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主線任務已出現
「愛蜜莉雅大人便是王選候補人。」
「換而言之，我就是所謂的支持者——呢。」
羅茲瓦爾平靜的話語在昴心裡激起了千層浪。
露格尼卡王國的皇室成員，在數年之前因為奇怪的病症接連死去，導致目前這個國家沒有國王，由賢者會維持政權，陷入群龍無首的困境之中。
如此尷尬的境地，為了防範外敵趁虛而入，就必須要儘早選出新的國王。
而選擇的方式，便是在世界各地找尋被徽章認可之人——有資格成為王選候補的人，能夠讓象徵著露格尼卡王國的徽章散發微光。
看著愛蜜莉雅掌心閃耀著紅光的徽章，這就是羅茲瓦爾這種大人物也要用「大人」二字稱呼她的原因。
「也就是說……愛蜜莉雅碳，完全就是笨蛋啊，這麼重要的東西居然會遺失。」
事情的線索串聯起來，知曉原委的昴頓時驚訝地連下巴都要拖到地上。
徽章的地位就和中國的傳國玉璽近似吧，在昴認知里，手持玉璽的人是可以立馬稱帝的，手持徽章的艾米莉雅也遲早會成為這個國家的主人（存疑）。
「不、不是遺失，是被手腳很利索的盜賊偷走了。」愛蜜莉雅臉紅紅的，為過失辯解著：「而且，昴，你也為這件事負責！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分神……大概、也許、可能吧……」
越說越沒底氣。
或許是對自己的防範意識心存疑慮吧。
此乃謊言。
就算沒有我也會被偷吧……愛蜜莉雅碳氣惱的樣子也很可愛。昴如是想到。
羅茲瓦爾眉頭輕挑：「啊——嘞，愛蜜莉雅大——人，居然發生了這種事情啊。」
「真是令人殘念——啊。」
「如果這種事情被其他候選者知道了，恐怕會變成攻擊愛蜜莉雅大人的有力武器——吧。」
「唔……那個、羅茲瓦爾，真的很抱歉。」
自覺如此冒失、對不起支持者的愛蜜莉雅面對指責氣勢倏地低下一節，低聲道歉道。
「呵呵……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的人，是沒資格成為國王的——哦。」
羅茲瓦爾的話語，讓銀髮少女面色灰暗。
幾乎是下意識地，昴沒有任何猶豫，拍案而起，力度之大連餐具都掉出了餐桌，樂仁精準用叉子挑起餐具，放回原位，引得旁人投來奇異的眼光。
昴說道：「愛蜜莉雅碳雖然有些冒失，但要成為國王，重要的是有著一顆善良的心吧。只要國民認可她的品德，了解她，肯定就會發自內心的支持她的。」
「其他的缺陷，就讓追隨者來彌補，不就好了。」
這就是愛蜜莉雅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遺失徽章的理由。難怪她會這樣朝我發脾氣。即便如此，她也原諒了我。這是我必須要站出來的理由。
昴暗暗想到。
「昴……」愛蜜莉雅驚愕地望向昴，苦惱地用手指纏著頭髮。
對方的信任令她感到有些沉重。
「把事情想得這麼天真。昴兒，多少也要長大一些了。」
樂仁冷冰冰地指出了昴的錯誤：「沒人會願意花時間去了解一個陌生人，哪怕對方是國王，更何況——」
他頓了頓，語鋒一轉：
「我覺得我有必要說兩句。」
「我才在這裡待了幾個小時，就發現了三個問題。」
叩叩，樂仁用指關節敲了桌面，示意大家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首先，偌大一個別墅，居然只有兩個傭人。」
他看向一紅一藍的雙胞胎姐妹女僕。
「雷姆和拉姆都是很能幹的孩子……」愛蜜莉雅剛想開口，便被樂仁打斷：
「這可不是什麼「節省成本」、「她們能力足夠強，兩個人就夠了」的事情。作為王選候補人，你不把雄厚的資本展現給別人看，別人怎麼會瞧得起你呢。」
「嘛——啊，我倒是覺得這沒什麼所謂。」
羅茲瓦爾淡淡回懟道：「畢竟事以密成，人多嘴雜，只要能運作，就儘量不要增加人手。」
「準確來說，這裡一共有三位女僕，只不過其中一位正巧有事不在。」
樂仁不置可否地繼續話題：
「第二，愛蜜莉雅，你的外貌特徵與那個大眾所恐懼的、傳說中吞噬了半個世界的【雞蛋魔女】相同吧。」
「這就是我所說的，大家不會願意了解你的主要原因。從一開始，對你的偏見就讓你落入下風了。」
「就連背後贊助人的裝扮都這樣奇奇怪怪的……很容易風評被害吧？你做過什麼扭轉印象的事情嗎？」
有人在詆毀羅茲瓦爾大人，我將以忠犬形態出擊。拉姆和雷姆眼神一凜。
羅茲瓦爾揮揮手，攔下了正欲發怒的女僕，饒有興致地等待樂仁的下一句發言。
「唔……她的名字是嫉妒魔女……」愛蜜莉雅小聲反駁道。
「而且我也有在努力中，為了彌補外貌導致的劣勢，拼命學習怎樣成為一個合格的國王……」
聽見少女委屈巴巴的碎碎念，昴抹了一把汗。
在人家的地盤上指指點點，真不怕挨揍啊。
見狀他瘋狂向發小使眼色，出聲勸道：
「樂仁，她們看你的眼神都不友善了。少說兩句吧。」
「……第三，你們陣營的組成很有問題啊。」
樂仁眼神一凝，挨個評判在場眾人。
「老。」被點名的羅茲瓦爾皮笑肉不笑，淡定地攔下了面色陰沉、正欲發火的拉姆。
「弱。」雷姆神情錯愕，旋即眼眸凝重、用充滿敵意的眼神死死盯著樂仁。
「幼。」從外表上就能看出沒什麼社會經驗的愛蜜莉雅氣憤地叉腰，嘴裡念叨著什麼自己已經百來歲的話語，惹來昴震驚的目光。
「殘。」拉姆渾身一顫，像是被戳中了痛點。羅茲瓦爾眼中流露出異樣的光彩。
昴兒和少女竊竊私語：
「……那個人啊，一直都是這樣，很擅長在搞清楚狀況之後搶奪話語權。」
「不管到底是對是錯，反正先把話說出來……」
「這就是所謂表現欲嗎？」愛蜜莉雅若有所思，恍然說道：「想要成為國王，表現自己的能力與勇氣也是必不可缺的，如果可以的話，我應該向他好好請教一下……」
「最好不要。」昴一想到少女的思想被發小扭曲的後果，就不寒而慄。
「在人才上相當缺乏吧？」
從各種表現中察覺到昴想要深入了解羅茲瓦爾與愛蜜莉雅關係的想法，樂仁替發小提出疑問，他意有所指地說道：
「而且——作為支持者的人，到底是懷揣什麼樣的想法呢？」
「誒——嗯，愛蜜莉雅大人需要我的力量，而我需要她的身份。這純粹就是利益交換——呢。」
羅茲瓦爾言語中充滿了玩味與邪氣。
「是嗎。」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最起碼在這一點上，他不認為羅茲瓦爾會說謊。
面前，一副深藏閨閣的大小姐模樣，天然呆、不諳世事、純真……可以用諸如此類詞藻描述的天真無邪的少女愛蜜莉雅，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和骯髒的政治扯不上關係。
以昴作為納稅人的政治認知，政客都是一群很壞很壞的人，身上的心眼子比誰都多——像愛蜜莉雅這樣的人，進入政壇肯定會變成待宰的羔羊，被別人當做提線木偶操控。
對！比方說這個臉上一直掛著奇詭笑容的小丑。
但沒有他也不行……愛蜜莉雅做出這樣的選擇想必是經過深思熟慮，對異世界認識尚淺的自己最好少對她的決定指手畫腳。
「真是失禮——吶，這樣的提防眼神，明顯是把我當成了壞——人。」
羅茲瓦爾風輕雲淡地晃動手指：「但是——呢，完全想錯了——呢。」
「我和愛蜜莉雅大人是合作關係，完全尊重愛蜜莉雅大人的意見。」
「——哪怕是退出王選。」小丑笑道，話語讓少女陷入短暫的沉默。
「一定要懷疑我的動機……你打算以什麼立場問出這個問題呢？」
「……救命恩人？」
雖然事端是樂仁挑起的，但對方正抱著雙臂置身事外地看著他，於是昴猶豫後張口。
「希望自己拯救的生命能夠在舞台上閃閃發光，對此抱有期望。真是不錯的想法——呢。」
話語落地，羅茲瓦爾用空洞的眼神直勾勾注視著昴，審視著他，像是想要挖掘昴深處的想法：
「單單詢問我一個人的動機，未免也太過任性了——吧。」
「你又是想要從愛蜜莉雅大人身上得到什麼呢？」
「從異鄉突兀到來的旅人，精確地向王選候補伸出援手，很可疑——吧？」
他刻意繞開了樂仁，而是選擇將矛頭指向昴，愛蜜莉雅見狀著急地站起身來，替男孩爭論：
「昴不是那種人，羅茲瓦爾……」
「愛蜜莉雅大人，為您的安全，為了我們共同的——目標。無論怎樣警惕都不為過，不是嗎？這份謹慎也是國王必備的資質——呢。」
「你的回答呢？菜月——昴。」
昴眉頭緊皺，自己的來歷確實太過可疑了，在這一點上，他沒有任何狡辯的餘地。
真希望這世上能有測謊的魔法，這樣的話，自己只要表達真心就足以說服他人了，哪會陷入自證困境。
他咬咬牙，深吸一口氣，遵從內心的聲音回覆：「幫助人需要理由嗎？見到身處險境的人，伸出援手，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哪裡需要理由。」
「至於想從愛蜜莉雅碳身上收穫什麼……我早就得到最想要的謝禮了。」
「愛蜜莉雅碳的笑容和姓名，對我來說就是最珍貴的禮物。」
與驚訝地掩嘴的銀髮少女不同，羅茲瓦爾笑了：「呵——呵，說得真不錯——呢。真是個不圖回報的好——人吶。姑且就相信你的心聲吧。」
「但是。」他忽地一頓，讓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裡：
「……正如你身邊那位所言，王選候補者就該有對應的氣量，單單那些精神上的獎勵，會讓別人笑話羅茲瓦爾家族吝嗇小氣的。」
「說出你想要的回報——吧。算是給你封口費，也是對你幫助愛蜜莉雅大人的謝禮。撒，不必客氣，說是你想要的東西——吧。」
昴聞言，心神震盪，這可是來自大人物的許諾。
金錢、財寶、權力……手握著這個請求，衣食無憂的富貴人生已經向自己打開了大門，等著你邁出最後一步。
到底要選擇什麼，才能最大化利益呢？
樂仁和昴都不會思考這個問題。
昴暗戳戳想到，如果是樂仁的話，以他對發小的了解，說不準會讓羅茲瓦爾在天上用魔法放煙花，組成一天幕的句子。
而他，沒有任何的猶豫，願望脫口而出——
「請務必讓我也加入其中吧，留在羅茲瓦爾宅邸里。我想變成愛蜜莉雅碳成為王的理由。」
「愛蜜莉雅碳，我想用雙手成就你的夢想。」
菜月昴，一副認真的模樣，向銀髮少女提出了一生的請求。
「換而言之，我就是所謂的支持者——呢。」
羅茲瓦爾平靜的話語在昴心裡激起了千層浪。
露格尼卡王國的皇室成員，在數年之前因為奇怪的病症接連死去，導致目前這個國家沒有國王，由賢者會維持政權，陷入群龍無首的困境之中。
如此尷尬的境地，為了防範外敵趁虛而入，就必須要儘早選出新的國王。
而選擇的方式，便是在世界各地找尋被徽章認可之人——有資格成為王選候補的人，能夠讓象徵著露格尼卡王國的徽章散發微光。
看著愛蜜莉雅掌心閃耀著紅光的徽章，這就是羅茲瓦爾這種大人物也要用「大人」二字稱呼她的原因。
「也就是說……愛蜜莉雅碳，完全就是笨蛋啊，這麼重要的東西居然會遺失。」
事情的線索串聯起來，知曉原委的昴頓時驚訝地連下巴都要拖到地上。
徽章的地位就和中國的傳國玉璽近似吧，在昴認知里，手持玉璽的人是可以立馬稱帝的，手持徽章的艾米莉雅也遲早會成為這個國家的主人（存疑）。
「不、不是遺失，是被手腳很利索的盜賊偷走了。」愛蜜莉雅臉紅紅的，為過失辯解著：「而且，昴，你也為這件事負責！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分神……大概、也許、可能吧……」
越說越沒底氣。
或許是對自己的防範意識心存疑慮吧。
此乃謊言。
就算沒有我也會被偷吧……愛蜜莉雅碳氣惱的樣子也很可愛。昴如是想到。
羅茲瓦爾眉頭輕挑：「啊——嘞，愛蜜莉雅大——人，居然發生了這種事情啊。」
「真是令人殘念——啊。」
「如果這種事情被其他候選者知道了，恐怕會變成攻擊愛蜜莉雅大人的有力武器——吧。」
「唔……那個、羅茲瓦爾，真的很抱歉。」
自覺如此冒失、對不起支持者的愛蜜莉雅面對指責氣勢倏地低下一節，低聲道歉道。
「呵呵……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的人，是沒資格成為國王的——哦。」
羅茲瓦爾的話語，讓銀髮少女面色灰暗。
幾乎是下意識地，昴沒有任何猶豫，拍案而起，力度之大連餐具都掉出了餐桌，樂仁精準用叉子挑起餐具，放回原位，引得旁人投來奇異的眼光。
昴說道：「愛蜜莉雅碳雖然有些冒失，但要成為國王，重要的是有著一顆善良的心吧。只要國民認可她的品德，了解她，肯定就會發自內心的支持她的。」
「其他的缺陷，就讓追隨者來彌補，不就好了。」
這就是愛蜜莉雅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遺失徽章的理由。難怪她會這樣朝我發脾氣。即便如此，她也原諒了我。這是我必須要站出來的理由。
昴暗暗想到。
「昴……」愛蜜莉雅驚愕地望向昴，苦惱地用手指纏著頭髮。
對方的信任令她感到有些沉重。
「把事情想得這麼天真。昴兒，多少也要長大一些了。」
樂仁冷冰冰地指出了昴的錯誤：「沒人會願意花時間去了解一個陌生人，哪怕對方是國王，更何況——」
他頓了頓，語鋒一轉：
「我覺得我有必要說兩句。」
「我才在這裡待了幾個小時，就發現了三個問題。」
叩叩，樂仁用指關節敲了桌面，示意大家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首先，偌大一個別墅，居然只有兩個傭人。」
他看向一紅一藍的雙胞胎姐妹女僕。
「雷姆和拉姆都是很能幹的孩子……」愛蜜莉雅剛想開口，便被樂仁打斷：
「這可不是什麼「節省成本」、「她們能力足夠強，兩個人就夠了」的事情。作為王選候補人，你不把雄厚的資本展現給別人看，別人怎麼會瞧得起你呢。」
「嘛——啊，我倒是覺得這沒什麼所謂。」
羅茲瓦爾淡淡回懟道：「畢竟事以密成，人多嘴雜，只要能運作，就儘量不要增加人手。」
「準確來說，這裡一共有三位女僕，只不過其中一位正巧有事不在。」
樂仁不置可否地繼續話題：
「第二，愛蜜莉雅，你的外貌特徵與那個大眾所恐懼的、傳說中吞噬了半個世界的【雞蛋魔女】相同吧。」
「這就是我所說的，大家不會願意了解你的主要原因。從一開始，對你的偏見就讓你落入下風了。」
「就連背後贊助人的裝扮都這樣奇奇怪怪的……很容易風評被害吧？你做過什麼扭轉印象的事情嗎？」
有人在詆毀羅茲瓦爾大人，我將以忠犬形態出擊。拉姆和雷姆眼神一凜。
羅茲瓦爾揮揮手，攔下了正欲發怒的女僕，饒有興致地等待樂仁的下一句發言。
「唔……她的名字是嫉妒魔女……」愛蜜莉雅小聲反駁道。
「而且我也有在努力中，為了彌補外貌導致的劣勢，拼命學習怎樣成為一個合格的國王……」
聽見少女委屈巴巴的碎碎念，昴抹了一把汗。
在人家的地盤上指指點點，真不怕挨揍啊。
見狀他瘋狂向發小使眼色，出聲勸道：
「樂仁，她們看你的眼神都不友善了。少說兩句吧。」
「……第三，你們陣營的組成很有問題啊。」
樂仁眼神一凝，挨個評判在場眾人。
「老。」被點名的羅茲瓦爾皮笑肉不笑，淡定地攔下了面色陰沉、正欲發火的拉姆。
「弱。」雷姆神情錯愕，旋即眼眸凝重、用充滿敵意的眼神死死盯著樂仁。
「幼。」從外表上就能看出沒什麼社會經驗的愛蜜莉雅氣憤地叉腰，嘴裡念叨著什麼自己已經百來歲的話語，惹來昴震驚的目光。
「殘。」拉姆渾身一顫，像是被戳中了痛點。羅茲瓦爾眼中流露出異樣的光彩。
昴兒和少女竊竊私語：
「……那個人啊，一直都是這樣，很擅長在搞清楚狀況之後搶奪話語權。」
「不管到底是對是錯，反正先把話說出來……」
「這就是所謂表現欲嗎？」愛蜜莉雅若有所思，恍然說道：「想要成為國王，表現自己的能力與勇氣也是必不可缺的，如果可以的話，我應該向他好好請教一下……」
「最好不要。」昴一想到少女的思想被發小扭曲的後果，就不寒而慄。
「在人才上相當缺乏吧？」
從各種表現中察覺到昴想要深入了解羅茲瓦爾與愛蜜莉雅關係的想法，樂仁替發小提出疑問，他意有所指地說道：
「而且——作為支持者的人，到底是懷揣什麼樣的想法呢？」
「誒——嗯，愛蜜莉雅大人需要我的力量，而我需要她的身份。這純粹就是利益交換——呢。」
羅茲瓦爾言語中充滿了玩味與邪氣。
「是嗎。」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最起碼在這一點上，他不認為羅茲瓦爾會說謊。
面前，一副深藏閨閣的大小姐模樣，天然呆、不諳世事、純真……可以用諸如此類詞藻描述的天真無邪的少女愛蜜莉雅，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和骯髒的政治扯不上關係。
以昴作為納稅人的政治認知，政客都是一群很壞很壞的人，身上的心眼子比誰都多——像愛蜜莉雅這樣的人，進入政壇肯定會變成待宰的羔羊，被別人當做提線木偶操控。
對！比方說這個臉上一直掛著奇詭笑容的小丑。
但沒有他也不行……愛蜜莉雅做出這樣的選擇想必是經過深思熟慮，對異世界認識尚淺的自己最好少對她的決定指手畫腳。
「真是失禮——吶，這樣的提防眼神，明顯是把我當成了壞——人。」
羅茲瓦爾風輕雲淡地晃動手指：「但是——呢，完全想錯了——呢。」
「我和愛蜜莉雅大人是合作關係，完全尊重愛蜜莉雅大人的意見。」
「——哪怕是退出王選。」小丑笑道，話語讓少女陷入短暫的沉默。
「一定要懷疑我的動機……你打算以什麼立場問出這個問題呢？」
「……救命恩人？」
雖然事端是樂仁挑起的，但對方正抱著雙臂置身事外地看著他，於是昴猶豫後張口。
「希望自己拯救的生命能夠在舞台上閃閃發光，對此抱有期望。真是不錯的想法——呢。」
話語落地，羅茲瓦爾用空洞的眼神直勾勾注視著昴，審視著他，像是想要挖掘昴深處的想法：
「單單詢問我一個人的動機，未免也太過任性了——吧。」
「你又是想要從愛蜜莉雅大人身上得到什麼呢？」
「從異鄉突兀到來的旅人，精確地向王選候補伸出援手，很可疑——吧？」
他刻意繞開了樂仁，而是選擇將矛頭指向昴，愛蜜莉雅見狀著急地站起身來，替男孩爭論：
「昴不是那種人，羅茲瓦爾……」
「愛蜜莉雅大人，為您的安全，為了我們共同的——目標。無論怎樣警惕都不為過，不是嗎？這份謹慎也是國王必備的資質——呢。」
「你的回答呢？菜月——昴。」
昴眉頭緊皺，自己的來歷確實太過可疑了，在這一點上，他沒有任何狡辯的餘地。
真希望這世上能有測謊的魔法，這樣的話，自己只要表達真心就足以說服他人了，哪會陷入自證困境。
他咬咬牙，深吸一口氣，遵從內心的聲音回覆：「幫助人需要理由嗎？見到身處險境的人，伸出援手，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哪裡需要理由。」
「至於想從愛蜜莉雅碳身上收穫什麼……我早就得到最想要的謝禮了。」
「愛蜜莉雅碳的笑容和姓名，對我來說就是最珍貴的禮物。」
與驚訝地掩嘴的銀髮少女不同，羅茲瓦爾笑了：「呵——呵，說得真不錯——呢。真是個不圖回報的好——人吶。姑且就相信你的心聲吧。」
「但是。」他忽地一頓，讓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裡：
「……正如你身邊那位所言，王選候補者就該有對應的氣量，單單那些精神上的獎勵，會讓別人笑話羅茲瓦爾家族吝嗇小氣的。」
「說出你想要的回報——吧。算是給你封口費，也是對你幫助愛蜜莉雅大人的謝禮。撒，不必客氣，說是你想要的東西——吧。」
昴聞言，心神震盪，這可是來自大人物的許諾。
金錢、財寶、權力……手握著這個請求，衣食無憂的富貴人生已經向自己打開了大門，等著你邁出最後一步。
到底要選擇什麼，才能最大化利益呢？
樂仁和昴都不會思考這個問題。
昴暗戳戳想到，如果是樂仁的話，以他對發小的了解，說不準會讓羅茲瓦爾在天上用魔法放煙花，組成一天幕的句子。
而他，沒有任何的猶豫，願望脫口而出——
「請務必讓我也加入其中吧，留在羅茲瓦爾宅邸里。我想變成愛蜜莉雅碳成為王的理由。」
「愛蜜莉雅碳，我想用雙手成就你的夢想。」
菜月昴，一副認真的模樣，向銀髮少女提出了一生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