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大江大河》出爐
第70章 《大江大河》出爐
1978年的除夕，魯樹是在羊城度過的。這裡有最可敬的老師，有他的朋友，還有一位喜歡他的女孩子。
和潮陽老家有些不一樣，但又有些一樣，都充滿著溫度。
蕭英看著所有人，然後說道：「今天這個日子值得慶祝，我提議讓咱們之中最年長的一位說說話，大家覺得怎麼樣？」
「這個好。」
「我同意。」
在他們這些人當中，最年長的一位就是葉先生，生於1894年，也就是光緒二十年，那一年發生了甲午中日戰爭。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葉先生的身上，不過葉先生卻搖了搖頭說道：「我雖然比雁冰年長兩歲，但是我認為現在最適合說話的還是雁冰，論資歷，雁冰和我不分上下。不過要是論級別的話，咱們這裡誰都沒有他高。哈哈哈，就應該把這個說話的空間留給他，你們說對不對？」
「我覺得有道理，雁冰兄在我們所有人之上，理應由雁冰兄來說。」李先生緊跟其後說道。
這下子所有人的自光都集中到了沈先生的身上，沈先生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既然你們大家都讓我來說，那我就來說一說。我們這些人已經老了，已經過了創作的巔峰，趙翼有一首詩叫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我們老一輩是時候要慢慢地退下來，把中國文壇傳承到年輕人的身上，我們幾個老東西選擇了魯樹，因為我們看好他身上的品質，也看中了他的潛力。」
「小樹寫了兩部小說，如今正在創作第三部，我可以明確地告訴大家，這第三部小說是我們三個老頭子共同支持的，想必大家也聽過了一些，我在這裡說一說，為什麼要支持他寫。」
葉文清抬頭看著魯樹說道：「那我先回去了。」
沈先生剛說完，大家都樂了。
饒是葉文清，她此時都有些坐立難安，畢竟在座的大多都是長輩，到了她這裡幾乎已經是明牌了。
「行，明天我好好陪陪你，哪都不去了。」
魯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魯樹騎了一輛自行車，夜晚的風有些大，騎著車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風在臉上刮著。
「葉老，我看魯樹同志不是木訥，而是心裡還有個結啊！」
葉文清又加大了聲音，這回魯樹聽清了，沉默了片刻，魯樹這才說道：「其實這個結我已經在心裏面解開了。」
沈先生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你平日裡談起文學滔滔不絕，怎麼到了感情的事情上面，卻成了唯唯諾諾的，這怎麼能行呢？老師再教你一點，想要成為一位大文豪，就絕對不能夠有唯唯諾諾的缺陷，面對任何事情，都要有一往無前的衝勁，知道嗎？」
葉黑子發現自己被當成了空氣，心裡又有些堵了，都說女大不中留，以前葉黑子不相信這句話，現在他有些相信了。
樹哥兒這下急了，老頭年齡都這麼大了，80多歲的年紀，身體又不好，能從京城來羊城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又要從羊城回到京城，來回的折騰，這不是什麼好事情。
等碗筷都清洗好之後，葉文清擦了擦手，走到了客廳里，三位先生正和蕭英夫婦還有喬寧坐在一起喝茶，小葉同志看著三位先生笑著說道：「先生，現在不早了，我就先回家了，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話音剛落，在場的幾人把目光全都集中到了魯樹和葉文清的身上，眼神當中有打趣，也有期待。
最後一看，這單位宿舍實在是太小了，容不下這麼多人。
「好，等你寫完我再來找你。」
「二師父，我儘量，儘量。」
「這些大話說完了，接下來就說一說關於私人的事情，我代表我們這幾位老師，希望我們的學生能夠在文學上不斷精進，同時我也代表大家，對你提出一個要求。你今年不小了，過完年就24了，24歲是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夠儘快找到一位志同道合的伴侶，能夠攜手走完一生。」
「我覺得您三位也不用太著急，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讓他們多接觸接觸，多磨合磨合，不是一件壞事情。慢慢來吧！車到山前必有路。」
「魯老師有喜歡的人嗎？」
「應該的，應該的。」
葉文清一邊洗著盤子，見魯樹進來，不以為意地說道：「魯老師，你剛才跟沈先生說的話，是真的嗎？」
略微收拾了一下，葉文清離開了，魯樹穿了一件外套，跟在了她身後。
「真的肯定是真的啊！但是————」
「這可是你說的，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
「那你是為什麼？」
「你正月里有什麼打算？」
騎著自行車，一路把葉文清送回了家。剛到了大院門口，魯樹就看見一個人影等在了那裡。
風有點大，聽得不太清楚。
「行，小葉啊！今天可是辛苦你了，又幫我們這些老頭子做飯，又洗碗、洗筷子。」沈先生笑著點了點頭，對於葉文清他是很滿意的。
「吃完了。」
「知道了。」
「二師父您消消氣，我向你保證，明年這個時候一定會給你帶一個徒媳回來。」
在聽了魯樹的話之後，葉文清只有一個彪悍的想法，管他魯樹有沒有喜歡的人，搶也得搶過來，搶過來做壓寨相公。
「不告訴你，這是我的秘密。」
緊跟著葉文清又若無其事地拿起了盤子，繼續洗了起來。
葉文清看著人影向自己走來，距離越來越近，終於看清了。
「吃完了就回家，明天大年初一待在家裡行不行？」
「他當過小葉的老師，在他看來，如果和小葉產生感情上的糾纏，這不是一件好事兒。
「嗯。」
從正月初一開始，魯樹再一次進入了閉關的狀態，第一卷所剩的內容不多了，大概還有三分之一。
李先生緊跟著喊了一句：「魯樹。」
「喔。」
「老師們老了，終究有一天會離開，只有這位志同道合的伴侶，才能夠相依相偎一生，小樹。」
也是，像魯樹這種情況，最好還是找一位志同道合的革命伴侶，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樹哥兒也有些緊張，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催婚的壓力，而且他的這個催婚壓力可比普通人大得多。
「我給你時間，最遲明年，你必須得給我們帶來一個徒媳，否則明年我就打道回京城。」
蕭英旁觀者清，不過他一說完，葉老嗐了一聲。
到了正月十二這一天，《大江大河》的第一卷正式出爐。
「我想趁著這時間，把第一卷先完成了。」
「好，哈哈哈，那今天這個團圓飯吃的才叫舒心。
樹哥兒應了一聲，沈先生繼續道：「這件事情你能夠答應老師嗎？」
那人不是她爸又是誰？
吃完了團圓飯，葉文清主動開始收拾，三個老頭子看在眼裡，心裡滿意到不行。
然後葉文清不說話了，廚房裡面陷入了詭異的沉默。樹哥兒撓了撓頭，不會說的過了吧？
魯樹把車停穩了，葉文清從車上下來，樹哥兒問道：「小葉，那是不是你爸？」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啥？」
「文學，是要對看它的人起到幫助的，這樣的文學才是好的文學，至於其他的，我覺得完全可以往後排。一位作家，在創作的過程當中，不應該束手束腳。
至於作品寫的好不好，自然會有其他人來評價，但是在這之前，是不應該被人給打擾的。當然了，我說的這個作品，是應該要給讀者們帶去正的影響，而不是負的作用。」
老頭子坐了下來，臉上春光滿面，仿佛年輕了好幾歲。
「我交代你一個任務，你給我把小葉同志安安全全的送回家，聽明白沒？」
「這一點我相信小樹是不會的，如果有一天他創作了對人民群眾產生負影響的作品，如果有一天他脫離了人民群眾，你們可以來找我們這些老師，我們這些做老師的自然會教育他。不過我們要是不在人世了，那就沒辦法了。」
「我知道。」
《大江大河》每一卷都有爆炸性的內容，在第一卷裡面，最爆炸的事情就是分田到戶。
「這有什麼的？只不過就教了一個學期，哪用得著有這麼大的心理負擔。」
以當下這個時間節點，全國大部分的地區還沒有分田到戶，基本上也才到小組，魯樹這麼寫，一旦發表了可想而知會有多大的影響。
咚的一聲，盤子發出了一道脆亮脆亮的聲音，把魯樹嚇得一怔。
「但是什麼？」
相比於利改稅、廠長負責制、價格雙軌制，這分田到戶就又算不上多大的事情了。
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魯樹沒有瞞著這個消息，三位老師是第一批看到的，然後蕭英、鄭穎、葉文俊、喬寧、吳洪聰、黃天冀全都來了。
然後蕭英提議，直接去紅樓那邊，那邊場子大，足夠大家一邊看，一邊討論了。
魯樹可不敢待在客廳，他趕忙進了廚房和葉文清一起收拾。
魯樹剛準備說出口，卻突然靈機一動，開始打趣起了葉文清：「但是我也沒明說這個人是誰呀！」
葉文清知道了魯樹的想法，這一刻她沒有說話。因為說得再多，語言也是蒼白無力的，承諾也是虛無縹的，只有行動才是最實際有效的。
葉黑子看了一眼葉文清，然後又看了一眼魯樹，緊接著又把目光集中在了葉文清的身上：「吃完了？」
葉黑子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後又隱去了，他看著魯樹道：「麻煩魯樹老師送我們家清清回來。」
多好的姑娘啊！就兩個字，賢惠。
葉文清坐在后座上，想了想，她最終還是問出了心裡的想法：「魯樹同志，是不是因為你做過我老師，所以才一直躲著我？」
「因為我要對你負責，我要走的路，恐怕沒這麼順暢，等《大江大河》寫出來你就知道了，你也能夠看得到。到了那個時候，恐怕不僅僅是批評的聲音，也許會有來自更高層次的人要對我大加批評，也許到了那個時候，我就成了楚霸王項羽了。所以我要為你負責，你的家庭，包括你自己，沒必要卷進我的事情里來。」
不過他太低估了葉文清同志了，小葉同志要是這麼脆弱的話，她就不敢反過來倒追魯樹了。
葉先生看著魯樹的背影，和蕭英笑著說道：「我這學生哪兒都好，就是在感情方面，顯得有些木訥。」
「什麼結？」
「哎。」
1978年的除夕，魯樹是在羊城度過的。這裡有最可敬的老師，有他的朋友，還有一位喜歡他的女孩子。
和潮陽老家有些不一樣，但又有些一樣，都充滿著溫度。
蕭英看著所有人，然後說道：「今天這個日子值得慶祝，我提議讓咱們之中最年長的一位說說話，大家覺得怎麼樣？」
「這個好。」
「我同意。」
在他們這些人當中，最年長的一位就是葉先生，生於1894年，也就是光緒二十年，那一年發生了甲午中日戰爭。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葉先生的身上，不過葉先生卻搖了搖頭說道：「我雖然比雁冰年長兩歲，但是我認為現在最適合說話的還是雁冰，論資歷，雁冰和我不分上下。不過要是論級別的話，咱們這裡誰都沒有他高。哈哈哈，就應該把這個說話的空間留給他，你們說對不對？」
「我覺得有道理，雁冰兄在我們所有人之上，理應由雁冰兄來說。」李先生緊跟其後說道。
這下子所有人的自光都集中到了沈先生的身上，沈先生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既然你們大家都讓我來說，那我就來說一說。我們這些人已經老了，已經過了創作的巔峰，趙翼有一首詩叫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我們老一輩是時候要慢慢地退下來，把中國文壇傳承到年輕人的身上，我們幾個老東西選擇了魯樹，因為我們看好他身上的品質，也看中了他的潛力。」
「小樹寫了兩部小說，如今正在創作第三部，我可以明確地告訴大家，這第三部小說是我們三個老頭子共同支持的，想必大家也聽過了一些，我在這裡說一說，為什麼要支持他寫。」
葉文清抬頭看著魯樹說道：「那我先回去了。」
沈先生剛說完，大家都樂了。
饒是葉文清，她此時都有些坐立難安，畢竟在座的大多都是長輩，到了她這裡幾乎已經是明牌了。
「行，明天我好好陪陪你，哪都不去了。」
魯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魯樹騎了一輛自行車，夜晚的風有些大，騎著車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風在臉上刮著。
「葉老，我看魯樹同志不是木訥，而是心裡還有個結啊！」
葉文清又加大了聲音，這回魯樹聽清了，沉默了片刻，魯樹這才說道：「其實這個結我已經在心裏面解開了。」
沈先生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你平日裡談起文學滔滔不絕，怎麼到了感情的事情上面，卻成了唯唯諾諾的，這怎麼能行呢？老師再教你一點，想要成為一位大文豪，就絕對不能夠有唯唯諾諾的缺陷，面對任何事情，都要有一往無前的衝勁，知道嗎？」
葉黑子發現自己被當成了空氣，心裡又有些堵了，都說女大不中留，以前葉黑子不相信這句話，現在他有些相信了。
樹哥兒這下急了，老頭年齡都這麼大了，80多歲的年紀，身體又不好，能從京城來羊城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又要從羊城回到京城，來回的折騰，這不是什麼好事情。
等碗筷都清洗好之後，葉文清擦了擦手，走到了客廳里，三位先生正和蕭英夫婦還有喬寧坐在一起喝茶，小葉同志看著三位先生笑著說道：「先生，現在不早了，我就先回家了，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話音剛落，在場的幾人把目光全都集中到了魯樹和葉文清的身上，眼神當中有打趣，也有期待。
最後一看，這單位宿舍實在是太小了，容不下這麼多人。
「好，等你寫完我再來找你。」
「二師父，我儘量，儘量。」
「這些大話說完了，接下來就說一說關於私人的事情，我代表我們這幾位老師，希望我們的學生能夠在文學上不斷精進，同時我也代表大家，對你提出一個要求。你今年不小了，過完年就24了，24歲是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夠儘快找到一位志同道合的伴侶，能夠攜手走完一生。」
「我覺得您三位也不用太著急，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讓他們多接觸接觸，多磨合磨合，不是一件壞事情。慢慢來吧！車到山前必有路。」
「魯老師有喜歡的人嗎？」
「應該的，應該的。」
葉文清一邊洗著盤子，見魯樹進來，不以為意地說道：「魯老師，你剛才跟沈先生說的話，是真的嗎？」
略微收拾了一下，葉文清離開了，魯樹穿了一件外套，跟在了她身後。
「真的肯定是真的啊！但是————」
「這可是你說的，大丈夫一口唾沫一個釘。」
「那你是為什麼？」
「你正月里有什麼打算？」
騎著自行車，一路把葉文清送回了家。剛到了大院門口，魯樹就看見一個人影等在了那裡。
風有點大，聽得不太清楚。
「行，小葉啊！今天可是辛苦你了，又幫我們這些老頭子做飯，又洗碗、洗筷子。」沈先生笑著點了點頭，對於葉文清他是很滿意的。
「吃完了。」
「知道了。」
「二師父您消消氣，我向你保證，明年這個時候一定會給你帶一個徒媳回來。」
在聽了魯樹的話之後，葉文清只有一個彪悍的想法，管他魯樹有沒有喜歡的人，搶也得搶過來，搶過來做壓寨相公。
「不告訴你，這是我的秘密。」
緊跟著葉文清又若無其事地拿起了盤子，繼續洗了起來。
葉文清看著人影向自己走來，距離越來越近，終於看清了。
「吃完了就回家，明天大年初一待在家裡行不行？」
「他當過小葉的老師，在他看來，如果和小葉產生感情上的糾纏，這不是一件好事兒。
「嗯。」
從正月初一開始，魯樹再一次進入了閉關的狀態，第一卷所剩的內容不多了，大概還有三分之一。
李先生緊跟著喊了一句：「魯樹。」
「喔。」
「老師們老了，終究有一天會離開，只有這位志同道合的伴侶，才能夠相依相偎一生，小樹。」
也是，像魯樹這種情況，最好還是找一位志同道合的革命伴侶，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樹哥兒也有些緊張，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催婚的壓力，而且他的這個催婚壓力可比普通人大得多。
「我給你時間，最遲明年，你必須得給我們帶來一個徒媳，否則明年我就打道回京城。」
蕭英旁觀者清，不過他一說完，葉老嗐了一聲。
到了正月十二這一天，《大江大河》的第一卷正式出爐。
「我想趁著這時間，把第一卷先完成了。」
「好，哈哈哈，那今天這個團圓飯吃的才叫舒心。
樹哥兒應了一聲，沈先生繼續道：「這件事情你能夠答應老師嗎？」
那人不是她爸又是誰？
吃完了團圓飯，葉文清主動開始收拾，三個老頭子看在眼裡，心裡滿意到不行。
然後葉文清不說話了，廚房裡面陷入了詭異的沉默。樹哥兒撓了撓頭，不會說的過了吧？
魯樹把車停穩了，葉文清從車上下來，樹哥兒問道：「小葉，那是不是你爸？」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啥？」
「文學，是要對看它的人起到幫助的，這樣的文學才是好的文學，至於其他的，我覺得完全可以往後排。一位作家，在創作的過程當中，不應該束手束腳。
至於作品寫的好不好，自然會有其他人來評價，但是在這之前，是不應該被人給打擾的。當然了，我說的這個作品，是應該要給讀者們帶去正的影響，而不是負的作用。」
老頭子坐了下來，臉上春光滿面，仿佛年輕了好幾歲。
「我交代你一個任務，你給我把小葉同志安安全全的送回家，聽明白沒？」
「這一點我相信小樹是不會的，如果有一天他創作了對人民群眾產生負影響的作品，如果有一天他脫離了人民群眾，你們可以來找我們這些老師，我們這些做老師的自然會教育他。不過我們要是不在人世了，那就沒辦法了。」
「我知道。」
《大江大河》每一卷都有爆炸性的內容，在第一卷裡面，最爆炸的事情就是分田到戶。
「這有什麼的？只不過就教了一個學期，哪用得著有這麼大的心理負擔。」
以當下這個時間節點，全國大部分的地區還沒有分田到戶，基本上也才到小組，魯樹這麼寫，一旦發表了可想而知會有多大的影響。
咚的一聲，盤子發出了一道脆亮脆亮的聲音，把魯樹嚇得一怔。
「但是什麼？」
相比於利改稅、廠長負責制、價格雙軌制，這分田到戶就又算不上多大的事情了。
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魯樹沒有瞞著這個消息，三位老師是第一批看到的，然後蕭英、鄭穎、葉文俊、喬寧、吳洪聰、黃天冀全都來了。
然後蕭英提議，直接去紅樓那邊，那邊場子大，足夠大家一邊看，一邊討論了。
魯樹可不敢待在客廳，他趕忙進了廚房和葉文清一起收拾。
魯樹剛準備說出口，卻突然靈機一動，開始打趣起了葉文清：「但是我也沒明說這個人是誰呀！」
葉文清知道了魯樹的想法，這一刻她沒有說話。因為說得再多，語言也是蒼白無力的，承諾也是虛無縹的，只有行動才是最實際有效的。
葉黑子看了一眼葉文清，然後又看了一眼魯樹，緊接著又把目光集中在了葉文清的身上：「吃完了？」
葉黑子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後又隱去了，他看著魯樹道：「麻煩魯樹老師送我們家清清回來。」
多好的姑娘啊！就兩個字，賢惠。
葉文清坐在后座上，想了想，她最終還是問出了心裡的想法：「魯樹同志，是不是因為你做過我老師，所以才一直躲著我？」
「因為我要對你負責，我要走的路，恐怕沒這麼順暢，等《大江大河》寫出來你就知道了，你也能夠看得到。到了那個時候，恐怕不僅僅是批評的聲音，也許會有來自更高層次的人要對我大加批評，也許到了那個時候，我就成了楚霸王項羽了。所以我要為你負責，你的家庭，包括你自己，沒必要卷進我的事情里來。」
不過他太低估了葉文清同志了，小葉同志要是這麼脆弱的話，她就不敢反過來倒追魯樹了。
葉先生看著魯樹的背影，和蕭英笑著說道：「我這學生哪兒都好，就是在感情方面，顯得有些木訥。」
「什麼結？」
「哎。」