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處理田鼠
第七天，黎明依舊晴和明朗，卡特起得比克羅亞以及其他的人都要早，臉上被稻草的莖部壓出幾道細凹痕，大概睡在牛棚確實不是他昨晚說得那樣好受。
與之相比，克羅亞卻睡得相當舒服，再怎麼差的床也比草垛要好。
「要快點，我還有其他的任務要做。」站在田壟邊上，卡特看起來頗為不悅，「我原本以為最多只要照顧你兩三天。」
「我儘量。」
在青綠的麥田當中，克羅亞的身影相當顯眼，他抱著一塊磨盤大的石頭，停下來回答道，隨後將其蓋在了一個掩蓋於麥稈當中的洞口上。
那些洞毫無疑問是那些幾乎要成為魔獸了的田鼠們挖掘的，約有臉盆大小，數量眾多。
克羅亞要將這些洞全部堵上，只留下一個，作為唯一的出入口。
在麥田裡的不只有克羅亞，還有諾姆村里其他的青壯年，這些田鼠對於所有靠種地為生的人來說都是巨大的威脅，一定要徹底滅殺掉。
只有他們兩三個人一起，才能搬起與克羅亞剛剛放下的那塊一樣大的石頭。
諾姆村其他的村民也停下了各自的事務，來到這處麥田附近圍觀，各自手裡拿著鋤頭或者草叉，沒人希望會有漏網之魚逃逸四處，一段時間後捲土重來，等到所有的洞都被堵上，幾個婦女拿著被捆好的草來到了克羅亞的身旁。
那些草克羅亞不認識，樣子與狗尾巴草類似，村民告訴他這些草燃燒時能產生極其嗆鼻的煙與難聞的氣味，用在這時再合適不過了。
清理掉附近可能會引起火災的可燃物，又確認了一遍沒有遺漏的洞穴，克羅亞點了點頭。
「等到風往東邊吹，就可以把煙灌進去了。」
「再等等。」
克羅亞對著站在自己身後的卡特說，兩人一同站在唯一沒被堵住的洞口處。
如果克羅亞的行動出了什麼意外，那麼卡特自然會出手幫忙，幾乎要蛻變為魔獸的生物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不然那些村民就不會請冒險者來幫忙了。
「別讓你的劍從它們的皮上滑下來，要精準，光用力沒有用。」卡特叮囑著說道，隨後東風颳起，火苗燃燒，濃煙朝著洞穴內部涌去，兩人都從腰間拔出了劍，俯著身子，盯著洞口。
鼠類魔獸的皮膚光滑而有韌性，動作又相當敏捷。
即使是劍術水準相當不錯的冒險者也可能一不留神讓對方躲過，而對於這些農夫而言就更難對付了。
而卡特所要做的，就是幫克羅亞兜底，將從對方劍下僥倖逃脫的田鼠斬殺。
除了卡特和克羅亞，諾姆村的其他村民此時也聚攏在了一起，各自緊張著，他們過去也試過類似的方法，偶爾能打死一隻，但是總的來說收效甚微。
「他們應該可以。」
「克羅亞的力氣很大。」
「克羅亞的劍很鋒利，沒有問題的......」
雖然只是在這個村子裡待了不到七天的時間，但是現在整個諾姆村里幾乎沒有不認識克羅亞的人了。
對方皮膚過分白皙與他們格格不入，並且樣貌俊美異常，看起來像是一個精於打扮的貴族子弟，這樣的人向來是看不起他們的，但是克羅亞卻不一樣，他從白石鎮的冒險者公會接受了諾姆村所有的委託，小心細緻地做好，除此之外他還主動而不收取報酬地幫助了所有他所見到的人，不帶絲毫嫌棄。
又或者說，他樂此不疲。
實在是古怪，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但是克羅亞卻就是這樣的人，他贏得了他們的尊重。
也因此，他們對克羅亞抱著獨特的希冀。
隨著烏黑的煙霧逐漸充滿地下的通道，某種震動感從地底傳到了洞口，小塊小塊的土石微微抖動，掉落。
克羅亞將劍柄握緊。
「嘰！」
一隻皮膚土黃色，光滑異常的碩大田鼠從濃煙後竄出，在常人的視線中只感覺一層層黃色的線條從眼前划過，然而克羅亞的劍精準地落到了對方的脖頸上。
利刃劃破毛皮，沒入其中，血肉先是如同黃油般被切開，隨即就碰到了骨頭，劍身為之一滯，但下一刻便將鼠頭切下，鮮血噴灑。
卡特眼前一亮，那一劍又快又准，能將田鼠梟首絕非運氣，克羅亞的武藝相當熟練，已經超過了普通新人冒險者的水平。
如果是普通新人冒險者，能夠刺中田鼠身體便算合格了；若是水平差一些的，即使刺中了也刺不進身體裡，會在皮膚表面滑走。
但是卡特隨即又感覺有些鬱悶，克羅亞擁有這麼好的武藝，卻把時間浪費到了這些沒什麼營養的任務上。
「第一隻。」
克羅亞在心裡數著，隨後將那隻約摸一米長的田鼠屍體一腳踢開，血從脖頸處流到地上，但是克羅亞卻不在意。
大號老鼠而已，殺老鼠不會讓克羅亞有什麼負擔，更何況這些田鼠是會要人命的。
第一隻田鼠的出現就像一個預兆，很快其他的田鼠也紛紛從洞口出現，但是無一能從克羅亞的劍下逃脫。
他的武藝等級是E，在經驗老到的精銳冒險者中也算不錯。
「第八隻。」
頭部被整齊切下的田鼠屍體被堆在了一旁，其中也有一些正常體型的小傢伙，然而都無一倖免，它們的皮可以扒下來售賣，但是村民們倒是好心愿意收購，價格比市場價略高，卡特聽說時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沒有了嗎？」
久久沒有田鼠冒頭，克羅亞依舊盯著洞口，出聲問道。
「應該沒有了，這裡養不了太多的魔獸。」卡特根據經驗判斷，「它們的活動範圍也就這五畝地而已，能養出來八隻幾乎要成為魔獸的田鼠已經夠多了。」
野生的生物有小概率因為各種原因發生蛻變成為難以對付的魔獸，但最起碼的，它們得有能夠支撐自己生活的食物。
「但是為什麼突然會有這麼多的田鼠發生蛻變呢？」克羅亞說道，「我曾經在教堂時讀過有關魔物與魔獸的書，書上說，群居的生物中有可能誕生一種擁有特殊能力的魔獸，它們能夠促進種群的蛻變。」
「比如說哥布林，有的哥布林巢穴中會因為誕生了一種特殊的哥布林領袖而快速壯大，因為那些哥布林領袖能夠提升下一代哥布林的蛻變概率，族群中會很快地積攢出各類的精英哥布林.......」
「你懷疑這些田鼠中還有類似領袖的存在？」
卡特皺眉。
「沒錯。」克羅亞似乎聽到了來自地下的，轟隆隆的聲音，不由微微眯眼。
與之相比，克羅亞卻睡得相當舒服，再怎麼差的床也比草垛要好。
「要快點，我還有其他的任務要做。」站在田壟邊上，卡特看起來頗為不悅，「我原本以為最多只要照顧你兩三天。」
「我儘量。」
在青綠的麥田當中，克羅亞的身影相當顯眼，他抱著一塊磨盤大的石頭，停下來回答道，隨後將其蓋在了一個掩蓋於麥稈當中的洞口上。
那些洞毫無疑問是那些幾乎要成為魔獸了的田鼠們挖掘的，約有臉盆大小，數量眾多。
克羅亞要將這些洞全部堵上，只留下一個，作為唯一的出入口。
在麥田裡的不只有克羅亞，還有諾姆村里其他的青壯年，這些田鼠對於所有靠種地為生的人來說都是巨大的威脅，一定要徹底滅殺掉。
只有他們兩三個人一起，才能搬起與克羅亞剛剛放下的那塊一樣大的石頭。
諾姆村其他的村民也停下了各自的事務，來到這處麥田附近圍觀，各自手裡拿著鋤頭或者草叉，沒人希望會有漏網之魚逃逸四處，一段時間後捲土重來，等到所有的洞都被堵上，幾個婦女拿著被捆好的草來到了克羅亞的身旁。
那些草克羅亞不認識，樣子與狗尾巴草類似，村民告訴他這些草燃燒時能產生極其嗆鼻的煙與難聞的氣味，用在這時再合適不過了。
清理掉附近可能會引起火災的可燃物，又確認了一遍沒有遺漏的洞穴，克羅亞點了點頭。
「等到風往東邊吹，就可以把煙灌進去了。」
「再等等。」
克羅亞對著站在自己身後的卡特說，兩人一同站在唯一沒被堵住的洞口處。
如果克羅亞的行動出了什麼意外，那麼卡特自然會出手幫忙，幾乎要蛻變為魔獸的生物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不然那些村民就不會請冒險者來幫忙了。
「別讓你的劍從它們的皮上滑下來，要精準，光用力沒有用。」卡特叮囑著說道，隨後東風颳起，火苗燃燒，濃煙朝著洞穴內部涌去，兩人都從腰間拔出了劍，俯著身子，盯著洞口。
鼠類魔獸的皮膚光滑而有韌性，動作又相當敏捷。
即使是劍術水準相當不錯的冒險者也可能一不留神讓對方躲過，而對於這些農夫而言就更難對付了。
而卡特所要做的，就是幫克羅亞兜底，將從對方劍下僥倖逃脫的田鼠斬殺。
除了卡特和克羅亞，諾姆村的其他村民此時也聚攏在了一起，各自緊張著，他們過去也試過類似的方法，偶爾能打死一隻，但是總的來說收效甚微。
「他們應該可以。」
「克羅亞的力氣很大。」
「克羅亞的劍很鋒利，沒有問題的......」
雖然只是在這個村子裡待了不到七天的時間，但是現在整個諾姆村里幾乎沒有不認識克羅亞的人了。
對方皮膚過分白皙與他們格格不入，並且樣貌俊美異常，看起來像是一個精於打扮的貴族子弟，這樣的人向來是看不起他們的，但是克羅亞卻不一樣，他從白石鎮的冒險者公會接受了諾姆村所有的委託，小心細緻地做好，除此之外他還主動而不收取報酬地幫助了所有他所見到的人，不帶絲毫嫌棄。
又或者說，他樂此不疲。
實在是古怪，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但是克羅亞卻就是這樣的人，他贏得了他們的尊重。
也因此，他們對克羅亞抱著獨特的希冀。
隨著烏黑的煙霧逐漸充滿地下的通道，某種震動感從地底傳到了洞口，小塊小塊的土石微微抖動，掉落。
克羅亞將劍柄握緊。
「嘰！」
一隻皮膚土黃色，光滑異常的碩大田鼠從濃煙後竄出，在常人的視線中只感覺一層層黃色的線條從眼前划過，然而克羅亞的劍精準地落到了對方的脖頸上。
利刃劃破毛皮，沒入其中，血肉先是如同黃油般被切開，隨即就碰到了骨頭，劍身為之一滯，但下一刻便將鼠頭切下，鮮血噴灑。
卡特眼前一亮，那一劍又快又准，能將田鼠梟首絕非運氣，克羅亞的武藝相當熟練，已經超過了普通新人冒險者的水平。
如果是普通新人冒險者，能夠刺中田鼠身體便算合格了；若是水平差一些的，即使刺中了也刺不進身體裡，會在皮膚表面滑走。
但是卡特隨即又感覺有些鬱悶，克羅亞擁有這麼好的武藝，卻把時間浪費到了這些沒什麼營養的任務上。
「第一隻。」
克羅亞在心裡數著，隨後將那隻約摸一米長的田鼠屍體一腳踢開，血從脖頸處流到地上，但是克羅亞卻不在意。
大號老鼠而已，殺老鼠不會讓克羅亞有什麼負擔，更何況這些田鼠是會要人命的。
第一隻田鼠的出現就像一個預兆，很快其他的田鼠也紛紛從洞口出現，但是無一能從克羅亞的劍下逃脫。
他的武藝等級是E，在經驗老到的精銳冒險者中也算不錯。
「第八隻。」
頭部被整齊切下的田鼠屍體被堆在了一旁，其中也有一些正常體型的小傢伙，然而都無一倖免，它們的皮可以扒下來售賣，但是村民們倒是好心愿意收購，價格比市場價略高，卡特聽說時臉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沒有了嗎？」
久久沒有田鼠冒頭，克羅亞依舊盯著洞口，出聲問道。
「應該沒有了，這裡養不了太多的魔獸。」卡特根據經驗判斷，「它們的活動範圍也就這五畝地而已，能養出來八隻幾乎要成為魔獸的田鼠已經夠多了。」
野生的生物有小概率因為各種原因發生蛻變成為難以對付的魔獸，但最起碼的，它們得有能夠支撐自己生活的食物。
「但是為什麼突然會有這麼多的田鼠發生蛻變呢？」克羅亞說道，「我曾經在教堂時讀過有關魔物與魔獸的書，書上說，群居的生物中有可能誕生一種擁有特殊能力的魔獸，它們能夠促進種群的蛻變。」
「比如說哥布林，有的哥布林巢穴中會因為誕生了一種特殊的哥布林領袖而快速壯大，因為那些哥布林領袖能夠提升下一代哥布林的蛻變概率，族群中會很快地積攢出各類的精英哥布林.......」
「你懷疑這些田鼠中還有類似領袖的存在？」
卡特皺眉。
「沒錯。」克羅亞似乎聽到了來自地下的，轟隆隆的聲音，不由微微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