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執劍
夏恩瞧著那些從馬上摔下來的己方騎兵，他們的身上被一根根鋼筋灌出了洞來。
夏恩瞧著那位銀袍法師與自己的距離，那幾乎就只有幾步之隔了，可這點距離卻在眾人眼中視如不可逾越的深淵。
眾人都能感覺到，只要再往前一步，註定死亡的寒顫和黑暗就會將他們包裹。
「護衛！！護衛隊！！」
「保護大人！！」
「這群雜種到底是怎麼衝過來的！！側翼的部隊都是幹什麼吃的！」
夏恩聽著對面隊伍中的軍官有人驚慌喊道，計劃是成功的，只是多了一個銀袍法師的變量。
視線里，那位布蘭登·克努特卻始終面不改色，甚至對逼近身的夏恩他們都未曾正眼相看。
仿佛無論何種風浪襲來，都會被眼前的這位銀袍法師擋在身前。
這還是夏恩第一次接觸到銀袍法師，在此之前，他倒是有聽說過帝都軍院的魔法科中有銀袍法師存在。
能不能打贏一位銀袍法師，夏恩心底也沒有把握。
難道就要到此為止了嗎……
可這又算什麼……
難道此前的所有掙扎都成徒勞，之前所做的一切犧牲都白白浪費，那些死去的人，都白死了嗎？
夏恩看著前排無法止步的騎兵隨自己沖入對面法師的施法範圍，他們依舊在吶喊，但眼裡的光澤卻已經率先黯淡了下去。
一股微妙的絕望、壓抑和悲涼氛圍在士兵之間快速漫開。
忽然，夏恩再一次感覺到了刺痛感，這令他的全身汗毛豎起，他能感覺到一股游離在魔素中的敵意。
「夏恩！！小心！！」
大衛在身後高聲喊道。
一個踉蹌，一發懸在半空的石錐朝著夏恩高速砸來。
夏恩來不及提劍應對，實際上石錐太小，也難有把握將那一發石錐擋下。
夏恩幾乎是肌肉式記憶，下意識就想好了應對辦法，並做出了應對。
只見夏恩趕忙將一隻手抬起，他耗盡了此刻身體內所有的魔力，然後竭力造出了一團浮於身前的水球。
緊接著，夏恩又儘可能將那團水球轉化為冰牆。
水球倒難不倒夏恩，此前日夜的訓練這幾乎是手到擒來了，可冰牆卻是夏恩第一次嘗試。
幾乎是在錐尖觸碰到水球面的前一秒，冰層成功從中心向四周散開。
「咔……」
一聲脆響，夏恩意識到冰層還是不夠，趕忙將手裡的長劍置在胸前。
下一刻，冰層破碎，夏恩通過冰層鎖定了石錐的位置，借用劍身擋了下來。
但他沒想到，自己胯下的馬兒忽然向下栽倒。
是石錐，那一發直接貫穿了馬兒的頸部，馬頭幾乎是瞬間就被打出個洞來。
「左右繞開！！」
「迂迴！！避開魔法！！」
在即將被馬絆下去的前一刻，夏恩朝著身後的騎兵大吼，然後腳步快速脫出馬鞍，以防等下腿被馬身壓到。
一個輕跳，夏恩輕輕落在了地上。
他的手撐在北境堅硬的土地上，冰冷的土層像是鐵板一片，那觸感讓夏恩飛身半空的重心快速回落。
長久的外界刺激，已經讓夏恩的恐懼和疲倦感都漸漸消失了，加上自己的【無畏之軀】和【精神感應】，他感覺自己處在一個極度亢奮的情緒之中。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位魔法師在每一發石錐上傾注的魔素多少。
『好神奇……』
夏恩咽了口唾沫，然後撿起了身邊一個屍體腰間的配劍，雙手緊握起來。
在夏恩的命令下，剩下的百十號殘存騎兵從中間分叉，他們以夏恩為界然後各自向兩側散開。
原本應該是要找尋間隙，然後插空用槍挑刺，就算是拋投也能殺了那個布蘭登·克努特。
可令夏恩沒有想到的是，那位銀袍法師原本只橫亘一面的石錐法術瞬間變幻為包裹一眾軍官的圓環。
這位銀袍法師的靈活性遠超夏恩預料。
但好在向周遭迂迴的騎兵分散了法師的注意，夏恩發現那些形成圓環的石錐魔素稀少了許多。
夏恩忽然想起了此前軍院時，克里斯跟自己說過的話。
『大型魔法，和小型魔法的施展難度都是一樣的。』
『兩者對魔素的掌控和儲量都有極為苛刻的要求。』
夏恩隱隱注意到，那個銀袍法師匯聚石錐的速度顯然慢了下來。
「殺光他們！」
「殺光這些給史塔克護食的狗！！」
身後，一個軍官叫囂著。
但那個銀袍法師卻沒有回話，從兩方人馬接觸以後，戰場就靜得可怕。
夏恩甩起手裡的雙劍，此刻正面就僅剩夏恩一人尚且存活，而兩翼繞開的騎兵也像是散沙般被石錐逼退。
「呼……呼……」
夏恩的胸口起伏，他調整了一番後，決定再次嘗試近身。
夏恩此刻的精神飽滿，甚至能感受到空氣中那些魔素匯聚的大致流向，他細細觀察後發現能以此判斷石錐的攻擊。
夏恩握緊了雙手劍柄，然後在腦海里再一次快速過濾了那些雙手劍譜，然後提醒自己要快些，要留意些。
隨後，夏恩提起雙劍，在克努特軍官們詫異的目光中，跨過屍體，朝前走去。
「叮！」
「叮！！」
石錐與鐵器快速相撞，發出了幾聲刺耳的鳴音。
那個法師似乎注意到了夏恩，不對，應該說他一開始就注意到了。
連著兩發石錐的精準打擊，雖然夏恩並不知道，但那確實是那位銀袍法師有意為之。
「殿下，讓隨身禁衛保護您吧，最好您縮在人群里比較保險。」
「似乎有嗅到了血的野狼呢……」
那位銀袍法師初次開口，卻是在提醒身後的布蘭登。
「還有你搞不定的人？難道是史塔克家的……」
布蘭登第一次顯露詫異，他誤以為是傳聞中那個史塔克僱傭騎士，『瘋子』西蒙·海耶。
但布蘭登的視線隨著法師的聲音朝夏恩仔細端詳，那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二十歲男孩……
「就因為他用雙手劍？會一點點魔法？這只是一個孩子罷了。」
布蘭登不解，在他看來夏恩更像是一個活靶子，他現在就能掏出火槍射殺他。
「那可不是會點魔法，殿下，您對魔法是門外漢，可在我看來，這小子完全是個天才，百年難出一個的天才。」
法師說罷，勒馬躍起，手裡的法杖和懸空的魔導書也一同跟隨那個法師移動起來。
「等……」
布蘭登還想說些什麼，抬起的手卻又放下。
算了，一個孩子又能做什麼事呢？還能殺了一個銀袍子法師？
夏恩瞧著那位銀袍法師與自己的距離，那幾乎就只有幾步之隔了，可這點距離卻在眾人眼中視如不可逾越的深淵。
眾人都能感覺到，只要再往前一步，註定死亡的寒顫和黑暗就會將他們包裹。
「護衛！！護衛隊！！」
「保護大人！！」
「這群雜種到底是怎麼衝過來的！！側翼的部隊都是幹什麼吃的！」
夏恩聽著對面隊伍中的軍官有人驚慌喊道，計劃是成功的，只是多了一個銀袍法師的變量。
視線里，那位布蘭登·克努特卻始終面不改色，甚至對逼近身的夏恩他們都未曾正眼相看。
仿佛無論何種風浪襲來，都會被眼前的這位銀袍法師擋在身前。
這還是夏恩第一次接觸到銀袍法師，在此之前，他倒是有聽說過帝都軍院的魔法科中有銀袍法師存在。
能不能打贏一位銀袍法師，夏恩心底也沒有把握。
難道就要到此為止了嗎……
可這又算什麼……
難道此前的所有掙扎都成徒勞，之前所做的一切犧牲都白白浪費，那些死去的人，都白死了嗎？
夏恩看著前排無法止步的騎兵隨自己沖入對面法師的施法範圍，他們依舊在吶喊，但眼裡的光澤卻已經率先黯淡了下去。
一股微妙的絕望、壓抑和悲涼氛圍在士兵之間快速漫開。
忽然，夏恩再一次感覺到了刺痛感，這令他的全身汗毛豎起，他能感覺到一股游離在魔素中的敵意。
「夏恩！！小心！！」
大衛在身後高聲喊道。
一個踉蹌，一發懸在半空的石錐朝著夏恩高速砸來。
夏恩來不及提劍應對，實際上石錐太小，也難有把握將那一發石錐擋下。
夏恩幾乎是肌肉式記憶，下意識就想好了應對辦法，並做出了應對。
只見夏恩趕忙將一隻手抬起，他耗盡了此刻身體內所有的魔力，然後竭力造出了一團浮於身前的水球。
緊接著，夏恩又儘可能將那團水球轉化為冰牆。
水球倒難不倒夏恩，此前日夜的訓練這幾乎是手到擒來了，可冰牆卻是夏恩第一次嘗試。
幾乎是在錐尖觸碰到水球面的前一秒，冰層成功從中心向四周散開。
「咔……」
一聲脆響，夏恩意識到冰層還是不夠，趕忙將手裡的長劍置在胸前。
下一刻，冰層破碎，夏恩通過冰層鎖定了石錐的位置，借用劍身擋了下來。
但他沒想到，自己胯下的馬兒忽然向下栽倒。
是石錐，那一發直接貫穿了馬兒的頸部，馬頭幾乎是瞬間就被打出個洞來。
「左右繞開！！」
「迂迴！！避開魔法！！」
在即將被馬絆下去的前一刻，夏恩朝著身後的騎兵大吼，然後腳步快速脫出馬鞍，以防等下腿被馬身壓到。
一個輕跳，夏恩輕輕落在了地上。
他的手撐在北境堅硬的土地上，冰冷的土層像是鐵板一片，那觸感讓夏恩飛身半空的重心快速回落。
長久的外界刺激，已經讓夏恩的恐懼和疲倦感都漸漸消失了，加上自己的【無畏之軀】和【精神感應】，他感覺自己處在一個極度亢奮的情緒之中。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位魔法師在每一發石錐上傾注的魔素多少。
『好神奇……』
夏恩咽了口唾沫，然後撿起了身邊一個屍體腰間的配劍，雙手緊握起來。
在夏恩的命令下，剩下的百十號殘存騎兵從中間分叉，他們以夏恩為界然後各自向兩側散開。
原本應該是要找尋間隙，然後插空用槍挑刺，就算是拋投也能殺了那個布蘭登·克努特。
可令夏恩沒有想到的是，那位銀袍法師原本只橫亘一面的石錐法術瞬間變幻為包裹一眾軍官的圓環。
這位銀袍法師的靈活性遠超夏恩預料。
但好在向周遭迂迴的騎兵分散了法師的注意，夏恩發現那些形成圓環的石錐魔素稀少了許多。
夏恩忽然想起了此前軍院時，克里斯跟自己說過的話。
『大型魔法，和小型魔法的施展難度都是一樣的。』
『兩者對魔素的掌控和儲量都有極為苛刻的要求。』
夏恩隱隱注意到，那個銀袍法師匯聚石錐的速度顯然慢了下來。
「殺光他們！」
「殺光這些給史塔克護食的狗！！」
身後，一個軍官叫囂著。
但那個銀袍法師卻沒有回話，從兩方人馬接觸以後，戰場就靜得可怕。
夏恩甩起手裡的雙劍，此刻正面就僅剩夏恩一人尚且存活，而兩翼繞開的騎兵也像是散沙般被石錐逼退。
「呼……呼……」
夏恩的胸口起伏，他調整了一番後，決定再次嘗試近身。
夏恩此刻的精神飽滿，甚至能感受到空氣中那些魔素匯聚的大致流向，他細細觀察後發現能以此判斷石錐的攻擊。
夏恩握緊了雙手劍柄，然後在腦海里再一次快速過濾了那些雙手劍譜，然後提醒自己要快些，要留意些。
隨後，夏恩提起雙劍，在克努特軍官們詫異的目光中，跨過屍體，朝前走去。
「叮！」
「叮！！」
石錐與鐵器快速相撞，發出了幾聲刺耳的鳴音。
那個法師似乎注意到了夏恩，不對，應該說他一開始就注意到了。
連著兩發石錐的精準打擊，雖然夏恩並不知道，但那確實是那位銀袍法師有意為之。
「殿下，讓隨身禁衛保護您吧，最好您縮在人群里比較保險。」
「似乎有嗅到了血的野狼呢……」
那位銀袍法師初次開口，卻是在提醒身後的布蘭登。
「還有你搞不定的人？難道是史塔克家的……」
布蘭登第一次顯露詫異，他誤以為是傳聞中那個史塔克僱傭騎士，『瘋子』西蒙·海耶。
但布蘭登的視線隨著法師的聲音朝夏恩仔細端詳，那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二十歲男孩……
「就因為他用雙手劍？會一點點魔法？這只是一個孩子罷了。」
布蘭登不解，在他看來夏恩更像是一個活靶子，他現在就能掏出火槍射殺他。
「那可不是會點魔法，殿下，您對魔法是門外漢，可在我看來，這小子完全是個天才，百年難出一個的天才。」
法師說罷，勒馬躍起，手裡的法杖和懸空的魔導書也一同跟隨那個法師移動起來。
「等……」
布蘭登還想說些什麼，抬起的手卻又放下。
算了，一個孩子又能做什麼事呢？還能殺了一個銀袍子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