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禍引
「這些東西去哪裡了？」
「火藥、軍備物資、醫療用品……」
「怎麼每樣都得少上一兩件……」
夏恩在軍械庫中，他正和大衛一同拿著清單檢查後勤物資。
此時距離軍官的比武大會，已經過去了三日，夏恩和大衛正受邁爾斯之命來軍械庫審查連隊的後勤。
後勤也是見習軍官所必修的一項課程，隨著見習深入，夏恩和大衛也需要開始學著管理軍隊在現實中的那糟糕後勤。
「報告，少尉大人，但這就是最正常的情況……」
「您要知道，後勤物資大多時候都是不完備的。」
那位勤務官一臉愁容，似乎對這個狀況有些無奈，顯得對此無能為力。
「難道一直都是這樣？」
夏恩不由得疑惑。
「倒也沒有，有時候這些東西在倉庫老舊磨損，能用的可能更少。但總之就是沒有完備的情況……」
那名勤務官面色窘迫，顯然比起軍中的老油條，他更怕這些年輕熱血的新軍官。
「損失了難道就沒有填補虧空嗎？這些軍備，都是由哪裡發放的？」
夏恩看著手裡的清單，那份完全對不上的單子讓他吃驚不少，缺少的數目幾乎可以說是四處漏風。
「自然是由陸軍的北境分部統一，然後再下放各軍團，再統一調配。」
「若是上報，也得等陸軍分部審批同意，一般都是積攢了一些數目後才會統一補充。」
夏恩無奈，他放下了手裡的清單，然後捋了捋頭髮，這份龐雜的後勤雜物單讓他感受到軍官比想像中還要麻煩不少。
「各部隊都是這種狀況？」
「是……不過大家族裡某些直系部隊的情況可能會好點。」
「像是克努特的安達曼師，史塔克家的霜語衛隊……」
夏恩聞言沉默了良久。
看來剋扣軍備和怠工誤事在軍部中已經漸漸成為了不少人的共識，只怕這種情況一時也難以改善。
「清點差不多了，我們也該走了。」
大衛朝著夏恩喊到，夏恩聞言點了點頭，便也準備先將此事告一段落。
於是夏恩便和大衛一起，走出軍械庫準備回去向邁爾斯報導。
從軍械庫走出來時，一路上夏恩能見到不少軍官，他們大多也是在里外來往，似乎像是有什麼事情發生。
「報告！清單整理完畢，缺少的物資都已經標註了出來。」
在邁爾斯的臥室里，夏恩和大衛朝邁爾斯報告說道。
邁爾斯聞言卻是沒感到什麼意外，就只是點點頭，然後吩咐說道。
「嗯，將清單表放在這裡吧，辛苦你們了。」
「對了，回去準備一下，或許你們要迎來第一個外出任務了。」
夏恩和大衛聞言相視，顯然他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今早剛剛到的消息，聽說蓋馬堡以東的卡寧鎮出現了暴動，或許下午就會有要派兵鎮壓的命令，你們最好能提前做足準備。」
邁爾斯見兩人一臉錯愕，便開口解釋道。
「暴動？」
夏恩疑惑。
「嚴冬來臨，地方糧食緊缺。不過一群餓極的貧民湊在一起，就成了會有危險的暴徒。」
「學會應對平民，也是你們身為軍人要學的一課。」
邁爾斯嘆了口氣，揉了揉眉眼，似乎對這件事情很是感到麻煩。
畢竟北境的嚴冬來得並不怎麼常見，這種偶然的天災，在北境總會惹出一絲禍端來，讓邁爾斯只感到十分糟糕。
夏恩和大衛從軍官的宿舍走出，便一同回到了見習宿舍。
「北境的嚴冬，會持續到夏季嗎？」
夏恩褪去外衣到衣架上，然後向一旁的大衛詢問道。
大衛思索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若真要說，這也是我在北境經歷的第一個嚴冬。這種極端天氣並不算常見，小時候聽大人們說，嚴冬甚至可能會持續幾年也不一定。」
「若是真遇上了，有的地方糧食不夠就只能仍由餓殍遍野，保全城中的貴族向來是嚴冬下唯一的標準。」
大衛解惑道。
『從列車事件，到比武場，又到現在聲稱的暴亂……』
夏恩盤算著從自己此次啟程北境開始，幾乎每一周里都遇上了事情，這甚至讓他有點懷疑是不是被神明眷顧了——要是這個世界真有神的話。
自己此行簡直就像是被架在鍋上烤的螞蟻，仿佛行走危險邊緣，日夜不得安生。
夏恩的緊迫感和擔憂加重了不少，也許是此行的意外頻發所致，讓夏恩缺少了安全感。
看來目前自己唯一能做的，仍舊只有提升自身實力，加強保命的手段。
「夏恩，前幾日的比武大會，謝謝你替我出頭。」
大衛忽然開口，他似乎是思索了很久才做這樣的決定。
「謝我什麼？我們不是朋友嗎，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夏恩聞言笑了笑，他對大衛的話感到有些詫異。
畢竟在夏恩的印象里，像大衛這樣的男人，更多的時候是一種淡淡的冷漠，仿佛他身上那層冷是用來嚇退別人的保護色。
「我知道，但這並不是朋友間應做的本分；我知道你很好，澤維爾也很好，還有克里斯，你們是我生命中為數不多值得託付的人。」
「但也正因如此，這份感情才更值得珍惜，我不想我們的情分因為一句理所應當而把付出當作義務，最後只會漸漸疏遠。」
大衛的敏感源自於他的童年經歷；而他珍視朋友則源自於他沒有朋友。
「你也太真誠了，我感受到你的心意了，我接受你的感謝。」
夏恩被大衛這一段話所驚嘆，這或許就是好感度上升的體現吧。
夏恩當初的做法確實衝動了，雖然有帝都軍院的身份壓底，但也還是冒險；不過人總難以時刻保持理性，他只是覺得大衛不應該被這樣對待。
「我的老師說過，對君子以君子，對小人以小人。」
「你值得我這樣做，夏恩。今日你為我赴湯蹈火，明日我也會為你奮不顧身。」
大衛·格里菲斯正經說道。
「我，大衛·格里菲斯，今日願與夏恩·錢伯斯結為手足之親，不論貧富貴賤，不論處境如何，不論生死與否，異血同心，七神見證，永不背誓。」
大衛向夏恩伸出了手心和前半隻腳，這是法蘭克帝國承襲自上古的禮儀，被譽為手足之親。
夏恩收起了原本玩笑話的心態，他明白這是何等的分量。
夏恩手心與大衛相貼，一腳邁出與大衛相互觸碰。
「我，夏恩·錢伯斯，今日願與大衛·格里菲斯結為手足之親，不論貧富貴賤，不論處境如何，不論生死與否，異血同心，七神見證，永不背誓。」
「火藥、軍備物資、醫療用品……」
「怎麼每樣都得少上一兩件……」
夏恩在軍械庫中，他正和大衛一同拿著清單檢查後勤物資。
此時距離軍官的比武大會，已經過去了三日，夏恩和大衛正受邁爾斯之命來軍械庫審查連隊的後勤。
後勤也是見習軍官所必修的一項課程，隨著見習深入，夏恩和大衛也需要開始學著管理軍隊在現實中的那糟糕後勤。
「報告，少尉大人，但這就是最正常的情況……」
「您要知道，後勤物資大多時候都是不完備的。」
那位勤務官一臉愁容，似乎對這個狀況有些無奈，顯得對此無能為力。
「難道一直都是這樣？」
夏恩不由得疑惑。
「倒也沒有，有時候這些東西在倉庫老舊磨損，能用的可能更少。但總之就是沒有完備的情況……」
那名勤務官面色窘迫，顯然比起軍中的老油條，他更怕這些年輕熱血的新軍官。
「損失了難道就沒有填補虧空嗎？這些軍備，都是由哪裡發放的？」
夏恩看著手裡的清單，那份完全對不上的單子讓他吃驚不少，缺少的數目幾乎可以說是四處漏風。
「自然是由陸軍的北境分部統一，然後再下放各軍團，再統一調配。」
「若是上報，也得等陸軍分部審批同意，一般都是積攢了一些數目後才會統一補充。」
夏恩無奈，他放下了手裡的清單，然後捋了捋頭髮，這份龐雜的後勤雜物單讓他感受到軍官比想像中還要麻煩不少。
「各部隊都是這種狀況？」
「是……不過大家族裡某些直系部隊的情況可能會好點。」
「像是克努特的安達曼師，史塔克家的霜語衛隊……」
夏恩聞言沉默了良久。
看來剋扣軍備和怠工誤事在軍部中已經漸漸成為了不少人的共識，只怕這種情況一時也難以改善。
「清點差不多了，我們也該走了。」
大衛朝著夏恩喊到，夏恩聞言點了點頭，便也準備先將此事告一段落。
於是夏恩便和大衛一起，走出軍械庫準備回去向邁爾斯報導。
從軍械庫走出來時，一路上夏恩能見到不少軍官，他們大多也是在里外來往，似乎像是有什麼事情發生。
「報告！清單整理完畢，缺少的物資都已經標註了出來。」
在邁爾斯的臥室里，夏恩和大衛朝邁爾斯報告說道。
邁爾斯聞言卻是沒感到什麼意外，就只是點點頭，然後吩咐說道。
「嗯，將清單表放在這裡吧，辛苦你們了。」
「對了，回去準備一下，或許你們要迎來第一個外出任務了。」
夏恩和大衛聞言相視，顯然他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今早剛剛到的消息，聽說蓋馬堡以東的卡寧鎮出現了暴動，或許下午就會有要派兵鎮壓的命令，你們最好能提前做足準備。」
邁爾斯見兩人一臉錯愕，便開口解釋道。
「暴動？」
夏恩疑惑。
「嚴冬來臨，地方糧食緊缺。不過一群餓極的貧民湊在一起，就成了會有危險的暴徒。」
「學會應對平民，也是你們身為軍人要學的一課。」
邁爾斯嘆了口氣，揉了揉眉眼，似乎對這件事情很是感到麻煩。
畢竟北境的嚴冬來得並不怎麼常見，這種偶然的天災，在北境總會惹出一絲禍端來，讓邁爾斯只感到十分糟糕。
夏恩和大衛從軍官的宿舍走出，便一同回到了見習宿舍。
「北境的嚴冬，會持續到夏季嗎？」
夏恩褪去外衣到衣架上，然後向一旁的大衛詢問道。
大衛思索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若真要說，這也是我在北境經歷的第一個嚴冬。這種極端天氣並不算常見，小時候聽大人們說，嚴冬甚至可能會持續幾年也不一定。」
「若是真遇上了，有的地方糧食不夠就只能仍由餓殍遍野，保全城中的貴族向來是嚴冬下唯一的標準。」
大衛解惑道。
『從列車事件，到比武場，又到現在聲稱的暴亂……』
夏恩盤算著從自己此次啟程北境開始，幾乎每一周里都遇上了事情，這甚至讓他有點懷疑是不是被神明眷顧了——要是這個世界真有神的話。
自己此行簡直就像是被架在鍋上烤的螞蟻，仿佛行走危險邊緣，日夜不得安生。
夏恩的緊迫感和擔憂加重了不少，也許是此行的意外頻發所致，讓夏恩缺少了安全感。
看來目前自己唯一能做的，仍舊只有提升自身實力，加強保命的手段。
「夏恩，前幾日的比武大會，謝謝你替我出頭。」
大衛忽然開口，他似乎是思索了很久才做這樣的決定。
「謝我什麼？我們不是朋友嗎，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夏恩聞言笑了笑，他對大衛的話感到有些詫異。
畢竟在夏恩的印象里，像大衛這樣的男人，更多的時候是一種淡淡的冷漠，仿佛他身上那層冷是用來嚇退別人的保護色。
「我知道，但這並不是朋友間應做的本分；我知道你很好，澤維爾也很好，還有克里斯，你們是我生命中為數不多值得託付的人。」
「但也正因如此，這份感情才更值得珍惜，我不想我們的情分因為一句理所應當而把付出當作義務，最後只會漸漸疏遠。」
大衛的敏感源自於他的童年經歷；而他珍視朋友則源自於他沒有朋友。
「你也太真誠了，我感受到你的心意了，我接受你的感謝。」
夏恩被大衛這一段話所驚嘆，這或許就是好感度上升的體現吧。
夏恩當初的做法確實衝動了，雖然有帝都軍院的身份壓底，但也還是冒險；不過人總難以時刻保持理性，他只是覺得大衛不應該被這樣對待。
「我的老師說過，對君子以君子，對小人以小人。」
「你值得我這樣做，夏恩。今日你為我赴湯蹈火，明日我也會為你奮不顧身。」
大衛·格里菲斯正經說道。
「我，大衛·格里菲斯，今日願與夏恩·錢伯斯結為手足之親，不論貧富貴賤，不論處境如何，不論生死與否，異血同心，七神見證，永不背誓。」
大衛向夏恩伸出了手心和前半隻腳，這是法蘭克帝國承襲自上古的禮儀，被譽為手足之親。
夏恩收起了原本玩笑話的心態，他明白這是何等的分量。
夏恩手心與大衛相貼，一腳邁出與大衛相互觸碰。
「我，夏恩·錢伯斯，今日願與大衛·格里菲斯結為手足之親，不論貧富貴賤，不論處境如何，不論生死與否，異血同心，七神見證，永不背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