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騎兵
「願天父給予你正義；原聖母給予你慈愛；願武神給予你力量……」
一位隨軍的牧師禱告完畢，在胸前畫了個圓圈。
「大人，克努特大人只是讓我們將他們打退，您不必親上戰場的啊……」
那位布蘭登的副官，此刻正穿披騎兵外套，身後一名士兵還給他牽來了一匹戰馬。
他拿起了身下士兵遞來的軍刀。
「你懂什麼？這裡面絕對有史塔克家的人在領隊，我要去抓了他，對我們的戰局將至關重要。」
「北境的漢子應該沖在戰場上，高地觀戰，那是南方佬的戰術。」
那位副官說罷，將頭戴的軍帽重新繫緊了一下。
其實一個史塔克並不見得有多重要，畢竟史塔克家系龐大，人丁興旺；這位副官只是一時興起，瞧見對面兵敗山倒，便想著順勢撈些戰功。
若要問副官何來的膽色，那大抵是勝利者的狂傲，讓他覺得戰場不過就是供他們成名的舞台。
「可是大人，戰場混亂，如果……」
「別忘了，我可也是候補騎士出身，要不是沒有飛馬……」
副官拉緊韁繩，沒再說下去，只見他高舉起軍刀，然後轉身看向了那支要跟隨自己一同沖陣的騎兵隊伍。
「為了榮耀！」
「為了榮耀！」
「跟隨我！！把那些史塔克雜種的頭給砍下來！！！！」
副官喊完，便打算衝下高地，直逼下面的戰場而去。
他俯瞰了一眼，發現史塔克的軍隊混亂在戰場上，各自為戰，有的後隊，有的排列成線。
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了北邊，那裡的抵抗居然還頗為激烈。
那就從那裡開始吧，由北向南，殺穿戰場。
————————————
「穩住！不要後退！」
夏恩朝著身後的隊伍大喊，他的軍刀已經卷刃，在和敵人的刺刀對拼時，甚至像是在拿著一根鐵棍撞擊。
克努特軍團的士兵已經顯然落入了下風，他們的陣線從一開始就亂了。
刺刀滲入身體，士兵們大多都扛不住一刀，單薄的軍服被刺破，接著就只是皮開血淌，要不了多久就會寒意入體，死於失血。
雙方在短短相隔一步的陣線上反覆拉扯，刺刀出出進進，有人倒下，又有人續上。
士兵們將刺刀捅入對方的身體，保險起見，大多還會在對方的身體裡攪動幾下，以防萬一。
相持並沒有太久，不多時，克努特的軍隊就卸下了原本逼人的氣勢，前排被死死頂住，側翼被擠壓、分割、然後撕裂成多段消滅。
夏恩喘著粗氣，眼見敵人的後排動搖，已經逃跑了不少人。
這場戰鬥，從雙方短兵相接到分出勝負，也才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但這幾分鐘卻漫長的讓夏恩感覺像是度過了一個更要漫長的嚴冬。
「啊！！！！」
「殺！！！！」
隊伍中，一些士兵們衝著被打退逃跑的克努特士兵發出泄憤的怒吼，還有的蹲下身裝填火藥，要繼續射擊。
夏恩看著這一切，握軍刀的手在發抖，似乎是他們贏了。
一股莫名的釋然感在夏恩的心頭湧起，他能感覺到重擔卸下，又一次劫後餘生，夏恩卻不知該不該慶幸。
他循著目光看去，瞧見了陣線中的大衛。
夏恩湊過去，瞧見大衛無事，他也才鬆了口氣。
兩人在激動的士兵中相視，帶著欣慰的笑容，熱情相擁。
「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大衛重複著，他激動不已，夏恩也同樣高興，但是他知道還不是該鬆懈的時候。
「不，還沒有，我們得趕快撤出去。」
夏恩拍了拍大衛的肩膀，示意現在還不該慶祝。
夏恩轉身，朝著激動相擁的士兵們大喊；大衛看著夏恩的背影，他心中湧現起一絲安心的感覺，他已經許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尤其是當大衛的老師辭世後，他便難有這種可以將後背託付的感覺。
雖然這個男人身上的秘密還有著些令大衛困惑的秘密。
「撤退！向東撤退！」
夏恩發出了命令，此刻的戰場他們仍是劣勢，得快些撤出去才行。
此時大霧散得差不多了，夏恩就帶著這三個連隊還倖存的百多人，跋涉過綠林，準備往東逃去。
當夏恩帶隊走出樹林時，看見了不少零零散散的紐因軍團士兵，他們瘋狂逃竄，組建起抵抗的終究還是少數。
人群中，他隱約瞧見了丹尼爾的那匹白馬。
「夏恩，你什麼時候會的魔法？」
大衛跑上前來，他對著夏恩好奇詢問道。
「我……」
夏恩還在想該如何開口。
忽然，身後的隊伍引來騷亂，隨後只聽士兵高喊。
「小心！！騎兵！！」
「有騎兵！！！」
「是鏢騎兵！！！」
撕裂的聲音傳來，夏恩和大衛匆匆對視了一眼，趕忙重新融入了人潮。
「方陣！列方陣！！」
「三段射，準備填充火藥！！」
夏恩大聲喊道，他從慌亂的人群中擠出時，卻發現已經太晚了，他根本沒注意到這群騎兵是從哪裡竄出來的。
這群騎兵們從灌木叢里竄出，大地傳來沉悶的震顫，放眼望去，只是地平線上滾來了一道黑色洪流。
由於匆忙，他們並沒能列起陣來，稀疏的陣線隨即鬆散崩潰。
「射擊！」
夏恩來不及顧那麼多，只能吼聲道。
敵軍呈現一個楔形，一頭就朝著夏恩他們扎了進來；鐵蹄踏碎泥土，塵土揚起，恐懼順著土屑從大地透進人骨。
騎兵們的軍刀斜指雲天，在逼近目標時軍刀就會從高處利落劈下，然後風捲殘雲。
隊伍中，不少士兵已經止不住恐懼，丟了武器轉身逃跑。
寒光層層疊疊，鋪成了向前碾壓的刀牆。
戰馬全速衝來，氣流被硬生生劈開，嘶吼、馬鳴一併從戰線的另一端傳了過來。
大衛湊上前來，靠在夏恩身旁，現在他們已經沒了辦法應付，或許坦蕩面對將至的死亡，還能像個男人樣死去。
夏恩將收起的軍刀又重新拔出，索性丟掉了刀鞘。
陣線上，原本還有近百名的士兵，又逃跑不少人後，剩下的人甚至連一道人牆也無法組成。
夏恩喘了口粗氣，似乎世界都在這一刻慢了下來。
大衛和夏恩兩人背靠背，夏恩忽然開口。
「有什麼遺言嗎？這都要死了……」
「死亡不是終點，對吧？」
大衛的話讓夏恩愣了一下，他笑了笑。
行吧，來吧，來吧！
一位隨軍的牧師禱告完畢，在胸前畫了個圓圈。
「大人，克努特大人只是讓我們將他們打退，您不必親上戰場的啊……」
那位布蘭登的副官，此刻正穿披騎兵外套，身後一名士兵還給他牽來了一匹戰馬。
他拿起了身下士兵遞來的軍刀。
「你懂什麼？這裡面絕對有史塔克家的人在領隊，我要去抓了他，對我們的戰局將至關重要。」
「北境的漢子應該沖在戰場上，高地觀戰，那是南方佬的戰術。」
那位副官說罷，將頭戴的軍帽重新繫緊了一下。
其實一個史塔克並不見得有多重要，畢竟史塔克家系龐大，人丁興旺；這位副官只是一時興起，瞧見對面兵敗山倒，便想著順勢撈些戰功。
若要問副官何來的膽色，那大抵是勝利者的狂傲，讓他覺得戰場不過就是供他們成名的舞台。
「可是大人，戰場混亂，如果……」
「別忘了，我可也是候補騎士出身，要不是沒有飛馬……」
副官拉緊韁繩，沒再說下去，只見他高舉起軍刀，然後轉身看向了那支要跟隨自己一同沖陣的騎兵隊伍。
「為了榮耀！」
「為了榮耀！」
「跟隨我！！把那些史塔克雜種的頭給砍下來！！！！」
副官喊完，便打算衝下高地，直逼下面的戰場而去。
他俯瞰了一眼，發現史塔克的軍隊混亂在戰場上，各自為戰，有的後隊，有的排列成線。
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了北邊，那裡的抵抗居然還頗為激烈。
那就從那裡開始吧，由北向南，殺穿戰場。
————————————
「穩住！不要後退！」
夏恩朝著身後的隊伍大喊，他的軍刀已經卷刃，在和敵人的刺刀對拼時，甚至像是在拿著一根鐵棍撞擊。
克努特軍團的士兵已經顯然落入了下風，他們的陣線從一開始就亂了。
刺刀滲入身體，士兵們大多都扛不住一刀，單薄的軍服被刺破，接著就只是皮開血淌，要不了多久就會寒意入體，死於失血。
雙方在短短相隔一步的陣線上反覆拉扯，刺刀出出進進，有人倒下，又有人續上。
士兵們將刺刀捅入對方的身體，保險起見，大多還會在對方的身體裡攪動幾下，以防萬一。
相持並沒有太久，不多時，克努特的軍隊就卸下了原本逼人的氣勢，前排被死死頂住，側翼被擠壓、分割、然後撕裂成多段消滅。
夏恩喘著粗氣，眼見敵人的後排動搖，已經逃跑了不少人。
這場戰鬥，從雙方短兵相接到分出勝負，也才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但這幾分鐘卻漫長的讓夏恩感覺像是度過了一個更要漫長的嚴冬。
「啊！！！！」
「殺！！！！」
隊伍中，一些士兵們衝著被打退逃跑的克努特士兵發出泄憤的怒吼，還有的蹲下身裝填火藥，要繼續射擊。
夏恩看著這一切，握軍刀的手在發抖，似乎是他們贏了。
一股莫名的釋然感在夏恩的心頭湧起，他能感覺到重擔卸下，又一次劫後餘生，夏恩卻不知該不該慶幸。
他循著目光看去，瞧見了陣線中的大衛。
夏恩湊過去，瞧見大衛無事，他也才鬆了口氣。
兩人在激動的士兵中相視，帶著欣慰的笑容，熱情相擁。
「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大衛重複著，他激動不已，夏恩也同樣高興，但是他知道還不是該鬆懈的時候。
「不，還沒有，我們得趕快撤出去。」
夏恩拍了拍大衛的肩膀，示意現在還不該慶祝。
夏恩轉身，朝著激動相擁的士兵們大喊；大衛看著夏恩的背影，他心中湧現起一絲安心的感覺，他已經許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尤其是當大衛的老師辭世後，他便難有這種可以將後背託付的感覺。
雖然這個男人身上的秘密還有著些令大衛困惑的秘密。
「撤退！向東撤退！」
夏恩發出了命令，此刻的戰場他們仍是劣勢，得快些撤出去才行。
此時大霧散得差不多了，夏恩就帶著這三個連隊還倖存的百多人，跋涉過綠林，準備往東逃去。
當夏恩帶隊走出樹林時，看見了不少零零散散的紐因軍團士兵，他們瘋狂逃竄，組建起抵抗的終究還是少數。
人群中，他隱約瞧見了丹尼爾的那匹白馬。
「夏恩，你什麼時候會的魔法？」
大衛跑上前來，他對著夏恩好奇詢問道。
「我……」
夏恩還在想該如何開口。
忽然，身後的隊伍引來騷亂，隨後只聽士兵高喊。
「小心！！騎兵！！」
「有騎兵！！！」
「是鏢騎兵！！！」
撕裂的聲音傳來，夏恩和大衛匆匆對視了一眼，趕忙重新融入了人潮。
「方陣！列方陣！！」
「三段射，準備填充火藥！！」
夏恩大聲喊道，他從慌亂的人群中擠出時，卻發現已經太晚了，他根本沒注意到這群騎兵是從哪裡竄出來的。
這群騎兵們從灌木叢里竄出，大地傳來沉悶的震顫，放眼望去，只是地平線上滾來了一道黑色洪流。
由於匆忙，他們並沒能列起陣來，稀疏的陣線隨即鬆散崩潰。
「射擊！」
夏恩來不及顧那麼多，只能吼聲道。
敵軍呈現一個楔形，一頭就朝著夏恩他們扎了進來；鐵蹄踏碎泥土，塵土揚起，恐懼順著土屑從大地透進人骨。
騎兵們的軍刀斜指雲天，在逼近目標時軍刀就會從高處利落劈下，然後風捲殘雲。
隊伍中，不少士兵已經止不住恐懼，丟了武器轉身逃跑。
寒光層層疊疊，鋪成了向前碾壓的刀牆。
戰馬全速衝來，氣流被硬生生劈開，嘶吼、馬鳴一併從戰線的另一端傳了過來。
大衛湊上前來，靠在夏恩身旁，現在他們已經沒了辦法應付，或許坦蕩面對將至的死亡，還能像個男人樣死去。
夏恩將收起的軍刀又重新拔出，索性丟掉了刀鞘。
陣線上，原本還有近百名的士兵，又逃跑不少人後，剩下的人甚至連一道人牆也無法組成。
夏恩喘了口粗氣，似乎世界都在這一刻慢了下來。
大衛和夏恩兩人背靠背，夏恩忽然開口。
「有什麼遺言嗎？這都要死了……」
「死亡不是終點，對吧？」
大衛的話讓夏恩愣了一下，他笑了笑。
行吧，來吧，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