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何雨桐
稍微緩了緩讓學生們消化下這道解析幾何，李丹開始講解最後一道導數題。
「最後一題的第三小題非常難，我們只要求掌握前兩小題，感興趣的可以課後自己鑽研，我會把試卷放在講台上。」
「第一小題要我們證明函數f(x)在(0，+∞)上只有一個零點，這題如果你直接求導會比較麻煩，只需要對分子進行求導就可以了……」
由於臨近下課，她只能加快了自己的講題速度，因為她知道一旦下課就管不住這幫學生了。
趕在下課鈴響前半分鐘講完，她將粉筆放回講台，拍了拍手上的灰。
「第三小題有人寫出來嗎？最後答案是8/(9π²)。」
她有些期待的目光掃過教室，主要看向最後兩排幾個數學最好的男生，許易飛、林峰、王浩、謝子恆、朱偉。
這五位都是單科穩定一百二以上的選手，其中許易飛更是穩定一百三以上，發揮好能上一百四，是她最寄予厚望的學生。
不過這幾人對上她的目光後都默默低下了頭。
她心中早有準備，也沒有太失望，安慰道：「這道題確實很難，做不出也沒事，今年我們考全國卷，導數應該不會這麼難，至少不會像以前的浙卷那樣。」
她正要收回目光時，餘光忽然掃到一個不太尋常的畫面。
坐在林峰旁邊的吳熠正埋著頭，筆尖飛快地在紙上移動，窗外陽光正烈，把他本就立體的五官輪廓勾勒得更清晰，看上去很養眼。
不過李丹這時候沒心思欣賞這些，吳熠一直沒抬頭，顯然不是在抄黑板上的過程。
而且大概率不是在寫數學，對方什麼水平她心裡有數，連班級平均分都夠嗆碰到，要說能思路靈活到以至於奮筆疾書……她是不信的。
「最後一個月還是能再提高几分的，」她意有所指地說，「除了許易飛幾個數學比較好的，大部分人都應該認真聽課，把老師講的內容吃透了就行。」
見吳熠甚至連個停頓都沒有，她暗自搖了搖頭。
算了，她從來都不是那種會硬逼著學生的老師，該提醒的已經提醒了，聽不聽得進去是學生自己的事。
這時，下課鈴響了。
還沒等她說下課，後排幾個男生已經往門外跑去。
「沖沖沖！」
最靠近後門的謝子恆跑在最前面，其他幾個男生緊隨其後。
四班教室在三樓最東邊，出了門就是通往食堂的路，這是整個學校吃飯最有利的陣地，所以第一梯隊的地位一直被他們牢牢占據。
其他班的先鋒部隊也同時啟動，腳步聲在走廊上咚咚咚地響。
換作平時，吳熠絕對是衝鋒在最前面的幾個之一，但今天他沒動。
此時的他已經抄到英語詞彙書第一頁的最後一個單詞，aboard。
他寫得很快，字跡有些潦草，他只需要保證自己能認得出就行。
知識永久停留在腦子裡的感覺太爽了，他仿佛是在玩一個升級遊戲，看著自己的經驗條一點一點往上漲，根本停不下來。
等他把第一頁抄完時，教室里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他意猶未盡地放下筆，這時才感覺到右手因為高強度的書寫而有些發酸。
他活動手腕的同時走到講台邊上，拿起李丹留下的試卷翻到最後一題。
第一小題不算太難。
第二小題也勉強能懂大致思路。
至於第三小題……這答案都快一頁紙了！
吳熠心中咋舌，難怪連許易飛都做不出來，真夠變態的。
幸好今年考全國卷。
他要敢考去年浙卷最後一題那個難度，我就……
空著不寫！
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光有個記憶力可不敢太囂張。
他拿著卷子回到座位就開始抄寫，管它會不會，先記下來。
此時前座的何雨桐也還留在座位上，她慢悠悠轉過身，靜靜地看著吳熠的筆尖在紙上快速移動。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聲音輕柔帶著些軟糯：「吳熠，卷子你要拿回宿舍嗎？」
吳熠抬頭看了眼，何雨桐精緻的瓜子臉白嫩得有些晃眼，那雙略顯無辜的大眼睛正一眨一眨地看著他。
他稍一愣神就又低頭繼續寫：「我把最後一題抄了就放回去。」
「哦，」何雨桐緩緩點頭，「你寫完直接給我就行，我等下拿回去看看，老師講的沒怎麼聽懂。」
「嗯。」
沉默了一會兒，她又問：「你上課聽懂了嗎？」
吳熠的筆尖頓了頓，語氣有些無奈：「後面幾道大題聽得我都睡著了。」
何雨桐沒有說話，似乎在消化這句話。
吳熠嘆了口氣：「還被齊遠松看到了。」
何雨桐微微歪了歪頭，用一種非常認真的語氣陳述道：「那你完了，他肯定會找你的。」
吳熠心裡咯噔一下，腦海中浮現出齊遠松那張臉。
高二、高三這兩年，這個班的學生可謂是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只因他們的班主任兼化學老師——齊遠松。
其實齊遠松的笑容挺親切的，但是他好像天生不愛笑，每次走進教室都黑著臉，像是來討債的一樣。
即使他們的成績比高二剛進來時已經提升了許多也沒得到過他什麼好臉色，仍然是一個不小心就得被罵一頓。
被這樣一個老師盯上，說不慌是不可能的。
「無所謂。」
吳熠的語氣很隨意，但是何雨桐看出了對方的心虛，緩緩開口：「昨天肖檸被叫去，回來的時候臉都白了。」
她這句話依然是那種平平的語調，但不知道為什麼殺傷力比任何添油加醋的描述都大。
吳熠沒有吭聲，趕緊把最後一題抄完，然後把卷子往前一推：「她臉本來就白。」
說著，他迅速將英語詞典、筆記本以及筆塞進書包。
何雨桐微微一愣，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背起書包向門外走去。
直到背影消失在拐角，她拿起卷子看向最後一題，頓時被大片的解題過程給震住了。
她知道剛才吳熠在抄這一題，心中升起一絲好奇，按道理，這個班大部分的人都不應該把時間消耗在這種題目上的。
「最後一題的第三小題非常難，我們只要求掌握前兩小題，感興趣的可以課後自己鑽研，我會把試卷放在講台上。」
「第一小題要我們證明函數f(x)在(0，+∞)上只有一個零點，這題如果你直接求導會比較麻煩，只需要對分子進行求導就可以了……」
由於臨近下課，她只能加快了自己的講題速度，因為她知道一旦下課就管不住這幫學生了。
趕在下課鈴響前半分鐘講完，她將粉筆放回講台，拍了拍手上的灰。
「第三小題有人寫出來嗎？最後答案是8/(9π²)。」
她有些期待的目光掃過教室，主要看向最後兩排幾個數學最好的男生，許易飛、林峰、王浩、謝子恆、朱偉。
這五位都是單科穩定一百二以上的選手，其中許易飛更是穩定一百三以上，發揮好能上一百四，是她最寄予厚望的學生。
不過這幾人對上她的目光後都默默低下了頭。
她心中早有準備，也沒有太失望，安慰道：「這道題確實很難，做不出也沒事，今年我們考全國卷，導數應該不會這麼難，至少不會像以前的浙卷那樣。」
她正要收回目光時，餘光忽然掃到一個不太尋常的畫面。
坐在林峰旁邊的吳熠正埋著頭，筆尖飛快地在紙上移動，窗外陽光正烈，把他本就立體的五官輪廓勾勒得更清晰，看上去很養眼。
不過李丹這時候沒心思欣賞這些，吳熠一直沒抬頭，顯然不是在抄黑板上的過程。
而且大概率不是在寫數學，對方什麼水平她心裡有數，連班級平均分都夠嗆碰到，要說能思路靈活到以至於奮筆疾書……她是不信的。
「最後一個月還是能再提高几分的，」她意有所指地說，「除了許易飛幾個數學比較好的，大部分人都應該認真聽課，把老師講的內容吃透了就行。」
見吳熠甚至連個停頓都沒有，她暗自搖了搖頭。
算了，她從來都不是那種會硬逼著學生的老師，該提醒的已經提醒了，聽不聽得進去是學生自己的事。
這時，下課鈴響了。
還沒等她說下課，後排幾個男生已經往門外跑去。
「沖沖沖！」
最靠近後門的謝子恆跑在最前面，其他幾個男生緊隨其後。
四班教室在三樓最東邊，出了門就是通往食堂的路，這是整個學校吃飯最有利的陣地，所以第一梯隊的地位一直被他們牢牢占據。
其他班的先鋒部隊也同時啟動，腳步聲在走廊上咚咚咚地響。
換作平時，吳熠絕對是衝鋒在最前面的幾個之一，但今天他沒動。
此時的他已經抄到英語詞彙書第一頁的最後一個單詞，aboard。
他寫得很快，字跡有些潦草，他只需要保證自己能認得出就行。
知識永久停留在腦子裡的感覺太爽了，他仿佛是在玩一個升級遊戲，看著自己的經驗條一點一點往上漲，根本停不下來。
等他把第一頁抄完時，教室里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他意猶未盡地放下筆，這時才感覺到右手因為高強度的書寫而有些發酸。
他活動手腕的同時走到講台邊上，拿起李丹留下的試卷翻到最後一題。
第一小題不算太難。
第二小題也勉強能懂大致思路。
至於第三小題……這答案都快一頁紙了！
吳熠心中咋舌，難怪連許易飛都做不出來，真夠變態的。
幸好今年考全國卷。
他要敢考去年浙卷最後一題那個難度，我就……
空著不寫！
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光有個記憶力可不敢太囂張。
他拿著卷子回到座位就開始抄寫，管它會不會，先記下來。
此時前座的何雨桐也還留在座位上，她慢悠悠轉過身，靜靜地看著吳熠的筆尖在紙上快速移動。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聲音輕柔帶著些軟糯：「吳熠，卷子你要拿回宿舍嗎？」
吳熠抬頭看了眼，何雨桐精緻的瓜子臉白嫩得有些晃眼，那雙略顯無辜的大眼睛正一眨一眨地看著他。
他稍一愣神就又低頭繼續寫：「我把最後一題抄了就放回去。」
「哦，」何雨桐緩緩點頭，「你寫完直接給我就行，我等下拿回去看看，老師講的沒怎麼聽懂。」
「嗯。」
沉默了一會兒，她又問：「你上課聽懂了嗎？」
吳熠的筆尖頓了頓，語氣有些無奈：「後面幾道大題聽得我都睡著了。」
何雨桐沒有說話，似乎在消化這句話。
吳熠嘆了口氣：「還被齊遠松看到了。」
何雨桐微微歪了歪頭，用一種非常認真的語氣陳述道：「那你完了，他肯定會找你的。」
吳熠心裡咯噔一下，腦海中浮現出齊遠松那張臉。
高二、高三這兩年，這個班的學生可謂是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只因他們的班主任兼化學老師——齊遠松。
其實齊遠松的笑容挺親切的，但是他好像天生不愛笑，每次走進教室都黑著臉，像是來討債的一樣。
即使他們的成績比高二剛進來時已經提升了許多也沒得到過他什麼好臉色，仍然是一個不小心就得被罵一頓。
被這樣一個老師盯上，說不慌是不可能的。
「無所謂。」
吳熠的語氣很隨意，但是何雨桐看出了對方的心虛，緩緩開口：「昨天肖檸被叫去，回來的時候臉都白了。」
她這句話依然是那種平平的語調，但不知道為什麼殺傷力比任何添油加醋的描述都大。
吳熠沒有吭聲，趕緊把最後一題抄完，然後把卷子往前一推：「她臉本來就白。」
說著，他迅速將英語詞典、筆記本以及筆塞進書包。
何雨桐微微一愣，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背起書包向門外走去。
直到背影消失在拐角，她拿起卷子看向最後一題，頓時被大片的解題過程給震住了。
她知道剛才吳熠在抄這一題，心中升起一絲好奇，按道理，這個班大部分的人都不應該把時間消耗在這種題目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