林給自己留個後路，即便後面真被聖廷抓到追責，也可以把馬林交出來；又或者，他對重回聖廷仍有奢望，覺得靠一個黑鴉就能挽回此前的過失。
諾蘭其實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用，他當然也知道聖廷的主教們有多麼吝嗇討厭，他只是出於想挽救自己人生的本能。
即便是以一敵百的聖騎士長，褪下盔甲長劍，也只是一個什麼都做不到的普通人罷了。
和同伴跑散後，諾蘭只得和馬林為伴，一路結伴度過了好幾天。
命運關頭，陪在自己這個聖騎士身邊的，居然只是個低劣卑賤的黑鴉，這讓諾蘭在無數個夜晚都不由唏噓。
「閉嘴，我對你那編造的妹妹和身世經歷都絲毫不感興趣。」
「你這種人我見多了，勸你最好不要再起小心思了，要是我真的不需要你了，自然會放你離開。」
諾蘭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
他現在要想辦法在這座城裡弄點吃的才好，最好是能找個能南下的商隊做隨從護衛，以此討口飯吃。
又或者，自己可以去當地的冒險者協會，接下一個去南方的任務。
就當諾蘭苦惱時，他在街上偶然一瞥，瞧見了兩個穿著軍服的熟人，夏恩·錢伯斯，大衛·格里菲斯。
他當然記得眼前這兩個少年，只是沒想到居然會在這座邊陲的小鎮裡相遇，這兩人比諾蘭第一次遇見他們時，臉上的神情蛻變了不少。
尤其是那個夏恩，那個此前他有些討厭的南方貴族青年，現在看上去居然成熟了不少。
此前他在夏恩的眼裡看到的大多是置身事外，不願沾惹是非；但現在，他居然在夏恩身上看到了些幹練和氣魄。
這種感覺其實很難用一兩句話來形容。
諾蘭做騎士長時，他訓練手下的騎士，那些第一次親手屠戮異端的新人在歷經蛻變時，就會給他這種感覺。
無疑這兩人應該是經歷了足以讓他們改變思想的事情。
諾蘭忽然想到，自己也許可以找這兩人幫忙，畢竟看這兩人出現在昆特堡，應該也是為了走南北大道南下。
可諾蘭想說話時，又有點猶豫了，畢竟上次和夏恩分開時，並不算太愉快。
「找到了，是他們！」
諾蘭聞聲回頭，看到了一隊穿著同樣淺藍外套的人，大抵有三十幾人。
他拉著身旁的馬林躲到了一旁，小心觀察起了這群街巷中的人。
「等等，不是說要在外面悄悄做掉這兩人嗎？這可是昆特堡，我們的身份暴露了怎麼辦。」
「這不是沒能在野外追上這兩人，等他們出了昆特堡，往南更是茫茫一片的野原，到時候哪裡還找得到人。」
「那就給他們個教訓就算了，留他們一條小命。」
「可帝都軍院要追責下來怎麼交代，而且家族那邊要怎麼……」
「夠了，你們這群蠢貨，劍術不行就算了，做事情也畏首畏尾，現在誰敢動我們史塔克？就是加洛林家族，也沒這個膽量。不要畏首畏尾，我的叔叔會保下我們的。」
卡斯·史塔克叫停了這場爭吵，他回頭看向這群不怎麼爭氣的史塔克，難怪說他們分家不如主家，真是群廢物。
卡斯拔高了嗓音，結束了這場爭吵。
「我來帶頭，等下我先殺了那個私生子，你們就去解決那個南方佬。」
卡斯說罷，趁著夏恩和大衛走神的間隙，跨過街道闖了上去。
諾蘭拉著馬林躲在一邊，將這群人的對話都聽了個清楚。
諾蘭猜到了事情的始末，這兩人應該是得罪了軍隊裡的貴族少爺們。
「嘿！雜種們！還記得我嗎！」
卡斯怒吼了一聲，朝著大衛就抽出了劍要朝他的肩膀上揮砍。
大抵是貴族的輕蔑與狂妄，又或是覺得自己志在必得，總之他的聲音在街角間徘徊了起來。
「叮！」
卡斯的劍狠狠撞在了一面冰牆上。
他的瞳孔隨即放大，眼裡滿是不可置信地看著那透亮冰層下展露出殺意的一雙褐色亮眼，然後立馬不自覺後退了一大步。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反應過來的……』
『還有……魔法……會魔法的劍士……傳言居然是真的。』
卡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幾乎是瞬間發生的事情，夏恩的反應和施法速度快到連他這個揮劍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已經不能單單用有天賦來概括了，這傢伙，就是個怪物！
卡斯在心中這樣想著，握劍的手掌隱隱發抖起來；他的瞳孔睜大，看著夏恩平靜到沒什麼變化的目光，居然令卡斯渾身不自在起來。
卡斯的面容擰在一起，他朝身後的人吼了一聲。
「還愣著做什麼！把他們圍起來啊！」
身後的人聞言也從看愣的神情中回過味來，一同圍了上去。
大衛被夏恩快速拉開，他甚至沒來得及反應發生了什麼。
夏恩憑著自己的【精神感應】做出反應，只是來不及掏出腰間的法杖，只能竭盡所能地造出一小面冰牆。
「咔嚓！」
下一刻，夏恩解開了冰牆，和大衛一起後退了一步。
夏恩將腰間的配劍抽了出來，他看著這群人，怒喝一聲想要制止他們。
「你們知道這是在做什麼嗎，我們可是帝都軍院的實習生！你們不怕惹來軍部和軍院的怒火嗎？」
逼近的劍鋒又停頓了片刻，他們各自看了一眼。
「那他們也得敢得罪北境再說，北境事，北境畢；何況你們是死於戰後的盜匪猖獗，我們在安達曼，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卡斯打斷夏恩，自己的手下涌了上來，卡斯又重新拾起了剛剛被嚇丟的姿態。
「你確實很厲害，夏恩·錢伯斯，我不得不承認，你已經比我見過的所有同齡人還要出眾。」
「但你的故事就要到此為止了，你不該來北方的，雜種；也許以後你會成就傳奇，但很不幸，今天你就得死在這三十柄劍下。」
卡斯說話時的姿態又漸漸回到了一開始的高傲。
大衛將懷裡的鐵心放下，也拔出了劍，他從夏恩身後走到了身旁，與他並肩。
兩人都握緊了手裡的劍，隨時準備一場惡戰。
卡斯在身後，他這次學聰明了不少，不再沖第一個，而是跟在人群身後看著他們兩人。
「其實你們也不一定非要死。」
「要麼，你們從我的胯下爬過去，發誓此生再不踏入北境……」
「要麼就讓我砍掉一隻胳膊，或者一條腿。」
卡斯·史塔克說道。
他將劍杵在地上，聲音儘量拔得夠高，想儘量顯得自己足夠能掌握全局。
夏恩和大衛瞧著這群人，兩人只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就提起了劍，劍鋒挺過眉心，劍光與裹挾的陽光融為了一體。
「很好，倒是兩個有種的，我承認你們是男人了。」
「直接殺了他們。」
就在卡斯說完那句話的一瞬，夏恩忽然放低了身姿，一手摸地，隨即白氣在地上漫開。
「是冰魔法！」
「腳……腳被凍住了！」
「有沒有人會低階魔法的！」
人群泛起嘈雜的聲音，一時間眾人都慌亂起來。
「怎麼可能，這麼大的施法範圍，這小子至少是個白……」
那人話還沒說完，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緊接著就是天地旋轉，腦袋狠狠磕在了地上。
「叮！」
「叮！」
重劍碰撞擦出刺耳的鳴音，夏恩的身影在人群中像是游龍一般掠過，視線中只留下一道難以捕捉的虛影。
卡斯愣住了，他從未見過如此凌厲的身影，也從未見過如此恣意放縱的劍術。
他甚至一時都分不清楚，到底是他們在圍堵夏恩，還是眼前的夏恩在圍獵自己。
卡斯的錯愕來自於他對魔法的判斷失據，雖然他身在軍中，也和隨軍法師有過接觸，但長久以來的貴族自負讓他對魔法一直處於不屑了解的地步。
畢竟他要是知道隨軍法師的半吊子水平，在看到夏恩能做到無咒瞬間施法時，就該意識到不對勁了。
卡斯看著夏恩離自己越來越近，眼前的人一個一個被夏恩打倒。
卡斯慌亂中拔出劍來，下一秒，夏恩迎了上來。
四目相對下，卡斯第一次細細打量起這個少年，他眼眸里藏著的狠厲，他怒容間顯露的殺意都讓卡斯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死亡的恐懼像是潮水從卡斯的腳下蔓延，他有些沒站穩，只一劍，就再一次倒在了夏恩的劍下。
他仰起頭，鐵劍落在他的脖頸間，陽光從懸掛的高處灑下，襯得夏恩褐發氤氳著微微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